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楠心里不爽,但面上也没表现出来,看了看莫离努力对情敌装大方,“说吧,你打的什么鬼主意?”纳兰无双带着莫离来找他,这等于是变相打劫他,但是只要一想到他能看见莫离平安的,就算是被这个无赖打劫他也是没怨言的。
“咳咳……”纳兰无双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这一开口要的就是人家的宝贝,但是这的确是为了莫离。
慕容楠嫌他磨蹭不痛快,“你卡鸡毛了不成?”
噗——
莫离忍俊不禁,看他们两个斗嘴忍笑到肚子抽筋。
这种感觉好熟悉,温暖到她想要落泪。
纳兰无双摸了摸鼻尖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莫离因为中毒导致现在内力混乱,我曾听说《青衣》《晗光》本是一本,所以想要向你要晗光,帮莫离。”
“好。”
他本以为慕容楠需要考虑些,毕竟那是慕容山庄的宝,哪知慕容楠竟一口应了下来。
晗光琉璃就直接交给了莫离,而莫离就在慕容山庄住下,这样方便向慕容楠学习晗光的练法,当然纳兰无双是肯定要留下的。
理由是担心莫离的安全,说这话时纳兰无双对慕容楠投出飞刀眼神,意示他那个危险就是慕容楠,慕容楠完全不鸟他,转过脸继续神情的望着莫离。
“这皇宫里真是无趣,像个大大的鸟笼子,什么都不让干,却还让人透过高墙看到外面。让别人羡慕着自由,还不给他们自由。盖这皇宫的人真真的是个大变态!”一名红衣女子坐在皇宫高墙之上,晃攸着脚丫,看着外面,嚼着口中的青杆。
“怒火,快下来,被禁军看到还得把你当宵小抓起来。”情思在墙下,望着高墙上的怒火。她发现不论何时何地怒火永远都是那么纯真无暇,不像自己……
或许,这就是当年她把怒火带回来的原因吧。
一跃而下,拍着情思肩头傻笑,天真纯洁的让人可以看到她心底的透明。
怒火在碧喜的殿里溜达,因为情思去找宫主了。
“怒火,”碧喜现在可以算是**之主,穿着大不比从前,怒火几日没见她,差点认不出她来。“宫主交给你一个任务,但是你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怒火心思单纯,当下就点了头,可是她哪里见到碧喜阴谋得逞般的微笑。
情思回来时却看不见怒火,着急得很,她去见碧喜,可碧喜宫里的奴仆却不让她进,这让她不安极了。她有种感觉,如果她找不到怒火,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纳兰无双踹着慕容山庄里可怜的花草们,咬牙切齿的咒骂慕容楠那个王八蛋,居然以教武功为名而与莫离独处,自己想要去却被慕容楠以怕他偷师为由不让他去!可恶啊!
“纳兰公子。”唤他名字的声音像是清风一般,可以融进人的心中。迎面走来的女子,面容若二八年华,与莫离有三分相似。纤纤细步,风华绝代。
纳兰无双有些恍坠梦中的错觉,因为他感觉这女子出现时连花草都暗淡了,明明不是最绝美的容颜,却有着不可亵渎的气质。
“你看见了吧,在皇宫中与莫离相像的那个女子。”她缓缓地开口。紫色的眸子,莫名的魔媚。
纳兰无双觉得他猜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了,可是,他却猜不到她来此到底为何。
“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莫离当年之所以被逼跳崖的原因,也是她哪怕爱死了慕容楠,也不得不离开慕容楠的原因。”
纳兰无双沉默的望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女子走后,纳兰无双一直在发呆,直到莫离与慕容楠回来,他盯着慕容楠。他在想,为什么要把真相告诉他呢,而不是告诉慕容楠,告诉慕容楠事情的结果不是会更好吗?他可是姓慕容啊……
慕容楠被他盯的发毛,欲要开口,却被莫离拦下了,她关心的上前,询问他怎么了。慕容楠看的心底发酸,别过头去,不看他们。不想看,却又不想走,他怕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莫离就跑掉了。
“有人叫我交给你的。”纳兰无双手中是一个锦囊,莫离有些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一对玉。黑白异色,一对仅有单翼的鸟。
慕容楠一眼便认出了,是相思环珏,他曾在唐蓂那里见到过。但是他却不能说,不然就无法得知纳兰无双把这个交给莫离的意义。
“这是?”纳兰无双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莫离收下了东西,心里有些不安却踏实的诡密感,她总觉得,这好像是给她的一个退路,但却非常不真实。
莫离在没有练好晗光之前都要安心的练功,于是三人来到了梨落庵,莫离专心练功,而慕容楠和纳兰无双则负责给这平淡的生活添加些佐料,比如打打嘴架,或者偷偷使些无害的小绊子。
一眨眼又是一个初春的到来,三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近八个月,完全忘记了尘世一般,有些幸福的,好好的生活。只是,这八个月中发生的事情,断了他们的未来。
康定二年九月初九,皇帝祈福回宫,中途却突遭劫掠,宫廷内乱,本不理**诸事的皇后突然插手,打乱了碧喜的计划。洛妃平反,被放出大牢,而另一个受牵连的倒霉的离妃却病死狱中。
康定二年年尾,婉妃碧喜暗杀洛妃不成,反被扣入大牢之中。
昏暗的牢狱中,碧喜坐在墙边遥望窗外仅存的一丝光芒,多么美丽啊,就像当年那场大火中的一抹白色一样。
“在想什么?”
碧喜回过头,果然是洛若寄,嘴角一抹讽刺的微笑,几月前她还站在牢房外面,现在,自己却在遥望外面那仅存的光明。“在想你什么时候死。”
洛若寄的脸隐藏在黑暗中,她没有说话,她在等碧喜继续说下去。
“你快点死吧,我好想你赶快死。”
“为什么我所有在乎的人都那么爱你?”
“所以,你赶快死吧,这样他们就会爱我了。”
碧喜不停的对着她说,声音不大不小的在昏暗的牢狱里回旋。
在康定二年的最后一天,皇帝赵祯突然回宫,就像是从没有离开过一样。
第二日,改年号为庆历。
庆历元年三月,重犯碧喜越狱入宫,挟持洛妃。
“放开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这时,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帝就只是一个要失去心爱女人的普通男人一般,他在恳求。
碧喜只是看着赵祯,在洛若寄耳边轻声道,“这是你想让我看的吗?故意放我出来,知道我一定回来找你,所以赶在赵祯来之前让我劫持。”
洛若寄把匕首从碧喜的腹部抽出,“为什么哭了呢?是疼的吗?”
碧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满脸冰凉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她到底哪里错了?她只是想要看到唐蓂快乐,只是想要赵祯不用被这个不爱他的女人骗了。却,不知何时何地爱上了,然后得不到的无能为力让她疯狂,再然后,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永永远远的。
剩下的最后一丝清明,她看见了哭着的唐蓂。
宫主为什么哭了呢?
别哭啊,“救莫……怒火……惊心……去……”这是她最后的一句话,至此她便沉入一片黑暗。
那片黑暗里,大火蔓延了整片天空,哭嚎声布满被侵染成火红的黑夜,血肉烧焦的味道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是她一生的梦魇。好在她知道,最后一刻会有仙人来救她。
看,她来了,像是踩着翔云的仙人,绝艳的容貌,嘴角绽开一抹微笑,牵起她的手。
“我是唐蓂,跟着我。”
啊,那是她的宫主啊,一生中最尊敬的人,她为什么干了那些可恶的事情呢?是被爱情蒙了眼,还是因为渴望爱而不择手段?
不论怎样,她都错了,宫主,去救商莫离吧,她派怒火去杀她的,还有惊心她去刺杀焰歌了……
她现在要永永远远的沉睡了,可是,她真的还想在问那个男人一句话,他有没有爱过自己,哪怕一丝一毫。
六 . 颠簸生世亦无悔
更新时间2011-7-21 16:05:40 字数:3268
六.颠簸生世亦无悔
怒火听碧喜说,商莫离才是阻碍宫主得到幸福的人,所以她被派来暗杀商莫离,可是自从商莫离离开皇宫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怒火无奈,她只会杀人,不会找人,都找了几个月了还没有找到,可是却碧喜突然进了天牢。
怒火在客栈转来转去,突然想起来,她不会找人,但是恐玄会找人啊,于是怒火收拾东西回到玄宫。
恐玄是个个子较高的女子,性情阴鸷,但是能力一流,而且她从小就跟着宫主,这种事交给她办最好了。
怒火欢喜的前往玄宫,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将是她最后一次笑的如此毫无顾虑。也是她最后一次笑。
“你说什么?碧喜死了?为什么!怎么可能!”情思因为找不到怒火而辗转回到玄宫,整天看着恐玄无所事事。情思很着急,距离听到碧喜入狱的消息已经尽月之久,而怒火失去消息也快三个月了。后来听说碧喜越狱一事,可官府却封锁了消息,现在也不知道碧喜现在是生是死。然而此时恐玄却一脸淡漠的告诉她碧喜死了,她怎能不愤怒。
“信不信由你,我没必要对你说谎。”恐玄放下手中的茶水,拍了拍衣服,正视情思。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吧,我的身份。”
情思不解,“什么?”
“原来她没有告诉你们啊。”恐玄望了望窗外,院内的茉莉花开的更艳,风一吹过,像是大片大片翻滚的白色波浪。
“七情使要消失了哦,我会让它消失的。”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宫主做什么的,因为……”恐玄回过头在笑,那笑容很残忍,让情思想起了多年前恐玄跟她说的一个故事,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问清,她的世界就已经没有声音了,眼前黑白的画面是怒火愤怒的不敢相信的眼神。
她在说什么啊?我听不到啊,好可惜……
“恐玄!你在做什么!”怒火的生音充满了愤怒以及不愿相信眼前场面的悲哀。
怒火一到玄宫就看见了这一幕。
剑刃挥舞。
情思颈项处蔓延开的玫红。
恐玄回过头,眼底依旧宛如深潭,回挽剑锋,在怒火受激情绪不稳时,也将她斩于剑下。
恐玄背起两人的尸体,葬在了玄宫后身。
恐玄摸着墓碑上的字,“情思,其实你是知道的罢,我小时候讲的那个故事说的便是今日,只是你还太小,没有理解罢了。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但是我并不后悔。”
是的,不悔。
多年前情思曾看见恐玄独自躲起来哭,问了很多遍也不说原因,只能默默的照顾着这个小个子。
可是,有一天小恐玄突然跑去找她,给她讲了一个故事,之后恐玄就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
那个故事是这样的,有一个男孩子不得不扮成女孩子,只有这样他才能生存,可是后来,他得知了自己终将杀死身边每一个人的命运,于是他开始变得孤僻。可是故事的最后,他还是杀了所有对他好的人。
“甄儿,感觉怎么样?“女子温和的嗓音散在小小的院子里,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呵呵,这个小家伙太淘气了,还在踢我……”焰歌一身火红坐在院内的藤椅上,晒着四月还不算太毒的太阳。
洛忘秋眼神温柔的望着焰歌已经快九个月的肚子,心里开心极了,她马上就要当外婆了,没想到才短短四年不到的时间自己就多了两个外孙。
“娘,你怎么就认定这小家伙是个男孩啊?”焰歌笑着,慢慢的摸着肚子,一脸的幸福。
她现在虽然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上天却赠给了她最珍贵的宝贝。
康定三年七月二十二是她离开的那一天,她不会忘了那一日。
她很早就醒了,一直看着宋景年的睡颜,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她不想再留下太多的牵挂,便只能选择独自面对。好在在她还没有找到苑情牵时上天就赠予了她这么美好的宝贝。
于是她就去找她的娘亲,然后在当年她们一家四口生活的地方住下来。
“在想什么?”洛忘秋见女儿出神,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
“在想很多年前,我跟姐姐都很不像女孩子,整天玩泥巴……哈哈,那时最老实的就是小莫离,就做在小石头上看着我们,像朵玫瑰花一样。”
“对了,还有李叔。他也挺不容易的,三十多了还没有娶妻就已经够惨了,还被你拉到这里当障眼法,我记得你生莫离的时候他都要哭了,哈哈……”
“对了,还有……”
焰歌一直在说,说着属于她的,最美丽的童年记忆,那些美好和着她晶莹的眼泪一起刻进心口,成为她最美的记忆,压抑着给她带来痛苦的另外一段美丽的记忆。
同样是最珍贵的,那段记忆却是最让她痛心的,不得不舍弃的爱情。
“原来焰歌在这种地方。”女子坐在树上,咬着指甲,一脸惊恐的表情。
这个人正是七情使之一的惊心,她在怒火接到刺杀莫离的命令的同时也接到了刺杀焰歌的命令,当然,都是碧喜下的令,至于为什么,谁都不会知道了,因为碧喜已经死了。
“碧喜死了,那我还杀不杀她呢?”她摘下一截树枝,一片一片撕下。
“杀……”
“不杀……”
……
“杀……”
“不杀……”
……
“杀……”惊心放下手中光秃秃的树枝,自言自语道,“这是老天做的决定,没办法。”
“什么人!”焰歌在藤椅上睡着了,洛忘秋不忍心吵醒她,刚想将她抱进屋内就突然传来的杀伐之气。
她连忙用袖子卷起一个茶杯甩了过去,杯子撞上剑气,顺时化作碎片,散了一地。
“焰歌,受死!”惊心举剑砍来,洛忘秋丝毫不乱,卷起水壶挡住了剑刃,里面的茶水泼了惊心一身。
被挡回的剑震的惊心后退两步,当下敛敛心神继续攻上,这回洛忘秋没在拿什么东西来挡,而是抱起了焰歌,转身走向房门。
惊心就举着剑,定在那里,连声音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滴进土里。
“啊……”惊心身上突然一阵酥麻,但是却可以动了,回过头便看见一袭白衣的男子站在身后,袍尾上泼墨一般的墨色火焰随风飞舞。
他一直望着闪进屋内的那片火红裙裾,“这位前辈,您刚才抱的女子好像晚辈的一位故人,您能让我见她一面吗?”
白衣男子又想了想,“晚辈姓宋,名景年。”
洛忘秋在门口愣了一愣,仔细打量着宋景年,然后摇了摇头,“她已经睡了。”
“我可以等。”
“不用了。”洛忘秋顿了顿,想断了他的念想,“你要找的是什么人?”
“一个喜欢穿火红衣服的西夏女人,她的眼睛是红色的,她叫焰歌。”宋景年像是看到希望一般,急急的向洛忘秋描述。
他自从焰歌出走那天就开始四处找她,每看到有穿火红衣服的女子他就像疯子一样跑过去,可却是越来越多的失望,但是他从来不气馁,他知道,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找她。
“那她怀孕了吗?”
“当然没有。”宋景年有些微怒,这个女子把焰歌当成什么人了,但专念又想了想可能是她以为焰歌是自己的娘子然后因为闹别扭出走了吧。想到这里他脸有些红,急急解释,“不是……是……”
他还没有解释出口,洛忘秋就打断了他,“你找錯人了,刚才那位女子是我女儿,她被负心人抛弃了,而且她不但不是西夏人,还怀孕了。”
宋景年顿了顿,有些失望,道了歉准备走,回头时看见虚脱一般摊在地上的惊心,“夫人?这位是……”宋景年有些迟疑,她这么年轻可却有个那么大的女儿,也不知叫她夫人对不对。
见洛忘秋点了点头,宋景年才接下去,“放了这位姑娘吧,晚辈曾与她有一面之缘,所以……”
洛忘秋看了惊心一眼,惊心吓得向后挪了挪,可依旧两脚发软,嗓子里咯咯的说不出话来。
“不行,她是我买来的丫鬟,刚才她是因为想逃才被我制住的。”然后她抬头看看天,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天不早了,这里地形不好,公子快回去吧。”
宋景年显然不信,看了看惊心手上的剑,又看看洛忘秋有些不愉的脸色,只得点点头,转身告辞了。
待宋景年走远了,洛忘秋才走到惊心的身旁,低语道,“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并且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就放了你。”
惊心连忙点头,洛忘秋给了她一张纸条,在她耳边轻语,“找到商莫离,让她来找我,并告诉她,她姐姐在这里等她。”
洛忘秋看着惊心渐远的身影,转身踱回屋内,焰歌早已醒了,靠着窗子,隔着窗棂望着外面的那片森林的阴影。
“什么?我姐?”莫离接到信吃惊不已,匆匆跑去找慕容楠和纳兰无双。
“楠大哥,我来看你了。”
“哼,你还知道回来。”慕容楠一脸不满的坐在椅子上敲着桌子边,对面的纳兰无双也跟他相看两相厌,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楠大哥……”宋景年连忙赔笑,刚要开口就被闯进来的莫离打断了。
“娘子……”
“娘子……”
宋景年一听这两声,当即瞪大双眼,看了看慕容楠又看了看纳兰无双,最后纠结的望着莫离,也不知道他是在为什么苦恼。
莫离拉过慕容楠和纳兰无双,“你们知道我有个姐姐吗?”
“知道,”纳兰无双老实点,慕容楠赶来补充,“有两个。”
“那,其中有一个是不是叫焰歌?”
碰——
茶杯掉在地上,溅起一片瓷粉开出的美丽。
“焰歌……”
七 . 只为风花雪月浓
更新时间2011-9-25 11:24:40 字数:3188
七.只为风花雪月浓
“什么?焰歌!”宋景年一听莫离说要赶去焰歌哪里立刻激动的抓紧莫离的肩膀,还没再仔细问上一句,手背就传来一阵剧痛。
慕容楠和纳兰无双一左一右站在莫离身后,两眼直冒冷光,异口同声道,“放开你嫂子!”
宋景年无语,慕容楠是他大哥,他能理解这句“嫂子”,但是纳兰无双也不是他大哥啊。但他还不能把这话说出去,不然纳兰无双一准儿气的不带他去见焰歌了,那他得后悔八辈子。
莫离本来是打算一人两匹快马在天黑之前赶到,哪知宋景年见焰歌心切,骑倒两匹马,三个时辰竟也赶到了。
莫离看着一路上的风景,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心情有些紧张的踏进了她曾经呆过的地方,虽然那只有短短的几年,但对她来说却是最最珍贵的童年,虽然她现在不记得了但却非常珍惜。
贪婪的望着每一处景色,印刻在脑海。
宋景年一马当先早就闯了去,一推柴扉就看到焰歌坐在藤椅上晒太阳,刚要上前就看到焰歌大腹便便的样子,脑袋一空,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跑了出去,正好撞上慕容楠,然后又踉踉跄跄的往外跑。
“他怎么了?”莫离跟宋景年只有几面之缘,对他的事并不熟悉。明明他之前那么想见焰歌,但现在见到了怎么又跑了,这是何意?
“莫……莫离!”焰歌本是睡着的,突然被声响吵醒,睁开眼却又没看到人。听到柴扉外隐隐约约的声音像是莫离,赶忙去看。
莫离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明明知道那是她的姐姐,但是她却想不起她们之间的一分一毫,那种无力感让她不知所措。
“姐姐……”莫离不知道这个词是怎样流畅的从嘴里出来的,但是她知道,不论她们分隔多远,相离多少年,哪怕一辈子只见过一次面,哪怕面对面时彼此不知如何是好,哪怕彼此尴尬万分……
但她们却毫不生疏,因为她们的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液。
焰歌抱住莫离,并没有哭,但眼底却充满哀伤。
慕容楠有些晕,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焰歌松开莫离,看了看四周,对莫离道,“可能你现在还记不起我是谁,但是你要知道,我爱你,我的妹妹。”
“焰歌,难道你是……”慕容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抬起头望向慕容楠点了点头,慕容楠开始头痛,竟然是这样,那……那宋景年那个傻瓜还烦恼什么!
“别告诉他。”她是知道慕容楠在想些什么的,但是她不能,因为她知道她马上就要……
她不想让那个人难过。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也别问为什么。”
莫离看着两人有些迷惑,再仔细看看姐姐的神情,她口中的那个“他”会不会是刚才没头没脑跑出去的宋景年?想到这里莫离有些心领神会,毕竟她也有爱的人,在这一点上,是骗不了人的。
“都来了?”洛忘秋从很远就看到四个人站在这里了,“嗯?怎么少个小子?”
“啊,他突然有事……”慕容楠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还是很礼貌的解释,却被纳兰无双打断。
“他有事走了,岳母。”
岳母?慕容楠闻到了危险的味道,纳兰无双这小子这辈子肯定是摊上莫离,不可能再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而他现在大大方方的叫岳母,那眼前的这个人岂不是莫离的娘亲,那李姨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他可不能落下风,转念一想,大大方方一个字喊出去,叫傻一批人。
“娘!”
“呵呵,你小子还是这么机灵,没白疼你那么多年。”
莫离一头雾水的望向慕容楠,纳兰无双更是好奇莫离她娘怎么疼他了,连焰歌都好奇慕容楠怎么分享到属于她们的那份母爱的。
“呃……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我也不知道……”向后退两步,跟眼前的人保持一定距离。
听了慕容楠这句话,洛忘秋爱使坏的小性子就显露出来了。
“哎呀,想当年你还在我怀里呆过呢……”虽然不是很老实。洛忘秋笑着靠近慕容楠,让他退无可退,然后在六双眼睛的紧盯下,一笑,“好了,看在最近你照顾莫离照顾的很好的份上,我勉强放过你了。”
“这次叫你们来是因为焰歌……”洛忘秋的话还没说完,呼啸而来的箭矢便打断了她,水袖一扬一把利刃破风而出,斩断箭矢,刺向树丛。
“上!”一声口令,便杀出来数十死士,其他人见此形式也只得拔剑而上,顿时混乱一团。只是谁也没有看见树木后阴冷着一张脸的娇翘女子,她狠狠的盯着洛忘秋,那是一种切肤之痛。
混乱中一抹蓝色混入其中,渐渐靠近焰歌。
“是你!”焰歌因为有孕在身丝毫不敢崔动内力,所以她只能后退,而眼前女子却不缓不急的靠近她。
“焰歌,跟我走吧……”女子笑的很倾城,但若莫离或者纳兰无双向这里望一眼的话,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眼前的人不正是他们墨涟居的花魁。
“为什么?你是谁派来的?”
“跟我走你不就知道了?”她伸出手去抓焰歌,却被突至的玉箫打断,“不用跟你走也会知道!”
去而又返的宋景年救了焰歌,这让焰歌不知如何是好,是该感谢,还是……
“是你!”很显然,莫离他们也认出了她,这时那些死士们已经被打的差不多了,她这一身蓝衣反倒更显眼,“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混入墨涟居?”纳兰无双很愤怒,有人混进了墨涟居他竟然不知道,那以后这青衣门他还管不管的了了。
“玄宫,七情使——魂忧。”
“是吗?”洛忘秋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擒住她的脖颈,“谁派你来的?别骗我,我知道不是唐蓂。”
魂忧想挣脱,但那只手就像是嵌进了她的骨头一样,让她痛苦不堪,求生意识下她想开口说了,可是一把利剑已经刺穿了她的喉咙,洛忘秋早已撒手躲过那把利剑。
“商……商……”魂忧临死只吐出这最后一个字,但洛忘秋已经知道是谁了。
或许,该了结了,十多年了。
“这次叫你们来,是为了告诉你们真相,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一天,马上就要到了……”洛忘秋看了看渐夜的天空,拉过莫离,她要告诉她所失去的记忆。
惊心一直坐在树上,看着地上的尸体,被一剑封喉的魂忧睁着灰蒙的眼睛,让她想起从前。
自己是最后一位七情使,恐玄是最早跟着宫主的,但是她性情太阴鸷,她不敢靠近。然后就是像邻家大姐姐的情思,她一直围着怒火那个任性却天真的小孩子。悲羽胆子很小,天天躲在宫主身后,这点让碧喜很讨厌她,碧喜是七个人里最尊敬也是最喜欢宫主的那个。相对于她们,自己较为孤僻,只有也不爱说话的悲羽和她在一起。
可是,现在悲羽躺在那里,她却不能到她身边去,这还算什么朋友啊!!
惊心站起身,向树林深处行进,至少,她要知道所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将她们逼进了这样的绝路,毫无生机可言。
“忘秋已经将真相告诉莫离了?”美人坐在古梅旁,看着旁边与梅树完全相反的景色,百花争艳,
“是的。”洛毐站在她的旁边,静静的看着,她要做什么,自己就陪她做什么,这一生一世,丝毫不悔。
美人站起身,折断梅树上的一节枯枝,扔进百花之中。“既然商莫离已经知道了她和慕容楠的曾经,那么她就没用了,她是不可能下手毁了慕容家的人的,杀了她。”
莫离坐在焰歌旁边发呆,一直看着她的肚子,半响才挤出一句话,“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焰歌忍俊不禁,“你想这么半天就是在想是男是女啊?”
“当然了,这很重要的。”
“为什么啊?”
“是女孩就可以跟小家伙成亲啦!”莫离一下子站起来,一脸的母爱泛滥。
“小家伙?”焰歌怕莫离扑上来,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撞到了来送水果的慕容楠,歉意的笑笑。
“嗯,是莫离的孩子……”慕容楠的欲言又止,搞的四个人都很尴尬,纳兰无双站在门口进不得出不得。
焰歌笑了笑,连忙摆手,“傻瓜,那也不可以啊,近亲不能成亲的。”
“为什么啊?”三个人异口同声,六只眼睛全好奇地瞪着焰歌。
慕容家家大业大,为了保证家族血统,近亲结婚也是经常的,像他家老头就是娶了一个慕容分家的女子。
纳兰家也是大家族,表兄表妹还没生出来就被指腹为婚了,怎么到这就不能近亲结婚了?
莫离当然是为了没能给小家伙找个好媳妇而气愤了,怎么不能近亲结婚呢?
“呃……血缘太近生出来的孩子容易变傻……”焰歌这话一出立刻引起慕容楠和纳兰无双的不满,毕竟他们或者他们的先代基本都是是近亲结婚的,她这话不是说他俩智力有些问题么?
焰歌见二人这样等她,她也只好赶快想办法把话题换掉,“呃……当然,也有特别的,呵呵……呵呵……”
呵,果然,还都是孩子啊。
洛忘秋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四个人,她现在是这样幸福,像一个母亲一样,疼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只是,这温馨还能再持续几时?
八 . 不问曲终人聚散
更新时间2011-9-25 22:11:13 字数:2698
八.不问曲终人聚散
纳兰无双死盯着慕容楠,自从莫离知道了她失去的记忆以后看慕容楠的眼神就开始不一样,莫离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那不能溢于言表的爱意让自己疯狂的嫉妒。
慕容楠感觉身旁一冷,转过身就看到纳兰无双一副要盯死他的样子,“莫名其妙。”转过身再看莫离,很安静的望着自己这边,嘴角的笑让人感觉到她现在很幸福。
洛忘秋依旧靠在门边看着坐在窗外的焰歌,看着那个即将诞生的小生命,为他祈祷,祈祷他成为这世界上最天真无邪的孩子,永远不要沾染上污迹。
孩子们,无论怎样,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活下去,不论快乐或痛苦,能活着,便是一种幸福。因为,你死以后总会有人伤心,没有哪个人能活了一生还无人牵挂的。
苏李马上就要来了吧?
洛忘秋一直靠在那里,没有动作,像是矗在那里的雕塑,象征着某一个希望。
“我已经不能再忍耐下去了,君紫,你应该明白我得意思。”那白色身影依旧站在窗边,因为她曾听他说,江南望鸿楼能望尽天下美景。她一直想在这里望到他回来,可她知道,这终将是一场背叛,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所以她不顾一切想要摧毁那些阻止那个人回来的一切。可是如果后悔,那么,现在究竟晚了多少?
所以她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这么多年,好累,这一切终究是要终结的吧。
君紫淡淡的地应下,转身出了望鸿楼,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是怎样的未来。
待君紫到达这个小小的乡村时,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莫离他们四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宋景年则侧坐在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眼神却总是忍不住往焰歌那边瞟。
他突然有种嫉妒的感觉,凭什么这些同他一样背负仇恨的人却在这里这么的快乐?!
君紫紧了紧手中的剑,运力拔出,晃若离弦的箭直刺向莫离。
其实以莫离现在的功力早就察觉到有人了,只是焰歌在这里,怕误伤了她,不好先动手。但破风声一起她也就不能再忍耐下去了,她要保护对她很重要的人。
把手边的水杯掷了出去,正撞在剑刃上,被内力震成了粉沫。
莫离见到来人瞪大了双眼,“怎么是你?!”这不是上次和她的姐姐苏李在一起的男人么?
飞扬起的紫色袍裾遮挡不住后面的那张英俊脸庞,君紫牵起一丝冷笑,看来他还被莫离认做了“自己人”呢,这对他来说是多么讽刺。
“君紫?!你干什么?姐……苏李呢?”焰歌看到了君紫,她顾不得自己已经开始有些刺痛的肚子跑到君紫面前。
莫离连忙把焰歌护在身后,“你做什么?”
焰歌念宋景年在这儿,是不可能说出原因的,显然莫离也是不知道苏李喜欢君紫的事情,可是如果莫离为了保护她而真的杀了君紫的话……她不敢想象苏李会怎样……“别,别动他。”
“为什么?”
莫离不解,慕容楠却站了出来,他还是看得出来的,毕竟当年他们也曾一起生活过,但现在想来,却好像已经久远到上辈子一般。
君紫竖起剑刃,从慕容楠身边刺向莫离。
“君紫!”慕容楠大吃一惊,好在纳兰无双在一旁,扇子在莫离前一挡,瞬间被剑气挣破,化作碎屑。
莫离向后退,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能听出这个曾败在她手下的君紫是对焰歌很重要的一个人,所以就算君紫要杀她,她也只能躲,她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的姐姐很重要,而且她也感觉到了君紫身上的杀气。
慕容楠出剑阻拦,把君紫以内力震开,“君紫,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君紫抿了抿唇,提剑运力,再次刺出的剑刃激怒了慕容楠,他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住手!君紫!”如一阵风般,一个身影加入了战局,那剑刃像是能够读出君紫下一招是什么一般,把他的剑招一一破解。
莫离看向焰歌,不解为什么苏李一冲进战局便能抵挡住君紫,甚至她也看到君紫的退意。焰歌忍住,把嘴边的“姐”字咽下,在莫离手上写下个“情”字。莫离顿时明白焰歌为什么这么维护君紫了,她又看了看一旁准备拔剑的宋景年,也有些头疼。她们姐妹相聚竟是如此场面,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苏李……”
“放下剑!”苏李横剑在君紫面前,看似像是意志坚定,但只要细看便能发现她微颤的剑尖是那么的舍不得再向君紫刺进一分。
又是一阵剑刃嗡鸣声,洛忘秋直起身,她看到了苑情牵。
“好侄儿,你若是下不去手,我便帮你一把!”苏李的剑直接就被挑飞,苑情牵一掌推开惊讶过度的君紫,直接刺向苏李。
只有杀了苏李,就没有人可以羁绊住君紫,自己的复仇大计也就少了个障碍!
锵——
洛忘秋挡下了苑情牵的剑,君紫呆在一旁,可心里却在庆幸,庆幸那一剑没有刺到苏李。
“君紫!”
受到苑情牵的催促,他只得硬着头皮将剑指向莫离,再次舞动他的寒刃。
顿时陷入一场混战。
“青衣晗光!”莫离低呼,她护着焰歌向后退去,纳兰无双和慕容楠挡着君紫。可是,洛忘秋竟处于下风,莫离可以看出苑情牵的剑招,因为她太熟悉了,这不就是青衣晗光么?
苏李抽不开身,根本无法过来阻挡君紫,而慕容楠因为知道苏李和君紫的关系打起来缚手缚脚的,气的纳兰无双大骂他是帮倒忙的。
莫离为了焰歌不受伤害紧紧的把她护在身后,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没有看到身后焰歌捂着肚子痛苦的表情。
“既然你不想拿出真实力,那么,就去死吧!”苑情牵内力爆发,洛忘秋被震开在墙壁上,纳兰无双见慕容楠在这里挡着,就跑去帮洛忘秋,他相信慕容楠的实力。
可是,苑情牵像是疯了一般不住的催动内力,习武之人都知道,这样做不亚于是杀敌五百自损一千,对此纳兰无双非常不解。
洛忘秋身受重伤,纳兰无双也是落了下风的,莫离担忧不已,但她知道苑情牵的目的就是她,如果她也加入战局,那么就必是输家的结局了。
苑情牵突然刺过来的剑惊得三人一身冷汗,莫离守着焰歌,只能后退。更让莫离有些无奈地是,她已经感觉到焰歌好像很不舒服,会不会……是要生了?
就在莫离这一晃神的刹那,一抹银色刺过。
莫离未感到疼痛,但眼前却又殷红的一片,像是湖面上荡漾开的涟漪,在她眼前漾过。
最后只剩下君紫呆愣的双眼。
他从未想过,他手中的这把剑竟会结束了她的生命。
焰歌的哭喊声把他换回了现实,他多么希望刚刚只是一场梦,梦醒后还能看到邪教中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不苟言笑的女孩。
可是,曾经就只能是曾经,永远也回不来了。
君紫始终不能明白,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的他怎么会因一个女子死在眼前就流泪不止。
那声凄凉喊叫让所有人都震住了,回头时只剩下君紫抱着苏李远去的背影。
苑情牵嗤笑一声也走了,没有人拦她,更没人看到她眼中滑过的一丝落寞和……悔恨。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完全全的好人,亦没有大罪大恶的坏人。他们只是因为世界给他们的不同的经历化作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回报,好,亦或者坏。
这一曲,已经弹完了。
洛若寄放下手中的古琴,洛毐已经出发去处理商莫离了。苑情牵那个白痴女人还不知道她成了别人的一招棋吧?
呵呵,秋儿,末怪姐姐心狠了,若不是当年商过亭奉朝廷之名讨伐慕容山庄,她也不至于找不到人报仇。
深宫之中,一曲终结,一曲又起,反反复复,曲曲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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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九.三千痴缠听弦断
更新时间2011-11-11 16:38:59 字数:2849
九.三千痴缠听弦断
莫离忘不了那扑在她身上的人,浅浅的笑着,有着独特的气质,独特的成熟韵味。
那是她的姐姐,可是,她的唇角开始溢出鲜血,她的眼睛不再晶莹,只剩下那浅浅的笑挂在唇边,有些僵硬。
君紫那一剑是要了结了自己的,正中心脏的位置,丝毫不差,他的剑技绝对配得上他二十多年的苦练。只是,刺在的却是姐姐的身上。
她无法想象,前一刻还在眼前挥动剑刃保护她的姐姐,在下一刻就已经变得冰凉。
眼泪显得是那么的多余,无用。什么武功内力也不能派上一丝用处,在这与死神的争夺中她们渺小的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这样的,就是这么匆匆的望见,然后匆匆的相离。
最后君紫走了,带走了还没叫过她一声妹妹的苏李。
焰歌的痛呼声成了一道催命的符咒,让所以人都心神不宁,慕容楠焦急的在门口转来转去,宋景年呆愣在一旁不知所措,莫离虽然生过一次孩子,但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反倒是曾在产房外等待过的纳兰无双显得镇定多了。
对于慕容楠,纳兰无双是有一点愧疚的,因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莫离生的小家伙其实是他的种,这个白痴真以为他纳兰无双是趁人之危的人么?
虽然他是有想过把那个孩子打掉,但他还是忍住了不是,毕竟也是莫离的骨肉。但是为了出这口恶气他当然不能告诉慕容楠了,而且,如果让莫离知道那碗安胎药里有让她失去记忆的成分在,不知道会不会砍了他。
在经历过将近一天的折磨,婴儿的啼哭声终于成为划过黑暗引导黎明带来的希望,洪亮的声音显得他是多么的健康。
可是,冲出门的洛忘秋的脸上可不是写着欣喜,而是无奈和难过。
莫离见过这神情,就在一天前,苏李死在他们面前时。洛忘秋一滴眼泪都没有落,刻满紫色的双眸中盛满了撕心裂肺的痛,可她却无法宣泄,因为她要坚强的保护着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