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心不在焉地听着陈文跟她低声说着江氏的情报,江晓竹低着头用余光关注着四周,生怕遇到不想遇到的人,不过所幸那时她逃掉了江氏的年会,所以公司里几乎没有人见过她,而那时上报纸的事件中,江浩南给报社施压,所以也没有她的照片登报,这才能让她成功地泯然众人矣。
来到事务大厅,负责他们工作的是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他笑容和蔼,交代着一些会议注意事项还有她们必须要做的工作,当然还有一份十天的薪资合同。
陈文瞪大眼,似乎对上面的数字不敢置信,不住地扯江晓竹的袖子,然后迫不及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江晓竹无奈地笑笑,她虽然也很期待这份巨款,但是到底也不像陈文那么兴奋。
负责人见她们二人签好协议,便笑着带着她们去准备室准备了。
正待江晓竹因为没有见到那个人而暗自松了一口气之时,去准备室的路上,却好巧不巧地碰上Amy。
Amy看到江晓竹有些不敢置信,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也掩饰不住惊讶,江晓竹看到她更是脸色苍白,反应过来之后,微不可察地冲她摇摇头,随即迅速地垂下头。
Amy见江晓竹的模样,对她的意思有些了然,她收起诧异的神情,一副公事公办地态度向带着她们到准备室的负责人问:“周先生,这两位小姐是?”
周先生有些受宠若惊,他虽然是一个小小的管理,但是从来没有得到江总裁身边的秘书亲自问话的时候,他笑容陈恳地说:“Amy小姐,这两位是远森派给我们的会议备用翻译,我正准备带她们去准备室准备。”
Amy点点头,轻轻看了垂头的江晓竹一眼,然后说:“嗯,我知道了,那你带这二位去吧,记住不要怠慢。”最后几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人精的周先生立刻明了地点头,他以为这两位小姐中必有一位是背后有人大有来头的,所以Amy才会特意提醒他,只是他暗自想了很久也想不透这两个小姑娘里面哪一个才是有来头的。
目送Amy离开,周先生对江晓竹和陈文二人的态度更为谨慎小心,生怕不小心得罪哪个就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江晓竹无心理会周先生的态度,方才她碰到Amy的时候心咯噔一下子,虽然Amy没有当面问她为什么到江氏来做备用翻译,不过她最担心的就是Amy会把她来江氏的事情告诉江浩南,所以她赶快翻出手机给Amy发了一条短信。
这次就算再不甘愿,她也要硬着头皮上了。
江晓竹担心的事情成真,Amy碰到江晓竹,自然会把这件事情报给给江浩南,她对于江家兄妹的事情并不知情,可是本着私交和公事,她于情于理,都会上报,而且她手机刚好没电,放在办公室里面充电,所以江晓竹的短信她并没有看到。
Amy报告完公事之后说道:“江总,今天江小姐也来公司了。”
江浩南翻文件的手一顿,他抬起头,有些诧异地问:“她来这里做什么?”
这会换Amy诧异了,她以为江浩南是知情的,毕竟妹妹来公司,怎么会不告诉自己哥哥,只是她聪明的没有多问,依旧公事公办地回答:“江小姐似乎是这次远森派到江氏的备用翻译。”
“翻译?”江浩南重复,英挺地眉目蹙起,垂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Amy抿了抿唇,然后试探地问:“请问江总要做什么安排么?”
江浩南捏紧手中的笔,随即沉声说:“把他安排到所有我出席的会议上。”
Amy意料之中地点头,然后就去做安排了。
江浩南翻着面前的文件夹,可是却忽然发现看不进去一个字。
自从那一日江晓竹搬走后,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有时候会突然在工作之余想起她,想到这短短一段时间的经历,想到家中的安静,想到自己和徐若兰约会时不再如从前那样激情如火,也隐隐约约地想到一些有关于那一晚的疯狂和缠绵。
她现在好吗?为什么会忽然来江氏呢?
江浩南不会以为江晓竹的目标是为了他,他在想是不是她遇到什么困难了,是不是缺钱花了,是不是觉得日子有些苦了。
实在不能怪江浩南现在如此想,因为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关于江晓竹的担忧都源于愧疚,而且,他情愿把这些都归于愧疚,再无其他。
因为在他那日试探过徐若兰之后的一段时间,终于让他发现了□,除了对徐若兰失望之外,也升起了对江晓竹浓浓的愧疚。
他终于成功地,将她渐渐驱逐出自己的视线和领地,之后,便是漫长的空虚。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这就是他所追求的生活事业以及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很快便是二人对手戏了哦~在此我要说明一下,那个什么开会啊金融啊翻译啊留学啊,都是我为了故事瞎编的,如有不合情理之处,还请见谅,因为我对那些并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了解,我就是个宅妹orz.....虽然知道写小说作者要懂一桶才能给读者一缸,或许我还是有所欠缺的,不过人都是慢慢进步的喵~
☆、50
他日复一日的工作,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高强度的生活,他的重心在事业,在男人的野心,他需要一个让他觉得安宁的后备方,需要一个让他觉得舒适温暖的家,他希望每日回家后迎接他的是妻子的温言软语还有孩子欢欣的笑脸。
可是,曾经他以为这些关于家人的梦想被江晓竹打破,他认为她满腹心机地计算着他,贪慕江家的富贵和虚荣,他报复她折辱她,可是她在失去名誉生命以及贞操后,终于如他所愿的离开了他的生活,可是他却陡然间觉得像是有什么熟悉的东西从体内抽离一样,原先不在意的东西,直到消失了,才觉得那个东西是一直在身体里的,和他融为一处的。
他过往的生命,从十八岁到三十四岁,那个他以为是骗子的人紧紧地和他缚在一处,见证他所有的光芒与荣辱。
他曾经并没有多在意这个妹妹,假若或许没有发现真相的话,他还是会像从前一样,将她当成一个安静的影子。
可是,当江晓竹离开后,他在某一个晚上推开她曾经的卧室门,看到那似乎依如往昔般的陈设,那些他曾经当做弥补的昂贵礼物和衣服珠宝,她什么都没带走,正如像是她从没有离开过一样,可是只有他知道,真正属于她的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了。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真正懂得,江晓竹为什么活得这么克制,这么懂事,因为她从头到尾都在因为享受着不属于自己的生活而愧疚,而他却因为她年少时的错误做出那样的惩罚说出那样覆水难收的话。
江晓竹终于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上心了,没有强硬,只是十几年的陪伴后恍然发觉的细水长流。
江浩南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的生活,谁都不知道那一日他发现了徐若兰给他下药的证据印证了心中的猜测后他是又多么愤怒,愤怒之后又是多么茫然和狼狈。
那天江浩南在徐若兰家,因为要处理事务,所以就用她的笔记本上网,随后网页突然跳出一个邮箱界面,他本身没有在意,以为是徐若兰的私人邮件往来,可是在他刚要关掉之时,无意间看到的几个字立刻让他头脑的那根弦绷紧。
那邮件的标题写着“XXX催情圣品用户反馈单”,下面是洋洋洒洒的产品介绍还有用户体验表,江浩南浏览了药物成分刚好发现了是那天贺尧给他检验出的成分,他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手指紧紧地捏住鼠标,目光盯着那行字,似乎要烧出一个洞。
江浩南又趁着徐若兰去厨房做饭的时候,调出她的网上购物清单和到货日期,那个药物赫然在目,而且看到日期她近来居然又买了一瓶。
这是想要故技重施么?
江浩南的目光越来越冷,因为他想到自己无端的指责,想到江晓竹最后离开江家的时候都背负着他的恶言,想到徐若兰因为一己私欲将他陷入到什么地步。
这就是他爱了八年,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没有什么比最爱的人的背叛和欺骗更让人觉得痛心了。
江浩南很愤怒,很想大声指责那个在他面前虚伪的女人,其实她的心思他懂,无非就是等得太急了,想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迫使他尽快做决定,可是他明明都已经许诺她,为什么她还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那股愤怒慢慢平复,一股无力感从心中升起。
他和徐若兰之间,未必没有他的问题,他一直尊她爱她,可是却从没有彻彻底底的了解过她,他以为徐若兰还是几年前在法国天真淳善的女孩,殊不知时间改变的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徐若兰已经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女人。
或许,以他的考量来说,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家境性格,徐若兰都是最适合当他妻子的人选,可是他蹉跎了这么久,其实一直在等待,等待他们二人磨合到最合适的时候,然后水到渠成的结婚,可是当他突然发现到自己深爱的女人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时,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因为他选中的女人,终归不是母亲那样的性格。
或许徐若兰真的能够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可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时候,江浩南自己迷茫了。
他不知道自己长久追求的梦想实现时,为何不像想象中那么快乐,徐若兰不像也不会成为他的母亲那样的女人,而他也不会成为他父亲那种男人,他们生活在一起时,应该会很幸福,可是这种设想终归是设想,现实是,他不快乐。
他不快乐,便意味着他接受不了徐若兰这样的转变和欺骗,他曾经的设想是错误的。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那他要什么样的生活,爱什么样的女人呢?
有时候一样东西的实现,就是摧毁另一样东西的过程,这便是代价。
是江浩南自己用时间亲自摧毁了曾经他深爱的徐若兰。
江浩南胡思乱想了一阵,知道Amy告诉他马上要开会,他才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想到一会便能见到江晓竹,心中忽然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生出一丝期待和雀跃。
江晓竹坐在会议室中等候,英国公司派过来的负责人已经同自己的翻译事先交流起来,那个翻译是个典型的南方女孩,个子娇小,模样却有些傲,像是从一流大学毕业的,有一种自带的优等生的优越感。
那女孩打量了几眼江晓竹,然后就随口问了几句有没有准备好之类的闲话就不再多说了,在她看来江晓竹等人就是来抢生意的,所以态度就没有那么热络。
江晓竹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她就是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所以神情之中难掩紧张。只是,在她看到Amy进入会议室中心中越发有不好的预感,因为向来只负责江浩南出席会议的Amy居然到这里来发材料,是不是预示着那个人也会出现在这里?
江晓竹越想越忐忑,手心沁出了一层细汗,那个英国人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着安慰她几句,却换来那个翻译几个冷眼和轻飘飘的一句“没见过世面就别丢人现眼”
她没有心思理会那人说什么,因为在江浩南进入会议室的一瞬间,她几乎要夺路而逃。
虽然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但是江晓竹脸孔雪白一片,甚至淡妆都掩饰不住脸色。
她确信Amy没有看到她的短信,可是她也无论如何不会想到,江浩南会将他调入会议室。
过度的紧张之后,反倒让原本乱跳的心平静下来,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躲也躲不过去,总之也有钱赚,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工作。
这样想着,江晓竹渐渐平复下来,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座位上等待会议开始。
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觉得小腹隐隐有些闷痛,这让她忽然想起,如今孩子的父亲就同她坐在一个屋子里。
或许她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同江浩南见面,就算江晓竹尽力将他留给她的一切在时光中抹去,可是到底是曾经在心底恋慕过的人,她总是会在那么多人当中一眼将他认出来。
一个多月没见,他似乎有些瘦有些憔悴,再也没有当初指着鼻子污蔑她那天的盛怒,整个人犹如从前一样冷冷的有气势的,也或许比从前更盛。
只是再多的感情和回忆都被冲刷成泛着黄的黑白,她不再有所期待,只希望能过放下过往继续向前。
希望他们都能如此。
江浩南从见到江晓竹那一刻起,心中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找回来了。
他依旧如往常一样,自若地同英国公司高管打着招呼,然后说一些无营养的闲话开篇,然后进入正题,一切都似乎如往常一样,与任何他开过的会议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目光总是控制不住若有似无地瞟向坐在一边角落里面的江晓竹。
他们之间隔得不算远也不算近,屋子里坐了很多人,可是他似乎能忽略掉那些声音,只看到那个曾经是他生活中的背景的那个女人。
江晓竹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职业装,显得成熟了一些,她似乎比离开时圆润了,只是还是那么瘦,看来离开江家似乎让她过得不错,这个认知让他有些不虞,而且在看到她一直低着头对他视若无睹的时候,他的不虞就更甚,甚至脸色都开始不自觉地阴沉起来。
坐在江浩南旁边的某部部长以为是哪个人的方案让他感到不满,所以轮到他讲话的时候就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江浩南。而其他人虽不明所以,但是也都很明智地有样学样起来,毕竟江浩南的喜怒无常是出了名的。
会议进行了一半,江浩南见江晓竹依旧是低着头做笔记,偶尔跟英国高管带来的秘书交流两句,其他时候就一直倾听着,安静得似乎没有一丝存在感。江浩南看着挡在江晓竹面前喋喋不休的女翻译,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厌烦,觉得她十分碍眼,也是天遂人愿,那个就在女翻译兴致勃勃地把江浩南的谈话要点翻译给那个英国人听时,她自己一摆手臂,桌子上的咖啡就哗啦一下全洒在她价格不菲地职业装上。
那女人低声惊呼,立刻从椅子上坐起,看着自己的的衣服不知所措,甚至脸色也因为羞窘而变得通红。
江晓竹见状立马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那女翻译接过一边擦衣服一边恶狠狠地瞪了江晓竹一眼,然后斥道:“都是你,是不是你故意把咖啡放到我面前?”
江晓竹对于她的无理取闹表示无语,她也不是犯贱到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再说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骄傲蛮横的女人,帮她是出于好心,不帮也没什么问题。江晓竹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告诉你,你就算让我出糗也休想能替代我!”那女人恼羞成怒一边擦着衣服的咖啡渍一边低声对着江晓竹说。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附近的人都听个清楚,江浩南对于那女人的出言不逊更添了几分恶感,更何况对象是江晓竹,他轻轻对Amy使一个眼色。
Amy会意,于是站起身用平板而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Elaine小姐,咖啡是我叫人放在那里的,如果让您感到不便我向您道歉,不过现在是开会时间,请离开会议室去整理一下仪表吧,您的工作江小姐会替您完成。”
那个英国人虽不懂得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情况也是自己带的秘书出了问题,他有些不悦地对秘书耳语几句,秘书立刻告诉了Elaine,让原本气焰嚣张的她顿时蔫了下来,于是她只好瞪了江晓竹一眼后乖乖地出门了。
那个英国人站起身对耽误了大家宝贵时间表示抱歉。
于是江晓竹赶鸭子上架,成了今天下半场会议的翻译。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对手戏在下一章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希望看文的人给个分啥的QAQ,写文不容易啊,尤其我日更3500+╮(╯▽╰)╭我果然是拖延症又犯了,求抽打明天我所考的学校开学,估计就能知道我的分数排名了,上天保佑......对了,你们说我下一个文写什么类型的呢?你们想看什么类型的?
☆、51
江浩南很雀跃,整个下半场忽然像是来了精神一样,同方才的态度截然不同,甚至明显更亢奋一些,虽然还是一样的自若,但是话明显多了起来,而且言辞犀利有见地,让在场的新老中外的人员都不得不暗自叹服。
可是这却苦了江晓竹,她怎么也没想到看到Elaine做起来不太费力的事情怎么轮到她忽然就忙了起来,她只觉得嘴皮子不停地在忙叨着,原本直面江浩南的紧张和忐忑都在这种高度集中精神力下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做着语言传递者的工作。
这也是江浩南第一次见识江晓竹的工作能力,原本他刻意为难说出的几个高级术语也被江晓竹准确的翻译出来传达给英国人。他自己也是留过学,自然能听懂他们说些什么,翻译不过是形式,可是江晓竹的确让他侧目,无论他说出什么,她都能迅速地将要点准确妥帖地翻译出来,而无论那个英国人想传达什么观点,她也都能用准确的汉语表述出来。
江晓竹甚至自己在笔记本上列出了一个简易的表格,把江氏的一些观点建议或者条件用这种方式解释给英国人听,看起来也一目了然,重点突出,他甚至对她的能力表示叹服,因为只有专业学过的人才会对这些认识的这么深刻。
江浩南更是讶异,今日江晓竹带给他的惊喜已经足够多了,仿佛是他从来没有被他了解的一面突然间被他发掘出来。
会议圆满的结束了,双方都达成了让彼此满意的条件,英国人在会后诚挚地邀请江晓竹去为他工作,可是被她婉拒了,她永远记得自己是为了谁才学的这个专业,如今再也不需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迎合他了。
正当江晓竹松口气准备出门的时候,江浩南突然问:“为什么不去?”
江晓竹心中一惊,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会议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她感到极为不自在,实在不愿同他共处一室,只好加快收拾东西的动作,低声道:“就是不想出国…..”
“那之前你不是出国念书了?怎么现在就不喜欢了?”江浩南一脸兴味地看着她,挑着眉,似乎想刨根问底。
江晓竹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我从来都没有想出去过…….”说完便拎着包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江浩南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就见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江晓竹脚步匆匆,从会议室出去后,便直接找到Amy,将她拉到一个角落里低声问:“Amy姐,下午我还要参加……哥哥的会议吗?”
“是啊,我都安排好了。”Amy点头。
江晓竹郑重地说:“能不能把我调到别的会议室啊?”
“为什么啊?”Amy睁大眼有些不解,在自己哥哥的会议室不是还会受到照顾,也更自在嘛,不知道为什么江晓竹不愿意。
Amy是不知道只有跟江浩南共处一室才会让她更加不自在。
“我……我就是紧张……”江晓竹胡乱编出一个借口。
“紧张什么啊,我看你表现得很好啊,江总都很满意呢!”
“反正,反正我就是紧张,求你了Amy姐,就把我调开吧…….”
Amy虽然不解,但是既然是江晓竹的要求而且也不妨碍大局也就同意了,所以下午就将陈文和江晓竹互换了。
陈文听说江晓竹同他互换高兴不已,她拉着江晓竹的袖子问:“晓竹晓竹,你真的愿意跟我换啊?那可是江总哎,你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
“我没事,就是有些紧张,你去那里正好。”江晓竹微笑着解释,心中因为下午不用见到江浩南而轻松起来。
这样,原本依旧斗志昂扬的江浩南在看到备选翻译换成陈文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了Amy一眼就坐在位置上,会议也因此变得有些兴致缺缺,面上虽然不显,可是熟悉江浩南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江总心情不好的征兆。
Amy被看得胆战心惊,她原本以为这种调换的小问题是不用跟江浩南报告的,没想到会因此让老板不悦,心中也对自己贸然答应江晓竹而有些后悔,正待她想着如何在会后同江浩南解释时,江浩南突然回头低声对她说:“一会会议结束后让江小姐过来一趟……”
Amy连忙点头。
这场会议对江浩南而言突然变得异常漫长而枯燥,而江晓竹那里却其乐融融,因为没有级别特别高的主管参加,会议过程中异常轻松,江晓竹和那个翻译也相处得很愉快,时不时交换一下翻译的见解。
等到会议结束后,Amy连忙去小会议室,看到人都走光了,江晓竹在收拾文件,于是她上前说道:“江小姐,江总要见你,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江晓竹诧异的问:“Amy姐,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Amy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江总看起来挺着急的。”
江晓竹想不出江浩南会有什么事情找她,于是就给陈文打电话让她先走不用等她,自己就跟着Amy去了江浩南的办公室。
这是他第二次进他的办公室,第一次还是在一年多以前,那时候她刚毕业,信誓坦坦地要进江氏帮他,却没想到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
她忽然想到他们之间经历过那么多事,可是江浩南一次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这个妹妹当得就像个必须服从他一切安排的陌生人一样,即便没有爱情,亲情也淡薄得可怜。
所以,江晓竹是如此庆幸,她终于可以这么同那些过去告别。
江晓竹随着Amy进了办公室,江浩南还没有回来,Amy泡了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随即说道:“江总一会就回来,晓竹你先等一会儿。”
江晓竹点头,目送Amy离去,然后转过头去看着精致的茶几上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出神。
她记得挑剔的江浩南曾经对她说过只喝Amy煮的咖啡,他那么直言不讳,丝毫不在意扫落她的面子,显得她过去那些努力那么浅薄和可笑。
不过江浩南对谁都是如此冷心冷肺,或许只除了徐若兰。
江晓竹刚想拿起杯子尝尝江浩南口中的美味是什么样子,却忽然想到腹中的孩子,便又放下了。
她抚着小腹轻轻一笑:“你看妈妈多好,为了你都放弃喝好喝的咖啡呢。”
又等了一会,就在江晓竹有些焦急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天色时,江浩南终于推门进来了。
他看到江晓竹坐在沙发上,眼神一闪,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牵起。
“等很久了吗?”江浩南坐到她身边,脱下外套,松松脖颈上的领带。
江晓竹站起身,单刀直入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江浩南的手一顿,随即说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坐,尝尝Amy的手艺……”边说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递给江晓竹,感觉到杯子的温度后,又说:“凉了啊,我再让她重新煮一杯…..”
“不必了,我不喝咖啡。”江晓竹淡淡地说。
江浩南盯着她垂下的眼睑,沉默了一会突然说:“我记得你喜欢喝柠檬茶,明天我会叫人准备的。”
江晓竹突然抬头看向他,她有些意外于江浩南居然会记得她最爱喝柠檬茶,嘴唇翕动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屋子里忽然静了下来,灯光昏黄,打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出现两条影子,交错在一起。
江晓竹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低声说道:“既然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着便提着包朝门口走去。
江浩南不动,只是在江晓竹拉到门把手之时,忽然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先别走。”
江晓竹一惊,刚想挣脱,却被他用力握紧,她蹙起眉头,强自按捺住心头的波动,出声问:“你这是做什么?还不放开?”
江浩南不为所动,只是抬眼看着她,江晓竹被看得很不舒服,于是低下头挣扎两下,却想到腹中的孩子不敢有更大的动作,只好任他握着,她平静地说:“我想回家了,你有话快说。”
“回家?你家在哪?难道不是江家吗?”江浩南突然出声。
江晓竹心中被刺得一缩,她闭了闭眼睛,随即说道:“江浩南,你是不是见到我非要羞辱我几句才舒服?”她声音冰冷,看着他的眼睛再无之前躲闪。
如果此刻还想着余情未了,那么她就是真的犯贱了。
江浩南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抬起手朝着她双目捂去:“别这么看着我……”
江晓竹只觉得眼前一暗,一双大手就朝着她眼前覆盖上来,她将脸往旁边一侧,那只手只摸到了她的侧脸。
江浩南动作一顿,然后缓缓放开了握着江晓竹的手,神情和声音和恢复了正常,他走到他的座位上坐下然后说道:“我以为我们之间不必如此,毕竟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就算不能做兄妹,还可以做朋友。”
江晓竹闻言冷笑,她竟不知道江浩南是如此感觉良好的人,不必如此?难道那些她受到的伤害和侮辱都要一笔勾销了么?
“我觉得江总应该不会愿意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江晓竹听到自己平板的声音。
“你在生气?还在怪我那天冤枉你?”江浩南的声音一如往昔般低沉,可是却再也不能让她动容。
江晓竹没有说话,事实上她的小腹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而微微抽痛——这是孩子在向她抗议。
她忽然失去了同江浩南针锋相对的气力,只想赶快回家好好吃饭睡一觉。
“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我看你脸色不错。”江浩南见江晓竹没有说话,于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江晓竹实在没有精力陪他胡扯,随即淡淡地说道:“我很好,你还是多关心若兰姐姐吧,我先走了。”说完,便转动把手开门离开。
江晓竹刚走了几步,就被一股大力拉回屋子里,她心中一惊,连忙护住小腹,堪堪站定后,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怒火,她转过身对着江浩南说道:“江浩南,你到底想要什么!能不能一口气都说完!”
江浩南刚想对她离去的行为表示不满,随即脸色又因为她的怒气变得更阴沉起来,他刚想说几句就观察到江晓竹站着的身子有些摇摇晃晃,似乎脸孔也变得苍白起来,他蹙起眉沉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我饿了,想回家吃饭,所以江浩南,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江晓竹肚子开始细细密密地痛了起来,她强自忍耐着不去弓起腰捂住腹部,因为怕被江浩南发现端倪。
江浩南的怒火一下子散了,见她脸色难看,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一丝异样,仿佛自己也不舒服起来,他连忙拉住江晓竹然后说:“我带你吃饭。”
江晓竹摇头:“不必了,我想自己回家吃。”
“你现在有钱吃饭?”江浩南因为她的拒绝而不满,忍不住出言讽刺。
江晓竹甩开他的手,平静地说:“我虽然没有像你吃的那么好,但是一顿饭钱我还是出的起的。”说着,便拿着包快速离开了。
江浩南盯着她疾步走离开,心里边突然升起一股郁躁之气,他看了一眼摆在茶几上丝毫未动的冷掉的咖啡,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复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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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江浩南有些不理解自己现在的心态。
原本遇到江晓竹,他有一丝惊喜有一丝愧疚,想对她好一点,可是不管怎么样说出的话就是不中听,不像对着徐若兰,他可以毫无障碍地说出许多她喜欢听的话,可是在对着江晓竹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仿佛都不像寻常的自己了。
他是想尽量弥补一下江晓竹的,不管以什么形式,可是有时候总会忍不住恶言相向,就像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他心中的异样。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有时候面对江晓竹,他所有引以为傲的掌控力都消失了,他因为亏欠而变得不再自信,他讨厌这种不自控的感觉,于是总会用其他行为来掩饰。
事实上,遇到江晓竹,他不得不承认,今天一整天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他原本想跟江晓竹好好说说话,然后打开一个突破口,进而补偿她,可是却也没有想到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只会怯懦地站在他身后了,她离开了他,活得很好,变得很优秀——这是江浩南不愿意但却必须承认的事实。
本来听到江晓竹说饿了,他想带她去吃饭的,可是听到她拒绝,又忍不住生气,甚至连想好要送她回家的念头到最后都忘了。
不过只要想到这十天都能见到江晓竹,江浩南就感到一种许久没有尝过的安宁,似乎那头在心中乱撞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归处,可以安静地待在那里了。
江晓竹所住的公寓离江氏倒是不远,坐了七八站地铁也就到了,回家下了一碗带着荷包蛋的挂面,热乎乎地吃了一碗,四肢也开始有了力气。
她在屋子里面一边走几圈消化一下食物,一边轻轻抚摸着肚子:“小坏蛋,饿了就这么折腾妈妈么?今天差点让你妈妈在人面前出丑啊…….”
江晓竹轻笑一下,想到今天江浩南的异常,无声的叹了口气。
自从她十二岁以后,他们兄妹二人几乎就没有单独在外面吃过饭了。可是今天江浩南却说要带她吃饭,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实在琢磨不透江浩南想什么,她便摇头放下了,只是希望这几天她安安静静地把工作做完然后拿到钱离开,从此就再无瓜葛,希望这几天江浩南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宝宝,你这几天可要乖乖的,千万不要让妈妈在那个人面前出丑哦~”
第二天,江晓竹刚想如昨天去小会议室时,却被告知她又被调到大会议室了。通知者告诉她这个消息便离开了,徒留她自己站在走廊上发愣。
陈文过来的时候有些丧气地撅着嘴:“哎,估计是我昨天表现不好被江总嫌弃了吧,反正又被调到这里来了,晓竹你在那边可要好好的,我先过去了…..”说完就有些黯然地进了小会议室。
人往高处走。这是自古名言。每个人都想取得更高更好的成就,陈文希望去更好的地方展示自己的才华也无可厚非,甚至江晓竹也是这样,可那毕竟是在工作,一旦涉及到江浩南,她觉得自己长久的安宁和镇定都被打破了。
虽然不再如从前那样痛心难过,可是却总会被扰乱心绪,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所有的感情和情绪又被那个人掌控起来,变得不像自己。更何况,昨天遇到江浩南的时候他明显不对劲,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待她甚至不再忽视她,偶有的冷言冷语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难以忍受。这种改变让她心惊并且不安,尤其对象还是她,就像永远是舞台背景的她突然被聚光灯照到了一样,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在她身上,甚至连遮羞布都没有。
她很怕这种感觉。
她隐秘的情=事几乎包裹了所有年少时的记忆,如果一下子变得不爱了,那不可能,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情绪一点一点的抽离,然后再用更长的时间把它淡化。
或许这一辈子,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
会议马上就要开始,实在不允许她发呆,江晓竹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这十天快一点过去,她有一种忐忑不安的预感,似乎总要发生些什么。
走进会议室后,房间里就剩下几位级别高的人没有入席了,她走到座位上坐好,就看到Amy冲她抱歉地笑笑,然后把一杯人气腾腾的热饮放到她的面前。
江晓竹小心地抬头环顾了一下,看到大家都在忙自己的或者小心交流着,都没有发现江总裁的秘书给一个小小的备用翻译端茶送水这样的小事,她松了一口气,用嘴型说了声“谢谢”然后刚想喝一口时,便愣住了。
这是一杯香气氤氲的柠檬茶。
江晓竹忽然想起了昨晚江浩南说今天会给她准备柠檬茶,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知道是不是他终于因为一件小事而对她上心而欣喜,还是在做了多年的隐形妹妹之后得到这样微薄的回报感到苦涩。
没有等她感触完,江浩南便和几个主管进来了,江晓竹浅浅地啜饮了一口,便放在桌子上坐好了。
会议开始了,依旧是昨天的流程,今天是一位加拿大人,而翻译是一名二十八九岁的男子,叫Brane,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有礼,他倒是对江晓竹很友好,而且准备的充分,会议过程中没有出过大纰漏,所以江晓竹倒是没有用武之地了,这让她既失落又庆幸,不过不用干活还有钱拿,的确是美差,也怨不得李初她们羡慕。
江浩南今日倒没有昨天的亢奋,表现得很平常,也没有像昨天一样动不动用余光看着江晓竹了,只是看到她面前杯子里的柠檬茶喝掉大半,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很舒畅。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一场会议开得也很平淡,Brane表现优异,让老板很满意,江晓竹倒是觉得有些枯燥,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些,再加上今天没机会上场,所以就走神了几次。
同Brane一行人礼貌地告别之后,江晓竹约了陈文去楼下的披萨店吃披萨,刚下楼梯就感到兜里的电话在嗡嗡地响。
江晓竹掏出来也没看显示就接了:“喂?”
“是我。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江浩南熟悉的声音在话筒那边响起,声音低沉。
江晓竹皱起眉,实在不知道江浩南抽什么风,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怀疑江浩南是不是知道她怀孕的事儿了,她淡淡的说:“你有什么事么,我要去吃饭呢。”
“你过来吃,是周婶子做的饭。”
江晓竹深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我跟同事约好了,出去吃。”
“你最好快点上来,不然我可不会保证会继续录用你的同事。”江浩南似乎早就料到江晓竹会拒绝,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什么意思?”江晓竹的声音微微收紧。
“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快上来,我等你。”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江晓竹瞪着眼前的手机,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怒气,她告诉陈文自己家里有急事不能陪她吃饭,于是就匆匆地坐电梯上楼了。
博远大楼的顶层很安静,江晓竹的低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地响,可是她这时却不顾这些,走到江浩南办公室门口,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推开办公室的门。
本来想质问江浩南的江晓竹在进去之后就愣住了。
江浩南坐在沙发上,摆着碗筷,茶几上摆着四个菜一个汤,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一闻到那味道,江晓竹就知道是周婶子做的,因为她吃了十几年,再熟悉不过了。
让她愣住的是江浩南,他一脸平静,身上的外套脱掉随意地挂在衣架上,黑色的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手指修长,正在慢条斯理地摆着碗筷。
他神情自然,仿佛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是只有江晓竹知道,他们有很多年没有在一起吃过午饭或者晚饭了,不是时间无法配合就是他们之间多了一个徐若兰。
“来了?”江浩南见她进门,淡淡地道,“坐吧,快吃,一会就凉了。”说完还把纸巾放到他对面的位置。
江晓竹的火气突然就被凝滞住了,她有些疑惑地看了江浩南一眼,没有动。
“还不过来?不是说饿了吗?快吃吧,下午还要开会呢。”江浩南见她不动作,便出声催促。
江晓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他对面坐下。
江浩南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鹌鹑蛋还有几片木耳放在她面前碟子里:“吃吧,周婶子说你在家最爱吃这道菜。”
江晓竹抿起唇角,熟悉的味道,陌生的人,这种情绪几乎扰乱了她的脑子,她突然有点弄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看着对面江浩南斯文无比地吃着糖醋排骨,江晓竹受诱惑地将那颗鹌鹑蛋吃了进去,顿时,熟悉地味道充斥在味蕾之间,瞬间就令她红了眼眶。
就像是亲人的味道。
江晓竹活了这么久,她唯一敢撒娇的人就只有周婶子了,这么多年的陪伴,是比江浩南这个名存实亡更亲近的存在,她逼迫自己离开,可是还是忍不住会想念。
她赶紧低下头拼命地眨着眼睛,不让江浩南看出她的异常。
江浩南倒是没有注意这些,他对江晓竹的配合感到满意,果然,他们之间在一起吃饭的感觉就是和徐若兰是不同的,这种陌生让他跃跃欲试。
他盛了一碗冬瓜汤放在江晓竹面前:“我怎么感觉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呢?”
江晓竹从回忆中醒神,强迫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自从我十二岁后,有十一年没有一起吃过午饭晚饭了…….”
江浩南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江晓竹会记得这么清楚,他过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这么久啊….那今天也算是补偿上了…..”
江晓竹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很奇怪江浩南居然能同她一起吃饭,而且还是在办公室吃家常菜。
“看来我们以后要常在一起吃了…..”
“什么?”江晓竹放下汤勺,有些没听清楚。
“我的意思是,看来这几天我们要常常在一块吃饭了。”江浩南淡笑地看着她说。
江晓竹眉一皱,忽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她正色问:“这饭也吃过了,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说要解雇我同事了吧?”
“哦,我说的是,如果你配合我,这几天和我一块吃饭,我就不会这样做。”江浩南慢条斯理地剥掉虾皮,然后放进嘴里咀嚼。
江晓竹想不到江浩南居然用陈文的去留来威胁她,就为了陪他吃几天饭,她既觉得不可思议又感到一股不受控制的怒火在她胸腔燃烧,她想不到自己明明都离开了江家为什么还会和江浩南牵扯不清。
考虑到腹中的孩子,江晓竹强自忍耐,沉声问:“为什么?江浩南,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这么做的理由,你是想报复我还是想做别的,能不能请你直说,我受不起你的折腾了,真的,江浩南……你能不能别折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