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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纸素言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33

江晓竹说完就垂下头,掩饰有些红的眼眶,她深吸口气,接着说道:“哥哥你忙吧,我先回家,有空我们再说…..”然后便拿起包,准备往外走。

“晓竹,对不起。”江浩南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她定住了脚步。

“我不该那么想你…..”江浩南继续解释,口气也不自觉得温和:“这样吧,反正你今天也来了,我让Amy带你在公司走走,熟悉一下环境,还有,我把公司的资料,这几年做的案例,会议记录还有其他文件都给你,你拿回家好好看看,既然工作了就认认真真的…….”

江晓竹没有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江浩南揉揉眼眶,有些无奈的说:“你别生气…..我…..”

“我没生气,哥你休息一会吧,下午还要做事,我先出去了。”她及时地打断他的抱歉,她不想让他为难,不论他说什么,她总会原谅他的。

真是,无可救药啊。

Amy很尽责,不会因为她是总裁的妹妹就变得殷勤,依旧是客气有礼的介绍每一个部门的功能和职责,然后准备好江浩南让她准备的材料给江晓竹带回去。

江晓竹没有在公司逗留太久,只是在午休人不多的时候转了转,毕竟总裁的秘书带着一位小姐在这里乱逛太惹眼了,她以后还要在这里工作的。

江晓竹打车,吃力地将这一大摞文件带回了家。

她为终于能够融入他的世界感到欣喜,尽管只是迈出了小小的一步。

生活中真的有太多的不可预料,一切都是一环扣着一环,一个线头拆开,便会扯出很多七零八落的事情,比如,江晓竹从来不知自己心脏居然有问题,再比如,她这是回家近一个月才看到那位被江浩南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准大嫂”。

一切都应该从那一摞文件说起。

江晓竹是个急性子,为了早日进公司帮助江浩南,她便开始熬夜看那些资料,有不懂的地方也不敢打扰江浩南工作,只好一边自己研究,一边给江浩南的秘书Amy打电话询问,毕竟涉及到公司内部的事情,她也不好跟她的同学李锦珠研究。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江晓竹也了解到Amy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因为江晓竹极其认真并且从不废话,问的问题总是比较关键的,浸淫公司事务多年的Amy自然也愿意帮助这个上进的小姑娘。江晓竹很感激,于是工作起来愈发卖力。

终于,在连续二十几天的高强度工作,江晓竹终于在半夜去厨房喝水的时候晕倒了,并且直到周婶子早上上班才发现,那时江晓竹嘴唇都青紫了,而半夜回家的江浩南竟不知自己的妹妹在厨房晕倒了一夜。

周婶子联系不到老黑,只好叫来救护车,将奄奄一息的江晓竹送到就近的急诊室。

而江浩南却在当天下午出现在医院的病房里。

“医生说是心脏出了毛病…..”江浩南一进来就略显担忧的说,脸上却也有一丝不敢置信。

江晓竹虚弱地眨着眼睛,事实上上午醒过来的时候听到医生这么解释她也有一丝吃惊。

“我记得你以前一直很健康,能跑能跳的,不像是有什么毛病,更何况…….爸妈都没有心脏上的问题…..”他若有所思的说。

江晓竹心中一惊,瞳孔微微一缩——若她得的病是遗传性的,那她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她强自按捺下心中的不安,勉强笑着说:“我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适啊,大概是医生看错了吧,或许不是心脏的问题呢……”

“我已经吩咐周婶子给你办转院,晚上就会转到正兴医院,到时候再好好检查一下….”江浩南没有在纠结那个话题,而突然说起其他。

“是贺尧哥哥的医院么?”贺尧是江浩南的高中同学,那时江浩南寄居在表叔家,日子过得艰难,多亏了死党贺尧的不离不弃,后来贺尧出国学医,江浩南留在国内,但两个人一直都有联系。江晓竹也对这位曾经对他雪中送炭的贺尧抱有感激之情。

江浩南点了一下头,伸手探进衣衫。

江晓竹虚弱地笑:“这里是医院啊哥,不能抽烟的。”

他笑笑,从衣衫中掏出口香糖倒出一粒放在口中咀嚼:“我已经很久不抽烟了…..”

江晓竹有些错愕,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他才戒烟的么?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何等滋味。

“明天会有人来看你。”江浩南收了笑,郑重地告诉她。

她想,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生病了才能看到她,江晓竹倒是真有些好奇了。

她有些无奈的想,心中微微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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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到底,她是江浩南的妹妹,身为一个合格的女朋友甚至准“未婚妻”,如果江晓竹住院了,她仍不出现,那么不是江浩南不认真,就是她不会做人。

“谁来看我,是贺尧哥哥么?”她故作不知情地问他。

不能不问,他毕竟没有正式告诉她这个消息。

“呵呵,阿尧你今晚就能见到。”江浩南盯着她虚弱而苍白的脸孔,解释道。

“那是谁呢?”

“见到你就知道了。”他蓦然间温柔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的事情,甚至连嘴角都微微带着笑意。

“很重要的人吗?”江晓竹问得有些苦涩。

他没回答。他总是这样,永远回答他想回答的问题,沉默就代表拒绝。

“那好,我就等着喽。”江晓竹故作轻松地眨眨眼,有些无力地瘫坐在病床上,吊针中的药液顺着细细的管子流进血管中,她突然觉得有些冷。

“晚上为你办完转院后,新医院那边大概会有一连串的检查,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这几天你不要太操劳,好好休息,我不想你生病。”真是难得,他连关切的话都能说的冷冰冰的,他的柔情和温柔都只会留给那个女人吧。

“可是我觉得我身体好着呢,没有病啊,不需要检查,是医生大惊小怪吧……”江晓竹眨眨眼。

“配合医生才是个好病人。”他道。

“我没有不配合啊,我只是讨厌留在医院,剥夺我住在家里的时间…….”江晓竹撅起嘴。不能住在家里,就很难见到他了吧,更何况,她那堆资料还没看完呢。

“检查完就可以回家,听话,别像个小孩子一样闹别扭。”他难得地哄着她。

“你会每天都来看我吗?”江晓竹睁大眼睛跟他撒娇。她病了,可以软弱一回,她纵容自己有些放肆地跟他提要求。

“当然会。”他回答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

尽管知道不能抱有希望,可是还是因为他柔声细语而觉得安慰。

江晓竹开心地笑起来,然后抬起脖颈,俏皮地朝他招招手。

他蹙着眉有些不解,迟疑地在她期待的目光中靠过来。

江晓竹以病壮人胆的勇气,颤抖地握住江浩南的手,轻轻地说:“哥哥,你是我哥哥,可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江浩南一愣,随后失笑:“怎么,到美国四年,倒越来越孩子气了。”他没有挣脱她握着他的微凉的手,反手握住,轻轻地攥着她冰凉的指尖。

“哼,你前段时间才说我像个大人的,怎么又说我像小孩子……”江晓竹有些不满地撅嘴。

“在我眼中,我妹妹永远都是个孩子,依旧是十年前坐在我旁边写作业的小女孩……”他抽出手,揉揉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她也想起多年前她因为做噩梦非要赖在他身边的样子,微微笑了起来。

“我妹妹长大了呢,笑起来很漂亮…..”

江晓竹有些羞涩,她突然觉得这一次生病好值得。

“好了,你休息一下,我明天去阿尧的医院看你,有什么需要跟周婶子说。”他放开她的手指。

江晓竹有些冲动地开口:“你再多陪我一下可以吗?”

“我跟人约好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拒绝,可是,他还是义正词严地甚至是有些无情地拒绝了自己的妹妹,一个病人的请求。

“哦……”江晓竹垂下头,眼睛有些湿润,她不习惯把委屈示于人前。

或许听出她口中的失落,江浩南有些踌躇地站在门口,顿了片刻,他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说完便匆匆开门走出病房。

晚上转院的时候,见到了贺尧。

他微笑的跟江晓竹打招呼:“好久不见了晓竹,没想到我回国后我们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医院,不过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江晓竹很喜欢贺尧的这份亲切,不同于江浩南的凉薄,仿佛他才是江晓竹的哥哥一样,他让她觉得温暖和安定,她也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还不是想你想的,谁让你在国外这么多年就来看过我两次…..”

江晓竹在纽约的时候,贺尧正好在芝加哥读博士,所以他们在美国见过两次面。

“呦,还想我呢,我要是信你,你哥都能上树了…..”

江晓竹扑哧一笑,被贺尧的比喻逗乐了,也就只有他敢开江浩南的玩笑了。

“你哥把你托付给我了,你这几天可要乖乖的,让我好好替你检查一下…..”看过了江晓竹的转院病例,贺尧收了笑容,难得有些严肃。

江晓竹被他的表情吓住了,有些忐忑地抓住被角问:“贺尧哥哥,我不会的了绝症了吧…..”

“胡扯….”贺尧捏住她的脸颊,笑着说:“你看你精神的,像是得绝症的样子吗?你就安心吧,丫头……”

江晓竹揉揉被掐红的脸蛋,点点头。

她相信贺尧,因为他和江浩南一样,都是优秀而认真的人。

第二天早上,在江晓竹开始接受医院安排的全身检查前,一名穿着时尚,美丽高雅的女子出现在她的病床前。

“你就是晓竹吧,长得真漂亮,听说你病了,我让你哥哥待我来看看你。”那名女子微笑着说。

她真的很美丽,看着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头栗色的长发卷曲地披散在脸侧,眉眼精致而不妖娆,琼鼻秀口,身段妩媚却不风骚,十足的美人一个。

江晓竹幻想了无数次的女人,终于在今日如愿地站在她面前。

徐若兰。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在看到她之后,更加知道江浩南肯为了她不再游戏人间的缘由——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再多的红颜都如同粪土。

“你好。”江晓竹垂下眼帘,掩饰一下自己的失态,她有些含蓄地打着招呼,拘谨地坐在一旁,表现出初见陌生人的礼貌。

“浩南常常跟我提起你呢,说你很乖,可是从来没说过你这么漂亮啊。”徐若兰声音柔和,笑容美丽,仿佛只要听她说话就是一件十分愉悦的事情。

江晓竹只是礼貌的回之一笑。

她并没有当真。

江浩南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那个狠心将自己妹妹放在国外不管不顾四年没有见过一面的男人实在不会“常常”地提起她,更何况约会只谈他们之间的男女之事就好,更不会无缘故地扯上她。至于漂亮,相信在看到徐若兰之后,再也没有女人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漂亮吧。

江晓竹有自知之明,她充其量不过姿色中上,比起徐若兰,虽然年轻,但还是犹如布景板一样的存在。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给你带来一盒巧克力,这可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里面有果酱夹心,你一定会喜欢。”徐若兰笑容甜美,用哄着一个小女孩一样的语气,然后便将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放在床头。

“谢谢,我很喜欢。”江晓竹礼貌的道谢。

她用余光瞟到坐在一旁一直不吭声的江浩南微微挑起了眉头。

是的,他们俩都知道,江晓竹不喜欢任何甜食,她最不喜欢吃的就是巧克力,但是这是徐若兰送的,她必须要收下。

毕竟,她是江浩南心中的女人,她不会驳了他的颜面。

她永远永远,都会为他着想,哪怕会委屈自己。

“那太好了。”徐若兰微笑,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江晓竹微凉的手:“你还想吃什么就告诉我,不要客气,你哥哥工作忙,我可以照顾你的…..”她话语真诚,让人很难怀疑她的贤惠。

“好,谢谢若兰姐姐。”她乖巧的微笑。

“不要客气。”徐若兰边说边剥开一枚巧克力的糖纸,将那一枚散发着浓郁的气味的巧克力递到她面前:“尝尝看,看看好不好吃。”

江晓竹笑容一僵,强自忍耐自己不要撇开脸,屏着呼吸接过,还慢慢地拿到唇下伸出舌尖舔了舔,笑着说:“唔,好吃…..”

江浩南蹙眉,似乎有些看不惯江晓竹这样的笑容,便将她手中的巧克力拿开:“一会就要做检查了,别吃了…..”

江晓竹从善如流地点头,喝掉一大杯水冲掉口齿中的味道。

正巧这时,贺尧进门,笑着说:“呦,都在呢,若兰也在啊,好久不见了呢,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我可是真心高兴呢…..”说着还打趣地拍着江浩南的肩膀。

徐若兰羞红脸反驳:“你还不是跟绣之结婚了,干嘛打趣我跟浩南…..”

江晓竹看着三人笑着玩笑,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仿佛那个世界她永远都进不去。

就像她不知道贺尧也认识徐若兰,就像她不知道似乎很久之前他们之间便有故事。

贺尧似乎注意到江晓竹的茫然,于是笑着凑上前:“晓竹还不知道吧,你哥和若兰可是很早就有苗头了呢,当年他们在巴黎……”

“阿尧。”江浩南适时地打断,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两下。

“好了好了我不说,我以为你早告诉晓竹了,那你还是自己告诉她吧。”贺尧笑着冲着江晓竹眨眼。

“好了,晓竹到底怎么回事?”江浩南转移话题。

贺尧收了嬉笑的神色,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晓竹应该是劳累过度,本身没有大碍,但是却诱发了心室缺损。”(此乃瞎编乱造,考据党轻拍)

江浩南眉头拧起,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心室缺损?”

“应该是胎里带出的,幼年并没有显出症状,随着年纪越大,心脏变得肥大,问题就凸显了,这次劳累过度应该是引子,把心脏疾病带了出来。”一旦涉及到身体健康问题,贺尧总会收起轻佻的态度,变得认真而谨慎。

江晓竹抓着被角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她害怕了。

“可是我父母并没有这样的问题。”江浩南似乎有些困惑,毕竟这不是他所擅长的。

“这并不是遗传疾病,是后天在母体生长发育不完全造成的。”

“那应该怎么治呢?会不会影响身体?”这是徐若兰问出口的,她表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让人心生好感。

“本来微创手术是可以试试的,但是晓竹的身体并不适合手术,她的体质术后损伤很大,恢复也困难,所以日常一定要护理好,甚至发烧感冒都不要轻易得,因为发炎对身体的损害很大,也会影响病情。”

江晓竹睁大眼,她从来没有想过什么重症啊之类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深吸一口气,颤声问道:“贺尧哥哥…….我…我的病…..能治好的吧…..”

“傻丫头,当然能啊,这不是什么重症的,放心好了。”似乎是感受到她的不安,贺尧笑着安慰,他转过头对江浩南说:“喂,这回你可得好好照顾晓竹啊,可不能再不闻不问了,这生病可不是小事儿啊……”

江浩南似乎因为贺尧的啰嗦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也并没有出声反驳,而是走上前摸摸她的头:“放心吧,没事的…….”

江晓竹点点头,还是止不住有些恍惚。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更新晚了。依旧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我声明一下啊,女主不是狗血的绝症套路........啦啦

☆、10

“好了,别担心了,我说过会治好你的哦,一会儿让你绣之嫂子给你送好吃的…..”他像江浩南一样摸摸她的头,温和地笑。

“嗯,那我要吃家常菜。”江晓竹笑着提要求。

“你想吃头猪都行,不过要先乖乖地做全身检查,要看看身体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好,我会老老实实的。”

“对了,还要不能操劳,安心静养。”贺尧不厌其烦地补充。

“知道了,你好啰嗦啊贺尧哥哥,小心绣之嫂子嫌弃你……”江晓竹感动于他真心的关怀,所以也放肆地开起玩笑来。

“你这个丫头说什么呢……算了,我去看看仪器准备好了没有,再来伺候你这个小姑奶奶…..”贺尧笑着离开了。

病房中一阵沉默,江晓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或许是觉得他们兄妹两个有话要说,徐若兰体贴说道:“我去给晓竹买粥,正好一会检查完能喝。”

病痛能激发起他人的怜惜之情,更何况只是江浩南迟早要嫁出去的与她没有任何威胁的妹妹,她很乐意最大限度地发挥她的美德,进而让那个男人更加珍爱她。

江浩南感激地冲她笑笑,然后坐到江晓竹身边,沉声说道:“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先不要多想,还有,进公司的事情就先不要想了,回去我会让Amy把那些资料取回来,你也不必费心,只要好好养病就好……”

她倏然抬头,咬着唇分辩:“贺尧哥哥说我没事的,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我可以的…..”

“那些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负责养好身体。”江浩南拧起眉头,似乎对她的不听话有些不满意。

“可是,我想进公司,不然我问什么学那个专业,我想工作…..”

“只有身体好才能工作,这件事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江浩南不习惯与人分辩,他习惯性地快刀斩乱麻,一锤定音。

江晓竹沉默的低下头,脸颊因为病态而略显苍白,她绞着手指,心中有些委屈,半晌才喃喃地说道:“其实,我就是想帮帮你,哥,你太累了……”

江浩南有些动容,他脸上冷峻的线条变得柔和:“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更何况现在不比从前,总是更自如一些,你养好身体,到时候再谈工作的事情。”他这么说,已经是做了让步。

江晓竹微微一笑:“哥,我不小了,大学都毕业了,总应该到社会上锻炼锻炼,我不想一直在你的保护下过日子,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像你一样独当一面呢…..”

“好,知道你长大了,等过段时间你身体好一点,我带你去参加公司年会,到时候把你介绍给别人怎么样?”江浩南笑着说。

她有些吃惊地抬头:“年会?哥哥要把我介绍给谁?”江晓竹记得这种宴会他从来都不会让她参加,一是她从前年纪小不合适,再有就是这种变相的所谓的上层人士相亲宴她也不需要。

莫非,江浩南要将她嫁出去?

这么快,他和徐若兰的家已经不容她了么?

想到这里,江晓竹有些心惊,更隐隐渗着一丝凄凉。

江浩南优雅地眯起他的眼睛,带着笑意说:“把你介绍给X市最有身价的男人,我的妹妹值得最好的。”

果然如此。江晓竹心中一寒,脸上勉强自己做出笑的表情:“那…..那肯定很有趣…..”她听见自己僵硬的声音。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病房门在此时被推开,一个年轻的护士走过来说:“江小姐,贺医生说检查仪器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去检查室检查身体。”

“去吧。”江浩南笑着推着她出门。

江晓竹勉强地扯开嘴角笑笑,便跟着护士出门,毫无意识地走进电梯,脑中一直徘徊着刚才江浩南的话,心中酸楚难言。

她恍恍惚惚地走进二楼内科诊疗室,随着护士的指示机械地摆着身体的姿势。

等回到病房后才恍然发觉一天的检查已经结束了。

江晓竹在医院住了一周便回家了,贺尧说检查的项目比较多,结果要到半个月才能出来,等结果出来后会直接给江浩南发过去一份。

江晓竹已经完全不在乎什么检查了,她现在对于那个什么年会很烦恼。

听着江浩南的语气,看来这件事完全不像是说笑话,已经是铁板定钉了。

私心里,江晓竹一点都不想去那个年会,因为一旦将她介绍给所有人,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她在所有人的眼中只是江浩南的妹妹,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其他可能。

就像是掐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妄想。

对于江浩南,江晓竹没有太多的奢求,她只是希望能够安静地待在他身边,能够看着他就好。可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她心甘情愿地在所有人眼光下承认她是他的妹妹。

就是这么的矛盾。

距离公司年会还有四个月,她应该能想到办法的吧。

在家养病期间,江浩南真的说到做到让Amy把所有的公司资料都拿走了,Amy还私下探望过她,两人的感情倒是越发亲近起来,有点像当初在美国时和李锦珠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也不用想太多。

周婶子完全把她当做重点保护对象看管起来,不仅严格监管饮食,甚至上网和睡觉时间也会严格控制。

江晓竹既感动又无奈。

倒是徐若兰会抽空来探望她,还会带一些年轻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不得不说,她的眼光跟她的人一样美好,每一件东西都能看得出用了心,这样江晓竹很难对她产生恶感。

她们也会聊一聊关于江浩南的事情,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徐若兰和江浩南之间关系的始末。

徐若兰比江浩南小五岁,是贺尧妻子孙绣之的表妹,他们三个从小玩到大,感情也很好,后来贺尧和孙绣之去美国读大学,徐若兰在法国学习油画,那年徐若兰大学还没有毕业,假期去美国找表姐玩,正巧贺尧和江浩南读硕士,于是他们便相遇了,甚至在那短短的两个月便相爱了。

可是那时徐若兰年轻气盛,一直想在国外做出成绩,而江浩南每几个月都要回国处理公司的事务照看年幼的妹妹,所以二人出现分歧,后来徐若兰提出分手,江浩南读完研后黯然回国,从此便开始了游戏花丛的生活。直到四年前徐若兰回国,二人将从前的事情说开,徐若兰也愿意留在X市,再加上从前的感情基础在那里,二人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了。

徐若兰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甜蜜,可是江晓竹却听的心中酸涩不已。

原来,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久到她这个失职的妹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究竟是她太傻还是江浩南太会掩饰,甚至连内心真正的想法也从不告诉他唯一的亲人,哪怕一丝一毫。

他所有的情绪都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表露,生气发怒甚至闹脾气,只有这些情绪才能表明他是个正常的人。他全部的温柔和情意都给了另一个唯一令他放浪形骸,孤身至今的女人。他能为她戒掉提神的香烟和伤身的烈酒,也能为了她改变自己工作的计划,只为了跟她出去吃一顿浪漫的晚餐。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他只会给一个女人。

江晓竹不知道她应该是嫉妒还是羡慕,她觉得跟徐若兰一比,这么多年她苦苦守在这里原地踏步就像个傻子。

像个傻子一样。

送走徐若兰,她有点呆呆的坐在床边。

似乎有点迷惑这么多年自己究竟在执着着什么。

她不想当第三者,她也没有能力,江浩南除了徐若兰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稍加辞色,即便她是他的妹妹。

江晓竹一直在想她为什么喜欢江浩南,她想啊想,甚至稀里哗啦翻出那一堆堆泛黄的日记本一本一本的看,她想找到一个引子。

不是因为他的富贵,也不是因为他的相貌。

就是在那么一天,突然地心跳得很快,像是要跳出喉咙一样,然后就喜欢了。

那年她才十三岁。

居然,快要十年了啊。

她把十年最单纯和深沉的感情全部全部交予他,然后,她在追赶他的脚步中,终于追不上了。

他的身边,有另一个同行者。一个可以同他一起抵抗生活的同盟和战友。

生活永远都是错位的。她永远永远都只站在那条于他平行的线上,一直向前,然后越来越远。

或许,这就是上天对她偷天换日的惩罚,也是她永远不能逃脱的宿命。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再次声明女主不是走恶俗的绝症路线,虽然本文也很狗血也很恶俗。

☆、11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几个月却犹如弹指一挥间。

从盛夏到严冬。

江晓竹想起她在孤儿院那两年,似乎连在冬天穿上簇新的厚厚的棉衣都成了奢求,她小小的手脚总是生冻疮,干干瘦瘦的样子,暗无天日般的狼狈。

那是遇到江浩南之前,她想忘记的生活。

如今她可以穿着式样翻新出奇和昂贵的衣服,窝在温暖的被子中,衣食不愁,好似城堡中的公主一样。

她得到的够多了,实在不该过多奢求。

十一月的时候,她参加了高中同班同学的聚会,终于碰到阔别四年的挚友方眉。

原本在江晓竹出国后,方眉考上本地大学,方家父母也很满意,她也一边帮忙打理家中服装店的小生意,一边忙着学业,二人偶尔也在网上聊天视频,互说近况。而江晓竹毕业回国的时候,正巧方眉去外地毕业实习,所以一直都没有见面,这回总算在同学会上见到了。

聚会选在X市一家中档实惠的自助餐厅,可以满足几个男生的大胃,价钱又比较公道,一向是学生党聚会的最爱。

近四年未见,同学之间变得异常热络,甚至原本不熟悉的同学都能相视一笑然后攀谈起来,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亲切自然。

毕竟是一起熬过最艰难的求学阶段的同学,那些一起考过的试,一起做过的卷纸和习题册,就像是同甘共苦一般,天南海北的分别让他们更加亲密。

江晓竹原先在班级中比较低调,除了和方眉相处得比较好之外也没有比较要好的朋友,可是还是得到了很多不相熟的同学善意的问候,这让她觉得很温暖,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喜悦。

“江晓竹,你可不知道,那时候你不声不响的出国,可把我们吓一跳呢。”一个女生笑着跟她打趣,其他人一起附和着。

江晓竹有些不好意思,却也不像四年前那样不知所措,她有些脸红却很坦然地笑:“谁说不是呢,我知道自己出国也吓一跳呢,不过我不是学习不行嘛,这也算给自己找个出路…..哪像你们啊,一个个都这么厉害,都是一等一的全国名校毕业,我这几年也就英语说得比较溜了,还是废柴一个呢……”她毫不在意地贬低自己,这四年除了对江浩南始终如一之外,她真的改变不少,她知道怎样说话能让别人开心。

果然,那些被夸奖的女生们掩饰不住笑意,却也依旧谦虚几句,这样你来我往的聊几句,气氛也很融洽,江晓竹参与几句便借口着要拿东西吃和方眉走远了。

方眉一边盛汤一边用手肘碰她一下:“行啊晓竹,士别三日啊,现在嘴皮子这么溜啊…..”

江晓竹心中温暖,方眉还是老样子,让她心中很是安定,她挽住方眉的胳膊笑:“我这不是被你调=教的好嘛,在美国四年,一跟你视频你就对我耳提面命一番教导,我不长进也太对不住您老人家了吧…..”

“徒儿乖,为师今日验收成果甚为满意,别笑,说,这四年有没有男人?”方眉笑得一脸古怪,神秘兮兮地问她。

江晓竹脸上笑容一僵,随后却笑得更加灿烂:“我哪有男人啊,每天忙着学习和打工就累得不成了,清心寡欲得简直跟灭绝师太有一比了,倒是你,你给我好好说说,你和那个何旭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她转移话题,问了一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何旭就是方眉从前提到过的那个总考年级第一的彪悍的男生,据方眉在网上透露过,二人已经处了两年了。

“你这个死妮子,竟然打趣为师我……”方眉有些脸红,俏眉一竖,色厉内荏地掐她腰间的软肉。

江晓竹笑着乱扭,躲着方眉“神乎其技”的手,不小心却碰到身后的人,“哗啦”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洒了一地。

她连忙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江晓竹,没事的…..”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江晓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却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这人的确是今天来同学会中的一位,但是大家都变化很大,所以一时之间认不出来也有些正常,所以她一直盯着这人的脸试图想起什么。

这时方眉走上前来,笑着说:“不好意思啊陆轻舟,都怪我和晓竹胡闹,你东西洒了,我帮你盛一份吧…..”

“没关系……”

“啊?你是陆轻舟,哇,变得太多了吧……”江晓竹有些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面前这个笑容温和,带着金框眼镜,衣着得体的男人竟然是四年前脸蛋胖嘟嘟的陆轻舟。

“认不出来了吧,刚才有好多同学都认不出来呢……”陆轻舟笑容温和,从前那张圆滚滚的脸蛋如今却变得好似刀削斧刻一般,愈发凸显了五官的英挺。

江晓竹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她看到洒在一边的盘子,就主动又盛了一份递给他:“你真的变化很大啊…..”

“呵呵,你们先去吃东西吧,一会要把你和方眉的联系方式给我,以后咱们常常联系。”陆轻舟看着江晓竹,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喜悦,却又很快的收敛。

“好。”江晓竹应声,便转身回到方眉身边。

“哎呦呦,你看陆轻舟盯着你那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似的…..”方眉笑得一脸猥琐。

“你别乱说,他看我哪样了,话说你眼睛太毒了吧,这样都能认出来?”

“切,这算什么,陆轻舟脸上还有小胖子的痕迹呢,再说我很老何在一块儿的时候见过他一回,认出来也不稀奇……”方眉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说。

“哼哼哼,终于承认跟你家老何了?方眉你快从实招来,到底怎么回事,你在网上遮遮掩掩说得不清不楚的,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审问你啊…..”江晓竹眯起眼睛。

方眉咳嗽两声,脸有些止不住的红,故作豪爽的说:“就那么回事呗,我十一假期去B市旅游,正好碰上老何钱包手机全部被偷,然后我就资助他打电话啊住宿什么的,他又还我钱什么的,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

江晓竹有些羡慕地看着她,笑着打趣:“真好啊,你终于修成正果啊,我以为你这么彪悍没有哪个汉子敢把你收了呢。”

“死妮子说什么呢,话说你要是没男人的话,我看着陆轻舟不错,对你也有点意思,家庭不错,跟你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你要跟他在一起,绝对是不错的选择啊……”自己有了着落的方眉开始热衷给江晓竹拉皮条。

“去吧你,你哪只眼睛看出他对我有意思了?”江晓竹无语地反驳。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涉世未深又未经历男女情爱,所以看不出来也正常。”方眉故作高深,一副忧伤的表情。

“你就胡说八道吧你,等着老何收拾你这张烂嘴…..”

“晓竹,我说真的呢,现在找个靠谱的好男人不容易,不管陆轻舟对你有意没意,你应该激流勇上啊,不要让别人将这只潜力股抢走,我听老何说,陆轻舟他老爸已经把一家外地的分公司交给他打理了,多牛啊,你可要把握机会……”方眉趁机谆谆教导。

“他家不是开饭店的吗?”

方眉白眼:“你傻啦,开饭店的就不能有公司?”

江晓竹咋舌,心想这陆家是蛮厉害的。

方眉还要再劝,被江晓竹胡乱地带了过去,毕竟别人再好,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闪而过的风景。

她突然想起另一间苦恼已久的事情,蹙着眉问:“眉眉,我有一件苦逼的事,你帮我出出主意。”

“啥事?”方眉咬着勺子含糊地问。

“我哥非要我参加一个什么他们公司的年会,要把我介绍给一帮老男人相亲,我不想去怎么办啊…..”她说的有些夸张了,事实上,年会上还有不少青年才俊的,可是他们在江晓竹眼中都是浮云一般的存在。

“哇,你哥搞什么?商业联姻吗?你家公司出问题了?”方眉睁大眼。

“没有啊,他就是想把我介绍给他们啊……”江晓竹纠结的将脸皱成一团。

“靠,那也太缺德了,这不是把亲妹妹往火坑里推吗,那些所谓的什么上层人士有几个好人啊,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更不说二奶三奶了,这也太坑爹了吧…..不过,你既然不想去就不要去啊,把利害给你哥说明白,怎么样他就你一个亲人,也不会不管你的…..”

“你不知道我哥的性子,他决定的事情没人敢反驳啊,我要是能反驳当初就不会出国了啊…..”

“你哥真是的,太不靠谱了…..这样吧,你假装先答应下来,敷衍他一下,然后那天不去参加不就好了…..”方眉开始出馊主意。

“那我哥不气得揍我一顿都是轻的,还没人敢这么忤逆他呢…..”

“江晓竹你有点出息行不,你都成年了,你哥干嘛还管着你,选老公可是人生大事,可不能就这么妥协把自己交出去,将来日子过得不好可有你受的……那什么年会在哪天?”

“12月25号。”江晓竹认真地想着方眉的话,心中动摇得愈发厉害。

“那天啊!!圣诞节我和老何还有几个大学同学出去玩,三天两夜,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到时候你回去,你哥气也消了,这样多好…..”

江晓竹咽咽口水,方眉这个提议,不得不说,她非常动心,几乎都要立刻点头答应了,她咬着嘴角说:“眉眉,我考虑一下啊,过几天给你答复。”

方眉鄙视地那指尖点着江晓竹的额头:“你啊,这个性子,活该被你哥吃得死死的…..”

同学聚会一周后,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年会,果然,江浩南让徐若兰帮她准备礼服珠宝鞋子之类的东西,甚至江浩南有时晚上下班也会过问两句。

“可是,可是哥,我觉得我身体还没休息好,折腾一天会不舒服的…..”江晓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垂死挣扎,她希望江浩南念在她身体的情况就此放弃。

“不会多累的,就露面然后跳一两支舞,如果不愿意也可以不跳。”江浩南不为所动,扯着领带声音没有起伏的说。

“可是我不能熬夜啊…..贺尧哥哥说….”

“不会让你熬夜的,月初的身体检查贺尧说你身体恢复的不错,完全可以负荷一个舞会…..”

“可是,可是我忘了怎么跳舞了,到时候会丢脸的….”

“不是还有时间么,你可以让若兰教你,再说了,你也可以不跳…..”

“可是……”

江晓竹还想说什么,却被江浩南打断:“别可是了晓竹,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你是一定要去的,不要想各种理由逃避,这个年会对你来说是好事…..”

“好事?好事就是要把我嫁给什么五毒俱全的男人?好事就是搞什么上流相亲宴事业联姻?好事就是你和若兰姐姐在一起就要迫不及待的把我嫁出去?”江晓竹实在忍不住了,她掩饰不住心中的凄凉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声音似乎有些尖锐地颤抖着。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不顾他的意愿跟他吵架。

她实在无法忍耐,日复一日的无望噬咬她的心。

江浩南沉下脸,他深深地看着她,用不带任何语气的声音问:“你说什么?”

江晓竹挑眉,有些挑衅地,大胆地看着他:“我说什么,哥哥不是听得很清楚么?”

江浩南盯了她半晌没有说话,随后毫不在意的转身上楼,掷地有声的说:“不管怎么样,那天你必须去,不要试图违抗我,晓竹,你承担不起…….”

江晓竹看着他依旧沉着冷静的背影,死死地咬住唇瓣。

“眉眉,我答应你了,圣诞节我们出去玩。”江晓竹编辑好一条短信发过去,躺在床上久久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

☆、12

尽管对于江晓竹的叛逆表示惊讶,但是素来自负的江浩南也绝不会想到乖顺听话的她会做出阳奉阴违的事情。

那天争吵过后,江晓竹采取消极抵抗政策——她对于徐若兰给她准备的清纯小礼服,精致的珠宝和低跟安全的鞋子没有任何意义,买什么就收下什么,只是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跟江浩南说过话,任由徐若兰把她当做洋娃娃似的摆弄,什么做头发,美容美体美甲,挑清淡的眼影和唇彩…..

徐若兰十分尽心,毕竟平日里江浩南工作很忙,能陪她的时间很少,她也愿意照顾他唯一的亲人她未来的小姑子,两个人在一起也有很多话题,偶尔徐若兰也会带着江晓竹带她到她的画室中看看。

江晓竹尽管心理不舒服,但是徐若兰真的是那种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的好女人——温柔,耐心,细腻,品位高雅,正如一株水仙,摆在室内,满室芬芳。

江浩南没有太注意江晓竹的异常,尽管这一个月他们很少交流。

到了年会的前一夜,江晓竹在厨房喝水,正巧碰到晚归的江浩南。

平安夜,他自然是陪徐若兰吃饭。看得出来,他精神很好。

“怎么样,准备好了么?”难得的,江浩南主动问道。

江晓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那个男人总会轻易地看穿别人,她不敢露出太多破绽,却也一直在生他的气,于是就含糊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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