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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你胡说,陆轻舟才不会呢!”纪雨澄攥紧手指瞪着江浩南分辩。
“既然你不信我,干嘛还问我,不如你现在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是谁把你扔到大马路上然后碰到一个人就抓着说送我女朋友回家?你不妨回忆一下。”江浩南垂下眼睑漫不经心地说。
纪雨澄咬着嘴角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江浩南你少挑拨离间,我要是相信你才有鬼呢!”
江浩南摊开双手冲她示意:“轻便,到底我是不是挑拨离间,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纪雨澄瞪着他,她看他这么自信而笃定,心里反倒产生一丝疑虑,可是这丝怀疑很快又被压制下来,她摇摇头,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怀疑陆轻舟,毕竟他对自己的好可不是一天两天而已,又岂能因为一时的怀疑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更何况这不过是小事而已。
纪雨澄这么安慰自己,江浩南却不放过她,他挑着眉问:“怎么,现在不打电话问吗?用不用我帮你拨号?”说着便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开始按起来。
纪雨澄连忙上前抢过手机然后用力地放在桌子上一字一句地说:“不必了,不劳您老费心。”
江浩南抱着手臂扑哧一笑:“你不相信他。”
“我当然相信!”纪雨澄快速地辩驳。
“那为什么现在不打电话问?”江浩南毫不示弱地咄咄逼人。
“那是因为……因为他还没起床….我不想打扰他睡觉。”纪雨澄想出一个蹩脚的借口,看到江浩南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的笑出声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补充道:“再说,就算你说的对,他摆脱你把我送回来,那也没什么,他喝多了而已,又不是大事,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又不关你的事,少操心!”
江浩南收敛了笑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低声说:“这还不是大事?这还是碰到我呢,万一随便碰到什么别人他把你送出去,你现在怎么样还不知道呢!说不准就被挖了肝脏抛尸荒野,要不就是被□之后卖给山里野人当媳妇,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吗?新闻都是这么写的!”
纪雨澄被他的怒气吓得后退一步,心里也有一丝后怕,可是气势上却也不能软下来,只是嘟囔着嘴说:“遇到你不是什么好事,还不是占人便宜脱人衣服……”
江浩南见她态度软化下来,也无声地笑了笑:“其实我还挺高兴的,陆轻舟把你交给我我真的很高兴,我想你了。”
纪雨澄垂下头低声说:“我去浴室换衣服。”说着便匆匆地绕过江浩南想要往浴室走,可是胳膊却忽然被他拽住,她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于是便转过身来说:“可是我一点都不想你,上次的事情我还没原谅你了,我也不想跟你纠缠,放开我。”
江浩南握着她的胳膊执拗地看向她,语气低和的说:“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不敢求你原谅,但是我不能失去你。”
“呵,江浩南你真可笑,你从来没有得到过我,又何谈失去?”纪雨澄眼神晶亮地看着他,丝毫不肯退步。
“那你呢?你又凭什么搅乱我的心之后还能自顾自的去幸福?现在我不管你是江晓竹还是纪雨澄,我绝不放手让你这么轻易地离开我的生活。”不得不说,这是江浩南遇到她之后最想说的一句话,尤其是她身边出现了陆轻舟之后。
纪雨澄有些语塞,她垂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掰开江浩南握着她胳膊的手掌,淡淡的说:“既然我们谈不拢也不必谈了,你只要记得,我不爱你了,我也不想看到你,而你江浩南,再也伤害不了我。”她甩开他的手,抱起沙发上的衣物便离开了。
江浩南看着空荡荡的手,缓缓地握紧拳头,他低声对自己说:“我不会放弃的,不管你是说我自私也好,卑鄙也罢,就算用尽手段,绑也把你绑到我身边…….”
纪雨澄自那日回去之后的确生了陆轻舟的气,因为不管她多么想远离江浩南,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万一陆轻舟再稀里糊涂的喝多了,而她酒量也差劲的要命,还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当然,她也没有把这件事跟陆轻舟确认,只是自顾自地生闷气而已。
可能每个男人都会有粗心的一面,陆轻舟似乎日子过得太如意了,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女朋友的异常,反而在几天过后给纪雨澄带来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消息——就是陆家父母想要看看儿子的女朋友,未来的准儿媳妇。
当陆轻舟把这个消息告诉纪雨澄之时,她几乎都要站立不住了:这就要见家长了?
而后便是无尽的紧张和恐慌。
不得不说,她跟陆轻舟相处,虽然感情渐入佳境,但是始终没有谈婚论嫁的念头,或许在她心里深处始终藏着一丝自卑,觉得自己既不是干净身子又失去过孩子,配不上这么好的陆轻舟,但是随着二人的相处,她对陆轻舟的感情也不再是最初的试试的心态,人心都是肉长的,不可能面对这么久的温柔无动于衷,可是如果让她这个时候考虑结婚,那么的确是有些措手不及。
见家长和普通的恋爱的意义可不同了,这是一种郑重承诺的前奏,而纪雨澄怕自己担待不起。
陆轻舟则是很高兴自己爸妈能够尊重他的意愿看一看他的女朋友,可是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纪雨澄之后,并没有看到她想象中的兴奋或者羞涩,反而是垂着头沉默不语,这让他有些激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他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了,雨澄?你不愿意见我爸妈么?还是…..你不想跟我结婚?”
纪雨澄抬头勉强笑笑:“不…..不是的,我就是…..就是很紧张……怕他们不喜欢我……”
陆轻舟松了口气,他轻轻抱住她的身子然后温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爸妈都是很和蔼很好相处的人,再说你这么好,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你就安心吧,再说万事有我呢。只要你不是不想跟我结婚,那么什么事情都好说…….”
纪雨澄身子一僵,咬住嘴唇默不作声地环住陆轻舟的腰,心里有一个地方空落落的疼。
不管心里存着怎样难以启齿的想法,受陆家父母“检阅”那一天还是如期而至地到来了。
陆家的崛起也很有意思,原本陆轻舟的爷爷不过是个中学的教书匠,两个儿子一个闺女都被他教育的不错,三人都考上了大学,陆轻舟他爸做为幺子本就受得疼爱更多一些,而正是这个小儿子在大学读到第二年忽然说要辍学去经商,这把老爷子气个半死,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陆蒙就像头倔驴一样死活不回头,最后没办法,到底是自己儿子,于是就偷偷给了陆蒙七十块钱让他去做生意了。
陆蒙最开始做的就是小饭馆,正巧当年他同寝室的同学传了祖传灌汤包手艺,所以两个人就靠着这个租了一个店面热火朝天的开始干了起来,当然,前进的道路总是曲折的,没读完大学的陆蒙在二十多年内起起落落,最终让陆家在商界撑了起来,而现今在X市的上市公司是十年前开创的科技公司。
陆蒙结婚比较晚,二十九了才找到现在陆轻舟他妈妈,当然两个人是恋爱结婚,当时陆轻舟的外公外婆嫌弃陆蒙不念书不务正业死活不同意,还是陆轻舟他老妈当机立断说不同意就喝药自杀,她说什么也跟定她男人了,于是这门婚事就波折的成了,然后过了一年陆轻舟同学就做为一个九斤多的大胖小子出生了。
陆家父母就这么一个孩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但是也不是守旧的人,只要是儿子喜欢的,他们想看过后没什么大问题的话结婚也可以,所以在听说儿子正儿八经处了一个近一年的对象儿之后,老两口商量着说什么也要看一看,这才有了这天陆轻舟带着纪雨澄来陆家的事情。
陆蒙虽然年纪大了,也并非不管事儿,只是挂着董事长大头衔,当然儿子大了,需要他展示自己魄力和实力的时候,他还是乐于看到儿子与他因为不同的意见争得面红耳赤。
至于陆妈就是典型的“只要对儿子好什么都无所谓”的好妈妈,虽说儿子也不是没有过女朋友,但是相处这么长时间的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当纪雨澄进门的时候陆妈就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容貌清秀并不是好看到如何如何,这让她心里面既是满意又生了一丝警惕。
而纪雨澄便是在陆轻舟的引领下来到了在F市的陆家,其实她心里面紧张的不行。
四人坐在沙发聊天,纪雨澄背脊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腿上有些拘谨地坐着,视线低垂不敢乱看,生怕被挑出什么毛病,而她敏感地发觉陆轻舟的母亲时不时投过来的打量的视线。
纪雨澄心里有些忐忑,且不说她自己是如何想的,现在她摸不透陆家父母对她的想法:这是想看一下儿子的女朋友到底怎么样,还是想给她一个无声的下马威让她这样的普通人不要痴心妄想?
陆轻舟感觉到纪雨澄的僵硬,于是看了父母一眼,忽然笑着说:“哎呦妈,你别这样盯着人家雨澄看,她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陆母睨了儿子一眼:“这就开始疼媳妇不要妈了?你这臭小子转变的也太快了……”
陆蒙老爷子看儿子要说什么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有客人在呢,你俩消停点。”
陆母这才微微一笑对着纪雨澄说:“纪小姐,听说你跟我们家轻舟是同学?”
纪雨澄原本就因为陆母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弄得心惊肉跳,听到她跟自己说话,连忙低声回道:“是的,我们是高中同班同学。”
“哦,原来是高中的同学啊,这么说来,你家也是X市的?”
“是的。”纪雨澄颔首。
“那你是什么时候来F市工作的呢?”
“哦,我是两年前过来的,现在在一家高中当有编制的英语老师。”纪雨澄慢慢地回答。
陆母点点头,摸着茶杯垫轻声问:“那你父母呢?来这里工作离家可不近吧,父母就没说什么?”
纪雨澄心中一刺,捏紧手指刚要张口回答,陆轻舟便急急打断:“妈,你别这样问,雨澄她是孤儿…..”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求霸王票票话说,我看到留言觉得好桑心,乃们觉得我一个非V文写到30多w字我图个啥?我为啥不弃坑为啥不虎头蛇尾为啥不随随便便就不写了?我连理由都是现成的,反正收藏TMD贼低反正都没人看没人留言反正TMD就是这个熊样了我为啥不在家好好的看电视剧看小说非要死气白咧的累得跟狗似的写?这是个HE小说,两个人没有互动怎么HE?我第一次写长篇,真心BLX,难道我是个M天天跑来受虐来了?或许我写的真心不入您老法眼,那您要是不满意就点叉吧,我们相爱相杀是为哪般啊?
☆、85
“孤儿?”陆家父母互相对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把视线转向纪雨澄。
纪雨澄垂下头,指甲死死地戳进手心,她虽然没有怪陆轻舟直言不讳地说出她的事情,但是被揭开疮疤任谁也不好过,更何况,没有哪个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娶一个这样的姑娘当媳妇儿吧,或许用迷信的说法就是这女孩命太硬,将来说不准克谁。
纪雨澄点点头,低声说:“我父母在我五岁那年就过世了……..”
陆家父母皆用复杂地目光看向她,陆蒙轻轻叹一口气:“真是可怜的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而陆母虽然觉得纪雨澄也是蛮可怜的,但是心里面却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而且疑虑因为得知她是孤儿的消息变得更深,她附和了陆蒙几句,然后才慢慢开口问道:“纪小姐,我听轻舟说,现在你在鸣零小区的房子是你名下的房产是么?”
纪雨澄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点头:“是的伯母。”
“那你的工资一定很高吧,我听说那个小区的房子不便宜呢,这才来到F市两年就买的起一套房子了,真了不起。”陆母笑容温和,只是眼神却是掩不住地疑问。
陆蒙没有说话,只是垂头喝茶,显然也是对妻子的问题抱有同样的看法。可是坐在一旁的陆轻舟可急了,他慌不迭地出声:“妈,雨澄的房子是……”
“是你买的?”陆母不经意地接口。
“当然不是!”陆轻舟皱着眉辩驳
“那你就先别说话,我在问纪小姐。”陆母训斥完儿子之后冲着纪雨澄微微一笑,眼角的鱼尾纹也掩盖不了她的风华,她温声问:“你说呢,纪小姐?”
纪雨澄深深吸一口,她终于知道陆母为什么要问工资房子的事情了,原来还是把她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想象成贪图陆家富贵的女人,可笑的是这陆家虽然堂皇富丽,但比起住了二十几年的江家来说,还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她就知道,这次见陆家父母不会那么容易,因为父母对孩子的关爱和纵容使他们不会过多苛责自己的孩子,于是他们会把这种不满转嫁到别人身上。
纪雨澄知道只要跟陆轻舟结婚的话,迟早都会被人把往事翻出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成为那个自投罗网的傻瓜,可是她也不是那么笨的那种把一切毫不保留的全都说出口的人,既然陆家父母对她有所保留,她也没必要全都实话实说。
她抬起头对陆母淡淡一笑:“伯母说的是呢,关于房子的事情,其实是这么一回事,刚才我也告诉过您,我双亲因为车祸去世了,而那时我也在车上,所以受了一些轻伤,再加上我年纪比较小,所以记忆有所缺失,我知道的这些还是在我去孤儿院之后警察局派人告诉我的,后来在我七岁那年,现在的江氏的总裁江浩南去孤儿院寻找妹妹,然后不知哪里出了偏差,就把我给领走了,但是我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个哥哥的,然后在前年我做身体检查的时候,我们发现血型不匹配,才知道是当年认领错了,于是我才改回这个名字,而您提到的那处房产是哥哥知道我在这里工作买给我的,他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毕竟做亲兄妹这么多年,怎么样也不忍心看我受苦,所以才给我一笔钱的…….”不得不说,纪雨澄现在说谎已经练就得面不改色,反正谁也不会跟江浩南确认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这话还不是随便由着她说。
陆轻舟闻言忽然握住她的手:“这些事情你怎么都没跟我说?你记忆缺失的事情,哎…..”
纪雨澄淡笑地拍着陆轻舟的手背:“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不是怕你担心嘛,再说,都过去了……”
这下轮到陆家父母惊讶了,陆蒙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么说的话,如今X市的江氏总裁江浩南是你哥哥?”
“是啊,他就是当年把我错认为江家妹妹的哥哥。”纪雨澄温言解释着。
陆蒙看了妻子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下他们两个人的疑问便解开了,而且如果未来儿媳妇是江家养女,那么以后和江氏合作谋求更大的利益也指日可待,毕竟他们陆家崛起时间太短,不如江家父子开创的事业蓝图那么广大,所以从谋求以后的发展,为儿子添加助理的角度讲,纪雨澄还是比较不错的。
陆母心结已解,自然看纪雨澄顺眼了很多,于是笑着说:“不好意思啊纪小姐,我这也是有些疑问,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
纪雨澄知道眼前这一关过去了,于是也笑着借坡下驴:“没关系的伯母,我也知道您是关心陆轻舟,我理解的。”
“这就好,你们难得来一趟,一会我亲自下厨跟你们做几道好菜,省得轻舟说我亏待他女朋友。”陆母握着纪雨澄的手笑着扯开话题。
一旦解开疑惑,不得不说,陆家父母倒真的是如陆轻舟所说的很好相处的人,不仅没有再为难她,倒是对她亲热了许多,弄得倒最后不好意思的换成她自己了。
从陆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初秋的阳光是金黄金黄的,亮得刺眼。
纪雨澄坐上陆轻舟的车,轻轻呼出一口气,觉得这一关终于过去了,而一旁的陆轻舟却有些闷闷不乐。
纪雨澄注意到车中凝滞的气氛,于是笑着戳了戳他板着的脸颊:“干什么摆出这个表情,怎么,我今天让你丢人了吗?”
陆轻舟闻言猛地一脚踩了刹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纪雨澄往前一倾,被突如其来的一停吓得一惊,她掩着胸口瞪向陆轻舟:“喂,你干嘛啊?吓我一跳啊!”
陆轻舟转过来然后用力地拉过纪雨澄的手放在手心,一脸凝重的说:“雨澄,我是从你答应我们两个在一起试试的时候开始就是在心里下决心要跟你过一辈子的那个人,所以,你的过去你的未来你所有所有的事情我都想知道,也都想参与,我不想到头来成为最后一个知道你的事情的那个人,你明白吗?”
纪雨澄的手被攥得生疼,她被陆轻舟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弄得有些发蒙,随即反应过来后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在孤儿院的那些事情没有告诉他而在闹别扭,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听到这些话,就觉得心里像是被温水包裹着似的,被熨帖得十分舒服,而那些酸涩痛苦难堪一股脑地被祛除了出去,剩下的就是满满地感动。
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珍视地看待,而陆轻舟不多的甜言蜜语就像是有神奇的功能一样,能够轻易地治愈她身上所有的伤口。
或许他就是这样一个给人温情的人。生长的温情的家庭中,整个人也因此而变得充满正能量,而此刻纪雨澄就是这正能量最大的受益者。
这样的陆轻舟,怎么能不让她动心呢?
纪雨澄笑了笑,垂头掩饰眼中的水雾,低声说了一句“傻瓜”,然后便扑到陆轻舟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陆轻舟你真是个傻瓜你知不知道,但是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傻瓜怎么办…….”
陆轻舟一愣,随后脸上便是再也忍不住的大大的笑,他回抱住纪雨澄双臂不自觉地更加用力,就像拥抱住全世界一样。
自从见过陆家父母之后,纪雨澄仔细思量过,如果她能得到幸福的话,那个人是陆轻舟也不错,起码到现在她二十六岁的年纪中,陆轻舟是她见过的最不错的男人,能够和她生活在一起一辈子,或许没有那么多的刺激和风浪,但是更多的也是她孜孜以求的平静普通的生活。
他们就是世间最普通的相恋的男女,或许不需要如何大富大贵,当然如果能够更富足也不错,只要两个人平平静静在一起,每日柴米油盐,弹指间,一生也就这样过去了。
有了这样的心里准备,纪雨澄在面对陆轻舟的时候便更加坦然更加亲近,也不会避讳讲一些自己的往事,只不过对于她和江浩南的事情,还是一道不可碰的伤口,她想或许十年八年之后,他们成为老夫老妻的时候她才会再无顾忌的把那些事情告诉陆轻舟吧。
而另一方面陆家父母在见过纪雨澄之后,陆蒙给出妻子这样的看法:“如果不看她是江家的养女,这个女孩也不错,人品谈吐长相都可以。”
陆母缓缓地颔首:“我倒是挺满意这小姑娘的模样的,要是太妖娆一脸狐媚子相的我指定把轻舟打出去,当时我不知道她跟江家的关系时候,我以为她攀上我们陆家肯定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倒是没想到这小姑娘能不能看上我们陆家还说不定呢,毕竟在江家生活那么多年,就算没有血缘,江总还是挺疼她的,我也听说那个江浩南了,冷心冷肺的,能做到这样说明他们兄妹之间倒是感情蛮深厚的,这对我们轻舟以后也有好处。”
陆蒙点头沉声道:“嗯,我也这么想,不过咱们也不用太着急,毕竟是年轻人的事情,如果觉得合适,结婚自然是水到渠成。”
陆母赞同便揭过此事不提了。
为了庆祝自家上市公司理佳科技十周年,陆家也举办了一次公司年会,而陆轻舟更是兴冲冲地要借此次机会把纪雨澄介绍给众人认识,也算是在公众承认自己已经名草有主,而纪雨澄早在决定要跟陆轻舟在一起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对于他的期待也没有反驳。
所以等过了十一国庆长假之后上班的第一天晚上便进行了理佳科技的隆重年会庆典。
如果不算那次从江氏年会出逃的话,这还是纪雨澄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所以她把自己当做洋娃娃,任由陆轻舟派来的化妆师在她脸上身上倒腾。
她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成一个髻,用少量发蜡固定住,然后在上面零星地点缀一些乳白色的珍珠,而刘海则自然地覆在额头上,远远看去,既显得大方又青春靓丽。
纪雨澄身上穿着是陆轻舟老早就准备好的黛青色的礼服,款式稍显保守,不过对她来说倒正和心意,因为她胸前的曾经的枪伤还留疤,如果露的太多难免不好看。
化妆师看到这身衣服就打趣说:“纪小姐,陆先生果然是您男朋友啊,你看穿衣服都怕您露的太多生怕被别人眼睛占到便宜。”
纪雨澄只是抿嘴笑笑,并不答话,心里却为他这难得的大男子主义弄得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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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正待几个人聊得愉快中,纪雨澄的礼服也穿好了,化妆师一边整理裙子下摆的褶皱一边笑着说:“纪小姐,这身礼服很适合您呢。”
“是吗?谢谢啦。”纪雨澄照着镜子,显然对自己这样的装扮显得新奇。
此刻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传来陆轻舟温和的声音:“雨澄,衣服换好了吗?我可不可以进来?”
“嗯,换好了,你进来吧。”
陆轻舟闻言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站在镜子旁的纪雨澄,眼睛一亮,连忙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雨澄,你真漂亮。”
周围几个化妆师见状都悄悄地掩嘴笑,纪雨澄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露出洁白颀长的脖颈,耳朵也蒙上一层淡淡的粉,她低声说:“喂,不要说啦,都看着呢…….”
陆轻舟难得见她羞涩,心中更是一片柔软,他刚想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一下,却忽然停住,然后笑着低头说:“哎,你化妆之后我都不敢碰你啊,生怕弄花你的妆……”
“好啦,别闹,话说你那边不是要准备什么很忙的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纪雨澄微笑着转移着让她不好意思的话题。
陆轻舟捏捏她的手指,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他神秘兮兮地冲着纪雨澄眨眼睛:“这是送你的礼物,你先闭上眼睛。”
纪雨澄虽然好奇,但是也配合着闭上眼睛,然后就感觉到自己脖颈上原本戴的珍珠项链被一双温热的大手轻柔地摘了下来,过了一会便感觉有一个更为沉甸甸的冰凉的东西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好了,可以睁眼了。”陆轻舟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纪雨澄慢慢地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的项链,不敢置信地睁大眼,颤声说:“这是?”
陆轻舟从纪雨澄的背后环住她,在她耳边慢慢地说:“意大利知名设计师拂特雷的作品,世上只有两件,当时我看到的时候就很喜欢,想把这两件都买走的,可是不知道被谁抢先一步,只好买下这一件了,我一直保存着,希望能有朝一日送给你,没想到我居然梦想成真……”
陆轻舟温柔低沉的声音几乎让纪雨澄落泪,她当然知道这是拂特雷的作品“唯爱”,因为江浩南曾经给徐若兰买了一件,没想到世界上另一个独一无二居然被她戴在身上。
纪雨澄向来不是看重这些东西的人,可是这条项链的含义已经远远超过她心中所负荷的那样,就像是终于也遇到了一个愿意把全世界最美丽的东西都放在你面前只为博你一笑的人,就像曾经江浩南对徐若兰那样。
纪雨澄摸着奢华的宝石,对着陆轻舟一笑,她轻轻地说:“谢谢,我很喜欢,谢谢你,陆轻舟。”
谢谢你这么珍视我,如果可能,我愿意用一生回报你的感情。
陆轻舟笑着握着她的胳膊:“你喜欢就好,一会跟我出去的时候不要紧张,如果不喜欢说话就不要说话,没关系的……”
纪雨澄展颜一笑,转过身回抱住陆轻舟的腰身:“好啦,我不会让你丢人的,怎么说我也在江家待过那么久,也算有些见识的。”
“哦,对了,提到江家,我忽然想起今天似乎是你哥哥江总也来,到时候你可以好好跟他打个招呼什么的。”陆轻舟兴致勃勃地建议着。
纪雨澄身体一僵,语气淡淡地问:“是吗?他也来啊……”
“嗯,我爸爸让人给他下请帖了,说是安排好时间就过来。”陆轻舟温和地解释,然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脸色一变:“糟糕,我居然忘记一件事,雨澄我先过去一下,一会我过来接你啊,千万别紧张,你男人在呢……”说完便用力地抱了抱纪雨澄便匆匆离开了。
自从听到江浩南过来的消息,纪雨澄本能地觉得没什么好事,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甚至连化妆师的恭维与打趣都没有心思应付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纪雨澄更希望的就是不要出任何幺蛾子,平平静静地过去就好。
宴会中自然是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当纪雨澄挽着陆轻舟的胳膊笑容得体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自然成为最夺目的焦点,毕竟今天的重头戏就是陆家的年会,现在当家的不是老爷子陆蒙,而是年纪轻轻便显露出非常才干的陆轻舟。
陆轻舟神色从容地走上台前致辞:“大家好,我是陆轻舟。非常欢迎今日出席陆氏理佳科技公司上市十周年的庆祝宴会,我代表陆氏向诸位表示感谢,在理佳科技这十年中……(此去致辞省略八百字)再次感谢大家,希望诸位能够玩的愉快。”
这一段正儿八经的致辞结束后,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就在大家以为陆轻舟就这么结束然后下台时,他忽然又把站在角落里的一名年轻女子带到台前来:“不好意思,我还要再补充几句,现在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我陆轻舟的女朋友纪雨澄,如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是我陆轻舟未来的妻子,我希望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能把她介绍给大家认识,以示尊重,也表明我的决心,谢谢大家。”说完后,陆轻舟便微微鞠躬,拉着纪雨澄的手慢慢走到台下。
如果说被介绍给众人认识的话,纪雨澄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她一直以为是陆轻舟拉着她何人聊天的时候顺带介绍她,根本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在大庭广众面前承认她的身份,尤其是那句“如不出意外将是我陆轻舟未来的妻子”,直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最后都是一脸呆愣地表情被带下台。
陆轻舟见纪雨澄不说话,于是就在和人聊天的间隙中轻声问:“怎么了?不高兴了吗?是不是怪我不跟你商量就这么把你暴露出去?”
纪雨澄回过神垂头说:“我倒是没有生气,就是有些意外,你说这样会不会让伯父伯母不高兴?”
陆轻舟笑着说:“你放心,爸妈都承认了你,再说我只是把女朋友在这种场合带给大家认识而已,又没有求婚什么的,虽然我很想…….”看到纪雨澄脸色绯红地瞪着她,他噗嗤一笑,握住她的手:“好啦,其实承认你的地位也算是替我挡掉一些乱七八糟的桃花运,省得总是有不长眼的女人勾引你男人。”
纪雨澄瞪了她一眼,心里涌上一股甜意,她是知道陆轻舟不是那样的人,今天的做法无疑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承诺,这让她很感动,可是嘴上却办真把家地说:“哦,原来我就是你的挡箭牌啊……”
陆轻舟笑着哄自己害羞却不承认自己害羞的女朋友,事实上他还有一句没有告诉纪雨澄,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她,他们明天就会上报,这就无疑是在更多人面前确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和纪雨澄相处了近一年,虽然在他的努力之下,她也慢慢地向他打开心扉,但是陆轻舟也知道在纪雨澄的心中永远有一个地方是他进不去的不能掌控的,这让他觉得很不安,总觉得她有一天迟早会离开他,所以今天的也是他的一个小伎俩,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想绑住纪雨澄,把她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
当然,陆轻舟的一番话,纪雨澄自然就成为女眷中的焦点,不时有各种女性过来找她聊天,有的是阿谀谄媚的攀附,有得便是不屑一顾的冷嘲热讽,可是纪雨澄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她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没有因为陆轻舟的宠爱失去头脑,她要做的就是不失风度地用软刀子把这些中伤给挡回去。
自然,有段数高的便有段数低的,段数高的伤人不见血,段数低的便胸大无脑了,纪雨澄面对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也被噎得没话说了。
那女人丝毫不掩自己的鄙视,她斜睨着纪雨澄问道:“真不知道你这样什么都没有居然还是高中老师的女人是怎么勾搭上陆少,不会是脸蛋清纯其实床上功夫好吧。”
纪雨澄盯着她大脑高速运转,她当然知道四周都是看热闹的,这个时候她更不能输。
正待气氛僵持之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地传来:“那我也不知为何温少会看上你这样的货色,明明是齐老爷玩剩下的,不知道温少的口味是多么独特。”
纪雨澄抬眼一看,不出所料地看到江浩南慢慢地踱步到她们身边,眼神冷蔑地看着方才出口不逊的女人。
远远在一旁的温少荣本来暗自观察着事情的动向,他是想给陆轻舟一个下马威的,可是没想到江浩南居然参合进来,然后还把他的往事揪了出来,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温少荣连忙走过去把自己女人拽了过来,对着江浩南连连低头:“不好意思江总,我没看到你在,真是对不住…….”
江浩南垂头整理手腕处的纽扣,他漫不经心地说:“我倒是没什么呢,只不过你的女伴对纪小姐出口不逊,倒是应该道个歉吧。”
温少荣惊讶地抬头:“啊?道歉?”
江浩南微微勾唇,手掌拍了拍温少荣的肩膀笑着说:“当然,怎么你不愿意吗?”
“愿意愿意……”温少荣连连低头,额头上也沁出一层汗珠,显得有些狼狈。
他同理佳科技本是竞争对手,一直对陆氏压过他们一头心存不满,原本就是要为难陆轻舟的女人让她下不来台,没想到素来冷心冷肺万事不理的江浩南居然为她出头,这下他想报复都没办法了。
想到这里,温少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纪雨澄微微点头,有些尴尬地说:“对不住了纪小姐,我女朋友不会说话,你不要介意。”
纪雨澄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个道歉,她知道以她的身份想要通过正常交际打入上层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她只好硬气地维护自己的尊严,这样才有可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她淡淡一笑,口中却没有说出得理不饶人的话:“温少客气了,想必也是这位小姐喝多了酒有些口不择言,我不会介意的。”
“那就好,那就好……”温少荣笑着把自己胸大无脑地女朋友拉出了那个圈子。
这本是宴会中的一个小插曲,陆轻舟远远地在跟人谈事情,压根没有发觉,只是围在纪雨澄身边的女人们见江浩南过来,便自动自觉地离开,不敢惹这个冷面人。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求票票<——多么老生常谈的一句话,听腻了木有?
☆、87
江浩南见纪雨澄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于是挑眉问道:“怎么,我替你解围难道就不值得你说声谢谢?”
纪雨澄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说,她的脑袋被陆轻舟当众介绍这件事填的满满的,后来又有女人的冷嘲热讽和挑衅,让她忙得不可开交,倒是把江浩南来宴会这件事忘了,她淡淡开口:“我又没求你帮我,就算没有你,我也可以处理得很好。”
江浩南嗤笑一声,凑近纪雨澄低声说道:“你还是这么固执,一点都没变,那么我帮你解围的时候,你的好男朋友在什么地方呢?”
纪雨澄知道他这是在挑事,她轻轻地看了一眼陆轻舟的方向,然后说:“他在谈事情,再说这里这么大,人这么多,没有注意到很正常,更何况不过是一件小事,我可以处理得很好。”
江浩南的眼睛微微一眯:“你就这么会给他找借口?”
“不是我给他找借口,而是他做的事情件件都是为我考虑,顾虑我的感受,所以我也愿意用感情回报他。”纪雨澄看着江浩南一本正经地解释。
江浩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为你考虑?你知不知道今天把你放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是在保护你而是把你推向风口浪尖?他不过就是把你当做挡住狂蜂浪蝶的借口。如果你妄图想过平静的日子,那么过了今天,便是痴人说梦。”
纪雨澄面无表情地听着,丝毫不为所动,见江浩南一脸阴鸷地看着她,挑眉问:“你说完了吧,说完我就走了。”
“你不信我?”江浩南瞪着她沉声问。
纪雨澄忽然轻笑出声:“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信过你?”她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江浩南急促地低喘一声,强自压抑心中的被激起的不甘和愤怒,然后忽然拉住她的手臂:“等等。”
纪雨澄不耐烦地挣脱开他的手掌,皱着眉冷冷地问:“你还有什么事?”
江浩南被她冰冷的眼神刺得一缩,他慢慢地收回手,低声说:“我就是想说,你今晚真漂亮。”
这是他第一次见纪雨澄穿晚礼服,的确让他惊艳不已,没想到素日里清汤寡水的一张面孔打扮起来一点都不输给艳丽的徐若兰。
晚礼服贴合她的身材而下,凸显出她的一切优点,明媚的五官,鼓鼓的胸脯,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江浩南完全看不出那里曾经为他孕育过一个孩子。
纪雨澄被江浩南忽如其来的转移话题弄得一愣,然后才开口说:“谢谢。”这时她的神态已经自若了起来,不复先前故意冷着脸的表情,因为她发现,面对江浩南,一切的情绪都是不对的,只有神情自若落落大方,才是她做为陆轻舟的女朋友最该有的态度。
眼前的人,不过是让她更看清生活本质的陌生人而已。
气氛沉闷下来,纪雨澄率先开口,她环顾四周说道:“怎么没有见你带徐若兰过来?”
江浩南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半晌后才嗓音沙哑地说:“我今天没带女伴来。”就是想见见你,可惜,这句话他怕说出来纪雨澄又暴走了。
纪雨澄淡淡点头,对于江浩南奇怪的心思也不想探究,不过心里总是有一小块地方在小声说,江浩南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可是她在压抑这样的声音,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毫不在意若无其事。
“这条项链,是唯爱?”江浩南忽然注意到她脖颈上的项链,事实上,这么名贵的东西很难有人将它忽视。
纪雨澄点点头:“是啊。”
“陆轻舟送你的?”江浩南觉得嗓子有些干。
纪雨澄轻轻地“嗯”了一声。
江浩南心中顿时掠过奇异的感觉,这条世间仅存两条的项链,从前他买来送给徐若兰,可是从未想过世间上的另外一个独一无二现在居然戴在纪雨澄的脖颈上,似乎像是嘲讽,也像是无奈。
原本忽视,甚至是不爱报复纪雨澄的时候,他用一个普通的珠宝试探过她,而她出乎他意料的拒绝,并把它送给徐若兰,其实江浩南当时已经给徐若兰买了“唯爱”,后来送给徐若兰的时候,她高兴得喜极而泣,抱住他一顿缠绵的亲吻。可是在当下这样的境况,他对纪雨澄不在是从前的漠视,他存了男人对女人的心思,可是她却戴着同他送给徐若兰一模一样的“唯爱”,像是明晃晃地讽刺他的感情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从前不屑一顾恨之入骨的女人,现在也遇到一个男人,肯为了博她一笑,将全世界捧到她面前。
江浩南心里忽然泛起一股浊重的酸气,他哑着声音说道:“看来陆轻舟对你很舍得。”
纪雨澄低下头微微一笑:“是啊,我很高兴,你对徐若兰不是也一样么?”
其实纪雨澄这句话只是随意说说,并无他旨,可是听在江浩南耳中就变了意味,他觉得自己听出了一丝幸福和妒忌相杂糅的味道。
江浩南目光有些游移,他清咳两声继续说:“我记得以前你不习惯戴这些东西。”
他想起深夜里有个女孩儿对他说过:“只要是哥哥送我的我都喜欢。”那时的江浩南还不懂得这句简单非常的话潜藏的含义,直到看到纪雨澄的日记他才明白,原来那时候就有一个女孩子,不慕回报,不慕他的财富和权势,只是一个布娃娃就满足了的,给他一份重逾千斤的感情。
可惜,这份感情,终于被他错过。
如今江浩南看到的这张明媚的小脸,她的笑容为另一个男人展开,她的目光不再围绕着他而转而注视另一个男人。
她终于累了,不再为他驻足,于是便开始流连周围的风景。
纪雨澄笑笑:“是啊,我现在还是不喜欢,但是只要是他送给我的,就算是草戒指,我也会喜欢。”
江浩南的眼光陡然黯淡下来,他没有错过纪雨澄脸上幸福的表情,这样的安宁的微笑似乎同他在一起时从未有过,他给她的只是无尽的伤害指责和泪水,每一次笑容都是施舍,而在他终于意识到这种不同寻常的感情之时,她已经毫不留恋地转身,舍他而去。
难道就这么放弃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别的男人的怀抱中笑靥如花自顾自地去幸福?
不!绝不!他江浩南绝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即便用尽手段,他也要把纪雨澄留在他身边。
因为他终于发现,只有纪雨澄才是他向往的幸福。
江浩南勾唇一笑,凑到纪雨澄耳边说:“哦?是么?这么说,我小时候给你买的布娃娃,你还留着?”
纪雨澄的表情一僵,她转过头去淡淡地说:“既然你不想谈,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走了。”
江浩南在她转身的瞬间压低声音说:“我不会放弃的,纪雨澄。很快你就会知道…..”
纪雨澄捏紧手指,故作平静地大步离开,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因为江浩南的话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
纪雨澄担心了一段时间,但似乎没有异样发生,所以她不安定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就知道,江浩南不过是说说而已,他才不会浪费自己宝贵的开疆拓土的时间在其他的事情上。
可是事实证明,纪雨澄还是太天真了。
虽然她和陆轻舟两个人都上班,但是每天都会一起吃晚饭,偶尔还出去散步看电影,可是纪雨澄最近明显发现陆轻舟来找她的次数变少了,而且有时候她打电话过去便回回她一句“在忙有空联系”便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