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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纸素言 当前章节:149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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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天使的诡计]我如何戒掉你

作者:一纸素言

章节:共 95 章,最新章节:95(大结局)

备注:

在这场爱情的博弈中,我只是输给了他而已。

输在,他不爱我。

输给他,我心服口服。

可是我该,如何戒掉你?

How can I quit you?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在原地里等你,那一定是我等得太累了。

请你,原谅我。

我既然参与了你的现在,就不会缺席你的未来。

注:

1.此文是台湾言情作家郑媛《天使的诡计》同人文,但是此文只借鉴了名字和部分情节,并且对原文进行大部分增删,同时也增添了很多情节和人物,因此没有看过原文的童鞋可以直接看此文,丝毫不影响,尽量当成一个新的故事。

2.此文乃撒狗血的虐文,为了满足作者恶趣味而衍生,不喜误入。

3.存稿丰厚,日更一章3500+。长评和收藏破百加更。

4.保证HE。过程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5. 专栏求收藏6.作者BLX,第一次写长篇,受不得大板砖,所以弃文的姑娘,你们就果断点叉吧,别留言了,省得我们彼此都不好过,这文不是V文,所以请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想看金手指文的妹子们果断点叉吧,我就是写一段再普通不过的小言。

7.JJ经常抽搐,于是看不到更新的童鞋把www改成my就成了

新文求包养

通知:考研复试结束,恢复更新。

☆、1

当期末最后一科考完的时候,永兴高中的学生们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等待他们是42天的美好暑假,当然还有万恶的暑假作业。

高二六班的同学也如全校其他班级一样,进行期末后的大扫除。

江晓竹一边将桌椅归位,一边跟方眉聊天:“眉眉,你考的怎么样,我这回数学肯定又完蛋了。”

方眉一边擦玻璃一边撇嘴:“我还不是一样,这两年哪次期末考出题都巨变态,好像出的不难就显不出老师水平似的,切……”

“哎,看来我们这回又打酱油了…..”

“没办法,不过也有学习好的啊,咱班陆轻舟,还有四班的何旭,你看哪次考试难倒过他们?”

“说的也是…..”江晓竹耸肩。

“哎,晓竹,不说这个了,后天你过生日哎,你打算怎么过?”方眉大气地将抹布一甩,勾着江晓竹的肩膀笑嘻嘻的问。

“呃…..我哥说跟我一起过……”

“你又抛弃我啊,去年你就说跟你哥一起过,江晓竹你太没良心了吧,枉我那么用心给你准备礼物…….”方眉俏眉一竖,叉着腰恶狠狠地说。

江晓竹歉意一笑,立刻攀着方眉的胳膊轻轻摇晃:“对不起啦眉眉,你也知道我就哥哥一个亲人啊,他平时都很忙的,好不容易答应跟我一起过生日,我当然要好好跟他聚一聚啦,大不了这样,我第二天请你吃饭好了,你不要生我气嘛…..”

方眉气鼓鼓地瞪着江晓竹半晌,而后泄气地垂下头,又狠狠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说好了哦,我告诉你我可是一定要吃大餐才能弥补我受伤的心灵的,不然我可不依你的……”

“好,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这样行不行?”江晓竹讨好地笑。

“哼,这还差不多…….”

方眉满意地露齿一笑,又高兴地扯着江晓竹聊明星八卦去了。

江晓竹一边附和着,一边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想着终于放暑假了,也不知道哥哥能在家里呆几天。

江浩南一直很忙,她们生活在一起的十年,她是亲眼见证他是一个多么努力的男人。

所以,她真的很珍惜能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即便他总是一次次的失约。

司机老黑把江晓竹送回家的时候,江浩南还没回来,周婶子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晚饭。

江晓竹换完衣服下楼,坐在宽大却空荡荡的饭桌前,看着满桌的美味却突然有些失去胃口的感觉。

有多久了,饭桌前永远都是她一个人。

她有时候在想,他们究竟是不是一家人——他永远都是那样来去匆匆。

江晓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想要抱怨的负面情绪,毕竟她的哥哥在为这个家,在为他们更好的生活而努力,她能做的,只是尽量不拖他的后腿。

江晓竹无奈的拿起筷子,食不知味的捧着一碗饭吃了起来,眼光一扫就看到周婶子站在一旁略显局促的看着她,神情有种掩饰不住的焦急。

她放下碗问:“婶子,怎么了?”

“没事没事,晓竹你吃吧。”周婶子连忙摆手。

虽然是家中请来的佣人,可是江家兄妹向来尊敬他们,从不刻意为难,况且周婶子照顾他们多年,早就超越了雇佣的情分。

“婶子,有什么难处你就说,你照顾我和哥哥这么久,还有什么不能和我们讲的?”

“这…..其实也没什么….晓竹你快吃饭吧,一会饭菜都凉了….”

“婶子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圆圆有什么事?”

圆圆是周婶子和老黑夫妻的第二个孩子,是个刚两岁的小姑娘,老大萧萧是个男孩子,年纪也不大,两个孩子这样没人照顾着放在家里让人担心也是必然的。

周婶子略显为难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早上圆圆有些发烧,我看她吃了药退了热,可是一天没见,这心里边儿总是惦记着…..老黑还要接先生回不去,所以我….”

许是因为对江浩南不苟言笑的敬畏,周婶子夫妇对江家兄妹的称呼是不同的,都尊敬的称江浩南为先生,而亲切的唤晓竹。

“圆圆发烧了?这么大的事婶子怎么不跟我说?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了,吃完了我自己收拾,还是回去看圆圆要紧….”江晓竹连忙推着周婶子出门。

“那怎么好意思,先生还没回来…..”周婶子有些不安。

“没事,哥哥回来我跟他说,婶子你放心回去吧,萧萧太小,照顾不了圆圆的….”

周婶子挣扎片刻,终于咬牙下定了决心,便将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穿上外衣边走边说:“那晓竹我就先走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孩子,你吃完了就把碗放水池里就行,等我明天来洗…..”

“行了婶子,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江晓竹将周婶子送出去,才松了口气。

看着一桌子的菜,江晓竹叹了口气,随便夹了两个素菜,胡乱扒了两口冷饭就算吃完了。

写了一会作业,玩了一会电脑,当江晓竹洗完澡刚准备爬上床睡觉的时候,楼下传来车子的声音。

这是江浩南回来了。

江晓竹不管依旧滴水的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睡衣睡裤便咚咚咚地下楼,刚巧看到江浩南进门。

“哥,你回来了,今天好晚啊。”江晓竹一边接过江浩南手中的公文包,一边将鞋架上的拖鞋递到他脚边。

江浩南微微一笑,略显疲惫地说道:“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我这不是等你嘛,怎么样,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热东西吃?”

“我还好,晚上吃过了不太饿,倒是你,空调温度这么低,还不把头发擦干,存心想感冒么?”

江晓竹略有些羞窘地摸了摸湿漉漉的短发:“我这不是刚洗完没来得及擦干嘛…..”

“行了,快睡吧,今天开始放假了吧,可以好好睡一觉,早上我让周婶子晚点叫你…..”江浩南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江晓竹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轻声说:“哥你也累了吧,我不闹你了,你也早点睡吧。”

江浩南松了松领带,笑着点点头便抬脚上楼。

“哦对了,哥,今天圆圆发烧,我让周婶子早点回家了,明天要不让她晚点来好了,你上班的话…..早饭我给你做。这样好不好…..”江晓竹殷切地看着他。

“看不出晓竹心肠还蛮好的”江浩南摸了摸她的齐耳短发,笑着说:“周婶子的事你做主就行,早饭不用你管了,我自己解决就好,快去睡吧…..”

江晓竹重重地点头,看着江浩南回屋后,立刻冲到自己的房间,扑到床上。

脸有些发热,头顶被江浩南触碰过的地方似乎有些异样的炙热——有多久了?自从他们都长大后,就再也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了。

或许江浩南不觉得,因为他们是兄妹。

但是江晓竹心里有一个秘密。

那个秘密让她的心由荒芜到饱满,由一株幼苗逐渐成长为参天大树。

从情窦初开的年纪到如今的花样年华,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秘密这样难以启齿?

或许,是从江晓竹“偷了”别人哥哥开始,她的心注定不能安分。

这几年心事愈加汹涌,她小心翼翼地掩藏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生怕暴露了那些禁忌的心事。毕竟,江浩南是那么聪明的一个男人。

而所有的忍耐,在见到他的时候,都觉得那么值得。仿佛只要见到他,这一天的悬置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变得异常安稳。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不敢去想。

可是这一刻,只要这一刻她能够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就会觉得生活是这般容易满足。

即便是,即便是要以兄妹的名分过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娇弱求包养,尽量日更

☆、2

第二天早上江晓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了。

这个时间,江浩南早去上班了。

他永远那么兢兢业业而忙碌,仿佛守住父亲的心血,在事业上开辟疆土对他而言是最为重要的事情,甚至比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妹妹,还重要的事情。尽管她从未在物质上受到任何苛待,可是若是问那个男人心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他会毫不迟疑的回答永是他的事业。

她或许失落或许难过,但从不无理取闹,毕竟她如今所得到的所有的优渥生活,都是那个男人用精力和时间换来的。

从一间不足60平米的小公寓到如今高端地带的精致别墅,都是他一拳一脚拼回来的。

江浩南是个了不起的男人,从来都是。

江晓竹下楼吃了不算早的早饭和不算晚的午饭,顺便跟周婶子打听了一下圆圆的情况,得知已经好转了,便安下了心。

明天是她17岁生日,她很期待和江浩南一起过。

毕竟从十岁之后,他再也没有和她一起庆祝过生日,甚至连他自己的生日都经常忘记。

这一次他主动要帮她庆生,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欣喜。

她喜欢和他在一起,不是以兄妹,而是男人和女人。

江晓竹在衣橱里挑明天出门要穿的衣服。其实她是个很节俭的人,每个月江浩南给她的钱除了必须的花销外,她都仔细的存好。或许心有愧疚,占据他人身份那种愧疚让江晓竹不敢肆意,毕竟,这些原本就不属于她,若不是江浩南,她始终都在郁馨孤儿院那阴暗的夹缝中艰难求存,甚至连求学都要看着资助者和院长的脸色。

她被那种生活吓怕了,于是才会千方百计的逃出来,就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江浩南。

她及时地把握住了能够离开的机会,偷天换日,而后,她成了江晓竹,他的妹妹。

那是她生命里一次最为华丽的冒险,正如在刀锋上舞蹈,可是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要冲破禁忌,十年来那个男人的温柔呵护犹如一张编织细密的网,将她这只负隅顽抗的蝴蝶罩在其中,越想挣扎,束缚得越紧。

于是,心甘情愿的沉溺。

江晓竹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挥去,她一向是懂得忍耐和克制的乖女孩。

挑了一件江浩南曾称赞过的米黄色的连衣裙,领子上缀满了乳白色的色泽圆润的珍珠,过膝的裙摆下还绣着一圈蕾丝花边,腰中的丝带一束,镜中的少女显得甜美可人。

江晓竹理了理齐耳的短发,冲着镜子满意地笑了笑。

明天,真是个值得期待的日子。

江晓竹安静地坐在桌边,盯着桌子上已经融化成一滩乳白色水渍的冰淇淋蛋糕,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心思。

被整个包下的大堂安静得令人窒息。

经理看着本该是今日主角的小姑娘垂着头,似乎有些沮丧,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看着江晓竹的脸色轻声问要不要上菜。

“再等等,等我哥哥来了再上。”江晓竹冷静的说,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个小时之前她就这么说过。

经理退了下去,高跟鞋敲在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显得更加静寂。

偌大的落地窗后,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渍在窗子上蜿蜒成一个曲折而悲伤的线条,像一张流泪的脸。

江晓竹不知道自己这可笑的固执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证明她究竟在他心中有多么重要?她早就知道她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过多的奢求,毕竟她不是真的妹妹,所以无法享受这份由江浩南带来的幸福和殊荣么?

这不是她的生日,这是真正江晓竹的生日。

可是,可是她想借着那个女孩的名义任性一次,让他看到她,称赞她一次,祝福她一次,真的,就那么难么?

手机在桌上嗡嗡的震动着,江晓竹眨了眨湿润的眼睛,颤抖地接起电话——

“喂,是晓竹么,我是老黑,先生突然有个会议要开让我先接你回家,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酒店,晓竹你等我一下…..”

老黑的声音似乎变得模糊而遥远,江晓竹鼻子一酸,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她还是不如他心中的工作重要。

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这个电话,显得她的固执是多么可笑——江浩南,她的哥哥若是有心,若是有心的话,就是一通电话的祝福也能让她的心里好过一些,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

鹅黄色的裙摆被揉皱,蕾丝花边因为过度用力而脱了线。

江晓竹用力地用手背擦了眼泪,叫了经理上菜,味同嚼蜡般地吞咽着据说是酒店特色的鹅肝和花椰菜,又豪迈地将一杯红酒尽数灌进去,脸上顿时浮起一层薄红。

正当她食不知味地吃着的时候,一个试探的声音叫道:“江晓竹?”

江晓竹木然地抬头,嘴里还含着菜,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门口的一个人走近。

“江晓竹?真的是你啊,我刚才在门口就觉得像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陆轻舟笑着问道,扫过桌面上的狼藉和化掉的蛋糕,眼睛微微一闪。

原来是不太熟的同班同学。

江晓竹慢慢地咽下口中的食物,避而不答地问道:“那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这里好像被包下了…..”

陆轻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饭店是我家的,我爸让我过来取东西,我在外面看着大厅里面有一个人很像你,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

“哦。”得到答案,江晓竹没什么可说的,跟优等生对话不是她的擅长,只好用叉子插着剩下的食物。

“浪费东西可不好哦,不是我自卖自夸,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陆轻舟认真的说。

“是吗,怪不得你胖嘟嘟的…..”

陆轻舟不好意思摸着自己的圆脸蛋儿,有些腼腆地笑了。江晓竹看他这样,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其实是她说的夸张了,陆轻舟只是脸蛋显得很圆,身上倒不是很多肉。

陆轻舟小心地瞄了江晓竹一眼,试探地说道:“江晓竹,今天是你过生日吗?”

江晓竹慢慢地收了笑,垂下眼睑。

“那个,我是听方眉跟你聊天的时候说的,不是故意偷听的……”陆轻舟见江晓竹没有反应,心中忐忑,声音越来越小。

“唔,是我生日,可是我哥没来。”江晓竹不习惯将自己的负面情绪传递给别人,只好轻描淡写的解释。

“哦,那个,生日快乐。”陆轻舟挠挠头,小声说。

江晓竹一笑:“谢谢。”

“那既然是你过生日的话,这顿饭就算是我请的好了,我叫老爸给你免单…..”

江晓竹略显惊奇地睁大眼:“那怎么行,包场再加上晚饭,这可不是小数目,我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啦,我们不是同学嘛,你以后多多来这里捧场就好了,就这么定了…..”陆轻舟摆摆手便跑到前台打电话去了。

江晓竹心里既惊异却又温暖。惊异在他们虽是同班同学,但是一个是优等生一个是中等生,两个人没什么交集,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可是就这个偶遇的同学给了她一个狼狈的十七岁生日的一个比较圆满的结尾,甚至比她心中心心念念牵挂的那个人还要靠谱。

陆轻舟折返回来,笑着说:“搞定了,我爸一听是同学就二话不说答应了,你就安心好了。”

“谢谢你。”江晓竹说的真心实意。

陆轻舟见她眉眼弯弯,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清咳了两下:“那个,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外面下着雨呢…….”

“不用了,我家的车马上就来接我回去,倒是你,我没耽误你事情吧。”

“没有没有,就是我爸让我跑腿来了,什么都没耽误……”

“那就好…..”

正待两人没话找话,外面传来车子“滴滴”的声音,江晓竹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陆轻舟,我的车来了,我就先回家了,今天谢谢你了,我很开心…..”

“呵呵,这没什么,那,那你回家小心,我们有空联系…..”陆轻舟有些腼腆的笑。

“好,那我走了…”

陆轻舟看着少女在雨中的背影,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欣喜与甜美溢满少年的心房,涨涨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新坑娇弱求包养

☆、3

江晓竹打开车门便闻到刺鼻的香水味和檀香的气味混在一起,显得愈发欲盖弥彰。

江浩南从不喷香水,更不会用熏香,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女人在这个车里待过,而且是一个妖艳妩媚的女人。

江晓竹愣了片刻,一言不发地钻进去。

老黑透过镜子打量她,小心翼翼地措辞:“先生突然有个会议要开,所以就立刻回公司了,晓竹你别生气…..”

“我没事,老黑你开车吧…..”江晓竹垂着头,让人看不出神色。

车中的香味熏得人作呕,江晓竹难耐地摇开车窗,清凉地雨丝顿时溅到她的脸上和身上,在裙子上打湿成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圆点。

老黑看到她的动作又觑了她一眼,嘴唇开合,欲言又止,眼神却变得怜悯。

江晓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很想放声大哭破口大骂,可是她掐住自己的大腿内侧死死地忍耐着,脸色都开始变得青白。

她是一直都知道江浩南有女人的,这从他身上有时若有若无的香气和衬衫上的唇印都可以隐隐约约的推测出来,她一直以为他是逢场作戏,毕竟男人在生意场上,总是有那么多不得不说的事情,她理解,也尽量装作不知道不在乎,她也知道他或许有需求需要纾解。

江晓竹从来都是将这些事情往善意的方向去想,不去深思其中男女肉+欲下滋生的柔情几许,还有他和那些女明星的之间的绯闻八卦,她都选择不去相信,她永远相信自己看到的江浩南的一面是努力的,勤勉的,温柔的,善良的男人,从来不曾牵涉到那些肮脏的是是非非。

可是终于在这个时候,在他的妹妹所谓的十七岁的生日的这一天,江浩南打破了江晓竹在这十年中营造的所有幻象——他以开会为名去和一个女人幽会放了自己妹妹的鸽子,而这个只坐过江家兄妹的车子竟然在接妹妹回家之前还送过哥哥的女人回去。

车中的气味和老黑的神情在逼着江晓竹面对现实。

她克制不住的颤抖,令她更为难堪的是,她的手中还攥着在后座的角落里找到的,一条湿漉漉的,令人脸红心热的,看似不像正经人家女人穿的,只有薄纱覆盖的,内+裤。

江晓竹突然觉得恶心,她触电似的扔掉手中的东西,拼命地将手往裙子上蹭,好似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嫩白的手心立刻红了一片,然后她开始不受克制地干呕,胃中翻江倒海,将刚刚吃掉的东西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老黑刚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想着劝江晓竹关上车窗小心感冒的时候,就看到她在后座吐得整个身子都缩成一团,吓得他立马将车停到路边,问了两句没得到回复后,便火急火燎地开车冲去医院了。

江晓竹生病了。

其实不过是普通的胃肠感冒,她输液一晚就回家了,可是她知道有些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她的心叫嚣着,让她更富掠夺性的跟那帮乱七八糟的女人争抢,可是理智却告诉她要忍耐,要克制,否则她会失去一切,万劫不复。

她开始变得煎熬,所以病好的很慢。

过生日的第二天,江浩南便打电话来,跟她道歉,并说自己工作忙,为了弥补她,便要她随便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

江晓竹病得无力地摊在床上,无奈地拿着听筒,心里却有些悲哀的想,原来江浩南还将她当做可以随意打发的那种只知道要糖吃的小孩子。

听筒那边不见回应,有些不耐的催促,江晓竹只是无奈的笑笑说自己没有生气,理解他工作忙,也没什么需要的东西。

那边沉默了一会便因工作而撂下电话,江晓竹放下听筒长舒了一口气,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一会却突然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穿衣镜前看着自己。

镜中的女孩,有着圆圆的娃娃脸,因为病态而略显苍白,唇色很淡,眼睛倒是大大的,怔忪地看着自己,齐耳的短发因为刚从床上爬起而显得略微凌乱,有调皮的发丝钻到脖颈里有些痒,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白皙的额头,宽大的睡衣睡裤包裹着少女健康圆润的身体。

这就是她。

依旧一团孩子气的江晓竹。

你就想凭着这副样子得到注意么,她有些自嘲的想。

可是得到注意又能怎么样呢?毕竟在那个人眼中,她无论什么样子,她都是他的妹妹。

江晓竹瘫坐在地上,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在一摞摞厚厚的日记本下,是一个相册。

从学会写字起,江晓竹便开始记日记,所有不能对人言的东西,她都记在这些本子里,那里面承载着她全部的心事和秘密,还有不能诉诸于口的爱恋。而这本相册则是他们年幼之时出门玩的合影,被她宝贝的珍藏起来,因为从那以后,他们再没有任何合影留念。

回忆总是苦涩与甘甜交织。

她依稀记得自己进郁馨孤儿院时才五岁。

从有记忆起,就是母亲与她一起生活,从来没有看过类似父亲的角色,她也问过母亲她的爸爸在哪里,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而她没有,母亲总是听完她的话抱着她哭,懵懵懂懂的她知道这个问题会让母亲伤心,久而久之便不问了。

那一天,她照常在幼儿园里玩,照常在放学后等着母亲来接,可是那天等到晚上九点都没有人来,终于等到半夜饿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有警察抱着她离开,告诉她母亲出了车祸再也不能来接她了,她听懂了之后大哭了一场,然后便经过一系列手续进了郁馨孤儿院。

那时孤儿院的条件很不好,社会救助也不到位,光凭着孤儿院的老师丁点的同情心根本过不好,因为基本上这里的孩子情况都是相同的,谁也不会比谁更可怜。他们三十个孩子要睡在一个大通铺上,年纪大的孩子穿剩下的衣服要给年纪小的孩子穿,吃饭也很少见到油水,有一块肉都被个子高大的孩子抢个不停,像她这样小的孩子根本吃不到,每日不过是勉强温饱,不到一个月,她从前本身便不多的肉便立刻瘦了下去。

经办她母亲案件的警官因为怜悯她年纪幼小曾经带新衣服玩具来探望过她一回,可是等那警官刚走,她的新衣服便被孤儿院的阿姨拿走了。

她记得那女人说这衣服太大了,反正她穿不上,不如让老师替她收着。

经历足矣让一个孩童由懵懂而变得聪明而谨慎,她知道那女人是见拿衣服款式好便拿回家给自己的女儿穿,她想抢回来,可是却有心无力,任何一点反抗都足矣让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孩子在这里生存的举步维艰。

那时候她便发誓,从今以后,一定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之后,她又在孤儿院里待了两年,这两年,她一直在寻找机会,直到她七岁那年,十八岁的江浩南来到孤儿院来找自己的妹妹,那个时候,她知道逃离这地狱般的日子的机会来了。

江浩南来的时候正赶上郁馨孤儿院和另一家孤儿院合并还有儿童信息数据化的时候,原本的院长和老师都被替换成新的,谁也分不清哪个孩子是哪个,所有的认领程序都要通过资料。她偷偷打听了江浩南要找的妹妹的名字,进了那待整理的资料房,将自己的照片同那个女孩的对调,于是便偷偷的离开了。

一切都完成的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七岁的女孩为了逃离孤儿院趁着一片混乱之际修改了资料。

于是,她成了江晓竹,江浩南的妹妹,跟他回了家。

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要带一个刚适龄入学的小女孩一起生活,这是可以想见的艰难,可是那几年却是江晓竹记忆中最为开心的日子。江浩南跟她讲了很多事情,有他的,也有他们父母的。

原来,江家兄妹的父母是在江浩南十二岁那年离婚,因为江父有了婚外情,爱上别的女人,而那时江晓竹才刚刚满周岁。江父需要人继承家业,便将江浩南归到他名下抚养,把女儿归江母,这样夫妻兄妹分离,江浩南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摸样,只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偷偷跑去看过母亲和妹妹一眼。在之后,就是十五岁那年,父母因为抚养费的问题见面,却一起遭遇了事故双双离世。江浩南被寄养在表叔家养到成年便能继承父亲的家业,而那个见过寥寥几次的妹妹却不知所踪,费了几番周折才打听到妹妹被养在孤儿院中。

等到他年满十八岁的时候便继承了父亲的产业,可是这三年父亲的东西都被那些一表三千里亲戚瓜分干净,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他气愤不已却又没有办法。为了抚养妹妹,他放弃了去国外读大学而在本地一流大学一边念书一边打理父亲留下的业务,十分艰难,他们曾经因为生意失败分吃过一包泡面,也曾遭遇过威胁和绑架,可是那么多困难和风风雨雨他们都一起走过来了。

或许江浩南真的是天赋异禀,继承了江父优秀的生意手段和才能,不过五年的时间便将公司打理的有声有色,这时他见事业起步,便去国外一边读研一边继续拓展生意,事业越做越大,早不是当初那个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毛头小子了。

江晓竹在同他生活的十年中亲眼见证这个男人是如何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她比任何人都懂得他经历过的苦痛。

老照片中,江浩南抱着她坐在滑梯上笑的很灿烂,那时候他还很青涩,可是已能看出后来的锋芒与英俊,而她,早就不是当初那在阴暗中生长的小女孩。

她之后的生命与荣辱,都于他紧紧缚在一处,休戚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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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原本她只是为了一己私欲想要生活的更好,却没有想到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将满腹的心事与爱恋都倾付于他,从此眼中再没有别的风景。

“他好到可以是绝世的风光,而我不愿拥有,只愿记得。”

这是曾经在日记中写下的一句话,可是江晓竹发现,她越来越做不到了。

生日那天之后,江晓竹开始躲着江浩南。

她是生气,可是生气不足以支撑着这份不见的毅力,实在是,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那个男人,那个尽管不见面,也会将他的面目在心中勾勒得愈发清晰的男人。

江浩南在事后的确补偿了她一份大礼,那名贵而又奢华的项链是她这辈子都不会戴的东西,她朴素惯了,不喜欢那些耀眼的彰显富贵的东西,更何况这些东西都不属于她。

她知道以江浩南的忙碌是不会注意到自己妹妹的异常的,只是妹妹,又不是他的女人,想必有心事也正常,他肯定会这么想。

于是,日子便匆匆而过,很快便开学,而江晓竹也迎来了黑暗的高三。

其实对于未来什么的,江晓竹没有想太多,凭她的成绩,想要考太好的大学不太可能,她也不奢望,只要能考个本地的大学,能够待在他身边时常看到他就好了。

她是这么想的。

问了方眉,也是跟她一样,方眉是家里的独女,父母也是如珠如宝的疼爱着,就指望着她留在家里打理着家中的小生意,所以也不指望她能够多么出众,只要留在他们俩身边就满足了。

而班级里其他同学都各有各的目标,方眉告诉她何旭和陆轻舟估计要奔B市或者HK那边的大学,或者是出国,反正前途顶顶的好。

想到陆轻舟,江晓竹不禁往他那边望去,看到他正蹙着眉算数学题,不禁微微一笑。

果然那种优等生是和他们不同的存在啊。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偶遇造成的“后果”,陆轻舟开始有意无意的跟她说话,教她做题,开始也有些腼腆,不过聊得久了也自然多了。江晓竹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她眼中除了江浩南,任何男人都不会让她过分敏感。

这天陆轻舟一边给她讲题一边问她:“江晓竹,你准备考哪个学校啊?”

“啊?我还没想好,不过,应该是本市的吧,我想留在家这边…..”江晓竹被问的有些茫然,就很直接的把想法说了出来。

“啊,是这样啊,那你是要考xx大学吗?这可是本市最好的大学呢…..”

“啊?可是凭我的分数考这个貌似很困难吧,我能考上SS大学就很好了呢…..”江晓竹苦恼地抓抓短发。

“是嘛……”陆轻舟若有所思地看着本子上的习题。

江晓竹打着哈欠回到家,永兴高中的晚自习要上到九点四十才放学,每天回到家之后为了搞定作业还要熬到很晚,高三果真是炼狱般的日子。

正待她准备浑浑噩噩地上楼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本该在公司忙个不可开交的江浩南正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看报纸,见她看过来,头也不抬的说:“晓竹,放学了?过来坐。”

江晓竹的瞌睡虫立刻不翼而飞,慢慢地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垂着头玩弄着校服的拉链。

江浩南抬头看了她一眼,失笑道:“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坐。”说着,便拍拍身边的地方。

江晓竹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却依旧没有坐在他指定的地方,江浩南不耐烦地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到身边,笑着说:“怎么,你是做什么坏事了才不敢看我?”

“哪有……哥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江晓竹试图转移话题。

“嗯,是因为你的事啊。”

“啊?我的事?我有什么事啊?”江晓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是这样的,今天你们班主任老师打电话打到Amy那里,问我你的大学填什么志愿,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江浩南有些严肃。

Amy是江浩南的秘书,其实江浩南有一个私人专线,除了十分亲密的人谁都不知道,只有特别亲密的人才能越过秘书直接联系他,而这个专线江浩南甚至连江晓竹这个亲妹妹都没有告诉,还是江晓竹有一次偷偷听见慌忙间记下来的。江晓竹心里有些苦涩,她想知道那个专线是为谁设置的,而事关她的事却由秘书接听,她到底该不该庆幸她的好哥哥是因为还想着她才因为她的事情放弃了大好的工作时间?

江浩南见江晓竹垂头不答,不知道她在走神,反而以为她在思考,便柔声说道:“你好好想想,这毕竟关系到你以后的人生。”

江晓竹回过神,踌躇片刻,终于鼓足勇气说:“我…我想考本市的SS大学,这所大学的英文系貌似挺好的,我….我想考这个专业…….”说完便抬头,期待地看着江浩南的脸。

江浩南眉心微蹙,修长的食指慢慢地叩在沙发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听得江晓竹心里发紧。

“SS大学不过是个二流大学,我不建议你去读,为什么不考XX大学?”

“哥…..我也知道自己的成绩….除了英语我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考XX大学实在是有点困难,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江晓竹有些羞窘的解释。

江浩南神色一愣,似是不敢置信江晓竹的直白,有些失笑:“晓竹你倒是挺诚实,不过我忙了这么些年,倒也忘了过问你的成绩…..看来你…..”

江晓竹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有些难堪地搓着衣角。

江浩南看着低着头沉默的江晓竹,整个身子都被包裹在肥大的校服中,显得异常娇小,而通红的耳根也暴露了少女的心情,突然间心便柔软下来,那些未出口的话便咽回了口中,转而问道:“这是你的想法么?”

江晓竹缓慢却坚定地点头。

“我倒觉得你留在这边不妥,我希望你能出国念书。”江浩南平铺直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江晓竹倏然抬头,睁大眼睛看着他,冲口而出:“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出国?”

江浩南似乎是未曾预料到她有这么大的反应,略微有些错愕,旋即正色说:“你在国内呆了这么多年,也该出去见识见识了,国内一流的大学竞争十分激烈,你能考上的机会微乎其微,我并不希望你的眼界束缚在国内,就算将来我不指望你在事业上帮我的忙,我也希望你能有自己的见识……”

“可是我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你。江晓竹瞬间红了眼眶,拼命地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眼前还是渐渐地模糊了。

“晓竹,不要任性,我这是为你好。”江浩南难得如此严肃。

江晓竹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有这个想法并对她说出口便是已经下了决定,任谁都不能更改。她很难过,明明是,明明是要留在他身边的,怎么会,怎么会离他那么远…..

她实在忍不住了,眼眶似乎超出了负荷,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打湿了校服的前襟。她死死地低着头,无声地哭着,不想让他看到此时的狼狈。

江浩南看着面前少女无声地耸动的肩膀还有浸湿的前襟,心中蓦然涌起一种歉意和不舍,他突然想起这么多年他们彼此之间从未分开超过半年,尽管每日来去匆匆,可是总会见一面,他们在一起相依为命了十年,在从前那些艰难的日子里他的妹妹从来不像别的小女孩那样任性朝他要这要那,反而会替他做饭打扫屋子,懂事得令人心疼。

可是就这样一个懂事的妹妹,听到要离开家,和他分别那么远,难过也是正常的吧,毕竟,他们是彼此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

他突然向她伸出手,像她不满十岁的时候那样轻轻地抱住她,将她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说:“晓竹,你放心,哥哥会给你安排好的,你只要过去好好念书就行了,我会过去看你的……”

像被突然触动了泪腺,江晓竹再也忍耐不住,面前的胸膛是她向往多年的渴望,可偏偏是这个男人将她亲手推离他的身边,让她孤身一个人去面对另一个国度的风雨。

就这么,放纵一次吧。

她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将被泪水沾湿的面颊贴到他的肩颈,正如一次无声的释放,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和隐痛,一起借着泪水流出来,过了今晚,她要做一个坚强的好姑娘。

少女温热的身体紧紧地靠着他,湿热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脖颈,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眨眼时睫毛刷过皮肤时的微痒。

喉结滚动,他有些唾弃自己的感官不知何时如此敏锐。

他缓慢而坚定地从怀中扶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温声说道:“好了别哭了,这么大了还在哥哥面前哭鼻子……”

江晓竹深深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哑着声音问:“那我去哪个学校念什么专业啊?”

江浩南捏了一下她通红的鼻头:“我给你看好了,纽约大学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

江晓竹眉头一皱小嘴一撅:“我不喜欢学这个,本来我数学就不好,还学经济不是自讨苦吃吗?我…..我想学音乐…..你知道我一向喜欢音乐的…..”她小心翼翼地觑着江浩南的脸色打商量。

江浩南神色一冷,坚定有力的拒绝:“不行!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没有用,我想让你学些有用的,毕竟,我不想让你同母亲一样…….”

江晓竹神色一僵,便不垂下头不敢反驳了。她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不要同母亲一样,学什么艺术,不懂庶务,最后却被父亲抛弃,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我知道了,我什么时候走?”江晓竹不得不妥协,她从来没有赢过江浩南,更何况是他决定下来的事情更是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

“越快越好,我会让Amy给你联系语言学校。”似乎满意于她的乖顺,他的神情又恢复了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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