焰歌坐在梳妆台前,镜面上映出白皙的容颜,墨云般的发衬着如火的眸子,静美的容颜上再也露不出一丝笑颜。
扬起袖子,红色……
她一生中穿过两次嫁衣,可没有一次是她愿意的。
变成了焰歌以后,她更爱穿红色,好像是人在火焰中燃烧一般,然后可以像凤凰一样涅槃重生。可是现在,她的身毫发无损,心却在火焰中燃烧……
手指抚上眼睑,“这双眸子是娘亲给我的礼物,姐,你说,如果我还了它,是不是就可以解脱……”
手指还没来得及用力便被苏李打下,苏李低着头,声音发颤,“你有本事杀了自己,就没本事保护莫离么?”
焰歌沉默,她和苏李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莫离,如果不是当年她们告诉莫离三十年前的真相,莫离也不会离开慕容楠,也就不会让洛若寄利用。
放下手指,带上花冠,额前璪玉瑽瑢,雪肤花貌,却,神色黯然。
一片红色交映处,慕容楠手里拿着一对鸳鸯交颈青玉杯,轻声笑,“景年……你这都要成亲了啊……”
“楠大哥,你别在拿我打趣了。”宋景年抱着酒壶一饮而尽,脸颊上晕开大片红色,双眸迷离的泛着水光。
慕容楠站起身,拍了拍宋景年的肩,“你该去拜堂了,接新娘都是我代你去的,这样已经够无礼了,别让皇上生气。”
冰人看见宋景年走了出来,连忙恭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这千盼万盼新郎官可算是来了,不然可就苦了这冰人了。
拜过堂后就直接送入了洞房,本来是还有其他礼节的,毕竟这是皇家,不比普通人家。可刚拜完堂,新郎官就狠狠瞪着冰人,冰人无奈,只得去了冗杂的礼节。刚开始还以为是新郎官急着洞房,可那知,新郎官一直在酒席喝酒,直到子时都过了,整个酒席上就剩下他和慕容楠,无奈的冰人领了媒金便也走了。
“酒过三巡……人散楼空……呃……”宋景年打着酒嗝伤春悲秋,“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
慕容楠也喝的烂醉,大着舌头,“什么物是人非!分明是人事依旧情事非,可怜情奈何,情奈何!”
最后丑时三刻,宋景年被迫送进了洞房,迷蒙中只见一片大红色,床上坐了个人。迈着凌乱的步子过去,像是故意的,学着市井流氓的调子,大着舌头,“哟,小娘子,为夫来了……”
话没说完,便一头栽在了床上,女子依旧坐在床沿,两只手绞着,也不知是在考虑什么。
宋景年偷睁开了一个缝,看着无措的女子心中冷笑,又是一个为了政治而丧失一生幸福的人。
女子抬起手,掀起盖头。宋景年浑身一震,一下子起来抓过女子的肩,仔细的看着她,生怕漏过什么细节。
“焰歌?”
女子眨着火红色眸子,轻轻道,“西夏和亲公主,苏焰歌。”
“呵呵……哈哈……”宋景年松开她的肩膀,退后了几步,突然狂笑起来,“苏焰歌!?”
“好,好,好!好个苏焰歌!你够狠!”宋景年冷笑,“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也不用留情了!”
火红的衣裙化作锦絮飞舞,洁白的里衣更衬的肌肤如雪,吹弹可破。散落的发像是泼墨,一双盛着火焰的眸子慌张不已。那幅禁欲模样,美的有些不真实。
一个恍惚,焰歌收起慌张,看似冷静,可手却紧张的不知道怎么放,“景年,你冷静些。”
“冷静?呵呵,”突然的微笑像是诱惑的果实,让人伸出犯罪之手,“你可是我的王妃,而且,我喝了那么多酒,这样也不算什么吧……”
焰歌像是被什么咽住了一样,不再言语,低着头。
“哼。”宋景年扔下手中的碎绢,一脚踢开房门,转身跨了出去,只留下坏了的门板吱呀的挂在那里。
火焰像是化了一般,柔在眼睛里,宛若红宝石般璀璨,可谁又能晓得,那熄灭的火焰就是流淌的鲜血?
芙蓉帐暖,红烛洒泪,春宵苦短日高照。
碧喜看着空了一边的床榻,闭上眼,不再想。
一晚的巫山云雨还抵不上洛妃的一道点心。
天将亮时,总管来传。洛妃晚上为皇帝做了道点心,可皇帝一晚未回,所以洛妃只得先回去了。
皇帝听了,匆匆穿了衣袍就走,她一直在装睡,她要忍,总有一天她会扳倒洛妃!
放了手中的白鸽,翅膀的翻飞声就像是推动命运的转轮——七情使来了……
“慕容大人,请您稍等,我去向皇上请禀。”总管刘福退出花苑,向书房方向走去。
慕容决坐在石凳上,看着旁边只剩枝干的梅树,轻轻上前,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轻柔的脚步声打断了慕容诀的思绪,转头,震惊。
喉咙像被卡住,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
“我不好。”温润清澈的眼睛凝视着慕容决,“你知道的,不是吗?”
双拳攥紧,又松开。
转身,离开。
“慕容决。”洛妃拦住慕容决的去路,“你来做什么呢……来陪葬吗?”表情落寞,美眸低垂。
“如果你愿意,我这条命是你的,但是,孩子们是无辜的。”慕容决绕过洛妃,走出花苑,“既然皇上没时间,那我这老友改天再来拜访吧。”
待身影远去,洛妃坐下,低垂的眼眸抬起,那宛如纯净黑水晶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她现在竟在彷徨……
洛妃,也就是洛若寄,她的计划已经接近成功了,可是,她却突然后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一位男子进来,身形很高,骨骼惊奇,一看便是精通武技之人,而且脚步极轻,可见其内功深厚。
洛若寄回头,一看来人,急切地站起来,“洛毐?你回来了?怎么样,找到他了吗?”
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男子,洛若寄不再言语,她知道的,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他了,唯一的可能就是……
“算了,回吧。”男子跟着洛若寄走出了花苑,警惕的看了一眼身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可是,刚才那细微的声音是瞒不过他的耳朵的。
“禀告宫主,有一名武功极高的男子护着洛若寄,属下无法再继续跟踪。”悲羽看着悠闲喝茶的女子,心里有些忐忑。
她是七情使里武功最差的一个,但是,她的轻功却是天下少有敌手的,可这次竟让人发现了,真是……不知道宫主会不会怪罪啊。
“算了,下去吧。”唐蓂挥手,让悲羽下去。
唐蓂望着,思绪渐远,可怎么也猜不到洛若寄让莫离进宫的原因,“莫离,你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呢?我不会让洛若寄利用你的!”攥拳,直至指甲深陷皮肉。
黑夜降临,无风无云,星光稀疏着,预示着暴雨即将来临,在这时刻就连灯火都在闪烁,隐隐约约,却映不清人的容貌。
突然打响的闪雷,惊醒了偷睡的宫人,四下观望,见没什么人,继续歪头睡下。
皇宫中卷宗处的门打开一条缝隙,闪入的身影,迅速而敏捷。
“宫主……洛妃来了……”情思推开门,眼神不善,望着远处走来都曼妙女子。
二 . 人过情消空余恨
更新时间2011-6-19 12:50:53 字数:2719
二.人过情消空余恨
闪雷而至,高亮的白光打在正在翻阅卷宗之人的脸上,琥珀般的眸子低垂,飞快地翻阅手上的卷宗。
这个人正是——商莫离。
嫣红的唇吹出香气,吹走茶杯上的热气,“呵呵,洛妃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呢?”唐蓂的微笑完美,可眼底无一丝感情。
“唐蓂,你说话太放肆了。”洛若寄坐在唐蓂贵妃榻前,接过她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了一边。
“放肆?怎么,你想我称呼你为什么?‘娘亲’么?”唐蓂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一般,拍桌站起,“有你这样把自己孩子推向火坑的娘吗?有你这样费劲心思报仇不惜牺牲自己孩子的娘吗?嗯?你告诉我!”
手轻柔的抚过唐蓂的额头,“蓂儿,你要听话。说,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眼眸深邃,仿佛漩涡一般吸引着人进入深渊。
碰——
茶杯摔碎的声音惊醒了欲要开口的唐蓂,洛若寄回头,看不出喜怒。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错了……”女子忙低下头去拾地上的茶杯碎片,灰蒙的眼睛看不见,可是手指却灵敏地捡起碎片,快步走了出去。
洛若寄站起身来,声色冰冷,“别打商莫离的主意,如果你敢干扰她,我就让你……”
唇角勾起的最后一丝笑,像是死神的温柔,美却窒息。
扔掉茶杯碎片,突然感觉阴影袭来,身体撞击在墙壁上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你是谁?”连杀人也是如此优雅的语调,这样的女人就是当年那个武林中人人闻风丧胆的夜魔女么?
“慕容云。”
慕容……洛若寄眼中阴霾闪现,但还是放开了手。
洛若寄走远后,碧喜从阴影中走出,“她为什么不杀你?”
“因为我姓慕容。”慕容云起身,往回走,一步也不停留,在这个皇宫里,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帮唐蓂做三件事情,只要做到了,她就可以得到解药,带慕容晴走了,这是她们的约定。
“离儿……”赵祯抚着莫离的发丝,眼皮遮住了眸色也不知这声是何意。
“皇上您有话就直说吧。”莫离垂着眼,不卑不亢。
赵祯站起身,“你进宫来是洛儿的意思,寡人不会管,但是,别触碰寡人的底线。”
莫离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冲着房间里挂的金丝雀勾了勾手指,小巧华丽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来。
半空中,血线闪过,只剩下一地染血的金黄羽毛。
“大胆!”赵祯气极,无数御前侍卫冲进房门,剑锋指着莫离。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将这只鸟儿杀了而已,难道你要因为它而杀了我么?”一脸的无辜更是激怒了赵祯。
“商莫离,不要以为寡人不敢杀你!”宝剑抽出,锋利的刃划出的剑气劈碎了房间里的轻纱,飘飘扬扬的散落一旁。
赵祯走了,他不能杀商莫离,但他也不想容忍,这次就只当是个警告。
莫离看了看碎了一地的轻纱,转身脱去华丽衣服,露出了里面的夜行衣,肩膀处鲜血淋漓。
莫离苦笑,真是亏了这宫服厚重,不然血腥味一定会被发现的,到时候,赵祯的疑惑就能证实了。
莫离夜探宗卷处,回来时被人发现,为了不引出太大动静只得接了那人一刀,然后将他悄无声息的杀死。
独自涂抹着伤药,突然窗扇微动,立刻警惕起来,披上华丽长袍,匕首贴着小臂,随时准备射杀猎物。
“诶……”一只湿淋淋的袖子伸进来,手上拿着一个瓷瓶,再接着伸进来的一张笑脸让莫离丢了匕首。
慕容楠拧着外袍上的水,眼看莫离脸色不善,只得干笑,“呵呵……那个,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你闯入卷宗……呃……”
紧贴肌肤的冷刃让慕容楠收了下面的话,莫离微皱的眉让慕容楠隐隐心疼,“我只是担心你……想给你带伤药而已……”
莫离收了匕首,拿过伤药,然后开门。
慕容楠可怜巴巴的望了望莫离,但莫离脸上跟结了层冰一样,怎么也不容慕容楠待下去,慕容楠最后只得无奈的走了。
合上门,靠在上边,感受一种沉寂,唇边绽开一朵微笑。
莫离虽然没有与慕容楠当年的记忆,但她有身为冷砂的记忆,她还是记得的,这个名叫慕容楠的男子给她的疼爱……
慕容楠……慕容楠……
莫离默念着,这个她爱着的男人,哪怕失去记忆,她也依旧还会再爱上的人。
他许她一世繁华,她却无缘与他共度,这是老天的一个玩笑还是一个结局错落的故事……
与此同时,另一个跌荡来临。
“你确定你能保证我们的未来?”慕容晴狐疑地盯着眼前英俊的男子,男子依旧是一身紫衣,只是脸色稍有些苍白。
那轻点的头微微让慕容晴放下戒心,但还是小心的问道,“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唐蓂一定会输,她……”男子不再向下说,只是脸色苍白的望向门口。
慕容晴回头,先是迷惑,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
女子一身白衣,雪肤花貌,微微笑着,像是嘴边开了朵妖艳的红的花朵。“慕容晴,办到一件事,给你解药,放你离开。”
“解药?什么解药……”慕容晴有些疑惑,随即醒悟过来,“原来……原来一切都是你干的!!是你给姐姐下的毒,对不对!”慕容晴激动的站起来,眼睛通红,狰狞的好似厉鬼。
“对,慕容云的毒是我下的,苏家也是我烧得,当然,还有很多事是我做的。”无所谓的语气激怒了慕容晴,扬着匕首冲上去,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
“君紫!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尽管再怎么挣扎,少年的身躯也不会比成年男子厉害,最后被禁锢在角落,发丝凌乱,通红着双眼却依旧向女子怒喊,“苑情牵!我要杀了你!”
一声嗤笑,“杀了我?你有那个本事么?看见我的容貌了么?我早已练成了青衣晗光,你还能阻挡什么?而且,你想让慕容云死的更快吗?”
慕容晴没了声音,不再挣扎,安静的坐在角落,仔细看会发现他在颤抖。
是的,他害怕了,只要一想到死这个阴影会在慕容云头顶盘旋,他就会害怕,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挥之不去。“好,我……我什么都答应。”
微笑绽开,“很好,只有一件事情——”那抹笑容放大,像是漩涡,衍生出黑暗,“商莫离!”
苑情牵转身要走,回头对慕容晴说,“最后我要告诉你,你逃出慕容分家时我就知道了……所以……哼……”她转身走了,带着君紫。
你逃出慕容分家时我就知道了……所以……
所以,那时的强盗,和毒药都是她一手设计的,包括教他武功的师父……这一切,全部在她的掌控之内……
“苑情牵!!!!”少年嘶吼中的痛苦完全不能引起她的半丝同情,她已经万劫不复了,她要赢!
“哈哈……”苑情牵听见那声犹如厉鬼般的叫声开始大笑,她要全世界的人都和她一样不幸!一辈子活在阴霾之中,让仇恨深入骨髓!!
走出这里吧,然后杀了商莫离,这样,那个女人会很痛苦吧!她以为能够以商莫离为棋子报复慕容家,可是如果商莫离死了那么她也就不会成功了,而且,她再也见不到那个人!哈哈!
洛若寄!!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君紫看着苑情牵眼中的颠狂,他无奈地笑笑,没办法,谁让眼前的人是他娘的亲姐姐呢。娘亲临终将自己托付给了苑情牵,本来苑情牵待自己很好,可是,自从慕容跳崖以后她就开始阴晴不定。后来将自己带到邪教,让自己在那里做卧底,一去就是二十年……
在那里,遇见了宋流云,遇见了苏李,遇见了那些改变他人生的人,所以……
但是阴谋接踵而至,到最后也分不清自己究竟算是那边的人,是楚还是汉,又或是站在边界,向前一步就会尸骨无存的那个……
三 . 画楼云雨莫言欢
更新时间2011-6-24 17:47:30 字数:2986
三.画楼云雨莫言欢
焰歌卷着衣袖,望着窗外的夕阳将树叶染成橘色,在夏风中摇曳。已经是七月二十了,不知道莫离和姐姐现在怎么样……
焰歌叹口气,站起身,走向琴案,抬指欲弹,心里却苦涩的挥不动手指。
碰!
宋景年一把扔了手中的酒杯,打碎了一地白玉。
“唉,景年,你又是何苦?”慕容楠拦住宋景年再次倒酒的手,“难道你不是喜欢焰歌么?怎么这样……”
“呵呵……我……呃……讨厌说谎,憎恨说谎……”宋景年探手取酒,“当年我跟小仙女说,我会去苏家接她,可是最后我只见到苏家那场连烧了三天的大火,我每晚都能梦见她,她流着泪,说,‘小年糕你说慌,你没有来,我等了你好久,可是你都没有来。’”宋景年掩住留下的泪水,“她还说,她现在好冷,好孤单,她要我去陪她……”
慕容楠不语,他正在调查苏家的那场大火,可是有股强大的力量阻止着他,而且,他在怀疑……
!!
慕容楠一把挥开宋景年手中的酒杯碎片,可是左手腕上的伤口还是血流不止,“宋景年!你想做什么!”慕容楠气得直想揍他,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焰歌曾问我,我是不是一生只有她一个,我不能说谎,我还有小仙女……”宋景年靠在椅背上,任由鲜血横流,“她还骗我……她明明就是我娘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却说自己是在大宋迷了路的西夏人……呵呵……”
慕容楠叹气,撕下里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他的伤口,“景年,你在我这好好呆着,我去给你拿伤药,在给你煮些解酒的汤药,你好好待着,不要乱动。”
碰——
门突然被推开,焰歌皱眉,是谁这么不懂规矩,她刚才已经禁止任何人入内了。
“景……景年?”踉跄的脚步还带着纯香的酒味儿,焰歌赶忙扶助他,“你怎么喝这么多?”
宋景年扬手,欲挣脱开扶住他的束缚,“你……你是谁啊?要你管?”
“嗯……哼,放手!”宋景年挣脱不开,酒劲儿也上来了,耍着小孩子脾气,“呜呜呜……放手,再……再不放……咬你……”
焰歌哭笑不得,无奈只得放手,可宋景年醉的厉害,一下就倒在了地上,碰翻了桌上的茶壶,一壶凉茶全浇在了他的头上。甩甩头清醒了不少,抬眼望着焰歌,眼神迷茫。
焰歌见宋景年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脸颊有些火热,但又一见宋景年墨发雪肤上的点点茶叶,顿时笑不可仰。
“小……小仙女……”
焰歌一下子愣了,他……认出自己了?可又见那眼睛里水雾迷朦,焰歌见他还是酒醉没醒,神志不清,便不忍心再装下去,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她蹲下身,点点头,食指纤纤点在他的额头,“臭年糕!”
宋景年一听这个昵称,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像是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他欣喜地拉着焰歌的手,跳了好几圈,“小仙女,小仙女,你可回来了!”
焰歌也跟着蹦,转圈圈,弯成月牙似的眼睛里却深埋着一丝哀伤,她的笑,再也触及不到眼底、心里。
一会儿宋景年就累了,一屁股做在床上,拉着焰歌倒头就睡,焰歌就看着他闭着的眼,看的仔细极了,像是连他由几根睫毛都能数出来一般。
突然被宋景年抓住了手,手心湿热,像是一把火焰,要生生将她也焚烧,“不舒服……我热……”
宋景年另一只手扯着湿透了的衣襟,拉开,因为醉酒的关系,皮肤上染了一层淡红,像是精致的瓷器。
焰歌见他穿着湿衣服不舒服,便想起身替他叫人来,帮他换衣服,哪知道,刚站起身,就被抓住了裙角。
回头看见宋景年皱着英俊的眉,似乎不愿她走,“小年糕乖,我去叫人来,你等等好不好啊?”焰歌知他喝醉了,就只好哄着说,可是宋景年还是不撒手。
“不要,你……说话不算,你说要等我的,可是你却嫁人了,好不容易楠大哥放你走了,苏家却没了,你骗我……”宋景年拉过焰歌,尖尖的下颏放在她锁骨的位置上,焰歌想要闪躲,却被身后的双手紧紧锢住。
“骗我,都骗我!你们都骗我!”宋景年突然红了眸子,扳过焰歌的肩膀,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儿,焰歌被吓了一跳,可是心却更疼了,她伸出手想要安抚宋景年,可是却被他躲开了。宋景年一直望着她,过了好久宋景年才把头低下去。
焰歌叹口气,她觉得宋景年身上实在太热了,像是要把人融化一样,她准备去找解酒汤来。
“你要走,你又要走!”她刚一动宋景年就紧了手臂,刚才的不安与烦躁瞬间涌上来,就着拥抱的姿势把焰歌按在了身后的床上。
焰歌毕竟是女子,力气上比不过他,皱着眉,叫他冷静些。
刺啦——
锦帛撕裂的声音让两人都愣住了,宋景年呆呆的看着衣襟大敞的焰歌,雪白的肌肤在艳红衣服的映衬下更加诱人。
焰歌的脸唰地红了,就连脖颈和耳翼都透着淡淡的粉红,刚想伸手拉起衣襟,可却被一股强力禁锢在了头顶,刚想开口就被堵住了嘴巴,香淳的酒水味道弥散开来,连带着自己都醉了。
身体感觉到寒冷,炙热的手抚摸过的地方都像燃起了火焰,连挣扎都没有力气,因为心已经沦陷。
如火的衣服被抛开,露出雪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引得宋景年的手流连,就像是抚摸着上等的丝绸一般。
炙热的吻让焰歌的理智完全破碎,再也没有抵抗的心思,被迫的迎合,津液顺着交缠的舌在唇角流下,划出旖旎的绮丽。
纱帐滑下,遮挡住了无数春光,摇曳的床帐下,云雨依旧,压抑的呻吟声惹得窗外的鸟儿惊起,向着外面飞去,留下这满室春光。
待慕容楠回来时宋景年已经不在了,想了想,估计是去找焰歌了,也就没去找他。在屋子里坐了会,又站起身,还是不放心,跑到焰歌院里看看,只听见低低的呻吟和床架的吱呀声,一下子了然,红着脸便出去了。
慕容山庄,大片大片的白色茉莉中男子负手而立,幽香缕缕,像是要与天地同化。
“回主人,唐蓂已经叫七情使聚集与皇宫内,目的是与洛若寄一拼到底。”偏于中性的声音响起,慕容诀抬眼看着眼前身着粉衣的人,淡淡一笑,“很好,继续。”
“是。”
那人离去后慕容诀起身,向老夫人的院子走去,那一年四季都盛开的鸢尾此时开的更加妖艳。
轻轻推开门,袅袅檀香,木鱼的咚咚声被打破。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木槌,看着站在门口的慕容诀,“决儿,你想说什么?”
“娘,我要事实,你……现在还要瞒我么?瞒我二十多年?”慕容决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三十多岁成熟的他此时竟像个无措的孩子,因为他不想面对,却必须去面对。
老夫人没说话,只是进了屋子,拿出个檀木盒子,“这才是真正的晗光琉璃,里面有小姐给你的信。其实,她在商莫离走后便不在这里了,我一直受她的命令易容成这副模样来监视你们。”
女人撕下脸上薄薄的一层面皮,将盒子交还给慕容诀,转身便走了。
“呵,现在相信了么?”华裳女子靠在院墙上,看着呆愣的慕容决,“我早说过,你娘根本不会是个老妇人,她的面貌也就二十多岁。”
“霓裳,你是怎么知道的?”慕容诀转过身,他已恢复了冷静。
“呵呵,我在慕容家十多年,能不知道么?”女子掏出一张面皮,敷在脸上,那是一张温和平凡的脸,却让慕容诀心惊,因为那正是莫离的娘亲——李姨。
“你从十几年前就有目的的来到这里!”慕容决十指紧攥,他开始心惊,难道,这全是若寄的阴谋?
女子摇摇头,撕下这张面具,又拿出一瓶药水在脸上涂抹,接下来,那才是她真正的面容!
“什么?!是你!?”慕容决皱紧了眉,这个女人,到底目的如何?
慕容决不可能忘了她,她的容貌甚至没有改变。二十年前,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教圣女艳舞霓裳——洛忘秋,洛若寄的胞妹。
“当年我来这里并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养大自己的孩子,可是姐姐却不肯放过我,三个孩子,全部都在她的棋盘上。”洛忘秋低下眸子,那张与洛若寄相差无几的面容无法不令慕容决动容。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近三十年的恩怨纠葛,待到现在,又纠缠着回来了。一切都是阴谋,一步一步,让你自己跌进深渊,却又悔不得,因为——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四 . 何处繁华笙歌落
更新时间2011-7-5 21:06:15 字数:3409
四.何处繁华笙歌落
慕容楠回到汴京的慕容家,还没进厅就看见慕容诀坐在大堂,慕容楠疑惑,前几天他才在慕容山庄听见他与霓裳的对话,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楠儿,你最近有没有看见莫离?”慕容诀脸色看起来很奇怪,打听莫离也不知道是何意。
慕容楠摇了摇头,低声道,“莫离现在在宫中,我怎么可能见到。”慕容楠撒谎了,因为他不知道慕容诀要干什么,是否会危及到莫离,自从上次偷听之后,他竟然连他老爹都不敢再相信。
慕容诀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慕容楠,“把它带走。”
“这是什么?”
“《晗光》。”
“……”慕容楠顿了顿,又问道,“晗光琉璃?”
慕容诀点头,慕容楠不语,他老爹给他《晗光》到底是何意?
这《晗光》和《青衣》很像,它们都不是以纸墨的样貌出现在人前的,而且同样有九重。
不同的地方是《青衣》至阴,练到八重便要弑至亲之血来提升功力,练到顶层便无欲无爱,变成冷血的杀人魔。而《晗光》则不同,它至阳,表面上看起来虽无任何副作用,但其实是每练一重便体热一番,练至顶重恐怕就要暴体而亡了。
而且慕容家流传下来的都只到第七重而已,所以慕容楠并没有什么太难受的地方,只是比较怕热罢了。
只要是武林中人便会对武功秘籍有种强烈的占有欲,慕容楠也不例外,他很想尝试继续练,所以他接过了盒子。
“楠儿,别练,我把它给你自有别的用处,你要保管好它。”
这是慕容楠最后一次听到他老爹的声音,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此后,慕容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有关他的任何踪迹。
慕容楠又回了慕容山庄,可是哪里就像是被人抛弃的荒城一样。他爹走了,莫离也走了,老夫人不在了,霓裳也不在了,所有有关于他少年的一切人事全部不见了,好像这世上本就只有他一人一般。
慕容楠需要冷静,所以他一直留在京东慕容山庄里,安安静静的当他的庄主。
可是,慕容楠所不知道的是,宫廷里的密谋正慢慢露出獠牙,猛地扑来,而他也没有赶上宫廷里的一切……
时间回到几天前,慕容楠离开王府的第二天。
宋景年醒来时便看到这么一副景象,凌乱的房间里还有着淡淡的麝香味道,火红的衣料散在地上,空了一半的床上还有着一抹殷红的血迹。
“来人!来人!”宋景年慌忙的下了床,“王妃呢?!”
“回王爷,自您昨日进来后王妃就没出去过。”
“慕容大哥呢?!”
“慕容公子说他不打扰你了,先行回府了。”
宋景年又跑回房间,却找不到任何留书,焰歌走了,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他的生命,再也找不到了。
他就愣愣地坐在地上,抱着焰歌被撕碎的红色衣衫哭泣个不停。
那天,凡是经过王妃房间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的王爷在哭。像个孩子似的,无措的哭泣。
康定二年八月初六皇帝从汴京出发,一路浩浩荡荡,前往兴佛寺为万民祈福。
在皇帝走后,**里便掀起了这场阴谋的高潮。
先是皇后曹氏遭人下毒暗算,卧床不起,然后来人彻查此事,在离妃房间里发现毒药及药方,太医站出来指证,离妃入狱。
与此同时洛妃也被牵连,以包庇罪名打入天牢,一夜间整个**大变样,之前很受宠的婉妃变成了整个**里最有权利的人。
事情来的如此之快,快到让唐蓂来不及反映,因为出现皇后中毒的事件后,整个**全部禁严,所有人没有婉妃旨意不得擅自出自己的宫殿。
天牢里阴暗潮湿,只有丝丝缕缕的光线能投进来。
一身妖艳妃色华服的女子走过长长的牢路,停在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扬起微笑,那是胜利者的笑容。“洛若寄,现在你还能嚣张起来么?”一字一句清晰的回荡在天牢里。碧喜心里有只小兽,它吸食仇恨、嫉妒来帮助它成长,现在它已长大,张开獠牙,留着涎水,等待猎物上门。只是它不知道的是,来的是猎物还是比它更强大的猛兽,这是一场赌博,需要付出生命……
天牢里的女子随意坐在地上,纯白的裙摆上沾染了污黑,但脸上依旧淡然的神情让人以为她不是身处天牢而是正在观赏某处好景,“婉妃,碧喜?”
碧喜站着,她在笑,无声无息的笑,双眼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她想要看见那个向来从容的女子癫狂的辱骂她的样子,她想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成功。可是,她失望了。
洛若寄直起身,与碧喜隔着囚牢的栏杆相望,清清楚楚的吐出七个字,“我会出去,你……会死。”
那声音平稳无波,清脆动人,可是听在碧喜耳中却宛如魔音,她又开始出现想要杀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癫狂感,可是她不能……
碧喜走了,直到妃色华服的长摆摇曳出洛若寄的视线,一个黑影才出现在她身边,“主人。”
黑影抬起头,是洛毐。那闪亮的眸子让洛若寄一惊,可是她却摇摇头,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洛毐与慕容很像?
“商莫离那边怎么样?”洛若寄低下头,阴影中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洛毐知道,她现在是一脸疲惫。她独自一人,已经多少年了?
“回主人,她很好,只是内力被禁,逃不出去。”
洛若寄点了点头,在凌乱的草堆上靠下,毫无防备的进入了梦乡,她现在,很累……虽然碧喜并没有打乱她的计划,但是,这么一起一伏却让她突感疲惫。
黑暗中,还有另一双眼睛在看着,禀着呼吸,不让任何人知道,突然,那双眼睛睁的很大,因为看到一些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眼睛适应了长期的黑暗,所以眼前的事物看的异常清晰。
那名高大的男子,轻轻的弯下腰杆,薄唇轻轻的在那柔软的唇畔印下一吻……
突然而来的倾盆大雨倾袭了这座繁华的城市,这座美丽繁华的皇宫被罩上一层迷雾,朦朦胧胧间,那些阴谋在滋长,只不过雨水太大,迷了眼睛,让人看不清罢了。
“碧喜,你这么做,宫主她会不会生气啊?”怒火头脑单纯,就像个小孩子一般,碧喜让她去下药陷害莫离,她就去了,可是做完后才想起宫主会不高兴。
碧喜卧在软榻上,懒懒地扇着扇子,瞥了一眼惊心,她也是一脸担心的表情。
“放心,宫主现在没时间管,当然也没办法管。”
不是唐蓂不管,而是她根本无法管,碧喜早就在她的饮食中下了软骨散,而且封锁了所以消息,现在就算是只苍蝇也不能飞进唐蓂的寝宫,因为她早已被变相的软禁起来了。
“哼!”莫离狠狠地扔下手中的寒铁锁链,这该死的碧喜竟然用寒铁锁她,真是看得起她。
莫离坐在角落,她已经有了眉目,她已经查到了她的亲生父亲那个名叫商过亭的男人。以及——慕容的身世。
慕容本是官宦之家,后来因为官场黑暗而被灭满门成为孤儿,后来被邪教教主所救,认为义子。
慕容只有姓,无名。与邪教教主之女洛若寄是青梅竹马,后来娶了苑家的长女苑情牵,生下一子名决。建立了慕容山庄,曾任武林盟主,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声望,可是他却在他名声正旺时消失于武林。
“莫离……”
嗯?莫离疑惑的抬起头,却没见到人影。摇摇头,死牢里怎么会有人叫她呢。
“莫离……”
又回过头,还是没人,难道幻听?还是……
“鬼啊!!”莫离回过头,一张倒着的俊脸贴在她面前,条件反射,猛地一巴掌扇了过去,幸好内力被禁,但力气也不轻……
被打的那个“鬼”“啊”的一声掉了下来,借着窗子外透过来的一点光,莫离勉强看清那个“鬼”——原来是纳兰无双。
“嘶,你下手真狠啊,想谋杀亲夫啊。”坐在地上拍拍袖子上的土,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扇子,慢慢撑开,那“风流”两个大字让莫离顿感哭笑不得。
“怎么了,你相公我这么努力的跑到这大牢里多么不容易,娘子你竟还如此的对我。”纳兰无双站起身来,拍拍土,一脸的怨夫模样。
“你……怎么来了?”
“身为孩子他爹我来不对么?”
莫离低下脸,有些黯然,是啊。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小家伙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纳兰无双拍拍莫离的脸颊,“你放心,他现在很好,就是很想你而已。所以,现在我来救你走了啊!”
莫离猛地抬起头,她现在不能走,如果走了,那纳兰无双也会被自己连累……
可是,还没等她反对,颈后已受重击,昏迷之前,那关切的眸子印入眼底,至此,不再有任何抵抗的想法。
悲羽违背了宫主的命令,宫主让她看着洛若寄的一举一动,可她却私自做出跟踪洛毐这件事情,悲羽后悔极了。
好在雨下的很大,遮盖了一切,不然凭洛毐那高深的武功,她不被发现才是不可能的。
洛毐……
这个奇怪的男人,他现在冒着大雨,安安静静地坐在河边。看着雨水一串一串的砸进湖中,一动不动。
突然,悲羽眼睛一亮,洛毐下颌上的一条细细的痕迹引起了悲羽的注意。
那个不是人皮面具的痕迹么?
这场雨,下的好极了……
所有的阴谋都隐隐约约于这样的雨中,他们都隔着这层迷蒙,怎么都看不清。而早已知道事实的那些人,在雨的后面,冷冷观看,最后看他们步入自己的后尘,在泪水中悔恨。可悲的笑着,不让人看清自己的伤口。
在这场看似纠缠中,每个人都被荆棘缠绕,痛苦不堪,可却不愿露出一点痛苦表情让人遗笑了去。所以,咬牙切齿的恨着,诅咒着每一个人。
他们这个看似繁华的世界,最后将由什么样的人终结?那时,所谓的爱恨情仇是不是都能放下,那也还都是个未知。
五 . 天若易老情难绝
更新时间2011-7-10 16:46:31 字数:3824
五.天若易老情难绝
莫离带着纳兰无双回了江南墨涟居,向末怜问了一些事情,一会都没歇着,就又急匆匆的离开。纳兰无双好奇的很,风尘仆仆的赶到墨涟居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拉着前往广南,她这是要干什么?
“亲爱的娘子啊,你这是要累死为夫吗?”纳兰无双知莫离对“莫离”这个名字敏感,毕竟她没有恢复记忆,而他也不能叫她冷砂,因为那是假名字。所以他现在就叫她娘子,他喜欢这种完全把她占有的感觉。
莫离回头见他的确一脸辛苦的模样,叹了口气。“可是我现在没时间了,我练了《青衣》自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我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所以我想赶快查清这些事情。”
纳兰无双突然抱住莫离,“我不会让你死的,对了,我们可以去向慕容楠要《晗光》。”
他感觉到了,在提起慕容楠这个名字时,莫离明显一震,他对于她是最特别的。想到这里,纳兰无双更加抱紧了莫离。
只要你记住我便好了,哪怕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哪怕你爱的根本不是我,那些都无所谓。只要我爱你就好了,我一定会救你,哪怕付出所有。只有我们在一起就好了,那样我才会安心。
莫离像是懂了他内心的话语,轻轻的抚着纳兰无双的背,没有任何言语。她不可能给任何人承诺,那些地老天荒,她许诺不出,因为她身不由己。
“少爷,有位纳兰公子要见你。”
慕容楠挥了挥手,“不见。”
“可是……”
“可是什么,没看见我烦着呢,先下去。”慕容楠继续看着手中的画卷,巧笑嫣然的女子,大大的水眸,美的像朵玫瑰花。
小厮一边向外走,一边喃喃着,“明明人就在门外,还在这里看画,真不知公子怎么想的。”
话声刚落,眨眼间,像是有一阵风刮了出去,小厮好奇望去只剩一角划出视线的袍裾,再回头一看,哪里还见得他家公子?
葱郁树林掩映间,隐约看见“慕容山庄”四个大字,飘逸洒脱,透出一种不羁的风情。
“你确定他一定会见咱们?”莫离不确定,虽然曾经和慕容楠相处过,但是她已经忘记了慕容楠与她的曾经,更不知道慕容楠是多么的在乎她,她对自己不自信也不奇怪。
纳兰无双挑了挑眉,正要开口,就被冲过来的一阵旋风打断了,摇了摇扇子,笑的有些苦涩。
来人抓着莫离,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她没什么事才不舍的放开手,但又突然紧张起来,又紧紧抓住莫离的手,“莫离,我才听说宫里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们都打听不到你的下落,你没事吧?”慕容楠目光灼灼紧紧盯着莫离,那双眸中透出的关切是伪装不来的。
莫离刚要点头,纳兰无双一扇子敲开慕容楠的手,“注意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打着什么坏心眼,想博得关注还得下下苦功,手别在拿起来了。”一番话换来慕容楠一对白眼,眨眨眼,当作没看到,把莫离向身后拉拉,整了整衣襟,清声道,“没看到有我呢么,她当然没事,不过换成了你,啧啧,那可真是没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