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使的诡计同人)我如何戒掉你》作者:一纸素言【完结】 > [天使的诡计]我如何戒掉你.txt

第 20 页

作者:一纸素言 当前章节:14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33

江晓竹不敢想象。

现在除了她自己,她不敢把任何人想象得很好。

所以,一定不能让徐若兰知道。

他们的对话仍旧在继续——

“浩南,那你是在忙公司的事情吗?”

江浩南顿了顿回答说:“对,公司的事情,最近有一个提案…….”

“可是你的秘书告诉我你根本就不在公司!浩南,你在骗我是不是?”徐若兰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有些尖锐的扭曲。

“若兰,你在试探我吗?”江浩南沉声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要是不试探你的话,都不知道你在骗我!”徐若兰激动的大声说道,随即又压低声音,充满乞求:“浩南,你到底在哪里,究竟在干什么,我想你,很想很想,我想见你…..”

“我现在没空。”半晌后,他沉声回答。

“那什么时候有空?今晚可以吗?我可以等你,我准备你最爱吃的寿司……”徐若兰的声音变得楚楚可怜,姿态也放得很低。

任谁都不能拒绝心上人这样的请求。江晓竹听后平淡的想着。

果然,江浩南转身看了江晓竹一眼,随即对电话那端的徐若兰说:“我等一会儿答复你。”

江晓竹侧过脸没有看他,目光随意地在地板上逡巡着,像是在检视有没有脏东西一样。

她在等待着江浩南开口。

“晚上我不能陪你。”他终于开口,口气简短的像交代事情。

江晓竹忽然松了一口气,就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一样,终于等到江浩南变得“正常”。

她的心很平静,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充斥着百感交集的苦涩或者隐隐的妒忌。

就像看着一样她最终放弃的东西终于如愿的离开一样,她的心甚至变得轻快起来。

江晓竹听到自己淡淡的说:“没关系,你忙你的,从前散步的时候,我也不需要人陪。”

江浩南皱起眉凝视着她:“我现在不能陪你,是因为我要陪若兰。”

“我知道,那才是你身为一个男朋友该做的,而不是陪一个私生子的妈妈,却因为怕被发现而对心上人撒谎。”江晓竹笑着说。

江浩南的眉头皱得更深:“你这样说话让我很不习惯,句句带刺,你是不希望我去吗?”

“没有,我希望你去,你走吧。更何况,你根本不必同我解释什么。”江晓竹淡淡一笑,穿好鞋子,然后便要开门。

江浩南忽然按住门把手,声音有些不悦:“如果……如果你开口让我留下,我会留下。”

江晓竹闻言失笑,她转过脸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不想让你留在这儿。”

江浩南倏然间沉下脸:“随便你。”说完便拉开门离开了。

江晓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也照常出门散步去了。

她想过自己的生活,江浩南也该如此,不该有交集的人强硬地扯在一起,不过是两个人都不痛快罢了。

江晓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她不喜欢江浩南紧迫盯人的架势,不喜欢他看似平静实则监视她每一分每一秒的作息,更不喜欢他对孩子强烈的独占欲,甚至严防她每一步行差踏错,仿佛将她当成一个生孩子的机器一样。

她不喜欢这样。

江浩南坐在徐若兰家的沙发上有些心不在焉。

他脑袋里一直回放着方才江晓竹拒绝她留下的话,回忆着她每一丝表情,她那种毫不留恋无所要求的态度让他产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她果然,不再爱他了?

这个认知忽然让他有些愤怒和委屈。

江浩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明明他和徐若兰很久没见,应该很想念才是,可是方才进门的时候,他看到徐若兰见到他惊讶得喜极而泣的表情,心中的情绪忽然就淡了下来。

就像现在,徐若兰妆容美丽衣着得体,一点没有那个怀孕女人的狼狈和臃肿,她笑容甜美而又引人怜爱,他本该怀着一丝风月旖旎的心思好生缠绵一番,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丝兴趣都没有,只是有一搭没一搭陪着徐若兰闲聊。

徐若兰何等精明,自己男人到底有没有不对劲她知道的清清楚楚,江浩南对她的含糊,眼神的飘忽都在说明他有什么东西在瞒着他,可若是出轨,他对着她的神情不可能没有一丝愧疚。

即便什么都不了解,徐若兰对自己这一点自信还是有的。

她凑上前去,捧起江浩南的脸轻轻印下一吻,随即又拿起他的大掌问道:“浩南,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江浩南眼神一闪,忽然想到某人替她包扎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还有身体沐浴过后的清香…….

他看似不经意地抽回手,拍拍徐若兰的肩膀:“没什么,不过是点小伤,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求票票崩坏新文请戳

☆、67

或许是有一就有二,以后江浩南来江晓竹的公寓,晚上都会住下,江晓竹也渐渐地从不安到习惯——毕竟江浩南真的只是睡觉而已,唯一的区别只是公用一个床。

不过自从江晓竹那晚拒绝江浩南相陪之后,江浩南就不再如往日一般日日地过来抽空陪她,而是隔着两三天过来一次。

这让江晓竹着实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终于不用日日面对江浩南那种令人惊悸的温柔了。

一天上午,江浩南在公司开会,可是过程当中也不知道怎么思绪就渐渐飘走了,再也听不进去面前的中年经历准备充分而又滔滔不绝的讲演。

他的回忆倒回到那天晚上,江晓竹安静地垂下颈子听他讲电话,然后扯着嘴角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件突然之间被她弃若敝履的东西。

她冷笑地看着他,然后说:“我不想你留在这里。”

没有想象中的不舍,也没有温情,更没有他期望看到的任何蛛丝马迹的爱意。

江浩南忽然有种浓重的挫败感,他从未像此刻一般觉得,或许就算他做得再多,江晓竹也不会用从前爱他的心思对待他,因为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了。

江浩南肆无忌惮地在会议上走神,员工都察觉到了,互相打着眼色,于是那位滔滔不绝的经理一边观察着江浩南的神情,一边放慢了语速,甚至渐渐停了下来。

会议室里变得鸦雀无声。

江浩南回过神目光扫了一眼沉声说:“怎么不继续说了?不是准备得很好么?”

回忆结束之前,江浩南忽然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休假一段时间,然后带着徐若兰去她嚷嚷许久要去的海边旅行。

从不强求以及从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情,是自尊的江浩南为数不多的原则之一。

更何况他也的确需要一段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长久的面对江晓竹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很多情绪都开始不受控制,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和江晓竹都需要时间冷却一下。

江浩南做决定向来是雷厉风行,当天下午他就通知了江氏自己手下的几个重要部门的主管。老板要休假,员工自然还要诚惶诚恐的拼命。更何况江浩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休息超过两天过,这回去度假一去就是二十几天,听说还是和女朋友一起去的,看来老板的好事也近了。

员工们纷纷不动声色的这样那样猜测的,可是江浩南却不管不顾,反而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他下午打电话告诉出门在外准备画展的徐若兰定了当晚的机票去马尔代夫,让她赶快收拾东西,甚至还没等她从惊讶而呆滞的神情中回神便挂了电话处理手头剩下的公务。

于是,江浩南就像躲避什么一样,和一脸雀跃的徐若兰就这么离开了,他甚至刻意地让自己变得很忙,忙到忘记通知江晓竹。

当然,这些江晓竹是毫不知情的,她依旧过着犹如往常一样的日子,却在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期待和失望等情绪时又拼命地压制下去。

在江浩南走后一周,是江晓竹怀孕五个月的产检,她依旧去了何医生那里,可是这时这位胖胖的和蔼的医生却不像往常一样笑着告诉她一切正常,而是绷着脸,神情看起来难得的严肃和郑重。

江晓竹心里咯噔一下,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在一场沉默而又压抑异常的产检后,她整理好衣服忐忑地坐在何医生的办公室里,等待“宣判”。

何医生推着胖胖的脸上的眼镜低声说:“江小姐,您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这个时候胎儿也大了,能够看出一些问题了,所以我接下来的谈话,希望您有一个心理准备。”

江晓竹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在孕妇棉裙子上的双手交握,强自克制紧张和不安,干涩地说:“医生…..您说吧…..”

何医生点点头:“江小姐,您知道自己有心脏的问题吧,其实原本也不是很麻烦,但是您的体质极难受孕,再加上因为枪伤恶化了一次,所以心脏问题就变得凸显起来,原本您怀孕时日尚短之时,还看不出什么,可是现在,随着胎儿逐渐成长,那么或许会威胁到母体的状况和安全…….”

“所…….所以呢?”江晓竹犹如五雷轰顶,浑身的血液都冻结起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所以…….”何医生小心地瞟了一眼脸上毫无血色的江晓竹的一眼,顿了顿,然后谨慎地措辞道:“所以,您还是考虑一下这个孩子是否要……”

“孩子当然要留下!”江晓竹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胸膛因为激动而不住的起伏,她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他,然后语气坚定的说:“孩子必须要留下,怎么,这些话是江浩南让你说的?”

何医生似乎没有预料到江晓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愣了愣,然后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江小姐,不是的,这全都是我个人的的判断,与江先生无关的,江小姐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劝我流产的人,你又不是第一个,如果你是江浩南的刽子手,那么我告诉你,你绝对不会如愿!”

何医生擦擦额头的汗,脸上有些焦急,他连忙站起来扶着江晓竹在凳子上坐下,然后小心地解释说:“江小姐,请你相信我,这是我在今天的产检后得出的判断,真的与江先生无关,您应该也知道,江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他没有在您怀孕前三个月让您做流产手术,那就断然不会让您如今在肚子这么大的时候流掉孩子了,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事情…….您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江晓竹瞪着他,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半晌她在语气低哑的说:“那…..那我应该怎么办?”

何医生见解释有效,也暗自松一口气:“那就看江小姐怎么选择了,我一定会全力配合。”

“我的选择?我的选择就是留下孩子……”江晓竹抚住肚子喃喃地说。

“那…..就算是生产时胎儿会危机母体,江小姐您也是要保孩子么?”何医生终于把他在口中徘徊依旧的问题问出口。

江晓竹放在肚子上的右手缓缓握紧,涣散的双眼半晌才聚焦,她抿起嘴唇,重重地点头。

何医生看了江晓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他丧失依旧的怜悯,他恢复了一个医生应有的态度,郑重地说:“那好,江小姐,既然您做出了决定,那我也会尊重您的决定,也请您放宽心好好休养,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断,或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毕竟距离生产还有五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们要多看看,也请您也不要放弃…….”

江晓竹无意识地点头,然后沉默地离开了病房。

江浩南接到何医生的电话之时,正在沙滩上的摇椅上晒太阳。

马尔代夫湛蓝的天空和海水,还有悠闲的人们,的确能够让一个人的身心彻底放松下来,他不用再想无止境的公事,也不用再为每日少的可怜的睡眠做挣扎,更不用每日穿着束缚身体的西装,在这里江浩南觉得就算喝一杯普通的咖啡,都不会让他抱怨。

在这种美好的情景之下,其实很难让人发脾气的,甚至江浩南和徐若兰两个人脸上都多了一些真心实意的笑容。有时候他们在晚上靠在一起看电视,或者关掉房间里的灯,看着满天星辰,一句话不说,静静的,忽然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似乎两个人都没有变,回到了八年前,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有着野望和梦想,还有着充沛的精力,于是他们在异国重逢,来一场铭记于心的恋爱。

这种美好的气氛谁都不忍心打破,或许谁也不肯先一步,他们就像是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踏着沙滩看海浪,把人生变成了一件简单到极致的事情——就是生存与呼吸。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身在异国而让仅仅熟悉彼此的两个人的心更靠近一步,还是这样的美好让他们多了一份真诚特更容易动情,江浩南和徐若兰终于在一个漫天烟花的夜晚,相互拥有了彼此。

他一步步的进占然后是她充满热情而又诱惑的欲拒还迎,除了没有遇到熟悉的阻碍令他身体顿了一下,可是随即又被徐若兰柔软如蛇的手臂缠上,然后便和她一起攀上男女情=欲的巅峰。

可是,激情过后,便是满心的荒芜。

江浩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徐若兰没有把第一次交给他,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们都是成年人,八年的时间都让人蜕变,在他们没有相遇的时间里,他也没有一直洁身自好,所以徐若兰没有为他守身也是理所当然。

可是,那种浓重的失落还有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慢慢地在心底蔓延,江浩南不想承认自己不高兴,不想承认自己小心眼和占有欲强,可是他也无从解释自己忽然丧失掉的兴致是从何而来。

而徐若兰更是从刚达成目的的狂喜与激动中回神,因为江浩南的默不作声而变得忐忑,不管做了多少心里建设,可是总以为不会变的十分糟糕的徐若兰却也在此刻有些无所适从。

她既因为自己达成目的而欣喜,也因为江浩南为她生气而庆幸,但是更多的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的无措,似乎平时的伶牙俐齿在一瞬间当机失去了往日的机敏。

他们彼此都十分清楚对方在想什么,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任由这种尴尬的气氛流转。

夜很长很深,巨大的落地窗洒下漫天星光,甚至可以隐隐听到远方的海浪。

徐若兰咬咬唇,洁白软腻的手臂攀上江浩南的手臂,语气轻软地唤了一句:“浩南…..我…..”

江浩南靠在床上的身体慢慢滑入被褥中,他闭着眼睛低声打断徐若兰:“睡吧…..不早了….”

徐若兰看了他片刻,心中在挣扎过后也慢慢地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她总算是达成目的了,这就是最大的成功。

第二天,江浩南躺在摇椅上想把败坏的兴致满满找回来,毕竟没有人愿意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这么轻易的荒废,这时何医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浩南看到何律的名字就想到了几乎被他刻意遗忘许久的江晓竹,他更知道如果何律没有大事是不会打电话给他的。

他的心紧了紧,然后接起了电话,就像慢慢靠近了一个他恐惧的东西,却要硬着头皮面对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两日没更,鞠躬最近身体不舒服,每天咳嗽得睡不着觉,刚睡着就惊醒再加上我姐姐的脚受伤了,╮(╯▽╰)╭,反正就是一堆事情请乃们尽情的腐摸我吧,求票票然后最近更新可能会不稳定,我都是写完就发的,没有什么固定时间.....so.....

☆、68

江浩南接起电话,沉声说:“喂?”

“江先生您好,我是何律,今日是江小姐例行产检,有些事情我需要报告您一下。”何医生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有些拘谨。

江浩南心一沉,也不知是不是他自己的预感成真,他顿了顿问道:“怎么回事?有什么问题么?”

“哦,是这样的,从江小姐的体质来看,原本是有很大的流产危险的,可是她安全地过了前五个月,但是随着胎儿的增大,对于母体的负荷加重,同时也对母体的健康状况要求很高,您也知道,江小姐曾经有过心脏问题,所以……”

江浩南捏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他短促地问:“所以怎么样?对孩子不好还是对母亲不好?”

“正常来说,医生是不建议留下胎儿的,可是我跟江小姐说明后她反应很大,坚持要留下胎儿,甚至…..甚至如果只能保胎儿的话,江小姐也愿意保孩子…..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把江小姐的决定跟你汇报一下,这样我们团队在准备生产时会采取相应的措施……..”

江浩南并没有听清楚何医生后面的话,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然后就变得一片空白起来。

他应该觉得恼恨的,因为即便是在他难得的度假时光里,江晓竹还是会悄无声息地出现来扰乱他的心绪。可是,只要他一想到那个女人在巨大的茫然与失措中还是做出保住孩子的决定,他的心就开始一阵阵的收紧,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掌握住他的心脏开始慢慢的揉搓。

或许令他最震撼的是,有一个爱他十余年的女人,甘愿牺牲自己保住怀着他的血脉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这个认知忽然让江浩南的眼睛有些酸涩。

他仰起头,眨了眨眼睛。

他是最知道江晓竹是多么坚决的人,曾经他做过那么多也无法撼动她的心意,也终于在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一个身为母亲的女人力量是多么强大。

就算在这个时候,就算在她独自一人面对生死前的艰难抉择的时候,她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孩子,正如她之前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一样。

那个从来没有一句“我爱你”,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不敢放肆的女人,却一次又一次令他震撼和愧疚。

江浩南只觉得心已经沉沉得到了谷底,再没有了游乐休假的兴致,他站起身,只觉得血液都有些冷,可是外面明明是大好的艳阳,却依旧无法令他觉得温暖。

徐若兰对于江浩南做出突然回国的决定表示诧异,但是更多的是忐忑,因为江浩南从那日他们欢=好之后,表情虽然一如往常,可是她就是觉得他对她疏离了很多,甚至都没什么情绪。

可是即便如此徐若兰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地收拾行装配合江浩南的决定,即便她心中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她一直觉得江浩南在介意她不是将初夜交给他这件事。

虽然她有些忐忑,但是更多的还是对于江浩南能够原谅她回到她身边的自信。

可是在看到江浩南在飞机上一路拧着眉一脸凝重,徐若兰又觉得不是因为她而露出这样的表情,可是更不像是公司出什么事情的样子,这让她一路都很困惑,就算她试探地问了几句,也没有得到一丝答案。

飞机从S市转机,到达X市已经是上午八点,江浩南匆匆地嘱咐了徐若兰两句,派了一个公司的司机将她送回家,然后自己却坐上老黑的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徐若兰原本就不情愿的心就变得更加不满,可是她也只能看着远去的车子干瞪眼。

江浩南坐上老黑的车子之后就开始往江晓竹的手机上打电话,可是每一次都是一句甜美却机械的女声对他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江浩南的心渐渐变得不安和焦躁起来,他和老黑在江晓竹可能出现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从公寓到学校,超市,出版社,医院,方眉家……他们甚至回到了江家,可是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正当江浩南准备去报警的时候,抱着尝试心态的他准备最后打一次电话,却没想到居然打通了,话筒那边传来江晓竹疲惫的声音:“你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手机不开机?你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很担心吗?”江浩南脑中一根绷紧的弦终于断了,他毫不犹豫地对着话筒大声发泄着自己的担忧和不满。

“哦,我没注意手机关机了……你找我有事?”江晓竹的声音似乎被那边的风吹得有些飘渺。

“你在哪里?”江浩南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墓地。”江晓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却最终说出口。

“你跑那里去做什么?你在哪里等着,我马上过去!”说完便挂断电话,便命老黑朝着墓地那边驶去。

等江浩南到达市郊区的墓区范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命老黑把车停在外面,自己进去找江晓竹。

等他转了一圈,终于发现江晓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个墓碑旁。

他慢慢地走过去,然后蹲□:“起来吧,地上凉。”

江晓竹慢慢抬起头,脸上并没有泪水,有的只是茫然,她看了看江浩南,轻声说:“你来了?”

“我来了。”江浩南抓着江晓竹的胳膊,用力将她扶起。

江晓竹并没有做挣扎,只是任由他将自己软绵绵的身体扶住,她抬头对着江浩南笑笑,忽然说:“你来了,真好……你知道那个墓碑住着谁么?她是我母亲,亲生母亲,我五岁之前一直叫妈妈的人……”

江浩南原本因为她难得的软语弄得心中一荡,可是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忽然皱紧眉头,然后他才注意到江晓竹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双颊因为冷风冻得有些红,可是表情却是笑着的,他转头看了一眼墓碑,只有“刘若慈”三个字,剩下便是空荡荡的一片,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有。

有时候人到最后剩下的,不过是孤零零的一块墓碑而已。

“那时候,我才五岁,她虽然整日苦着脸不许我提父亲,可是对我却很好,我记得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可是她总是把舍不得吃的鸡蛋和鱼都留给我吃,有时候去纺织厂上班深夜回来,还会给我盖被子……..在江家冒充你妹妹这么多年,这些我以为我都要忘了,可是最近却总是想起来,甚至连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说,这是不是因为我要当妈妈的缘故?”江晓竹无力地倚靠在江浩南身上,轻声说着,远远看去,像是一对情侣细语呢喃,却让人无法想象出会说出这样悲伤的话。

江浩南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感受着她呼吸之间扑在颈侧的温热气息,握住她的胳膊渐渐收紧,半晌才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江晓竹轻笑一声,眼泪却忽然留下来:“可是我忽然想到,她在出车祸的弥留之际,有没有想起过我,想起家中还有一个女儿……我觉得她一定是想着我的…..你说,我是不是很混账,这么久了,才来看她一次,她一定会怪我的……”

江浩南听着江晓竹轻声絮语,嘴角抿紧,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倾听。

“江浩南,你也怪我吧……怪我骗你这么多年…….可是我也不想的……我也想她,想我妈妈,可是那时候孤儿院的阿姨告诉我,她再也回不来了…..我哭过也闹过,可是后来渐渐明白了她回不来的意思,然后一天又一天的,看着有人离开有人进来……”

江浩南深深吸一口气,握紧她的双肩,打断她说:“我不怪你了。”

江晓竹忽然笑了一下:“假话,骗人,我知道你一直介意这件事,从前我想让你放过我的孩子,可是我知道,或许不能了,孩子以后……可能要拜托你了…..”最后一句从她的口中说出,轻得像一阵烟雾。

江浩南蹙着眉语气深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你知道了吧…..何医生一定告诉过你,我不一定能平安生下孩子……如果…..如果真到那一天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善待他……毕竟,这个孩子,是我在这个世上存在过的,唯一的凭证了…..”

江浩南的心就像忽然被重重的捅了一下,尖锐的痛,他看了江晓竹唇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心中一紧,忽然将她重重地抱在怀里。

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他第一次抱着她。

他低声说:“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让你们都平安……”

也不知道是过去期盼已久的温暖胸膛,还是江浩南的承诺太有力,江晓竹忽然紧紧地攥住他的大衣,头颅抵在他的前胸哭了起来,开始是小声啜泣,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有什么压抑太久的东西忽然释放了出来。

“可是…….可是我不舍得啊…….就算做出那样的……那样的决定…….我还是舍不得抛下孩子一个人就这么走了…….江浩南……我不舍得他啊…….”她哭得那么用力,就像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上面,语气也在哭声中模糊不清,可是江浩南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收紧揽住她肩膀的手臂,大手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说:“我知道……”

他在江晓竹的哭泣中,眼睛看向墓碑的方向,那上面除了名字便一片荒芜,青草蔓延,对比周旁整洁,的确显得狼藉而寒酸。

可也正是这位母亲,把江晓竹送到他身边,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人生的际遇总是百折千回,有太多的困苦在前面,有时候你需要一个人同你一起跨过去。

通体漆黑的车子在夜幕降临之时驶出了墓园。

车中一片寂静,江浩南转头看着闭着眼睛沉沉睡过去的江晓竹,心中犹如坠着一块大石,足足有千金重。

他也是第一次这么透彻地感受到江晓竹的难过和悲哀,因为没有一个母亲会狠心离开自己的孩子。

想起流到他脖颈中她的热泪,江浩南心中忽然有一种冲动——他要让她活着,好好的活着,看着她的孩子,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

所以,就算是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保住孩子和母亲两全的方法。

江浩南握紧江晓竹的左手,目光热切地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像是忽然坚定了什么一样。

江晓竹,我要你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对不起,身体实在不舒服,再加上留言少好桑心,呜呜呜呜呜在此感谢所有支持到今天的菇凉,感谢你们付出时间看我的文特别鸣谢zhanglu菇凉,同样是东北妹纸,感谢你在微博上,在每一章的留言,有时候看到你说每日都会等待我更新,我特别感动,我特别感谢你,在此奉上我最高的敬意,希望你学业有成,身体健康。

☆、69

那天从墓园回来后,江浩南和江晓竹之间像是忽然多了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至少江晓竹是这样,她不会因此而转变对江浩南的看法,只不过因为何医生的话到底给她心里留下了些许阴影,这几天情绪很低落,兴致也不高,有时候只是摸着肚子愣神。

而江浩南在那日保证过后,就告诉何医生让他尽快想出保全母子的方法,并且他又恢复了日日到江晓竹的公寓报道的作息。

有时候他们睡在一张床上,或许都没有睡着,可是却都闭着眼睛,距离不远不近。

偶尔江浩南晚上办公到深夜,推开卧室的门,便看到在昏黄灯光下睡容恬静的江晓竹,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钻进去,感受着另一个人把被褥之间哄得暖洋洋的感觉,他便忽然感觉每一晚的睡眠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过了几日,何医生告知江浩南他需要给江晓竹做进一步检查,江浩南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也是给了她一个希望。

果然,江晓竹听到后果然一扫之前的颓气,又变得和之前一样平和起来。

破天荒的,这次检查江浩南执意要陪着江晓竹一起去,尽管她说自己可以,可是江浩南还是执意要陪着她,她也拗不过,便也由着他了。

到了医院,江浩南按照何医生的指示下,笨拙地扶着江晓竹躺倒在小床上照超音波。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孩子的模样,可是一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江晓竹还是有些湿了眼眶,可是在江浩南面前,她咬着唇刻意忍耐着,甚至偏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

“是男孩还是女孩?”江浩南盯着屏幕沙哑地问,眼神竟然是前所未有的炙热。

何医生清咳了两声,笑着说:“是个男孩儿。”

本来孩子是男是女医生是不允许告诉孕妇的以及其家属的,可是面前的人是江浩南,是任何人不敢放肆的江浩南。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起来,盯着屏幕半晌,他低下头问江晓竹:“你早就知道了?”

江晓竹淡淡点头:“上个月产检的时候何医生告诉我了。”

江浩南的眼神忽然变得浓烈起来,她抚着江晓竹从小床上坐起,然后听着何医生说这次检查后会和其他医生研究出一个比较妥当的方案,希望在后几个月江浩南和江晓竹能够配合。

对于何医生的安排,江晓竹不可置否,她对任何一丝能够让她生的希望都要抓住,反而是江浩南自从听说孩子是男孩儿之后神情就一直有些恍惚,甚至连眼神都有些飘忽起来。

他们上车之后,江浩南忽然盯着江晓竹的肚子喃喃自语:“你说,起什么名字好呢……”

江晓竹放在肚子上的手顿住,随即又转头恍若未闻的看着窗外。

江浩南送她回了公寓,在她进屋之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目光灼热,似乎要把她盯出个洞,本来江晓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当回事,可是在她去倒第三杯水时终于忍受不了了,于是无奈地叹口气转过身看着江浩南问:“你想跟着我到什么时候?今天不用上班么?”

江浩南盯着她隆起的肚子:“医生说你太瘦了,应该好好补一补。”

江晓竹看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边走边说:“我觉得自己这样挺好,什么营养都不缺,再说,太胖了生孩子也困难。”

“你跟我回江家吧,让周婶子照顾你,现在你这样,我不放心…..”江浩南在她背后说。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不是就谈过了,我不想回江家,再说你担心什么?担心我带着孩子跑了?这你大可放心,我一没钱二没有像何律那么好的医生,我不会那么笨拿孩子开玩笑的,这下你满意了么?”江晓竹转身平静的说。

江浩南抿起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保持沉默。过了一会,他忽然走上前接过江晓竹手中的杯子然后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然后说:“我以为那天之后,我们之间总算有些改变…….”

他们都不必装傻,墓园那天,他们都有些忘情。

江晓竹垂下头,纤长的羽睫遮住眼睛,让人看不分明神情,她淡淡的说:“我一直没有改变,对于孩子,我有我的坚持,至于那天答应你的,我也保证说话算话,只要,你不是故意让我死在生产台上……”说完最后一句,她还扯开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江浩南有些动怒,但是他压下自己的火气沉声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卑鄙不折手段的人吗?”

江晓竹翕动嘴唇刚想说什么,却忽然蹙起眉用手捂住肚子发出短促的呻=吟声。

江浩南立刻把怒火抛到九霄云外,站起身扶住江晓竹的身子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里痛么?”

江晓竹摇摇头,咬着下唇等待最初的疼痛过去后才轻声说:“没事,就是孩子…….好像动了动…..”

“孩子动了动?”江浩南睁大眼睛,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立刻掏出手机边拨号边说:“你先忍耐一下,我叫老黑送你去医院…..”

江晓竹勉力伸手按住江浩南欲拨号的手机,既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有气无力:“没事,应该是正常的胎动……不用紧张…..”

江浩南眨眨眼,似乎不明白“胎动”是什么意思,半晌才问:“就是你和孩子都没什么危险是吗?”

江晓竹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这个时候江浩南开始想到她,也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庆幸。

江浩南还是有些呆愣愣的,这让素来冷静沉稳著称的他多了一丝亲和的模样,等他回神后,慢慢地在江晓竹身边坐下,然后低声说:“抱歉,这些…….我都不太懂……”

江晓竹鼻子忽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可是她侧过头去拼命地眨着眼,然后语气轻松的说:“等到若兰姐姐以后生孩子的时候,你就懂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说出这句话,只是不由自主地就说出口了,仿佛积压了很久有一个奇怪的释放点一样。

由于她背过身去看不到江浩南的表情,只听他沉默一会忽然笑着说:“怎么,吃醋了?”

正待江晓竹转头瞪着他想开口质问的时候,却忽然被江浩南的动作惊到了——他忽然低下头,用耳朵贴住她的肚子,而两只手掌分别握住江晓竹纤细的胳膊,蹙着眉,模样一脸认真。

江晓竹忽然耳朵一热,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在干什么?”

“嘘,我在听孩子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肚子,神情一片严肃。

江晓竹先是一愣,然后便是觉得有些好笑,心中泛起一丝潮湿之气,口气也软绵起来,不复之前伪装坚强的刻薄和尖利,她拍拍江浩南的肩膀笑着说:“傻瓜,你听不到的,现在孩子太小了,胎动也不是很频繁…….”

江浩南依旧是不为所动地贴着她的肚子,他听了很久,久到江晓竹以为他在她的肚子上睡着了,然后他才兴奋的抬起头:“你相信吗?刚才我听到孩子跟我说话?”

江晓竹瞪大眼:“骗人!”

江浩南忽然咧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我没骗你,因为我听到孩子叫你妈妈……”

果然,江晓竹感兴趣地看着他,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真的吗?你真的听见孩子叫我妈妈?”

“当然。我还听到他叫我爸爸呢!”江浩南一脸兴奋,像是献宝一样。

江晓竹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咚地狠狠地跳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地淡了下来。

江浩南注意到江晓竹的反常,于是关切地问:“怎么样,还是不舒服吗?胎动是不是很痛?”

江晓竹摇摇头从沙发上起身:“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

江浩南怔怔地望着她走向卧室的背影,不知道想了什么慢慢地蹙起眉。

话分两头,正待江浩南江晓竹二人为了孩子的事情有些焦头烂额之际,徐若兰也没有安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越来越觉得江浩南同自己生分疏远了起来。

从前每周至少一次的约会现在总是被他以工作忙等各种理由推脱,好不容易聚到一块她又觉得江浩南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时候问他也问不出个什么。

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徐若兰不清楚,但是她知道他们之间维持这种危险的状况至少有小半年了,甚至马尔代夫之行也没能让二人的关系恢复从前。

之前徐若兰一直以为江浩南冷落她是因为她没有把自己的初夜交给他让他的大男子主义心里受挫,本来这也没什么,他们之间也不是那种有精神洁癖的人,之前分手那段时间也都各自有新的恋情,谁也不必为谁守身如玉。可是徐若兰越想越不对劲儿,因为江浩南对她的冷淡从马尔代夫之前就已经有迹象了,这次旅行之后,只是加重了二人之间的疏离感而已,所以,有问题的不是自己,而是江浩南。

男人能有什么问题?最近他事业上也蒸蒸日上,如果不是因为江氏,那么一定就是因为女人。

江浩南背着她找了一个女人。

这是徐若兰想到的唯一的解释,也是唯一的可能。

想到这里之后,她也气愤不已,也想冲动的打电话直接质问江浩南,可是在她冷静下来仔细想过之后,发现这种情况根本不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她和江浩南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摇摇欲坠,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推下悬崖。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战胜情敌的第一步,就是要了解情敌。

于是,徐若兰做了此生最大胆的一个决定——跟踪江浩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照例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明天发考研国线的分数,请大家祝福我呦,留言和花花还有霸王票票不要大意的砸来吧,咩哈哈哈

☆、70

于是,徐若兰特地换了一辆不起眼的车蹲守在江家别墅的门口,以期待守株待兔,可是在连等了两天之后,徐若兰才发现江浩南居然夜不归宿!

这个认知几乎让她把一口银牙咬碎,可是尽管再生气再不甘愿,她也强自按捺住心头的怒火,继续等着,终于在第三天让她等到了回江家的江浩南。

徐若兰立刻一扫前两天的颓气,瞪着眼睛盯着江家的大门,她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把那个胆敢勾引江浩南的女人弄得爹妈都不认识。

她在江家门口等了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看到换了一身西装和外套的江浩南行色匆匆地出来上了老黑的车,徐若兰立刻命司机跟上。

也不知道是老黑放松了警惕还是徐若兰的司机技术太好,总之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到了江氏,原以为会等到半夜的徐若兰都做好了打一场硬战的准备,却没想到刚等到晚上五点,江浩南就从江氏大楼里面出来上了老黑的车。

徐若兰心知重头戏就要来了,于是强自打起精神,许诺给司机一个好价钱,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徐若兰跟到目的地,便看到江浩南下车直直地奔着一栋普通的公寓而去,徐若兰立刻带好帽子和墨镜从车里出来迅速地跟了上去。

她远远地跟着,上到三楼的时候便仰头看到江浩南径自用钥匙打开了一个公寓的门。

徐若兰捏紧手中的包,强自按捺住想要上楼捉奸的欲望,又看了那个门两眼,记住了方位和门牌号,就踩着长靴下了楼。

她又回到了车上,可是心中却酸楚不已,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司机小陈似乎看出自家小姐脸色不好,于是很识相地出去抽烟,徐若兰终于忍耐不住坐在车后座哭出声。

原本她以为江浩南是不一样的,同她认识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的,可是没想到他却背着她有了另外一个女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徐若兰自认是自尊心极强的人,可是面对江浩南,她总是会不自觉的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可是,那都是在他们彼此把感情相互交付的前提下,在目睹了这一刻的今天,她发誓绝不认输,绝对要把江浩南的心夺回来,她要让他看看,她徐若兰早已不是八年前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