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醉酒的江浩南那时并不知道,她拒绝掉了一个本可以救他的机会。
想到这里,纪雨澄捏紧手中的报纸,然后便疾步走出办公室,在校门口打了一辆车,直奔医院而去。
F市大学附属医院。
江浩南经过抢救之后已经从重症监护室里挪到高级病房之中,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徐若兰。
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显得颇为苍白,嘴唇很干,起了一层皮,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发现声音嘶哑:“水…..”
坐在一旁发愣的徐若兰忽然一惊,转头看到已经清醒过来的江浩南不由得惊喜地说:“浩南你醒啦?我去给你倒水,你先别动…..”在发现江浩南似乎要抬起身子时,徐若兰又给他压了下来:“你伤的很重,不要乱动,需要什么就跟我说。”于是就把倒好的温开水递到他嘴边。
江浩南看了徐若兰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扬起头然后就着她的手,喝掉杯中的水。
喉咙有水的滋润,似乎舒服很多,江浩南闭了闭眼低声说:“我睡了多久?”他慢慢地把手放到胸前包扎好的伤口上,感觉到麻药过去后,肌理一丝一丝地痛。
“都睡了有一天了,你可真是担心死我了,喝多了怎么不叫我去接你呢?”徐若兰忽然红了眼眶,话语虽有埋怨,但更多是心疼。
江浩南微微蹙起眉,说实话,昨晚的情形他有些记不清了,只是因为生纪雨澄的气,所以就去酒吧喝酒,后来迷迷糊糊地被人搀扶回来,碰到几个地痞流氓大劫,然后就是被扎了几刀,醒过来就在医院了。
江浩南垂下眼眸,即便是受重伤他也不想示弱,表情淡淡地说:“没什么,小伤而已。”
徐若兰忽然激动起来:“小伤?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为什么你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说没有事?难道依靠我让你觉得很羞耻吗?昨晚遇到那种情况,以你的聪明,绝对会保命为先,为什么不把他们要的东西乖乖交给他们?你这是在求死你知不知道!!”
徐若兰连珠炮似的质问和指责让江浩南感到很聒噪,他忽然想起自己要拼命保住的东西,也没理会在一旁喘着气瞪着他的徐若兰,只是淡淡地说:“我的东西呢?就是钱包。”
徐若兰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转身把放在江浩南衣兜里的钱包掏出来扔到他身上:“给你!”
江浩南看到那钱包,脸色顿时缓和下来,他慢慢打开,然后便盯住卡夹的地方不放,眼神也柔和起来。
徐若兰虽然生气,但到底也有些好奇,她硬邦邦地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在检查身份证有没有丢?我帮你看看。”说完便一把拿了回来。
江浩南身体虚弱,没有拿住,便眼睁睁地看着徐若兰把钱包拿在手里,于是他声音冷了下来:“给我。”
徐若兰打开钱包,找到刚才江浩南盯着的地方,然后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她冷笑了一声举着钱包对着江浩南大声说:“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为了一张江晓竹的破照片命都不要了!江浩南,我还真是高看了你!”
江浩南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变得更冷,他没有解释,只是朝着徐若兰伸出手固执地重复刚才那一句:“给我!”
徐若兰站起身,举着那个钱包,冲着他冷冷的笑,然后恨恨地说:“浩南,你说江晓竹要是知道你为了护着她的一张相片差点死掉会不会感动得立马回到你身边?原来你对别的女人这么深情啊,用不用我帮你告诉她呢?”她的声音很轻柔,可是任谁都能听出里面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厉。
江浩南不再废话,他忽然起身,一把抓住徐若兰手里的钱包重重地夺了回来,可是身体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裂开,点点血珠透过雪白的纱布印在病号服上,煞是显眼。
江浩南夺回钱包死死地捏在手里,可是却忍不住地开始咳嗽起来,颀长的身体弓成一团,不断地颤抖着。
徐若兰被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说:“你居然能够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可是江浩南我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那个现在叫纪雨澄的女人也回不到你身边,你就不能死心吗?明明我才是被你辜负的那个,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江浩南慢慢止住了咳嗽,他深深喘息了几下,平复了紊乱的呼吸,淡淡地说:“你走吧,我想休息。”
徐若兰盯着他忽然一笑:“江浩南,今天有你这句话我也终于死心了,但是我徐若兰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你既然负了我,我绝对不让你好过,更不让纪雨澄好过。有一件事情,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这也算是我对你宣战之前送你最后一件礼物……”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当年是谁撞了纪雨澄让她保不住孩子然后离你而去,我想你这两年动用不少关系查这件事吧,可是却毫无结果不是吗?”
江浩南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他慢慢僵直起身体,看着徐若兰的嘴型,在等待她吐出一个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车祸事件要浮出水面。
☆、92
“我爷爷曾经是在中央担任过要职,后来才下海经商,徐家虽然不如江氏有钱,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有钱能办到的,比如要查一件事,比如……要掩盖一件事情。”徐若兰笑得异常美丽,只是远远看去,却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狠戾。
“你快说,那个人是谁?”江浩南不喜欢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出口。
“这么没耐性,真不像是江浩南。”徐若兰抱着胳膊看向握紧拳头的江浩南不演嘲讽,“你之所以查不到始作俑者是谁,是因为我让人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了,所以江浩南你就算花再多的钱也套不出一丝消息,因为官场自有官场的规则,怎么,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是没有想到吗?哦,对了,差点忘了说,至于为什么我让人压下去,是因为那天撞纪雨澄的人就是我。”
江浩南倏然瞪大眼,眼睛里是掩不住地震惊和不敢置信,他的胸膛不住地起伏着,整个人就像一只暴怒而又受伤的野兽。
可是徐若兰丝毫不畏惧这份愤怒,她慢慢地走上前去,轻轻抚上江浩南的脸,轻声说:“怎么?没想到是我下手吗?很少生气是吗?可是我却觉得很畅快呢!因为你根本想象不到我的心里有多苦,原本我以为你若回到我身边,我就会既往不咎,可是你却这么执迷不悟非要留恋那个女人,所以我现在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为什么不把那个女人给撞死!”
“啪——”清脆地巴掌声重重地响彻在这个病房中。
屋子陡然安静下来,只有江浩南恶狠狠地盯着徐若兰,胸前的衣襟因为动作血花蔓延得越来越大,可是他却丝毫不顾,只是双眼血红,手掌也紧握成拳暴出青筋,他咬着牙说:“你这个毒妇!”
徐若兰捂着被打的脸颊愣了一下,她感到江浩南真的是下了死力气,耳朵轰轰的嗡鸣,脸上火辣辣的一片不出片刻就肿了起来,而口腔也布满了铁锈的血腥味儿。
她舔了舔嘴角,忽然笑了笑:“怎么,你恼羞成怒了?我告诉你江浩南,你今日打我这一巴掌,还有订婚宴上舍我而去,种种种种,我徐若兰决不让你好过,他日一定千倍百倍奉还,所以你记住!”
“滚!你给我滚出去!”江浩南忽然暴怒出声,抓起枕头重重地打在徐若兰身上。
此时他惊怒交加,被愚弄的感觉深深笼罩着他,原来他费尽心机,用尽手段也查不出车祸的信息,居然是徐若兰在后面谋划一切。
他从没想到原本善良美丽的徐若兰会有这样恶毒狠辣的一面,那时纪雨澄正在怀孕啊,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原本因为分手的愧疚在得知这一切后荡然无存,现在存留的只有无边不尽的后悔和恨。
江浩南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认清徐若兰的面目,也恨自己居然有眼无珠把她放在心里这么多年。
徐若兰看着脸色铁青的他冷冷一笑:“我告诉你江浩南,这只是开始而已,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从此无颜在国内立足!”然后便拎着包离开。
且不说那边徐若兰与江浩南终于决裂,江晓竹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听到相片那段,她心里翻江倒海的不是滋味,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觉得苦尽甘来,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这份感情来得太晚,她不想要,也不能要。
这时纪雨澄终于承认江浩南对她的感情,可是她却已经不再是那个她了。
本来看到江浩南没事她正准备离开,可是忽然不知怎么的二人吵了起来,然后纪雨澄便完完整整地听到了徐若兰说的话,一时之间,她只觉得大脑都被放空了,连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都不知道。
她恍惚地在大街上走着,想起自己可怜的未出世的孩子,原来居然是被徐若兰视为眼中钉处心积虑地除掉,她终究为了感情不惜为恶,让她和孩子都成为了牺牲者。
或许孩子没有死去的话,她不会那么轻易离开X市,更不会更陆轻舟开始,也不会跟江浩南到如此境地吧。
尽管她一直不承认,但是纪雨澄知道,她一直把失去孩子的事情归咎于江浩南,所以一直不肯原谅,或许从前的伤害不能抹去,但是有更大的伤害出现时,过往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那个被她视为她的生活全新的开始的小生命,就这样无端端地消失在看不见的情爱杀戮里,她忽然感到悲哀,这两年她极力避免自己想起的记忆,在这一刻如潮水般呼啸着涌来,纪雨澄忽然蹲□忍不住放声大哭。
这是暌违了两年的记忆和泪水。
谁都没有想到徐若兰的报复居然来得如此之快,纪雨澄依旧心乱如麻还没有从徐若兰是杀害自己孩子真凶这件事恢复过来,江浩南还没有出院,而徐若兰已经在他们两个措手不及当中出手。
这次纪雨澄没有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因为她在出门买早餐的时候就看到了报亭当日日报上正中间的大字——
“江晓竹贪图江家富贵冒充江氏小姐,千面女郎人疑”
下面是洋洋洒洒的正文,罗列着纪雨澄小时候在孤儿院以及看到她进办公室人的证词,还有验血记录,更让她忍不住心惊的是,报纸上直言不讳指名道姓地说她阴谋败露后,以换纪姓来到X市在一所高中当老师,然后还故技重施与陆氏少爷打得火热,下面便是一连串质疑她品德和为人师表能否给孩子树立好榜样。
纪雨澄愣愣地看着这个报纸,她从未想过那些过往会被人以这种昭告天下的方式揭露出来,看到下面提供情报的是江浩南未婚妻徐氏的时候,她才明白,这就是她扬言所说的报复。
而纪雨澄也知道,她自以为的新生活便就此完结,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如地狱一般的黑暗。
恰巧这时有人买报纸,一个人看到这页忽然啐了一声:“靠,这种婊=子还当老师,可别教坏孩子,给她撤职算了!”
纪雨澄默默地捏着豆浆往回走,尽管知道路人不可能会认识她,可她还是觉得那些人的眼光刺在她身上,让她落荒而逃。
纪雨澄的预料果然没错,刚到学校便得到众人的白眼和指指点点,还没等上课就被校长叫到办公室,然后就听见那个老男人带着疑惑的眼神然后用委婉的语气说:“纪老师,原本你的私事我不该过问,可是这件事对学校的影响实在太大,有不少学生家长上来反应,说是要换老师,我也很难做,希望你明白……”
纪雨澄当然懂得校长的言外之意,她也根本无可辩驳,主动离职不过是为了面子好看而已,于是只好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没有人敢跟她搭话,连向来叫好的王素芬也只是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走了。
她当然知道会得到这种结果,只不过纪雨澄觉得自己心理承受能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就是了。
可是失去工作只是她所经受的第一波,第二波就是来自陆家以及陆轻舟的质疑。
纪雨澄看着喘着粗气拿着报纸皱着眉质问她怎么回事的陆轻舟,忽然感觉失去了全部的气力。
她自以为终于开始的新生活,其实不过是建立在废墟之上的,轻轻一碰便摇摇欲坠。
某种程度上来说,徐若兰爆料的事情并没有说谎,她的确做过错事,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把她所有的希望都毁了。
既然如此,既然她注定失去一切,那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反正到头来,陆轻舟也会舍她而去。
她注定孑然一身,也注定为过往的错误付出一生的代价。
想通了之后,纪雨澄忽然觉得压力瞬间被卸了下来,她甚至还朝着陆轻舟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神情自然地请他进来,等两个人都落座后,她才开始解释:“你看到的都是事实,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对不起,我骗了你。”
陆轻舟深深地看着她,他握紧拳头,压抑心头的翻腾,然后低声说:“我不信,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你要跟我解释,这上面说的每一件事你都要一丝一毫的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纪雨澄看着他固执的眼神,不由得苦笑:“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原原本本地把一切都告诉你,也让你看清你眼前的我值不值得你喜欢这么多年。”
“这由我自己判断,你只要把一切都告诉我就好。”
纪雨澄笑了笑,然后说:“我五岁那年,母亲因为车祸去世了,所以我被送往孤儿院,在那里生活了两年,说实话,那两年过的很不好,虽然我之前也不是过的大富大贵的日子,但是孤儿院的孩子太多了,我经常吃不饱饭,也穿的不暖和,手脚全是冻疮,孤儿院阿姨见惯了,对我们也是冷心冷肺的,都是面上情而已。后来,我七岁那年,江浩南来孤儿院找妹妹,我听说那女孩的名字之后,就去办公室把自己的照片撕下来换到江浩南妹妹的资料上面…….”
说道这里,纪雨澄看了陆轻舟一眼,看到他深深地皱起眉。
她继续说道:“那时我看到上面写着江晓竹在五岁的时候因病过世了,所以心里的愧疚感也没有那么深,再加上年纪小,做事不顾后果,只想着逃离孤儿院,于是江浩南便以为我是他妹妹把我带回了江家……”或许多添加一句真正的江晓竹已死不能改变她欺骗人的行径,但是在陆轻舟面前,她还是想让他多知道一些东西。
“然后我便成为江晓竹一直长大,甚至对江浩南滋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她眼神清明地对陆轻舟说出藏在心里最深的秘密,看着他因为她的话而惊骇住的表情,心中却愈发悲哀起来。
“出国留学回来后,因为身体检查的原因,江浩南发现了我和他的血型不匹配,起了疑心然后便找人调查,于是他发现了一切,并让我离开江家。”纪雨澄说的轻飘,把在江家受苦的日子一笔带过。
“就在我离开江家的前一天,江浩南被人下了药,然后就……然后我怀了孩子……”纪雨澄垂下头,不敢看陆轻舟的表情,可是听到他明显粗重的喘息,便知道他的惊讶。
她整理整理心情,然后说:“怀了孩子之后,我本想一走了之一个人生下他,那个时候我还对江浩南抱有幻想,可是江浩南知道了这件事,不放过我,跟我纠缠着,而我在他们订婚典礼逃走的时候被他追了出来,然后徐若兰就……徐若兰就把我的孩子给撞得流掉了,那时候我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说到这里,纪雨澄似乎又经历那一次悲痛的回忆,声音都哽咽起来,“后来,我养好身体,然后恢复从前的姓名就跑来F市,这才遇到你……”
“这就是全部的事情了,我没有对你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这样的我,你还说喜欢吗?”纪雨澄看着他,轻声问。
陆轻舟握紧拳头,缓缓地低下头,显然,他听到这些后从不敢置信,震惊,失望到最后的沉默。
纪雨澄像是早就预料到一切一般了然的微笑:“陆轻舟,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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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纪雨澄送走了一言不发的陆轻舟,看着他抿紧的嘴角还有握成拳的双手还有游移着不敢看她的目光,她知道这代表什么。
关上门,她背靠在门上,身体慢慢地滑在地上,就像是失去了全部气力一样。
说不伤心是假的,在与陆轻舟恋爱的这段时间里,她动心了,也付出了感情,而今却要为过往的错误失却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
她以为自己总能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可以为她撑起整个天空的人,她一直以为陆轻舟就是能够给她新生的人,其实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可是现实是,没有人能够握住她的手,和她肩并肩抵抗着生活的侵袭。
在命运面前,她依旧天真。
第二天,就在纪雨澄在家里发呆的时候,忽然陆轻舟打电话给她,她迟疑地接起来:“喂?怎么了?”
“雨澄,昨天我想了很久,今天还是想告诉你,我不管你过去经历什么,我是想和你结婚过一辈子子的,你明白吗?”陆轻舟在那边语气低沉地说。
纪雨澄嘴角微微扬起,可是还没等这个笑容在脸上完成,眼泪便落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尽量按捺住自己的哽咽,轻声说:“我知道的,陆轻舟。”
“可是,我的母亲她……”陆轻舟忽然住了口,因为他实在不能说出昨晚他要求娶纪雨澄的时候,陆母寻死觅活地不答应,说一旦他娶了纪雨澄就跟他断绝母子关系之余还要跳楼给他看。
“我只想说,我不是因为你的过去才不能和你……..所以,终归是我辜负了你,雨澄,对不起……”陆轻舟语气沉痛的说。
这世间莫过于感情被生生地褫夺来得痛苦,因为它不会随你的意志而轻易消散,只会因为“求而不得”逐渐加重这种痛苦。
“我明白,我不怪你,真的,我只想告诉你,这辈子能够认识你,是我纪雨澄最大的幸运。”
“雨澄,我……”陆轻舟听着电话那端纪雨澄轻柔的声音,被强自压下来的心绪忽然又激动了起来,他刚想说什么,便被她打断。
纪雨澄说:“再见,陆轻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陆轻舟听着耳边嘟嘟地占线声,眼眶忽然红了,因为他的感情就因为懦弱和抛不开的牵绊而失去了。
再见,纪雨澄。
纪雨澄擦了擦眼泪,忽然笑了起来,心里也一瞬间轻松了,就像是一块大石头被挪开的感觉。
她既然来的时候就是清清白白没有一丝牵挂,那么走的时候也要孑然一身不需要任何惦念。
她感谢陆轻舟告诉她不是因为她过往的错事不能够跟她在一起,感谢他告诉她他愿意和她白头偕老过一辈。
她感谢陆轻舟让她体会到什么是被人珍视的幸福,她感谢陆轻舟让她变成一个更好的更温暖的人。
或许陆轻舟在某种程度上是软弱的,但是正是因为他有无数不可以任性的理由,才使他成为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感情丰沛的男人。
陆轻舟是注定生长在阳光下的男人。
而他却把纪雨澄这个只在阴暗角落里生长的潮湿青苔给变得更得翠绿,亭亭如盖。
陆轻舟让她变得更好,也将过往的那些伤痛逐渐治愈,从此待她再次起航的时候,便不会因为迷雾深暗而失却了方向。
陆轻舟,谢谢你,再见。
话分两头,这边厢陆轻舟与纪雨澄分手,那边厢依旧在医院住院的江浩南在得知沸沸扬扬的报纸事件后,根本没有想到徐若兰早就藏了他过去差纪雨澄的证据,并选择以这种方式报复。
而在报道了江浩南遭匪徒刺伤后,媒体又闻风而来去而复返,打算从所谓的“受害人”这里挖一些□消息。
江浩南的公关团队早就防着这一出,所以记者都没讨到什么好处。
江浩南也知道,以纪雨澄的性子被人曝出这样的事情,工作丢了倒是小事,她那个固执的人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于是他焦急地想出院,可是却被助理给制止了,那个助理说若是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在去纪雨澄家被记者看到,又会往纪雨澄身上泼脏水了。
于是江浩南暂时按捺住焦急的心思,想着快点养好伤,可以就在他想着用什么方式帮纪雨澄扳回一局时,徐若兰又曝出了一个猛料,这下子连带着江浩南也被卷到里面,因为这可是意味着天大的丑闻。
江浩南拿着报纸,上面赤红的大字写着“江氏兄妹不=伦生子,门风败坏,旁边还附着两年前纪雨澄怀孕时候的照片,看情形明显是偷拍的。
江浩南看到那张照片时原本压制的怒气更是不加掩饰地暴露出来,因为那张正是江浩南藏在钱包里的那一张,也不知道徐若兰什么时候用手机偷拍了一份,这下倒是用来当做证据再恰当不过了。
江浩南这时才明白徐若兰临走之时说的“我决不让你好过“是什么意思,他咬了咬牙,不顾助理的劝阻,硬是出了院,然后立刻飞回X市总公司召开发布会。
这个时候,他不能退缩一步,他自私了太久,也是时候为了别人做一些事情。
他不能为了自己公司的信誉牺牲纪雨澄,这是他欠她的。
他要让她看见,他也可以对她好,也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包括他一直看重的事业。
由于是江浩南未婚妻的爆料,所以这次江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来得记者众多,人都有八卦的欲望,尤其是豪门丑事曝光更是让平民百姓兴奋不已。
江浩南脸色苍白地对着摄像机和不断闪烁的镁光,沉着地说:“非常感谢在座的诸位媒体朋友参加江氏的新闻发布会,我知道这次我的私事可能会影响到公司形象,在此我表示道歉,在此我想说的是,我在一年前已经与徐若兰小姐解除婚约,而她不甘心才曝出这些不符实的东西,我在此澄清,当年我在孤儿院领错妹妹是事实,一切的过错都在我,是我没有查清楚事实,根本没有纪小姐小时候换照片的事情,当时她一直病得昏昏沉沉,根本不知道领养的手续和过程,后来在身体检查中我们发现血型不匹配,才知道当年弄错了对象,可是纪小姐立刻提出要换回原来身份,且不要一分江家财产。”
“那江先生怎么解释怀孕的事情呢?这可不能造假吧!”一个记者直言不讳地问出大家的心声。
江浩南咳嗽几声,然后冲着镜头淡淡一笑:“这件事说来惭愧,在我得知纪小姐不是我亲生妹妹之时,就对她产生不该有的感情,我们兄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从至亲的亲人忽然成为陌生人,在心理上怎么样都承受不了,后来在我得知我亲生妹妹早就在五岁那年在孤儿院过世后,更加无法接受,所以对纪小姐很是依赖,于是就……当然,这毕竟是我的私事,我想解释清楚对公司的发展也有好处,如果在股东大会上我们江氏的股东认为我不配称为江氏的统领者,我也甘愿退位让贤,只是希望各位不要让无辜的弱女子成为公众消费的对象和谈资,毕竟我和纪小姐的事情是我们的私事。”
“那纪小姐和陆家少爷是怎么回事?江先生能否回应一下?”又一个记者问出了大八卦。
江浩南脸上的笑淡了下来,他虽然依旧彬彬有礼,可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关于纪小姐和陆家少爷的事情,我想不过是我们感情的一段插曲,我当然知道媒体对我们三人的感情故事都感兴趣,可是在这样的场合下,我想在座的诸位还是多问一些有关江氏发展前景的问题比较好。”
江浩南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带了过去,在座的记者有些面面相觑,可是也知道有些商人的逆鳞不能触碰,惹急了他们也没什么好处,于是便都从善如流地问起了江氏的一些问题。
纪雨澄在电视上看到这一幕之时,暗暗地叹了一声,她倒是真的没想到江浩南会这么解释,其实徐若兰爆料她怀孕的事情她也在意料之中,这下她总算没什么把柄供世人取乐了。
有些事情一旦经历很多就会看开了,她感激江浩南的用心,因为他站了出来用自己的方式把她洗白,洗的干干净净的,像个受害者一样站在众人面前。
她不再是因为做错一件事便要赔上一生的女人,江浩南的澄清让她真正的开始有一个可能。
或许这一次,他也把欠她的都还给了她。
江浩南还给了她一个未来。
纪雨澄淡淡地笑了起来,她知道自己该走了,F市再好,终归不是她停留的家乡。
机票是前几天订好的,纪雨澄收拾了一些衣物,找中介准备把房子低价卖给一对南方来的夫妻,然后便离开了。
候机室里面人来人往,十分吵闹,纪雨澄带着口罩静静地坐在一旁。
三十分钟后,纪雨澄提着箱子刚准备登机,就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拦住她:“这位小姐,你的行李有疑似不明物品,我们必须要做进一步检查,请跟我们来。”
纪雨澄疑惑地蹙起眉,这是怎么回事,如果她行李有问题早在安检的时候就能被查出来了,还用等到这时候?
可是两个工作人员态度认真,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这让她又有些不确定,于是踟蹰了一会便跟了上去。
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在和那二人交接后,就引着纪雨澄往大楼里面走,纪雨澄越想越不对,于是边走边问:“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的行李还在刚才那两个人手里呢!”
这女人冲她笑了笑,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不必担心,他们是检查行李,我带你去办公楼检查一下有没有携带其他东西。”
可是等到纪雨澄已经察觉出不对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贵宾室的门口,而江浩南便站在门口一脸阴沉地看着她。
纪雨澄的双腿忽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也动不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慢慢地走近她。
是啊,这个时候能使出这种手段的人,也只有江浩南了吧。
“你要上哪里去?”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炽热。
作者有话要说:我加快故事进程了结局倒计时,争取100章以内完结
☆、94
“事情我都解决了,徐若兰再也不会曝出什么不该有的消息,你的事情我都澄清了,难道这个时候你要走吗?”江浩南盯着沉默的纪雨澄低声说。
纪雨澄撇开脸不看他,她所问非所答:“你滥用特权?”
“我就是滥用,怎么样?你还要走吗?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江浩南握住她的双臂,孩子气地骄傲地炫耀自己的能力。
纪雨澄叹了一口气:“就算你能找到我,我也想离开,不是因为别的,我太累了,不想在经受什么措手不及的意外了,谢谢你替我澄清那些,但是这并不能掩盖我骗过你的事实,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那些是是非非我不想经历了。”
“那些事情我都不去在意了你干嘛还要在意?”江浩南有些急躁地回答,可是看着垂着头默不作声的纪雨澄,他又软了语气:“就算我求你留下来也不行吗?”
纪雨澄抿紧嘴角,半晌才轻轻地说:“对不起。”然后她慢慢拉开江浩南握住她手臂的大手,转身离开。
江浩南目光阴鸷地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大声说:“纪雨澄,你要敢离开的话,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你哥哥在哪里?”
纪雨澄的脚步忽然一顿,然后她蓦然转过身,像是看怪物似的看江浩南:“你说什么?”
江浩南阴测测地一笑:“我说,这两年我虽然没找到你,但是我找到你的家人了,你还有个哥哥。”
纪雨澄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浩南,然后忽然跑到他面前,在距离他几步的时候像是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她目光晶亮地看着他缠身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江浩南开始对于纪雨澄离她那么远有些不满,他又上前几步凑近她,看着她脸上期待的表情满意地弯弯嘴角,然后咳嗽两声说:“当然,我绝不骗你。”
“他在哪,做什么工作,身体还好吗?”纪雨澄一连串问出一大堆问题,原谅她的激动,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孑然一身,竟没料到江浩南居然查到她的家人。
江浩南双臂抱胸,心里十分得意,可是脸上却依旧有些冷淡:“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你想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纪雨澄眼神黯淡下来,她就知道江浩南不会那么痛苦,她垂下颈子低声说:“你说吧,让我答应什么。”
江浩南看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心里有些不乐意,可是想到这个条件,他还是说出口:“只要你陪我跟我在一起生活三个月,我就把你家人的事情告诉你。”
纪雨澄瞪着他:“我不干!这么长时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要是骗我的话,那咱们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我走了。”说着就作势要走。
江浩南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改口说:“那…..两个月,两个月行了吧?”
“不行,还是太长了,等六十天你是让我等死吗?”纪雨澄一脸白痴地看着他。
“那…..那…..一个月总行了吧……不能再少了……再说为了保证准确性,我还要核实一下啊…..”江浩南拽着纪雨澄的袖子,一脸肉疼的表情,眉头死死地皱一起。
纪雨澄咬着嘴唇考虑一会然后说:“好,那就一个月,咱们说定了,你要是敢骗我,哼。”
江浩南目光热切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答应了?是不是不走了?”
“还不拿行李去?”纪雨澄瞪了他一眼,忽然吼道。
江浩南忽然展颜一笑,然后便乐不颠地去取行李了。
纪雨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淡淡的笑了,她和江浩南虽然回不到过去,但是似乎两个人都变了很多,能像现在这样自然的交谈,也算是一个不同吧,若是以前,谁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相处方式。
她相信江浩南不会拿她亲人的事情骗他,这份信任很莫名,但是却十分笃定。
出乎纪雨澄的意料,她本来以为江浩南要带她回F市的,可是他们居然又回到了X市,望着阔别已久的地方,纪雨澄心里的感触很深。
上次离开的时候她是以江晓竹的身份离开,两年后,她又以纪雨澄的身份回来。
更让纪雨澄吃惊的是,江浩南居然没有回江家,反而把她带到她从前租的公寓,望着她显而易见的吃惊表情,江浩南掩饰住心中的得意慢慢地说:“你走之后,我就把这房子买下来了,这是咱们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住的地方,我想回到这里,和你重新开始。”
纪雨澄看了江浩南一眼,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心思,提到孩子,又是不免有些神伤,她沉默地垂下头。
或许她答应江浩南跟他相处一个月,不仅仅是为了找到亲人的交换条件,更深的一点是,他们太了解彼此的孤寂。
她没有想跟江浩南在一起,可是往事变得有些稀薄,爱恨也变得模糊了,能够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一起,未尝不是一种新的开始。
江浩南见她沉默,也知道自己不该提到逝去的孩子,他立刻转移话题:“那个,既然我们住这里的话,要不要买些生活用品什么的。”江浩南挠挠头环顾四周继续说道:“你走之后我就一直住在这里,有时候也忘记请钟点工打扫,所以……嘿嘿……有点脏…….”
纪雨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怎么是有点脏?这是非常非常非常脏!”
于是两个人就出去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热火朝天的干起活来,江浩南多少年没做过这种事情了,一脸嫌弃地看着地板墙角地蜘蛛网,捏着鼻子说:“要不我们请钟点工得了。”
在被纪雨澄的眼神和怒吼镇压下去之后,只好乖乖地干活去了。
等到晚上两人看到整洁的房间都是有成就感的叉腰相视一笑,然后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外卖来,江浩南一边吃嘴里还含糊地说:“唔,真难吃,我要吃你做的饭。”
纪雨澄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吃你的吧,难吃还吃那么多。”
晚上,纪雨澄洗完澡躺在床上,江浩南也慢慢走过来,他看着她,难得有一丝局促,像是怕惊跑什么似的,声音也很轻:“我……我也睡床上…..你放心,我绝不碰你……”说完便像是怕纪雨澄反悔似的麻溜攥紧被窝。
纪雨澄有些无奈,说实话,她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变化很多,如果时间回到半年前的话,她觉得自己都不会这么不在意,因为那时候因为陆轻舟喝醉把她送到江浩南手上时候她还郁闷好一阵子,这下子跟江浩南同床共枕居然一点心理障碍也没有。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把自己的心打开了,不再只装一个人,更不会因为过去而自怨自艾,她更知道的是,江浩南想体味从前的日子,而这一个月,她不过是完成一个交易条件。
或许她想得功利了些,可是这样让她感到轻松。
徐若兰的事情让她明白,有些事情不必为难自己,因为人生而艰难,又何必自讨苦吃。
纪雨澄也钻进被窝,一天的疲惫袭来,很容易困倦,她刚刚有了睡意,就感到一双大手轻轻地握住她的左手,然后十指相扣。
她没有反应任他握着,然后沉入梦乡。
然后江浩南纪雨澄这两个人奇怪的“同居”生活便开始了。
他俩居然就像一个正常的夫妻一样,一个乖乖每天上下班等“老婆”喂食,然后一起做一些家务聊聊天偶尔出门购物,一个在家收拾屋子逛逛街看到漂亮衣服买来犒劳自己,纪雨澄有时候感觉很奇怪,她似乎很习惯这种生活,她更觉得奇怪的是两个人居然能配合得不亦乐乎。
江浩南也是说到做到的那种人,晚上睡觉也规规矩矩的,虽然偶尔会偷偷拉拉她的小手,不过纪雨澄都装作自己不知道。
两人生活不紧不慢地过着,纪雨澄也希望能赶快知道她亲人的信息,因为她越来越觉得这种平静的生活有种魔力,使人心甘情愿地沉溺下去。
这与陆轻舟谈恋爱的感觉是不同的,爱情让人容光焕发,爱情能够具有改天换地的力量,可是生活本身才是持久的,恒定的东西,爱情沾染了生活便不再是纯粹的爱情,而生活沾染了爱情却依旧是生活。
她从前也梦想过这样的日子,可是就是因为梦想太美好,经历过许多后又回归这种想象过的生活总让她觉得不够真实,或许她心里一直有一种不安全感,这种不安全感让她自卑,觉得所有的幸福都不会长久。
陆轻舟是这样,那么目前的江浩南…….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因为近来她想到江浩南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两人晚上也经常因为吃什么东西看什么节目而斗嘴,就像一对普通的世俗男女。
她没有原谅江浩南,只是看开了很多事情,放过了自己。
这期间有一个小插曲,那就是纪雨澄的朋友方眉要结婚了。
话说纪雨澄回到X市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方眉,然后就把过去那些事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了她,纪雨澄知道这两年她因为自己的原因抛弃了自己的朋友,这时不论她会不会继续跟她做朋友,她都应该告诉她真相。
可是让纪雨澄感动的是,方眉并没有因为她说的东西跟江浩南在电视上说的不符而产生疑问或者责怪,她只是捶了纪雨澄几拳然后才放声大哭,一边骂她没良心一边说自己担心的要死,连纪雨澄自己都因为感动和愧疚弄得红了眼眶。
然后,方眉便强烈要求纪雨澄当她婚礼上的伴娘。
转眼到了方眉结婚这天,纪雨澄穿着江浩南替她选的白色小礼服,站到了伴娘团里面。今天为了突出新娘子的美,伴娘团的姑娘们都很自觉的没有抢了新娘子的风头,纪雨澄也只是淡淡地扑了一层粉涂了一点唇彩,脖子上耳朵上手腕上都光秃秃的。
纪雨澄其实心里一直有些惴惴,因为江浩南非说她穿这个裹胸的礼服好看,可是她自己因为露出了大片脖子而感到不太习惯。
我们纪菇凉可是一直很保守的。
江浩南也偷偷来到了婚礼现场,他坐在一边的角落里,眼睛盯着清纯动人的纪雨澄目不转睛,甚至连目光都渐渐变得灼热起来。
他甚至想到如果穿婚纱的是纪雨澄,那么她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他在台上看着她一颦一笑,看着她很伴娘团的女孩子们一起取笑新郎,看着她偶尔沉静的侧颜,江浩南的心变得热腾腾的。
这是他江浩南看上的女人,尽管他们之间有太多波折,尽管他还没有听到她亲口说的原谅,可是如果他的一生需要一个人陪伴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纪雨澄。
原谅他走了这么多弯路才找到她。
新娘背着身子忽然扔出捧花,那碰白色的花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在众人的争抢间忽然落到一个人的身上。
江浩南忽然站起身,看着满脸意外地捧着花束,吃惊的有些不知所措地受着众人恭维的纪雨澄,露出了淡淡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我觉得结尾写的很匆忙啊,估计亲们都感觉到了,希望不要骂我烂尾(顶锅盖逃走求霸王票票鼓励,fla
☆、95(大结局)
一个月的期限很快过去,最后一天的时候,两个人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那是一部宫廷剧,上面妃子间明争暗斗的好不快活,两个人眼睛虽然都盯着花花绿绿的屏幕,但是心里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过了一会,看到电视上开始插播了广告,江浩南转过头看着纪雨澄的侧脸低声说说:“这段时间我查证过了,那人的确是你亲哥哥无疑,我跟他约好了,明天你就会见到他。”
纪雨澄闻言慢慢地转过头,她觉得自己心跳得有些快,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她看了看江浩南,许久才低低地说:“谢谢……”
“就一句谢谢吗?”江浩南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眼神忽然间变得灼热起来。
纪雨澄有些语塞,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过头把目光又移向电视屏幕,嘴里嘟囔着:“那你还想怎么样?明明都是说好了……”
纪雨澄还没等说完,江浩南便忽然直起身一把抱住了纪雨澄,他抱得那么紧,勒得她的后背有些疼,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有些恼怒地推拒了两下:“喂,你干嘛?我…..都…..要….喘….不过气……”
江浩南微微放松了自己的钳制,把头埋在纪雨澄的颈窝中,闷闷地说:“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就好,真的,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