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月底,惠伊然去婆婆家把自己的心事和老人讲述一遍,佳唯的妈妈也是一声叹息,“伊然,我能理解人到老了的心事,都不愿意背井离乡,我和你爸身体好,你们别惦记,我跟佳唯谈谈,让他跟你回南京,你的父母比我们年纪要大,是需要照顾的时候了,只是我有点舍不得我的孙子和孙女,你们要能把孩子给我留下,去哪儿我都同意。”老人满眼含泪的样子让惠伊然心头发酸,“妈,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和佳唯分开,您就他一个孩子,我想我自己先请假回去一段时间,做做我爸我妈的工作,让他们要么跟远航去上海,要么跟我们来武汉,总之他们身边不能没人,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和远航一辈子都会遗憾自责的,妈,爸,希望你们能够体谅我,佳唯生气了,这几天都不和我说话,我明天回南京了,一诺和千金就拜托您照顾了,别太惯着他们。”
离开武汉的惠伊然是自己一个人走的,王佳唯没有送她,他的心里分不清是酸甜苦辣,和惠伊然结婚十年了,夫妻从没像如今这样吵架过,如果说于宸飞的心里一直装着惠伊然,那自己的心里除了她,没有再为任何人心动过,现在自己已经是局级干部了,年轻有为,接触的女人越来越多,主动相约自己的美女也不乏大有人在,可是自己从没动摇过对老婆的爱,如今,她却要回南京,回到于宸飞在的地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的担心,总觉得老婆回去,自己的这个家就要玩完。心烦意乱的躺在没有惠伊然在的家里,有点后悔没去送她,“伊然,我爱你,别离开我,别离开这个家。”他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他知道妻子一定能够听得见。手机来了信息,一翻身打开手机,“佳唯,开车了,我回去看看情况,争取让爸和妈来武汉,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在意什么,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咱们夫妻感情的事,只是你别太尖刻的刺激我,我为那天的事情道歉,随时联系。”王佳唯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心里顿时敞亮了很多,“老婆,我爱你,这些年矢志不移,回去吧!尽量做到最好的结局,我害怕你和哥见面,哥会控制不住自己,我早就知道,哥对嫂子没有多少情意,甚至很久都不到一起,你回去可别再给他们添乱了,好好照顾自己,我们爷三个等着你。”惠伊然明白,佳唯对自己的爱一点没变,“老公,我明白,等我的消息,我也爱你。”发完信息心里平静下来,惠伊然知道,明早上到南京面对的会是另一双温柔的眼睛。
五十九、情深依旧
更新时间2012-12-26 20:18:45 字数:2900
当惠伊然回到娘家,打开家门的时候,母亲刚刚吃过药,父亲则在于宸飞的帮助下上了趟卫生间,刚躺在床上,听见开门的声音,何勤惊叫一声:“老惠,肯定是咱闺女回来了,只有她有家门的钥匙,儿子没有,我昨晚做梦吃到一块大肉,就知道闺女要回来了,宸飞,去看看你妹妹是不是回来了?”于宸飞刚走到门口,看见开门进来的人正是惠伊然,“勤姨,真是伊然回来了!伊然,你怎么有时间回来?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佳唯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于宸飞伸手接过惠伊然拎在手里的大包小裹。“哥,你怎么在这儿?怎么没去上班?我妈和我爸又怎么啦?”“惠叔的腿最近不太好,下肢静脉栓塞导致局部地方溃烂了,不能下地了,勤姨前些日子犯心脏病了,好在120急救来得及时,现在没事了。”于宸飞说得轻描淡写,惠伊然看了看他,“哥,这些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姚佳姐……”惠伊然一下子停住了,她意识到自己一着急说错话了,姚佳给自己打电话的事儿肯定是瞒着哥打的。果然于宸飞听见惠伊然说到姚佳,眼睛立刻睁得老大,“伊然,姚佳做什么啦?这不年不节的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回来?她是不是给你打电话说家里什么事了?”于宸飞说着就从兜里往外掏电话,惠伊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哥,你这是干什么?姚佳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家里的事儿是应该的啊!我是他们的女儿啊!这些事情不能都落在你的头上啊!哥,你有家,有孩子,有老人,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这样的辛苦装作没事人一样啊!”于宸飞看着惠伊然因为急切的说话而布满红晕的脸庞,似乎又回到了十多年前,惠伊然看着他发呆的脸,放开了他的胳膊。
“闺女,你回来了?妈都想你了!”何勤下了床,步履蹒跚的走出卧室。“妈,我爸呢?”惠伊然迎上来扶住母亲,何勤向里屋喊了一声:“老惠,闺女回来了,你怎没动静了?你爸的腿不好使了,等着人伺候,他心里不好受。”惠伊然扶着母亲坐下,走到父亲的房门前,轻轻推开门,惠潼江腿上盖着被子坐在床上,眼里含着泪水,看着自己的女儿回来心里高兴又难过,“伊然,你咋回来了?爸爸没事!你是不是惦记家里了?我就说不让你妈天天磨叨,你妈不听,终于把你磨叨回来了!”惠伊然看着衰老的父亲难过的想哭,“爸,女儿不孝,让您遭罪了,我回来照顾您吧!”惠潼江含着眼泪笑了,用手擦了一下眼睛,“闺女,你咋照顾我?你也一家子人啊!再说你离家远,工作忙,爸爸不忍心拖累你们,只是这二年,你宸飞哥就像我的亲儿子一样照顾我们,我们把他连累够呛啊!”于宸飞站在门口,急忙接过他的话,“惠叔,看您说的,我不就是您的儿子吗?伊然和远航不在家,我帮点小忙应该的,您忘了,当年伊然是怎么帮我妈和我爸的?现在我们家都太平了,我帮助伊然照顾您不是应该的吗?伊然,一会儿咱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正好,宸逸带着女朋友回来了,你也帮着参谋一下宸逸的对象,那个女孩也是文武双全,于宸逸昨天还和我说,他就想找一个像伊然姐姐那样的女朋友。”“伊然,一会儿你们出去吃吧!我和你爸身体不便就不去了,宸逸这孩子也真是,干嘛非找一个像伊然这样的?结婚后还不得受气啊!”何勤坐在沙发上说。于宸飞含着笑没作声,十几年前,曾经深深爱恋的女孩成了自己的妹妹,羡慕小弟于宸逸和曹汐,可以那样自由自在的呼吸爱的空气。在弟弟有女朋友之前,自己就一直灌输给他一个理念,一定要和自己爱的女孩结婚,不然这一生太委屈自己。
和惠伊然坐在车里,于宸飞百感交集,十年了,她一直在自己心里未曾远离。“伊然,我就把宸逸和曹汐叫来了,咱们四个一起吃饭吧!我不想带着姚佳。”惠伊然知道,于宸飞和姚佳这些年过的不是很快乐,和姚佳在一起真的委屈了自己的哥哥,可是当年上一代人种下的恶果却让后人吞下去,多么无奈的结局。见到曹汐,真的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这个武警女兵一身的武艺,于宸逸笑着说:“姐,曹汐早就想见见你,听我说我姐武艺高强她还想和你比试一下呢!”惠伊然笑了,“宸逸,姐都老了,哪还有体力?曹汐,你别听他瞎说。”“你姐可不是瞎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到处的行侠仗义,我都打不过她。”于宸飞接过惠伊然的话,对曹汐说。“对了,姐,你怎么突然回家了?你没有假期啊?我们这周理论学习,我就回家来看看我哥和侄女,顺便看看曹汐,嘿嘿!”于宸逸看着曹汐白了他一眼甜蜜的笑了。“姐是回来看看你惠叔和勤姨的,他们的身体真是问题,我打算把他们接到武汉,可是他们不能愿意去啊!”于宸飞放下手里的筷子,“伊然,你真打算接走惠叔和勤姨吗?”他知道,如果惠叔他们跟伊然走了,那就等于以后很难见到她了。“哥,我不想你太辛苦,我知道这几年都是你在替我和远航尽孝,我们不能把老人扔给你,再说你也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于心何忍?”“可是我愿意,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帮的我吗?惠叔和勤姨早就说过不愿意跟你去武汉,你就别强求他们了,我会照顾好的。”惠伊然摇摇头,“哥,别争了,我必须要接走他们,我不能让你顾不上家里,你太累了。”“姐,你怎么不回南京工作呢?”曹汐突然地问一句,惠伊然一笑,“我这次回来真打算调回南京了,你姐夫的工作暂时不能动,如果我爸妈不去武汉,我回去就调转工作回南京。”于宸飞愣了一下,“伊然,你是不是和王佳唯吵架了?你回南京他同意吗?再说你们分居能行吗?你快别折腾了,我能处理好。”于宸飞知道自己的老婆姚佳一定和惠伊然说什么了,心里既厌烦又无奈,要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真想和她离婚,这几年她变本加厉的折磨自己,天天拿伊然说事。
“哥,你把车借我,姐,我和曹汐溜达一会儿去,明天曹汐就公出了,我可担心她了。”“你一个开飞机的会开汽车吗?我可是害怕你把汽车当飞机开了。”曹汐嗔怪着,于宸逸拉着曹汐出了饭店不知所踪。惠伊然和于宸飞四目相视而笑,“伊然,你和王佳唯闹矛盾了吗?”惠伊然点点头,她不想对哥隐瞒,“他不同意我回南京。”“他怕我会和你接触太近吧?”于宸飞喝了一口茶水,“伊然,哥也想你了,这么久你没回来,我是替你照顾惠叔勤姨,可我最主要的是不愿意回家,姚佳越来越多疑,我上班他怀疑我,我下班早了怀疑,晚了更怀疑我外面有人,我去你家,她怀疑我和你藕断丝连,说我借着帮惠叔的机会打听你的消息,不瞒你说,我和她在一起真够了,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爸和妈在我家实在住不下去,就搬回农场了,思慧学武术她反对,学乐器她还反对,就说我还恋着你,连女儿都想打造成你的样子,我受够了,几次下决心和她离婚,可是她总拿我妈说事,说也怪,我妈总让我和她离婚,我怎么觉得我妈似乎还没好利索呢?是不是神经还有问题啊?哪有母亲劝儿子离婚的?”“秋荫阿姨没问题,哥,你和姚佳姐在一起是不是可痛苦了?”“痛苦至极,没有爱的婚姻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伊然,哥现在想离婚也不是为了你,哥从没想过破坏你的家庭,尤其知道佳唯他爱你。哥就是太痛苦了,哪怕一个人过下半辈子,也不愿再和她在一起,有的时候看着孩子不忍心提,可是,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哥背负这些年的负担何时能卸去?”惠伊然看着痛苦万状的于宸飞,内心挣扎,到底告不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呢?
六十、得知真相
更新时间2012-12-27 13:23:16 字数:2674
这一对十年前的爱侣静静的坐在饭店里,彼此注视默默无语。沉默良久,惠伊然喝口水,用异常平静的口吻说:“哥,你和姚佳真的过的很痛苦吗?还有没有继续生活下去的余地了?还有没有一点眷恋之情呢?”“自从七年前,姚婶去世之后,姚佳就性情大变,你都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有多肮脏,伊然,你知道哥没有别的女人,这些年来,我就和她一个女人有过性关系,可她不相信我,除了有事没事就提起咱俩以前的事外,还经常去武警总队明察暗访,我要是和哪个女同事或者熟悉的女士说句话,她不知道就会从哪冒出来,指桑骂槐的数落人家,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单位的同事私下里都问我怎么会找这样一个老婆?我能说什么呢?伊然,哥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欠她家的这笔债呢?哥有时候都绝望了。”惠伊然心如刀割一样的疼痛,所有的往事浮上心头,十年了,于宸飞背负着本不该背负的责任,承担着本不该承担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当年自己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他已经和姚佳结婚了,已经有了孩子,那时候自己年纪尚轻,总觉得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总觉得木已成舟无法改变,甚至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无私的,忍痛和于宸飞放弃了至真的爱情,把他拱手送给姚佳,十年了,他生活在深深的痛苦之中,惠伊然啊!你有什么理由继续隐瞒真相?有什么理由为成全姚佳伤害于宸飞一辈子?有什么理由让他在不明真相中痛苦一生?眼里不由自主的涌上泪水,慢慢的流淌成两条小河,于宸飞看着惠伊然瞬间就泪流满面惊愕不已,“伊然,你怎么啦?你别为哥担心,哥能忍,哥不离婚,你别伤心啊!”惠伊然趴在桌子上,轻轻啜泣着,一支手紧紧拉住于宸飞的手,久久不肯放开。“伊然,告诉哥,你是不是跟王佳唯闹别扭了?哥给他打电话,他要是欺负你,哥不能饶了他。”哭了好一阵子,惠伊然松开拉着哥的手,于宸飞看着她花里胡哨的脸笑了,“傻妹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儿似的说哭就哭的一塌糊涂,给你面巾纸,快擦擦,别哭了,人家服务员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接过于宸飞递来的面巾纸,擦了擦脸,“哥,咱俩出去走走吧!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好,哥去结账,你等着我。”
暮色苍茫,虽已是深秋,南京街头漂浮着徐徐暖意,于宸飞想起了十多年前,自己就和今天一样与惠伊然并肩走在街头,时光如水般逝去,十余年了,物是人非,伊然和自己都历经沧桑,看她今天突然的哭泣,于宸飞心里隐隐作痛,因为心里有她的存在,自己从未做过对不起姚佳的事,也从没有对别的女人留意过,她留给自己的爱太深了。“伊然,跟哥说说,为什么哭?哥知道你不是个爱流泪的人。”“哥,你说得对,我不是一个爱流泪的人,我所流过的泪大多都因为你。”惠伊然此言一出,于宸飞的心像被铁锤重重击了一下,是啊!伊然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因为自己的疯妈造成的惨痛后果,哭过多次,而今又因为自己要和姚佳离婚而伤心,“伊然,哥答应你不和姚佳离婚,哥不愿意看你伤心。”惠伊然站住了,瑟瑟秋风吹着她的秀发拂面,于宸飞记得,自己最喜欢帮她掠去挡在脸上的头发,伸出手,轻轻地拨开那几根贴在她脸上的头发,恍惚中,眼前还是那个十多年前的秀美女孩,而自己还是她的恋人。惠伊然胸口起伏着,到底该怎样告诉他,那已经被自己隐瞒了十余年的事情真相?于宸飞俊美的脸上不再是阳光普照,而是写满无奈和感伤,让他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和姚佳将就下去?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自己和王佳唯结婚十年来,慢慢体味到只有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才会有幸福的生活,如果不相爱,那就是一种折磨,那就是一种伤害。想到这里,她直视着于宸飞的眼睛,“哥,对不起!有件事情我瞒了你十年,原以为你和姚佳能够日久生情,以为你们有了孩子会慢慢相爱,可是,也许我错了,我刚才哭是因为看着你过得很痛苦而自责,哥,我原打算将这个秘密藏一辈子,可现在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了,哥,对不起!”惠伊然泪水再次上涌,于宸飞呆呆的看着她,“伊然,什么事你瞒着我?”“哥,十年前,你和姚佳领结婚证的那天,咱们一起去精神病院看秋荫阿姨,当时大家都没有留意阿姨的叫喊声,可我清晰的记得她大喊着:‘宸飞,不要’,大家都以为她犯病了,我却清楚了她的意思,她是反对你和姚佳在一起。可是,你们当时都领证了,我没有办法了,但我当时还是心有疑虑,她为什么会反对呢?直到后来我在P市遇到健中叔,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健中叔透漏出当年的一个秘密,姚叔对秋荫阿姨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是他的一再施暴才使得阿姨在和健中叔离婚之后精神失常了。健中叔后悔自己当年贪图女色,毁了秋荫阿姨和完美的家,所以他在外流离失所多年也不敢回家。姚叔临死前的第九天,我回去看他,当时他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他让你去给他买苹果罐头故意支走了你,却对我讲述了那个月圆之夜发生的惨案背后的隐情,那天是我的生日,晚上喝完酒的姚叔又去伤害秋荫阿姨,可悲的是阿姨的叫喊声惊醒姚红,姚红看到是她的父亲在作恶却没有阻止和帮助阿姨,姚叔得逞之后,阿姨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这才是她挥刀砍死了姚红和颖慧的事情真相。哥,你不欠姚佳的,你不该背负那么重的责任,我瞒了你这么多年,对不起啊!”惠伊然边说边哭,这一番话如同五雷轰顶把于宸飞定在那里。惠伊然发现于宸飞的脸越来越惨白,眼睛一动也不动,有点儿害怕了,伸出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哥,哥,你怎么啦?你醒醒啊!哥……”好半天,于宸飞似乎从梦里醒来,眼中含着哀怨,“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瞒了我这么多年?我为了这所谓的孽债放弃了爱情和一生的幸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哥,你以为我愿意把你让给姚佳?你以为我不痛苦?你不知道你们结婚以后我是怎么过来的,当我从姚叔口里得知全部的事情真相的时候,姚佳都怀孕好几个月了,你让我怎么告诉你?我难道把你从姚佳身边夺回来而不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死活?我做不到啊!哥。”于宸飞知道了这尘封了十年的事情真相,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看着伊然泪如雨下的脸,他想抬起手替她擦去泪滴,却没有一点力气。“伊然,哥不怪你,要怪也是怪命运的捉弄,哥一直爱你,至死不渝,你呢?告诉哥,你这些年忘了我没?”惠伊然含着泪,摇摇头,“我没忘记,你一直在我心里,你过得好不好都是我最关注的话题,知道你和姚佳不幸福,才让我鼓足勇气告诉你事情的经过,哥,是我让你痛苦了十年,你恨我吗?”于宸飞伸出双臂拥抱住惠伊然,“哥说过,永远爱你!不管你在哪里,哥都爱你!这份爱不是占有,而是祝福,只要你幸福,哥就觉得幸福,我不欠姚佳的,可欠你的却太多了。”惠伊然心里黯然神伤,如果不是这些错综复杂的情结,自己和于宸飞相依相伴,双方的父母不再凄凉无助,那将是多么幸福的场面啊!
六十一、替兄解脱
更新时间2012-12-27 19:34:13 字数:2893
陪着伊然走回家,一路上于宸飞几次陷入沉思,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姚佳,自己和她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这些年,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母亲制造的惨案毁掉了几家人的幸福,却不知始作俑者竟然是姚佳的父亲姚志国,自己的岳父,伊然的姚叔,竟然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然是造成母亲精神失常的元凶。可惜,他死了,要还活着,一定让他血债血还。他能理解伊然没有说出实情的苦衷,伊然是不忍心伤害姚佳,不忍心让自己年幼的女儿失去完整的家。“哥,我曾经答应过姚叔和健中叔,要保守这个秘密,但在我心里,前提是你有一个温暖的家,这几年我就听我爸说姚佳对你不好,每次听说我都痛苦难当,哥,离婚吧!我支持你!姚佳要不同意,就告诉她事情真相,真没想到她竟然把健中叔和秋荫阿姨逼回农场,她竟然用阿姨的事情威胁你,我决不答应。”于宸飞心里暖洋洋的,伊然在意着自己的幸福,就像自己在意她一样。“伊然,我已经跟她提好几次了,每次都被她连辱带骂的拒绝了,我妈没走的时候,看见姚佳就对我说离婚,我当时还很奇怪。有一次听我女儿说,姚佳动手打我妈了,我回去和她算账,她就陈芝麻烂谷子的说个没完,我爸就那次决定和我妈回农场了,这让我这个当儿子的心里难受啊!她对思慧很好,可孩子有一天对我说:‘爸爸,妈妈说你不正经,你心里有别的女人,你还对伊然姑姑贼心不死’,这都不止一回了,你年初回来的时候,她就旁敲侧击的骂我不要脸,我都没敢告诉你这些事,这回她要知道你回来了,我再和她提离婚,不知道得作成啥样。”“哥,啥样的人我没见过?我之所以告诉你不欠她什么,就是觉得你和她的婚姻到头了,她要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我决不饶她,不行我就找她去,我就不信还治不了她了。”于宸飞知道,这就是惠伊然,侠肝义胆不减当年的惠伊然,有她在,似乎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不好。“伊然,我爸和我妈可想你了,他们走的这几年总来电话问起你,你要是能在南京多呆一阵子,我就回去接他们。”“我也想阿姨和健中叔了,等你们家的事有个妥善的解决,就把他们接回来吧!我看曹汐那女孩挺好的,估计阿姨能喜欢她。”惠伊然想起曹汐,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于宸飞回头一看,“宸逸他们俩来了,我估计这小子肯定告诉曹汐咱们以前的事了。”
“哥,姐,我俩回来晚了,你们都走到家了,呵呵。”曹汐果然再看他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惠伊然坦然一笑,“小弟,曹汐,你们玩够了?我和哥正巧有事要说,就走着回来了,哥,你们回去吧!我到家了,有什么问题及时叫我。”于宸飞看看弟弟,又看看曹汐,似乎看到了十年前的惠伊然和自己。“宸逸,曹汐,你们俩鬼头鬼脑的干嘛呢?走了。”他们上了车,于宸飞鸣笛示意,开走了。惠伊然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打定主意帮助于宸飞摆脱不幸的婚姻,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南京,必须接爸妈去武汉,否则姚佳就有了继续胡闹的话题。
和父亲母亲谈到半夜,诉说了自己对他们的挂念和担忧,惠伊然告诉父亲,如果不跟她去武汉,自己就调回南京,就得和王佳唯两地分居一些日子,母亲一听急忙制止,“闺女,那可不行,你和佳唯不能两地分居,现在的人大多空虚,要是再一分居,说不定会出什么事,老惠,咱和闺女去,别让她为咱俩分心。”惠潼江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儿子还没结婚,闺女条件还比较好,在南京不走只能给宸飞添麻烦,只能让姚佳越来越对宸飞不满,闺女这次突然回来一定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伊然,爸也同意去武汉,只是这个家还得留着,不能卖房子,等我和你妈在你那呆腻了,就回来住些日子,你看行不?”惠伊然点头答应了父亲的请求。
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惠伊然接起电话就听见于宸逸的声音,“姐,你快来哥家吧!我嫂子和我哥打起来了。”“好的,宸逸,我马上到,妈,我去看看,我哥和姚佳打起来了,他们俩真的过到头了。”惠伊然一边挂上电话,一边拿起外套往外走。何勤长叹一声,“姚佳太过分了,这几年把宸飞害苦了,离就离吧!我和你爸早就同意他俩离婚,要不这样下去还得逼疯一个,闺女,你去看看,别引火烧身就行。”惠伊然明白母亲的意思,下了楼打车直奔于宸飞的家。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姚佳破口大骂:“于宸飞,你个不要脸的,在外面有女人还敢回家和我提离婚,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我不知道啊?你以为你和我离婚还能再去娶惠伊然啊?我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亏你怎么想的呢!你妈做的那个孽你还想解脱?还我姐的命,还我的脸,都是你那个疯妈害的,还有你那个没正事儿的爹,什么人家呢?还好意思跟我提离婚,我告诉你,我得不到好,你也别想好,咱俩就一根绳上吊死算了。”惠伊然听得火往上撞,一把推开虚掩的门,姚佳回头一看是她愣住了,“伊然,怎么是你?啥时候回来的?”惠伊然直盯着姚佳那张扭曲恐怖的脸,“姚佳姐,我早上回来的,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骂我哥什么都行,但不能骂健中叔和秋荫阿姨,他们谁都不欠你的,我觉得姚婶临死的时候一定告诉过你什么吧!这几年我哥和你的事我早就知道,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没过问,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他,让他越来越痛苦,我看不下去,你心里清楚,我哥是怎么和你走到一起的,你一定更清楚你为什么变本加厉的折磨他,那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于宸飞不欠你们家任何东西,至少在姚婶去世的时候,你就知道你爸做的一切,到底谁欠谁的你心知肚明,我说的没错吧?你动不动就拿我和我哥的过去刺激他,我还真得告诉你,我当年就是心太软,我就是不知道你爸干出那么恶心的事,才放弃我和他的那段感情成全了你,我以为你会好好待他,给他一个温暖幸福的家,他能快乐的生活,我就少了一份牵挂,然而你没有,你把我们想象的那么卑鄙下流,可你心里知道我们什么都没做过,于宸飞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清楚,今天我就是来告诉你,他和你离婚我同意并且支持他,否则我一辈子心里不安,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路走到尽头是你自己作的,我哥不能再忍耐了,我也不能再坐视不管了,哥,你别上火,姚佳姐,我说的这些你也好好想想吧!”姚佳听她说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她明白了,惠伊然什么都知道却为她隐瞒了那么多年,明知道和于宸飞没有感情却不想放开他,折磨他也使得自己变得疯狂,哪里还有爱?不如分开。哭够了也想开了,姚佳做出了离婚的决定。
“伊然,你怎么知道姚佳能知道她爸的事?”于宸飞和惠伊然离开那个无情的家。“哥,思慧呢?孩子去哪儿了?”“思慧住校了,周末才回来,孩子懂事了,知道她妈胡搅蛮缠,上六年级就不在家住了,她早就偷着跟我说,不反对我和她妈离婚。”提起女儿,于宸飞脸上有了笑容,女儿是他最大的快乐。“哥,我猜姚佳早就知晓她爸做的事,我今天是诈她,看来她是真知道,她也是心里难受无处发泄才找茬打仗,她一定也受够了良心的折磨,哥,能给她的都留给她吧!毕竟夫妻一场,毕竟她还是思慧的妈!”于宸飞看着妹妹点点头,“伊然,哥谢谢你,你还是那么厉害,姚佳从小就怕你。”惠伊然叹息一声,“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伤她,我不能容忍她长久地伤害你,谁都不可以伤害你,因为你是我哥。”
六十二、终于松绑
更新时间2012-12-28 12:37:00 字数:2694
姚佳终于放手了,她心里明白,自己和于宸飞十多年的夫妻就是貌合神离,两个人就像油和水,怎么融合也是白费心机,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爱他,结婚后的点点滴滴却让她明白,一厢情愿的爱就是自杀式的伤害,她知道,如果自己装作没事人似的忍下去,这样的日子可以过到死,也不会有什么分离。可是,十余年的生活自己得到了什么?于宸飞从未亲吻过自己,也回避着自己亲吻他,他从未和自己在一个被窝里睡过,每次夫妻之间的那点事,他都是被动的应付,甚至从头做到尾都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的例行公事,做完就赶紧回到自己的被子里,再不许自己碰他。可是,多少次,他在梦里都一遍遍的叫着伊然的名字,那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拧出水来。姚佳知道,自己为这份强求来的婚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当年不是没发现他和伊然的爱情,可就是想得到他,就是看不得惠伊然什么都那么好,可今天自己还是得失去,于宸飞痛苦了十年,自己也一天没少了痛苦。姚佳也恨自己的父亲,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母亲临死的时候,告诉了她事情的大概经过,也就是从那时起,姚佳知道自己的心态变了,变得不再忍耐于宸飞的沉默,不再善待公公婆婆,于宸飞不该承担对自己家的任何责任,自己的爹妈也不是人家的恩人,内心无比的失望和痛苦让她觉得生不如死。伊然告诫自己的都对,姚佳知道,以伊然的脾气,知道自己那样对待于宸飞的父母,她都会狠打自己一顿,她更知道,伊然和于宸飞从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害了自己,害了于宸飞,也害了惠伊然。痛定思痛,姚佳决定离开,把家里的一切都留给女儿,自己什么也不要,回老家镇江,妹妹应男在澳大利亚定居了,有时间出国去看看她,姚佳觉得自己这些年就是一只茧里的蚕,被层层包覆在里面几乎窒息死去。
次日清晨,南京火车站,于宸逸拥着曹汐,久久不愿离去。“曹汐,你这一去好几个地方,我怎么心里这么不平静呢?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事,你答应我,每到一个地方都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曹汐推开他,“你就是乌鸦嘴,可别乱说话了,上次说怕我丢手机,结果逛完超市手机就没了,我出趟差有什么好惦记的?倒是你,这几天帮着哥处理一下家事吧!我走了,随时联系。”于宸逸恋恋不舍的送别曹汐,拿出手机给惠伊然打了电话,“姐,曹汐出差了,我心里可担心她了,你不知道,她要是上来侠义劲可吓人了,我哥说就像你那时候,一群小流氓也敢去打,姐,你说她没事吧?”惠伊然觉得宸逸很在意曹汐,这个从小失去母爱的孩子似乎比别人更懂得体贴和爱。“宸逸,姐告诉你,曹汐聪明,不会干傻事,你别担心她了,哥和姚佳姐昨晚没事吧?我不是也上来傻劲把话说重了?但愿姚佳姐能明白我的意思。”“姐,你说的太好了,真给我哥提气,你不知道,我嫂子这几年就和变了个人似的,思慧都阻止过几次她打我大妈,思慧学武术学的挺好,她妈都整不过她。”惠伊然一皱眉,心里真想给姚佳几巴掌。刚挂断于宸逸的电话,他哥的电话就进来了,“伊然,我和姚佳谈了一夜,我们都想明白了,家里的房子和财产都给思慧和我爸妈,我说给她,她拒绝了,她说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爸妈,更对不起你,一会儿我俩去民政局离婚,离婚后她想去澳大利亚看三错儿,伊然,这上辈子留下的错终于要改正了,只是,我没有了你!”“哥,我一直在你身边未曾远离啊!你们去办事吧!完事咱们吃顿散伙饭,你也帮我出出主意,我爸妈养老的问题。”
这一天,姚佳结束了和于宸飞十二年的婚姻,十二年,一个小轮回,不管自己是重生还是穿越回过去,都将是一个暂新的开始。三个人坐在饭馆里,默默无语,“姚佳,不论你以后在哪里,咱们都是亲人,你是咱闺女的妈,这份亲情永远不离不弃,这十多年我对不住你,来,我敬你一杯酒,祝愿你有一个暂新的开始,忘记过去的不愉快,寻找自己的新生活。”于宸飞给姚佳面前的杯子倒满红酒,姚佳看了看他,惨然一笑,“宸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改变了你和伊然一生的生活轨迹,是我让你们相爱的两个人生生分离,可如今我可以离开你,可以还你自由,却换不回伊然了,你该恨我啊!”惠伊然长出一口气,“姚佳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错的人也不是你,都是因为感情,才走到今天,我没有什么后悔的,于宸飞是我哥,这些年来我们彼此牵挂,生生不息,这份感情又是谁能比的呢?人生总会有遗憾,但遗憾也会很美丽,是不是?哥,姚佳姐,咱们干杯!忘记过去,好好开始。”
姚佳把和于宸飞离婚的事告诉了女儿,这个小姑娘沉思半天,告诉她妈妈,与其在一起就是吵架和打骂,那不如分开的好,她愿意看到快乐的爸爸妈妈。姚佳知道这个独立的女儿真的很像惠伊然,这也是自己可以放心离去的关键。姚佳走了,离开南京,带走忧伤和牵挂,还有一颗浪迹天涯落寞的心。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刚刚睡下的惠伊然就接到于宸逸的电话,曹汐出了车祸,死伤几十人,车祸发生在H市,惠伊然一下子想起老同学木林菲,这才有了前面的一幕。知道曹汐没事,惠伊然的心也安稳了,可是,经这一闹腾,睡意全无,回南京三天了,王佳唯也没给自己打电话,她没敢告诉于宸飞,王佳唯连个电话都没打的事,她怕引起于宸飞的过多关注,心里也有点惦记孩子,悄悄地拨通家里的电话,她知道王佳唯是个夜猫子,这个时间一定还没睡。家里无人接听。再拨打王佳唯的电话,好半天,王佳唯才接起电话,电话里面人声嘈杂,音乐声,唱歌声此起彼伏,根本听不清王佳唯的说话声。“佳唯,这深更半夜的你在干嘛?在哪里这么乱?”她不敢太大声说话,半夜三更的怕吵醒父母。电话那头王佳唯的声音嘶哑,“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打什么电话?我来朋友了,吃完饭在歌厅唱歌。”惠伊然一皱眉,“你的嗓子都喊哑了,差不多就行了,早点回家,孩子们怎么样?别让咱妈太累了,明天接回家吧!”“你还好意思问孩子?这几天白天怎么不打电话?光顾得和于宸飞叙旧了吧?我告诉你别做过火的事。”王佳唯似乎喝的舌头都硬了,惠伊然顿时火从心头起,“王佳唯,你积点口德,我没你那么龌龊,你爱回家不回家。”说完挂断电话,自己也有点奇怪,为什么要和他发火呢?王佳唯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似乎也清醒了,哎!自己明明很惦记她却为何要说那些话呢?“佳唯,谁来的电话啊?是小惠妹子吧?这次可真不巧,我来看你们,她还不在家。”一个美丽妖娆的女人走过来,此人非是旁人,正是多年不见的王佳唯的前女友杜姗姗。看着王佳唯拿着电话落寞的样子,杜姗姗知道,佳唯和小惠十年的完美夫妻也有了缝隙,而自己和王佳唯的前尘往事还刻在自己心里,那一缕暧昧的情绪再次冲撞着她的躯体,她有点抑制不住自己。
六十三、落寞天涯
更新时间2012-12-28 20:55:38 字数:2609
天再亮的时候,很多人都发现昨夜无眠。木林菲没有等到欧子枫的留言,余震守护伤员直至天亮。于宸飞沉浸在终于解脱的轻松中,惠伊然担心的是王佳唯一夜未归,于宸逸惦记曹汐夜不能寐,姚佳初到国外开始想家,彭秋颖犹豫再三坚决示爱,欧子枫陷入两难不能自拔。
莫桑比克的夜晚出奇的宁静,欧子枫在值班室里双手托腮心乱如麻。白天的时候,彭秋颖向他表白了内心当中的感情,几个月的亲密接触,让她深深地爱上了自己,下个月初,他就要回国了,从此真的能够诀别天涯吗?
彭秋颖突然觉得离开欧子枫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这几个月来,她像久旱的枯草迎来了雨季,是欧子枫在自己最需要关怀和爱护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离婚的痛楚中解脱出来,可是,欧子枫必须得回去,家里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彭秋颖知道,自己的痴爱也是一场空,欧子枫走后自己的世界仍然是一片空白,尽管如此,她还是在犹豫再三之后,用手机短信向欧子枫吐露了真情。“子枫,我知道你的为难,我也知道咱们马上就会分别,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接到彭秋颖的信息,欧子枫知道自己也无法逃离这份情感,对彭秋颖的感觉也是爱,但是无法言说,也无法承诺。他没有给彭秋颖回信息,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怎么办?没办法啊!回国就意味着分离,可为什么自己还对她如此的牵挂?欧子枫觉得自己最不适合涉足婚外情,原本自己就是一个很单一的人,可现在和两个女人有过性关系,回家后怎么掩饰得住?自己是一个最不擅长伪装情感的人,木林菲一定能感觉到自己心有旁骛,他闭上眼睛,百思不得其解。让自己和木林菲离婚和彭秋颖结婚?舍不得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也舍不得岳父岳母那份浓浓的亲情;回到家和妻子甜蜜的过日子,忘了远在天涯的彭秋颖?恐怕也一时半会儿做不到。欧子枫觉得这是自己活了近四十年来最犯愁的一件事,也是自己最没有办法解决的事,也许人们在涉足于非正常情感的时候都会遇到这样纠结不堪的事情,每一种感情的来与去都是那样的撕心裂肺,都是那样的鲜血淋漓。欧子枫有时候也问自己:你怎么也会和妻子之外的女人发生性关系?你怎么也会这样的随意?给自己的回答是:长久的分离是感情的松软剂,性的饥渴是人的本能反应,不是非得想要违背道义,实在是艰苦的条件下长久的压抑。可是,这些能对妻子直说吗?能对其他人讲吗?不都是在给自己出轨的行为找的自认为是最合情理的借口吗?在家的时候还总叮嘱余震要怎样,要如何,现在自己不也是意乱情迷?不也是不再专一!木林菲的样子逐渐在眼前清晰,自己的妻子是个绝色美女,都没能挡住自己和别人发生关系,就别说其他的男人有小三小四了,桌子上的日历张扬的裸露着身体,就像在时刻提醒自己:记住归期。
木林菲几天都没有等到丈夫的信息,她的潜意识里有了怀疑,可怀疑有什么用呢?即便欧子枫和别人发生了什么,他不说谁也不知道,自己更没有骆红心那个能耐,运用高科技去捕捉他的踪迹。即便能做到又有什么意义?和余震斩不断的情丝也越来越乱,几次想提出不再继续却没有那个勇气,不是怕余震纠缠,而是怕自己失去他,想拥有他却没有可以拥有的条件,对余震,对欧子枫,突然说不清爱谁更多一些了。本来挺幸福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痛苦难当?欧子风没走以前,自己一天除了管管孩子之外,别无它事,每天上下班都是那样的简单快乐,可现在怎么变得这样诚惶诚恐?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为一段不该发生的情感,这份悄然到来的情感却原来又是一份沉重的负担,压得人呼吸困难。
远在南京的两个人也同样艰难的忍受着情感的折磨,惠伊然告诉于宸飞自己要接父亲和母亲去武汉,“哥,你和姚佳离婚了有什么打算?今后该怎样规划你和思慧的生活?”两个人坐在离家不远的咖啡厅里,惠伊然询问于宸飞,“哥,我打算接我爸和我妈去武汉了,我不能把他们留给你,那样我于心不忍,如果我回南京,我和王佳唯结果会如何你清楚我也清楚,毕竟我和他经历的够多,这些年他对我情深意重,我不能和他分开,我们生活的一直很好,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有爱情的。”于宸飞心里一阵难过,伊然要接走惠叔和勤姨,那样她以后就不会回南京了,自己想见她一面就不容易了,终于摆脱和姚佳在一起的苦恼,以为可以轻松的面对以后的生活,可以替伊然照顾父母,可以为她做点事,可现在,惠叔和勤姨也要跟她走了,“伊然,把惠叔和勤姨留下吧!留给哥照顾,你还有公公婆婆和两个孩子,加上惠叔他们俩够你受的,哥现在一身轻松,正好可以照顾他们,再说,惠叔和勤姨在南京住一辈子了,老了再背井离乡的会不适应,听哥的话,留下他们吧!”惠伊然摇摇头,“哥,你以后还要成家,还要接回秋荫阿姨和健中叔,我和远航应该做的不能扔给你,我爸和我妈都需要人照顾,你工作还忙,再说,照顾这些人也耽误你再找女朋友啊!”于宸飞喝口咖啡,压下去返上来的酸楚,真没想过再找女朋友,上哪里再遇到向伊然这样的女人?没有了,自己一生唯一的真爱已经没有了,不想再结婚了,就和女儿过日子挺好,也没有理由再要求惠叔和勤姨留下,伊然从此就和自己长久的分别了。手机突然响起来,将沉浸在悲凉中的于宸飞吓了一跳,拿起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你好,哪位?”“宸飞啊!我是你爸,我和你妈听思慧说你和姚佳离婚了,心里不放心,就回来看看,刚下火车,你能来接我们吗?”于宸飞心里突然亮堂起来,微笑着看着惠伊然,“伊然,我爸和我妈回来了,刚下火车,你能和我一起去接他们吗?”惠伊然一下子站起来,“健中叔和秋荫阿姨回来了?哥,咱们走,去接他们。”
再见到秋荫阿姨和健中叔,两位老人看见儿子和伊然一起来接他们,高兴得放下手里的东西,撇开儿子直奔惠伊然,一人抓住她的一只手,“闺女,你咋回来了呢?有二年没看见你了,我们都想你啊!你阿姨天天念叨你,你啥时候回南京的?”惠伊然把两位老人拥在怀里,“叔,阿姨,我也可想你们了,走,咱们回家,哥,你拿东西。”于健中回头看看儿子,“宸飞,你和姚佳咋说离就离了?姚佳怎么会同意和你离婚呢?她不说死都不离婚吗?这回咋同意了?”于宸飞一笑,“爸,是伊然回来解决的这个事,她不回来估计姚佳不会罢手,伊然帮了我的大忙。”于健中知道,伊然为儿子可以两肋插刀,为自己的这个家可以放弃一切,只是自己和姚志国做的孽害了这几个孩子。“姚佳去哪了?回老家了吗?”“姚佳去澳大利亚看三错儿去了,她想明白了,也知道错了。”于宸飞提起姚佳,想想她也远在天涯,突然间似乎也有一种落寞的感觉袭上心头。
六十四、难舍难离
更新时间2012-12-29 14:33:15 字数:2730
惠潼江见到于健中,老哥俩执手相对,泪眼朦胧,“潼江,你这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了?怎么?我听说闺女要把你接武汉去?”“健中啊!说实话,我不想跟闺女去,没别的原因,就是故土难离呀!可是,远航和伊然都不在家,我们俩的身体越来越离不开人,这几年就宸飞一个人照顾我们,孩子太累了!姚佳还不理解,这些年把宸飞难为得不轻,这次宸飞和姚佳离婚,我和何勤都没拦着,作的实在不像话,我这一看,也实在是没有感情了,栓在一起互相折磨,我真怕再逼疯一个,咱们不能一错再错啊!正巧伊然回来,就帮她哥把事办了,你不怪闺女吧?”惠潼江拉着于健中的手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江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怪闺女?伊然是咱们俩的闺女,我和秋荫就惦记这个孩子,提起伊然,秋荫喜欢得不得了,哎!都是我的罪过,把这两个孩子坑了,要不你说咱两家得多好?养老养小就不这么操心了,江子,我还是希望你别走,宸飞现在也离婚了,家里也没人闹腾了,我和秋荫打算回来了,宸逸也总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回来,你再和闺女好好唠唠,别走了,我们在一起互相照应,亏待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