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居然能隐忍这么久,甚至至今都没有说出口。
怪不得她会不愿意参加年会而违背他的意愿逃走,怪不得即便在他那样伤害她之后她还愿意替他挡枪,也怪不得他问她要什么的时候却总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江浩南从来不知道,原来就在他一心疼爱放在心底的徐若兰的时候,身后同样有一双眼睛,有一个人,那么压抑地,企盼地,又难以启齿地,爱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求票票-----------------------日记君:艹,老子终于被那个魂淡发现了,作者君尼玛你给我的戏份太少了啊作者:= =那你还想肿么样,我让尼桑翻看你了啊.....
☆、63
正当江浩南被巨大的茫然包围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他赶忙回神,然后迅速地把那几本日记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又把零零碎碎的照片放到纸箱子中,看到没有破绽才起身穿好衣服,刚走到门口,江晓竹就进门了。
江浩南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心里面乱糟糟的,只是低着头沉声说:“老黑的车子在外面等我,我走了。”
江晓竹更是奇怪他居然到现在才走,她没想到自己出去散步回来江浩南还没走,于是就点点头,没说什么。
江浩南穿好鞋,刚要关上门,忽然又转过身低声说:“你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江晓竹随意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就关上了门。
江浩南心思重重地上了老黑的车,只觉得包里沉甸甸的,坠得他的心思都有些飘。
老黑也没有多问为什么江浩南在江晓竹家耽搁那么久,只以为是兄妹之间联络感情,问了几遍江浩南去哪里他都没什么反应,老黑只好擅自做主把江浩南送到公司。
自从江浩南得到江晓竹的日记本之后,他又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就像是亲眼目睹了一个女孩的成长一样,他终于了解为什么有些东西他在江晓竹那里得不到答案,也终于了解了她鸠占鹊巢的愧疚和压抑,还有因为那些无法言说的禁忌心事所滋生的痛苦。
江家的书房台灯忽然亮得刺眼,江浩南不得不用双手捂住眼睛。
他心中的震撼与惊讶还有种种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保持寻常的平静和冷淡,甚至在上班的时间里他都会不自觉的走神,回想记忆中过去江晓竹对他说话的语气神态,每一句话隐含的意思,每一个表情……..也难为他如此粗心,原来细想起来,居然有如此多的蛛丝马迹。
他总是太过笃定,自信能够掌握一切,殊不知这世上最难掌控的就是人心,就是感情。
他所有的自以为是,都不如得知被人爱了十年这个信息来的震撼,似乎摧毁了一切他关于江晓竹的固有的认知。
可是最让他难受的不是知道江晓竹爱他,而是在得知这份感情之前,他是如何伤害这样一个隐忍的,深沉的爱他的江晓竹。
他不敢回想每一次受到伤害后江晓竹的表情。
其实有时候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是自私的,虚荣的,都希望有人来爱他,他们对于感情的期待绝对不比女人少,可是他们也如女人一样,害怕一份从前不得而知的感情在一次次的摧毁之后再也无法被他掌握,就这样随风而逝。
看过日记之后,江浩南一连二十天没有联系江晓竹,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更不知道如何回应。
或许江浩南怕的根本不是回应这份感情与否,而是怕看到那个被自己逼到走投无路却依旧怀中他的孩子的江晓竹。
他不敢想他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想着,如果,如果还能回到从前,他绝对,绝对不会这样,不会伤害她。
江浩南不懂那种在心中破土而出的感觉是什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不一样了,却也回不去了。
他想抓住什么来填充自己心中的异样,还有那个逐渐破裂的,只为了一个人建筑的心房。
于是江浩南开始每天都与徐若兰约会吃饭看电影,可是不管他在怎么努力,总是有什么东西悄悄的让他走神,心思飘得远远的。
他的心,终于不再受他的控制慢慢倾斜,走上另一条路。
江晓竹对于这段时间的平静生活表示很满意,她是巴不得江浩南不来骚扰她。
随着月份的增加,江晓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像气球一样渐渐鼓了起来,可是一个念头也渐渐绕在她的心间,自从她得知自己即将为人母之后,回到孤儿院寻根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这个念头逐渐在她心头发酵,最终变成愈演愈烈的渴望。
她想知道自己除了母亲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亲人,为什么在她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父亲的角色,这些都是江晓竹想知道的。
只是,当她站在小时候呆过的孤儿院门口时,才感到一种不真实感,江晓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再回到孤儿院的一天。
孤儿院院长早已经又换了人,江晓竹在现任院长的陪同下,经过幼儿学习室时,她讶异地发现教室内的课桌椅焕然一新,不仅有许多新添购的学习教材,还有成排的计算机。
这在她眼中是不可想象的。
这在往常实在不可思议,印象中,孤儿院的经费总是很局促,因为当年她还在孤儿院时,幼童们睡觉全挤在一个大通铺上,三餐伙食吃的也并不好,更遑论教材资源的不足。她以为,不管换过几任新旧院长,肯定都会为钱伤脑筋。
孤儿院院长似是看出江晓竹的惊讶,于是笑着对她解释说:“这些书本和设备都是江先生赞助的。”
江晓竹睁大眼:“江先生?”
“是啊,是江小姐您的哥哥,江浩南先生。”院长笑着补充道。
江晓竹一愣,似是没有想到江浩南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难怪她刚一表明身份,院长立刻同意让她调阅孤儿院内院童的数据库,原来还是看着他的面子。
江晓竹觉得有些不舒服,没想到到了这里还要沾江浩南的光。
而他当初得知她是假的之后,为了查自己的亲生妹妹,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吧。
院长看到江晓竹呆愣愣的表情,疑惑地问:“难道江先生没有告诉您?他真是一个好人,为善不欲人知。”
好人?江晓竹因为听到这两个字而莞尔。
如果江浩南商场上的敌人,听到院长如此形容,可能会以为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远的不说,就说章则,也算是X市的一个人物了,照样被江浩南玩死了,虽然他也不可避免的元气大伤,但是到底他也达到了最终的目的。
然而看着四周粗心的书本摆设,连江晓竹都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方而热心公益。
院长将她带到办公室,因为一开始她就表明,回到育幼院的目的,是为寻找一名叫做纪雨澄的女孩数据。
“江小姐,您为什么想查这个女孩的数据?”院长好奇的问。
“因为……”江晓竹顿了顿,“因为当年我还在孤儿院的时候,这个女孩跟我是很好的朋友。”
因为她就是纪雨澄。
江晓竹无法跟院长说实话,这个秘密只能永远保留在她的心中。
“当时资料都是书面的,几个月前育幼院经费较为充裕后,我们就开始使用计算机,这些院童数据,全部都是由义工妈妈建文件到计算机里的。”院长一边打开计算机一边对江晓竹解释。
江晓竹点点头,从前孤儿院是什么情况她再清楚不过了,于是在电脑打开之后,她颤抖地输入了纪雨澄三个字,瞬间,资料就院童库里查了出来。
资料里,载明纪雨澄五岁已经死亡。这是被她删改过的,与江晓竹调换过来的身分资料。
江晓竹的目光急速搜寻数据下方的备注栏,关于纪雨澄这个女孩,她是怎么来到育幼院的,只见备注栏上记载着:
母:刘若慈 19XX年因车祸去世
父:不明
一瞬间江晓竹心情跌落到谷底。
当年她匆匆忙忙调掉资料,没来得及细看备注栏,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
原来茫茫人海之中,她终究还是注定孤身一人么?
她是一个真正的孤儿。
“江小姐?”院长呼唤发呆的江晓竹。
江晓竹回神,勉强笑笑:“院长,谢谢您,我已经找到我想要的数据了。”
院长瞄了一眼计算机:“就是这位纪雨澄小妹妹吗?”
江晓竹点点头,黯然离开院长室。
临走之前,江晓竹对院长再次表示感谢,院长笑着说:“江小姐太客气了,请您代我向江先生问好。”
江晓竹心情低落地离开孤儿院,在坐上公交车的时候,忽然想到,如果江浩南回过孤儿院,那么他应该已经知道,他的亲妹妹早已夭折的真相。
她满身疲惫地走到公寓的门口,错愕地看到江浩南就站在那里。
距离上次相见,已经整整过了二十天,江晓竹没料到江浩南居然还会回来找她。
平复了心中的惊讶,江晓竹淡淡地问:“你来干什么?”
“孤儿院院长刚刚打电话告诉我,你刚才回去过?”江浩南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眼睛里面有一丝令人不解的深沉。
江晓竹在自嘲的一笑,没想到这样也能被人掌握到行踪,果然有钱就是老大么。
她撇开视线轻轻点头:“我回去看一看小时候成长的环境。”至于回去寻根的念头,她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江浩南。
“只是这样?”他挑起眉头看着她问。
江晓竹忽然觉得很疲惫,原本得知自己是孤儿心情就十分低落,再加上被江浩南质问,她实在没有心思跟他周旋,于是避而不答的反问:“那还能是怎么样?你有什么事么?没事我上楼休息了…..”
“你没告诉我,她五岁就已经死亡的事实。”他执意刚才的话题。
江晓竹知道,江浩南口中的“她”,是指真正的江晓竹。
而她甚至完全记不起来,孤儿院里曾经有过这个小小同伴,毕竟那时才五岁的她,对于周边点点滴滴根本不复记忆,更未曾料到,两人的命运会有如此千丝万缕的牵系。
“说与不说有差别么?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更何况,我也终归是骗了你……”江晓竹垂下眼睑。
江浩南瞪着她,忽然说:“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是不是?”
江晓竹有些不解地看向忽然变得异样的江浩南,然后才想到,原来他刚才的质问,不过是个试探,就像拆穿她之前的几次试探一样。
江晓竹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嘴里有些发苦。
“那天在江家,我问你的时候,你明明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说?你应该知道,你没有权利隐瞒事实。”他神情复杂地看向她,语气也开始变得有起伏。
“我那时候以为…….不告诉你是比较好的选择…..”江晓竹轻飘飘的说,骤闻失去亲人的痛苦,她也刚刚体会。
“什么是比较好的选择,应该让我自己决定!”他盯着她,话语掷地有声,正如他的人一样,坚硬而执拗。
江晓竹淡淡一笑:“现在你知道了,也是一样的,正如你说的,你可以选择你的,我也可以选择我的,我们的路不同,江浩南,你懂么?”
“孩子我不会坐视不管。”他深沉地看向她。
“随你便,咱们走着瞧吧。”江晓竹说完这一句就绕过他上楼。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有点晚心情不好,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求霸王票这章跟原著重合很多,但是很必要的的一章
☆、64
一个人进驻另一个人的生活有多种方式,江浩南选择了最直接的一种。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江晓竹的公寓。
江晓竹不胜其烦,甚至到最后在门口猫眼里看到是他来了都懒的开门,可是到后来也不知道江浩南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被她弄到了公寓钥匙。
她只好瞪着他手中的钥匙气呼呼地喘气,因为江浩南说不管她换了什么锁,他都能弄到钥匙。
不过一段时间之后江晓竹就不会再跟江浩南置气了,因为她发现对付他的唯一办法就是无视他,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
江浩南也不管江晓竹的态度如何,只是每日下班或者休息的时候都会抽空过来一趟,带一些吃的还有周婶熬的补汤,江晓竹也不客气,她也知道不是客气的时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所以一声不吭地喝完就做自己的事情了。
只不过二人的平衡还有江晓竹伪装的平静终于在江浩南想在她的公寓留宿这个决定而打破——
江晓竹看着墙上的时钟面无表情的说:“都十点了你还不走啊,我要睡觉了。”
江浩南看着她不知道想了什么,然后微微一笑,便开始解身上的衬衫扣子。
江晓竹立刻瞪大眼盯住他的动作:“喂,江浩南,你脱衣服做什么?”
“瞎紧张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脱衣服是要洗澡啊,不然你以为我要干嘛?”江浩南挑着眉,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江晓竹皱起眉:“想洗澡你回家去洗啊,干嘛在我家?你赶快走吧,我想睡觉!”
“你困了就睡你自己的,我洗完澡自然就会走。”江浩南语气平淡,目光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江晓竹目光不善地盯着他,实在搞不清楚江浩南莫名其妙在她这里洗澡是想做什么,想了一会儿无果之后索性关上门睡觉去了,谁让她这么多年都弄不清这个奇葩心里在想什么,不然也不会栽在这里了。
江晓竹狠狠咬着被子,不一会便挡不住袭来的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浩南洗完澡光着身子擦头发,他回身一看发觉江晓竹的屋子里面没有动静,便猜到她已经睡了,于是他淡淡一笑,便扯过大衣盖在身上躺倒在狭小的沙发上面。
其实江浩南为什么想留在这里,是有原因的。
最近的一次产检何医生告诉他江晓竹或许因为体质原因最近容易发生流产,所以必须特别注意,这也是江浩南紧迫盯人的最直接的原因,当然他的心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尽量地补偿她。
在得知真相之后,江浩南在这几日特意观察了一下江晓竹,可是最近她的冷淡和无视完全让他看不出江晓竹曾经深爱过她的端倪,不过他也想到或许是在这么深刻的伤害之后,也再难让她敞开心房如从前那样对待他。
江浩南想了很多,然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他睡得很不舒服,本来盖着大衣就很冷了,可是更糟糕的是,他身体下面的沙发或许因为时间太久了每当他转身都会发出奇怪的吱嘎声还有那随着他的体重深深陷入的棉坑都让他觉得很难受,所以当江晓竹早上来到客厅看到他睡在沙发上惊叫时,他立刻就清醒过来,随即就被一股巨大的寒气冻得打了个冷战。
江浩南迷蒙地睁开眼抱着大衣打哈欠,口齿不清的问:“怎么?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江晓竹穿着睡衣,头发也乱七八糟地披在身后,她看着江浩南的目光由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愤怒:“喂,江浩南,昨晚你不是说你洗完澡就离开吗?干嘛睡在我家?”
“哦,你说这个啊,老黑昨晚有事回家了,我觉得也有点晚,就想着住在这里算了。”江浩南套着衣服一边毫不在意的说着现编的谎话,他吸吸鼻子,发现有些堵,似乎是感冒了。
江晓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她是知道只要江浩南想做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回家算什么,老黑不在就不会打车吗?
“江浩南,我容忍你够久了,你别得寸进尺,我告诉你,这样的事情下次最好不要发生,否则的话…….”
“我感冒了,你有药吗?”江浩南淡淡地打断了江晓竹的喋喋不休,他皱着眉揉着额头一脸不适的样子,好像在遭受什么不得了的痛苦一样。
江晓竹一噎,瞪了他一眼:“活该!”说着,便径自转身走到厨房去做早饭了。
江浩南站起身跟了上去,咳了两声鼻音浓重地说:“不过是两片药而已,这个屋子的客厅太冷了,我又没有盖被子…..”
江晓竹一边洗米一边说:“谁让你住在我家的,就是活该。”
江浩南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没有吭声,过了一会才说:“我在怡然坊定个位置吧,你别做了,正好咱们吃完去郊外俱乐部走走,你看怎么样?”
江晓竹回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你看什么?”江浩南撇开脸,语气僵硬地问。
江晓竹讽刺一笑,然后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对不住了江少爷,我就是习惯吃自己做的清粥小菜,我要是散步也就喜欢在旁边的公园走走,所以,好走不送……”
“你何必这样说?我只是觉得周围空气不好而已。”江浩南摸了摸鼻子沉声说。
江晓竹忙着做早饭没空搭理他。
江浩南盯着她片刻,然后说:“你……你别忘了给我做一份…..”看到江晓竹转头目光不善地瞪着他,他摸了摸鼻子:“我都病了,你总不能让我饿肚子吧……我都两顿饭没吃好了……”
江晓竹忽然推他,大声说:“你知道自己感冒了还不离我远点!你不知道我是孕妇啊!万一我被传染不能随便吃药很麻烦的你知不知道!药箱在客厅的右侧柜子里面,你赶快去吃药!”
江浩南似乎被江晓竹的气势震慑住了,点点头乖乖地去客厅找药吃,喝水的时候还为自己的傻行为笑了笑。
看来他还是不足够了解江晓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她还有这样一面。
可是在饭桌上,江晓竹又重新刷了江浩南对她的三观,因为她吃了两碗小米粥十一个蒸饺外加一叠酸黄瓜小菜。
江浩南捧着饭碗看着江晓竹风卷残云,他呆愣愣地看着,似乎筷子都要拿不住了。
江晓竹吃饱喝足站起来发现江浩南在看她,于是她没好气的说:“看我干嘛?没见过孕妇吃饭啊。”
江浩南回过神淡淡一笑:“孩子……看起来很能吃啊…..我很高兴…..”
江晓竹收拾碗筷的手一顿,然后语气平淡的说:“你不是还要上班么?快点吃吧…..”然后便转身去水池洗碗。
江浩南喝掉一碗粥吃了五个饺子,心中觉得舒适异常,他倒是没想到江晓竹手艺这么好,忽然想起两年前她生日那天,她也是做了一桌子菜,可是他却一点没吃还把一切都摊开说出口。
似乎命运从那时候开始起便有了弯折,也不知是谁走了岔道,两条本不该相交的线却纠缠在一起,变得越加复杂难解。
江浩南不愿意回忆去过去的事情,因为这会让他正视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听着厨房里碗筷因为擦洗而撞在一起的声响,恍然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他们也是住在小小的屋子里,也是像这样江晓竹洗碗弄得叮叮当当的响,可是如今,他们都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人。
江浩南披上外衣对着厨房说:“我先走了,等我感冒好了再过来。”
江晓竹没有说话,只是在听到门被关上之后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冬天的自来水很凉,江晓竹每次洗完都要在盆里加一些热水这样才不至于让手指冻得通红,可是今天她却忘了,只是沉默地重复着洗碗的动作,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这段时间没有人比她煎熬。
她不知道江浩南为何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诡异的体贴,尽管她拼命地压制心底的情绪,外表看起来平静无波,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受到何等的揉搓。
她知道江浩南的目的是为了孩子,这本就让她十分揪心了,可是江浩南又每次都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或者聊天或者带些吃的东西给她,她也是人,还是一个女人,曾经恋慕过的人是她注定要去恨去对抗去遗忘的,可是他又这样阴魂不散地总是这样在她眼前出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让自己保持漠然,保持心中的恨。
可是江晓竹有时候又狠自己犯贱,有时候看到江浩南的某一个动作,就忽然想到多年前她在心底是如何的恋慕眼前这个人,心思忽然就软了下来,然后她必须要拼命地回想江浩南对她做的所有的伤害,只有一次次重温过去的那些她永远不想回忆的场景,她才能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对江浩南的怨怼。
这几乎让她心力交瘁,为了维持恨意而从回忆里汲取恨的成分,这无疑是饮鸩止渴,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可是江浩南还是一如往昔地撞入她的目光之中,让她的心揪成一团。
江晓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或许在这场她与江浩南的鏖战之中,她要成为那个输家了。
江浩南果然守信,等到自己感冒好了并且确认自己身上没有携带丝毫对孕妇不利的病毒之后才去看江晓竹。
江晓竹原本想着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却真的下班过来看她。
她刚吃完晚饭,打算出门去公园走一圈,正巧这时江浩南开门进来,看到她一身出门的衣服出声问:“你要出去散步?”
江晓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那好,还有没有剩饭,你给我热一热,等我吃完跟你一起去。”江浩南一边换鞋一边说。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江晓竹说完就往门口走,却被江浩南拦住。
“我坚持。”他脱掉大衣走到餐桌前坐下,一副等待喂食的样子。
江晓竹无奈地看向他,然后认命地走向厨房,拿出剩下的半盘宫保鸡丁放到微波炉里热了起来,又盛了半碗米饭,等到都热好了放到江浩南面前:“就剩这些了,你凑合吃吧。”
江浩南对于江晓竹的配合表示满意,他勾唇一笑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江晓竹转过脸不看他,心中却在反复地重复着,因为大晚上散步不安全所以找一个保镖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票票╮(╯▽╰)╭咳嗽七八天还不好......心情也糟糕最近在渣《那年冬天风在吹》原本一点也不看棒子剧的我看到那个神cast也忍不住渣剧了赵寅成是我在看完《霜花店》之后第二次看到他,帅得让人想亲一口有木有不过宋慧乔真的有点老,但是360度美颜无死角
☆、65
果然,如果是江浩南带江晓竹出去散步的话,那么公寓旁边的公园是绝对不会去的,不管江晓竹怎么不愿意,江浩南还是开车拉到最近的一个俱乐部,所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足足已经九点半了。
江晓竹生气江浩南打断她晚上的计划,因为她本来打算七点出门八点回来然后把霍姐交代她的工作搞定,没想到今晚就这么泡汤了。
所以回家的时候,江晓竹对江浩南没什么好脸色。
江浩南提着回公寓顺路买的两大袋子水果在江晓竹后面跟着,表情颇为无奈。
两个人一声不吭地进了屋,江晓竹换了鞋子之后喝口水就抱着衣物去浴室洗澡了,江浩南看了浴室紧紧关上的门,无奈地笑笑,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哈密瓜一个苹果,脱掉外套后去厨房切水果去了。
可是等江晓竹洗完澡穿着睡衣拿着干毛巾擦湿漉漉的长发的时候,就看到江浩南蹙着眉背着手朝她走了过来,然后表情有些复杂有些窘迫的说:“咳咳……我手指流血了…..你能不能帮我包扎一下?”
江晓竹瞪大眼睛看着江浩南从背后慢慢伸出的不断冒血的右手,有些无语地问:“你干什么了?手怎么会出血?”
“我刚才想给你切哈密瓜来着……结果皮太厚,然后手一滑就切到手了……”江浩南有些不自然地解释。
江晓竹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一边在客厅里找药箱一边说:“你啊,不会做就不要逞能,免得给别人添麻烦…….”
“咳咳,我会做的…..我以前还做过饭呢…..再说,你不是想吃哈密瓜么,所以我才买的….”江浩南撇开视线低声狡辩,耳根因为窘迫而微微发红。
江晓竹对于江浩南此等言辞表示无语,她瞪了他一眼,然后粗鲁地抬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面前没好气地说:“你自己也说是从前了,你也不想想,自从搬到江家,你多少年没动过刀子了?啊,对了,你怎么没动过刀子,不是经常吃西餐吗?手怎么还这么笨……”
江浩南对江晓竹的冷嘲热讽浑然没有在意,他坐的离她很近,甚至呼吸之间都是她沐浴过后的清香,江浩南看着江晓竹低垂的眼睫还有认真的模样,以及右手因为她的触碰而感受到的细腻和清凉,忽然想起日记的那些告白,心里不由得有一丝异样,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把心里面塞得满满的,那种充实而自得的感觉,他现在体会得尤为深刻。
江晓竹虽然口中不客气,但是当她仔细看到江浩南手上既长而深刻的伤口时,也不由得有心惊心,她先是小心翼翼用酒精棉给伤口消毒三遍,然后见血出的少了,才用镊子将干净的白布片放在伤口上,随后就是不轻不重的缠着绷带。
一切做完之后,江晓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就是平淡地嘱咐:“好了,记得不要沾水。”可是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蓦然撞入江浩南炙热的目光之中,她的心忽然紧缩了一下,全身都被这种视线笼罩着,极为……不安全,就像赤-裸裸地暴露在闪光灯下一样。
江晓竹皱眉站起身,撇开视线躲避这样专注的目光,淡淡地说:“好了,折腾到这时候,我也该睡了,你走吧。”
“不吃水果吗?”江浩南感觉到江晓竹不自然地躲闪,目光微微一凝,口中却转向别的话题。
“不吃了,都这么晚了再吃就不消化了,明早和早饭一起吃。”江晓竹一边说一边往卧室里走。
“你头发还没干,睡觉不好,我帮你吹干你再睡吧。”江浩南忽然站起身,拿起放在角落里的风筒就朝江晓竹走了过去。
江晓竹动作一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浩南按在沙发上,等她回神的时候,头发被吹得已经差不多干了。
感受到头顶的温热,江晓竹轻轻闭上眼睛,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声,真的不能在这样了,这样下去,她真的忍不住,心里绷紧的那根线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断,再也不能承受任何重量与冲击。
她很怕,很怕回到过去的日子,很怕这种温柔是逼着她走向另一个陷阱的计谋。
她再也承受不起了。
江晓竹用力捏紧了拳头,就在江浩南替她用手指梳理长发的时候忽然站起来,冷淡的说:“这样行了吧,不早了,我真的要睡了,你走吧。”
江浩南敏锐地察觉江晓竹的转变,他放下胳膊,眼睁睁地看着她往卧室里走,就在卧室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江浩南忽然冲口而出:“今晚我要留在这里!”
果然,未被关上的门再次被打开,江晓竹的脸露了出来,她面无表情的说:“你说什么?”
江浩南深深吸口气,然后挑起眉峰,语气又像是炫耀又像是挑衅:“我今晚要留在这里,并且,不会睡沙发。”
留在这里?不睡沙发?
那谁哪里?地板?还是…….她的床上。
江晓竹忽然感到有些好笑,她冷淡地看着江浩南:“我说过,这里不欢迎你,你每天随随便便的来,我已经够容忍你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江浩南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晓竹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她说什么,反而是她这样生气的模样让他觉得生动而有趣。
他毫不在意地脱掉棉衫,然后慢慢地走近江晓竹,低声一笑:“你该知道,我想做什么总是会做的。”
江晓竹挡在房门口,眼神毫不回避地看向他:“那你也该知道,不要触及别人的底线。”
江浩南深深地看了一脸固执地江晓竹一眼,随即一笑,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弯腰一手托起她的膝窝,一手环着她的后背轻轻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江晓竹心中一惊,不由自主地挣扎了起来,她蹬着腿,口中喊着:“江浩南,你要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
还没等她挣扎玩,江浩南已经先一步将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动作轻柔。
江晓竹立刻抱着棉被缩到床角,警惕地盯着他:“你不要乱来,你要是敢乱来的话……”她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放在床头柜的剪子,然后颤抖地指向江浩南:“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绝不客气!”
江浩南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失笑,随即便开始脱着衬衫西裤,丝毫不受刚才江晓竹那些“威胁”言辞的影响。
江晓竹咽了一口唾沫,见江浩南已经脱到衬裤了,连忙转开视线,口中却妥协说:“好吧,你要留下可以,但是只能睡沙发。”
江浩南从江晓竹手里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沙发我睡不惯,腰疼,上次都感冒了。”
“我不管,你只能睡沙发。”江晓竹扔下剪子,然后用双手使劲推着江浩南的上身,可惜她用了全力他还是纹丝不动地躺在那里,让她气得干瞪眼。
江晓竹瞪了他半晌,见他一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于是自己抱着枕头恶狠狠地说:“哼,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我去睡沙发行了吧大少爷!”
还没等她起身,江浩南蓦然睁开眼睛,然后坐起来按住她的肩膀强硬地把江晓竹按到枕头上,然后叹了口气盯着她说:“我会让怀着我的孩子的女人睡沙发么?你别折腾了,不早了,快睡吧,你放心,我绝对不碰你,何况我对孕妇也没什么兴趣。”江浩南说完便躺回自己的枕头上盖好被子。
江晓竹怔怔地躺在旁边,一时之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正如江浩南所说,他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做,任何人的阻拦都对他形同虚设。
可是睡在一起,实在…….
或许他只是受不了受沙发的苦吧,江晓竹这么想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慰她躁动而又不安的心。
卧室里的台灯被江浩南熄灭了,在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变得尤为清晰。
江晓竹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她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身子都贴着床边缘,似乎只要一个翻身就会掉下去。
两个人一床被子。
由于中间隔得缝隙太大,似乎有寒气慢慢灌入,江晓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把身上的被子缠得更紧。
正当她紧张不已的时候,江浩南忽然拉住她的胳膊,声音在黑暗的房间变得异常清晰起来:“离得近点别那么远,被子里灌风,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在这样彻底漆黑的房间里,即便是睁着眼睛也看不清什么,因此触觉变得尤为敏锐起来,她感到握着她胳膊的手掌那炙热的温度,感受到他呼吸之间喷到耳颈的灼热,感受着不同于女人的体温和力量,感受着,那种浓重的几乎令她窒息的男性气味。
她艰难地喘息了一下,悄悄往中间动了动,然后便感觉到握着她胳膊的手掌慢慢松开。
“睡吧。”江浩南含混地说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卷的绷直了起来。
江晓竹被迫朝中间靠去,若有若无地碰到他坚硬的后背。
似乎,这是他们第二次这样同床共枕。
上一次是那个不堪回首的一夜。
江晓竹实在搞不清楚江浩南为何非要留宿在这里,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进驻她的生活扰乱她的平静,如果是为了孩子,那么他付出得实在太多了,她可记得,江浩南是那种不工作到深夜决不罢休的工作狂,现在却肯为了她的生物钟而这么早休息。
不能说是为了她。
江晓竹的鼻子忽然有些酸涩,她听着身边人悠长平稳的呼吸,心里忽然就这么静了下来,平常需要电热毯热宝才能温暖的被窝,今晚却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异常温暖起来。
她轻轻地摸向微微凸起的肚子,闭上了眼睛,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更新比较晚字数没到3500,差一点,请原谅最近几章是二人相处时期,也是尼桑感情逐渐升温时期徐若兰在后面会有比较重的戏份,敬请期待。ps,如果我要写韩剧《那年冬天风在吹》的同人有人看吗
☆、66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再是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大床,他们两个人睡得都很沉,所以江浩南醒来的时候,敏感地发觉窗外的天光似乎比寻常亮很多。
转过脸去,便看到江晓竹缩在被子里犹自沉睡着。
江浩南眨眨眼,然后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慢慢起身,尽量不要发出动静,他刚拿着毛衫往外走,便听到身后有翻身的声音,然后便是江晓竹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几点了…..”
“八点五十。”江浩南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四个未接电话,两个老黑,一个秘书Amy,一个徐若兰。
江晓竹原本就睡得迷糊,随口问一句也没指望得到回答,不过听到江浩南的声音,立刻让她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睁大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就看到那个男人站在门口穿衣服。
“你每天都这个时候起来?”江浩南一边整理裤子的褶皱一边随意的问。
江晓竹目前大脑处于当机状态,还在一片混沌之中,所以听到江浩南的话就机械地回答:“不是啊,今天晚了,平时八点就起来了…….”
江浩南咧嘴一笑:“看来让你睡在我旁边效果不错嘛,至少睡得时间更长了啊……”
这下江晓竹彻底清醒了,昨晚的记忆也开始回笼,她以不似孕妇的敏捷速度跳下床,然后瞪着眼睛气鼓鼓地说:“这回你如愿了是吧,你高兴了是吧?”
“能跟孩子一起睡,我的确很高兴。”江浩南笑着看着她,然后又揉揉肚子:“快做饭吧,都饿扁了,我今天本来就迟到了。”
江晓竹一愣,种种复杂的心绪涌了上来,有抵抗无力的挫败感,无奈,酸涩,委屈还有积压已久的愤恨,以及偶尔压制不住的,过去的萌动。
她垂下头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声说了句:“活该。”然后就套上家居服去厨房做饭了。
江浩南淡淡一笑,满意地去厨房洗漱,在看到充满女性化的牙刷牙杯毛巾的时候皱皱眉,心想着也应该放一点他的东西在这里了,比如被子枕头和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具什么的。
江晓竹一边在下面一边想着自己果然是犯贱,明明两个人之间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她又怎么能一次次的容忍着他一步步的逼近还有进犯她的生活,似乎是江浩南最近心情很好很爱笑,不再有过去那样冷冰冰的刺人肺管子疼的言辞,也不再有冷厉的眼神,更不会忽视她,仿佛就在这一刻,她得到了过去她企盼已久的东西。
可是,她已经不需要了,就算被动摇了千百次,那些难解的心结始终横亘在她心里面,她无法说服自己跨过去。
江浩南看着摆在桌子上热腾腾香喷喷的牛肉面,眯起眼睛笑着说:“这面条是你擀的?没想到你会做这么多花样。”说着就挑起一大口秃噜秃噜吃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享受这样的生活,虽然房子狭小,家具破烂,很多地方不能让他满意,但是他就是很喜欢这种充满家庭的烟火气息的平静与安宁,就像他也是在过一种普通人的生活。
江晓竹心事重重的拿筷子拨弄着面条:“我这是跟周婶子学的。”
江浩南点点头,瞄了一眼江晓竹丝毫未动的面,含糊地说:“怎么不吃,一会就凉了。”
江晓竹思忖片刻,终是放下筷子,她直视江浩南声音平静的问:“江浩南,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住在我这里?”
江浩南持着筷子的手一顿,然后又端起碗将面汤喝掉之后才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是觉得,孩子的每一步成长,我也想参与,我是男人,也想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
他没有把真实的原因告诉江晓竹,因为他一旦说出她担心她的孩子担心流产之类的话,江晓竹一定不会相信他,甚至会怀疑他别有居心,虽然,他过去的那些行为已经无法取信于江晓竹了,但是他在知道真相后,不想让这样一个隐忍地在身后爱他多年的女人承受一切。
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为她做的。
江晓竹垂下头无声一笑,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即便她说了千百次孩子不用他管,可是他还是一次次的以自己的方式让她无从选择。
江浩南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穿上外套:“快吃吧,如果你不喜欢吃面,可以吃点别的,或者我给你订餐。”
江晓竹沉默地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江浩南看着她沉默不语地样子心中一堵,眉头也皱起来:“我去上班了,下班过来陪你散步…….”说完便克制心中的异样,拿起公文包便离开了。
到了晚上,江浩南果然准时地出现在江晓竹的公寓里,正巧赶上她在厨房炒菜,于是在一片油烟味中二人吃了晚饭,收拾了碗筷之后,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江浩南的电话响了起来。
江浩南从兜里掏出电话之后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愣了一下,又抬头看了江晓竹一眼,见她没什么表情,就接了起来。
“浩南,你在哪里,最近很忙吗?我很久都没见你了呢……”电话那端传来徐若兰撒娇略带抱怨的声音。
屋子里很静,二人距离又近,所以江晓竹很清晰地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
江浩南又看了江晓竹一眼,转过身去,低声问:“怎么了?有事么?我最近……有些忙…..”
江晓竹忽然扯起嘴角无声地冷笑,她忽然觉得荒谬起来:这算什么?正牌女朋友查岗捉奸?准未婚夫撒谎掩饰?
她还以为江浩南对徐若兰是不同的,至少不会敷衍和撒谎,可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也是,任谁也不能把自己朝夕相处的没有血缘的妹妹怀了自己孩子的事情告诉女朋友,江浩南当然也不例外。
其实江晓竹早就奇怪了,江浩南这样天天紧紧地盯着她,天天来她的公寓报道,难道徐若兰就不会抱怨?果然,今天的电话也印证了她的想法,不过倘若有一天徐若兰假使知道她怀了江浩南的孩子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