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虽然这是你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但你放心,没人会难为你。”
江晓竹依旧是垂着颈子,穿着棉拖鞋在地上画圈圈。
“你那天的话,我仔细想过了,你多虑了,能进入江氏年会的人,都是我筛选过的…..”江浩南盯着她纤细地身影,沉稳地补充。
“…….哦,哥哥费心了。”她依旧是不冷不热的。
“今晚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跟若兰一起到会场就好。”
“我知道了。”江晓竹点头,却怕暴露心思,赶紧跑上楼。
“晓竹——”
转身的刹那,江浩南突然出声叫住她:“希望你不要怨我…..明天…..”
“哥哥多心了,明天我会好好的。”说着便蹬蹬蹬地上楼了。
第二天,徐若兰早早地便来了,江浩南甚至早上破天荒地没有上班,而是陪着徐若兰吃早餐。
江晓竹因为心中那个计划昨晚一宿没有睡好,脸色苍白,眼底一片青黑,看起来倒有些憔悴。
徐若兰握着她的手笑:“晓竹是紧张了么,我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你放心,有你哥哥在,你只要美美地往那里一站就好,其他的不用多想……”
江晓竹勉强地扯着嘴角笑笑,摆在面前的汤包和黑米粥怎么都吃不下,周婶子有些担心,在旁边低声劝她。
江浩南看了她一眼,沉默地喝着咖啡。
徐若兰在一旁附和:“是啊晓竹,多少吃一点,一会我们还要出门把头发再弄一下,你的指甲也有些长,今天再修一修,可要折腾一整天呢,午饭都未必能吃上……”
江晓竹勉为其难地胡乱吃了两口,就上楼了。
徐若兰似乎知道她在跟江浩南闹小脾气,也不太在意,就跟一旁看报纸的江浩南说:“浩南,你不知道,晓竹穿上那套晚礼服可漂亮了,晚上你就看到了,绝对能艳压群芳……”
江浩南微笑:“这一个月辛苦你了,等我过几天清闲了再好好陪你。”
徐若兰有些羞涩地垂下头,露出白皙的脖颈:“我…..我没关系的…..倒是你…..工作不要太累……”
“我知道…..委屈你了…..”江浩南握住她的手。
徐若兰温婉地笑容中掩饰不住喜悦,却更加攥紧了江浩南宽大的手掌。
“一会我去公司,晓竹就交给你了,咱们晚上见。”
“好,你放心吧,我一定把晓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你送过去。”徐若兰笑着保证。
江晓竹本来是想下楼取落在桌边的手表,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还有江浩南唇角温和的笑意,都让她止不住的心里发酸。
什么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过去,难道她是一件包装华丽的礼物么,展现在众人面前等人检阅?
是了,她可不就是一件礼物么。她就像一个打扮绚丽地花蝴蝶,置身其中,穿梭在众多江浩南筛选的“目标”之间。似乎只要在他的掌控下,她只能成为一个乖顺温柔的大家闺秀,然后选取合适的对象,门当户对的联姻。
她到底算什么?这么多天直接的,无声的抗议都无法动摇江浩南的想法,他就那么笃定她会乖乖的听话嫁人,他就那么迫切地想要一个不受干扰没有累赘的二人世界?
真是,凉薄啊。
她不会。
从十五年前那次偷天换日开始,她从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她不会任由江浩南就如此轻易地掌控她的人生和命运。
她可以断掉对江浩南的妄想,可以因为爱他而迁就他,甚至为了他放弃梦想,可是唯有未来的生活她绝对不允许将赌注和信任全部放在他身上。
“到最后剩下的,或许就只有,我爱你了…….”江晓竹在楼梯转角处喃喃地说。
江晓竹很温顺地任由徐若兰带着她做头发,美容,修理指甲。
或许因为心中存着事情,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徐若兰以为她紧张便安慰她:“晓竹你就安心好了,不过就是多见几个人,如果你到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就一直笑好了,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江晓竹只是勉强回之一笑。
到了晚上,换上晚礼服,一切准备就绪的江晓竹缓缓从卧室中走出。
徐若兰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一眼,满意地笑笑——稳重而不花哨的发髻,耳朵和脖子上所带的一套圆润光泽的珍珠显得温和婉约,米白色的鱼尾晚礼服从肩头一直到脚跟,将江晓竹姣好的曲线细致地勾勒出来,脂玉色的肩膀露在外头,愈发显得楚楚。
只是,她手中还提着一个旅行包,里面鼓鼓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晓竹今天真漂亮,你哥哥要是见了,一定会觉得惊艳的。”徐若兰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
“若兰姐姐也是,哥哥若是见到你今天的样子,肯定移不开眼。”江晓竹笑着说。
徐若兰一身宝蓝色的礼服,越发显得身姿妖娆,而背后却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令人移不开眼,栗色的长发被固定在一侧,凸显出耳畔和脖颈的明珠愈发夺目。
江晓竹认识那套珠宝,那是由英国大师手工制作的限量款,全世界只有三套,而且样式各有不同,可谓是天价难求。
江浩南还真的是要将全世界最美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哄她展颜一笑。
江晓竹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在头脑中仔细过了一遍计划,确定没有差错后,便随着徐若兰出门,坐上老黑的车。
“咦,晓竹,你拎着这个旅行袋做什么?”徐若兰注意到江晓竹手中的东西,出声问道。
江晓竹手心紧了紧,故作不好意思地说:“哦,我这不是怕冷么,想着等年会结束就赶紧换上羽绒服和厚厚的棉裤靴子……嘿嘿,若兰姐姐要替我保密啊,我怕丢脸…..”
“你呀……既然你怕冷,那我就让老黑把车中的暖气调足一些,你放心,到了年会里面,温度很高呢,冻不到你……”徐若兰似乎因为江晓竹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失笑。
江晓竹看着徐若兰神色自如地吩咐老黑调高车内的温度,想到只接送江浩南的专车徐若兰定然是没少坐。
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今夜,可是她“主战场”呢。
车子看出十多分钟,江晓竹开始故作焦急地寻找东西的样子。
徐若兰见她一直在座位上下找什么东西的样子,便关切的问道:“晓竹,怎么了,找什么东西呢?”
江晓竹皱着眉有些焦急地说:“若兰姐姐,我耳环不见了一只,所以看看是不是掉了。”
徐若兰往她耳朵上一看,果然少了一只,也和她一起找了起来:“可能掉在车里了,我们在座位上好好找找……”
江晓竹一边偷偷把那只耳环放进旅行包的口袋中,一边哭丧着脸说:“我都找过一遍了啊,怎么办啊,若兰姐姐,是不是落在家门口了…..”
徐若兰也因为这个变故有些不知所措,她蹙着好看的眉心回忆着说:“应该不会吧,我记得上车的时候我还看到你耳朵上带着呢……”
“可是找不到了,怎么办,马上就到会场了啊…..”
徐若兰咬着嘴唇迟疑半晌:“要不,你戴我的这对好了…..”说着便要去摘耳朵上的耳环。
“那怎么行!”江晓竹惊呼着拒绝:“不行的若兰姐姐,参加年会耳朵上光秃秃的会被人笑话的,何况你是哥哥的女朋友,大家都看着你呢…..”
徐若兰知道她说的是正理,因此便有些犹疑地缩回了抚上耳朵上的手。
江晓竹沉吟片刻,然后神色一凝,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这样吧若兰姐姐,让老黑先送你到会场,我打车回家再取一套耳环回来,反正这是公司的年终总结年会,总要做什么陈词之类的,我晚点来也没什么关系……”
“这…..不行吧,浩南让我好好的把你带进会场啊,我要是先进去把你扔下,他会怪我的,更何况今晚你是宴会的主角啊……”
“放心吧若兰姐姐,哥哥不会怪你的,有情可原嘛,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去吧…..”说着,江晓竹便让老黑在路边停车,然后拽着那个硕大的旅行包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火车站。”江晓竹沉着地说着目的地,看着夜幕下闪烁的灯火,突然间有种逃出生天的自由感觉。
她拿出手机,将早就编辑好的短信发出,收信人是江浩南,发完短信,她关掉了手机。
同一时刻,江浩南在台上做年终总结,他兜中的手机震了两下。下台后,翻出手机,有两条短信——
第一条是徐若兰发来的:“浩南,晓竹的耳环丢了,回家去取了,会晚点到,你别担心。”江浩南看完微微拧起眉头,突然有些心神不宁。
第二条是江晓竹发来的:“哥哥,我不去参加年会了,对不起,我跟朋友约好圣诞节出门游玩,过几天回来,勿念。”江浩南读完蓦然捏紧手机,嘴角紧抿,神色冷冷。
正巧徐若兰进场,他将其拉到一边问:“怎么回事,晓竹呢?”
徐若兰一愣:“晓竹?她回家了啊?”
“回家?哼。”江浩南眯起双眼,英俊、略带冷酷的脸部线条紧绷着。
徐若兰突然有些不安,因为她从未见过江浩南有这样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
☆、13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你们收藏才是我努力写文的动力啊,么么哒,感谢现在都在支持我的人,我知道这文的点击量和收藏十分惨淡,冷门同人甚至不如原创现言,但是我想让你们把这个故事当成一个新的故事来看,因为我写故事的时候也是以正常的顺序展开的。再次谢谢点击留言和收藏的人,鞠躬。若不是有你们,这文估计会被不知道挤到哪里了。
江晓竹到火车站的时候,方眉一伙人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本来看到江晓竹下出租车想抱怨她的方眉,在见到她那一身打扮,立马惊讶得合不拢嘴。
“哇,晓竹,你这可真的是,全身都透漏出来’抢我吧,我是有钱人’的气息啊,你没把那个出租车司机吓到啊,不过啧啧,你实在是,太太太太太漂亮了!!简直是要闪瞎我的钛合金喵眼了…….”
何旭也在一旁拉着夸张的方眉,口中打着招呼:“江晓竹,我是何旭,你还认识我吧。”
江晓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认识,谢谢你照顾眉眉。”
何旭笑着点头,落落大方好不扭捏。
站在一旁的还要何旭的几个同学,男男女女都有,看到江晓竹这身打扮,都有些傻眼,男生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女生在最初的惊讶后,神情便有些复杂,有些嫉妒羡慕和不屑,其中一个还嘀咕着什么“是出来旅游的,又不是来选美,穿成这样是为了炫富吗,也不怕被抢……”
那女生是何旭同学的女朋友,方眉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今天见她这么嘀嘀咕咕阴阳怪气的,不由得气得抢白道:“谁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呢,晓竹是从宴会那边直接过来的,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就碍着你们眼了,要是嫉妒人家就直说,别唧唧歪歪的……”
那女生被说得有些脸红,刚想分辩几句,身边的男朋友拉了拉她的袖子,也就不吱声了。而那男生歉意地朝着江晓竹一笑,却被女朋友在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江晓竹不在意地微笑,她倒是没想到回来这么多人,跺跺脚,江晓竹觉得自己要冻僵了,貂绒大衣虽然能遮住上身,可是她的腿可是就薄薄一层布料啊,还有鞋子可是露脚面的,于是哆哆嗦嗦地跟方眉说:“眉眉,先找个地方让我换衣服吧,我都冻死了。”
方眉立刻带着江晓竹进了候车室的女厕,等待江晓竹换衣服的时间,方眉在门外说道:“晓竹,你别在意,李小染就那个德行,亏她对象还把她当宝儿似的疼,眼睛简直瞎了,她说话难听,我也一直看她不顺眼,今天也没想到那一对儿也来,我跟何旭偷偷抱怨好久呢,你可别为那种人生气……”
江晓竹一边在厕所间里换衣服一边说:“哪能啊,她那两句话不痛不痒的我可不在乎,我可是就跟你出来混的,你可别嫌我当电灯泡发光发热,我还就是缠定你了呢…..”
“嘿嘿,恐怕到时候你就不会缠着我了呢。”方眉在外面笑的一脸神秘。
“为什么?”
“嘿嘿,因为陆轻舟也会来啊,他等一会就过来,还有老何那几个同学,他们都是光棍呢,今天我看他们盯着你的眼神都跟饿狼似的,你要是不喜欢陆轻舟,那几个随便挑一个也成…..”
“喂,你就这么把我扔出来然后就不管我了,你也太狠心了吧,重色轻友。”江晓竹从厕所间换好衣服出来,冲着方眉抱怨。
“哪能啊,我倒是想管你,也要看看那几个饥渴的光棍汉子愿不愿意啊,别到时候我管着你,他们到嫌我碍事,不能一亲芳泽……”
“眉眉你又胡说八道,小心我让何旭让你下不来床。”江晓竹瞪着眼睛气鼓鼓的威胁。
“晓竹,你学坏了……老何婚前要是敢动手动脚的,我就打断他的命根子…..”
“你别这么凶,小心老何对比那什么小鸟依人的什么小染到时候嫌弃你…..”
“他敢!!再说,他可是亲口跟老娘说他喜欢老娘的泼辣的……”
“臭美吧你……”
两人打打闹闹地回道候车室,陆轻舟已经来了,看到江晓竹似乎有些惊讶和惊喜,连忙上前打招呼:“江晓竹,你也来了啊,我以为你今晚要参加你们江氏的年会,所以来不了呢…..”
“你怎么知道啊?”江晓竹有些惊讶的问。
陆轻舟微笑:“有传言说是为了江家小姐亮相举办的宴会呢,好像江总裁邀请了许多跟江氏集团有过生意往来的青年才俊…….”他顿了顿,小声的补充:“本来我也想弄一张邀请函的,可是失败了,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江晓竹没有听清陆轻舟后面的话,她听到那个所谓的“传言”心中发苦:看来江浩南倒真的是明目张胆地给她选老公呢,大张旗鼓到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么她今天的逃走,绝对会激怒他吧。
人来齐了,等了一会,大家便上了车。
这是江晓竹有生以来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坐卧铺。
高中之前,她没有出过远门,然后上了大学居然就跑到地球的另一边。
因为打算出门玩,江晓竹事先已经让方眉替她提前买好了票。
圣诞夜,坐火车的人不是特比多,车厢里稀稀落落的,还有小孩子哭闹和年轻的父母哄着的声音,有年迈的老人咳嗽的声音。
江晓竹和方眉都挑了下铺,何旭和陆轻舟是中铺,一个在方眉上面,一个在江晓竹上面,其余的人也是挨着的。
方眉准备一天早就累了,和江晓竹聊了一会儿口齿就缠绵了起来,然后同何旭打个招呼就翻身睡了,何旭无奈地替她盖好被子,又把她的棉服压在她的被子上面才爬上去。
江晓竹却有些兴奋地睡不着,她一会担忧江浩南的态度,一会儿又因为坐火车而觉得新奇不已。过了十一点,乘务员已经把车厢内的等熄灭了,只有车厢两端的厕所和洗漱区域还亮着白炽灯,白晃晃地有些刺眼。
她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黑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轻舟也没有睡意,他侧着身子在靠窗的座椅上坐了一会,看着明明灭灭的光线打在江晓竹身上,心中有些恍惚。
其实,他喜欢她好久了呢。
那时他们才高一,体育课的时候他将篮球不小心地打到她头上,她立刻摔倒了,那时候是夏天,校服裙子轻薄,她的膝盖出血了,本来他很紧张,本来有些怕女孩子哭不会哄的他有些无措,但是江晓竹只是爬起来笑笑就自己去医务室上药了。当时他只觉得她跟那些动不动就哭的表妹堂妹很不一样,便对她产生一丝好奇。后来渐渐地观察她,她朋友很少只跟方眉比较要好,学习成绩不好不坏,为人温和低调,若不是她那次过生日他甚至不知道她是江氏总裁的妹妹。后来一步步的接触,却越来越觉得她好,却说不出缘由来。
高三那年,陆轻舟本来以为她要靠本市大学,他已经决定要考XX大学了,就为了留在这里,可是后来她又突然出国,而他的父亲身体不好他根本就没有出国的计划,这样,他们之间就搁浅了四年。
四年时间,他们都变了。
大学期间,他也有过几个女朋友,可是他总是试着在她们身上找和她在一起时候的感觉,最后无一例外的争吵,不欢而散。
再见到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依旧跳得如少年时那样剧烈。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低声问:“睡不着么?”
江晓竹转过头,微笑着点头。
“早点睡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滑雪,很累的。”陆轻舟温柔的说。
“呵呵,我只是觉得有点激动,你大概不知道,今天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你看,我身上的衣服还是提前准备好现换的呢。”
陆轻舟早就注意到了。
江晓竹穿着宽大舒适的厚毛衣,外面是淡粉色的羽绒服,棉质的上面有着抽象图案和颜色的长围巾,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下=身穿着牛仔裤和长靴子,头发打散随意地梳成马尾,显得秀气可爱。
“看来你是预谋已久了。”陆轻舟笑着,一语中的。
江晓竹笑着眯起眼睛:“你还像以前那么聪明。”
陆轻舟温文一笑,心中升起被夸奖的愉悦:“早点睡吧,七点多到站,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嗯,你也是。”江晓竹乖巧一笑,脱下厚重的羽绒服,躺在被子里闭上眼睛。
早上到站的时候,几个人都被冻得一哆嗦,而后却觉得精神一震,嚷嚷着要大吃一顿然后去滑雪。
他们来到的是靠北方的一个朴素的小城,向来以滑雪和温泉著名,这几天他们就打算在这里好好的玩一玩。
毕竟是年轻人,总是很轻易地充满昂扬的朝气,一路上笑闹不断。
找到住宿的地方后,几个人去特色小店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早饭,然后便坐着汽车去雪山滑雪。
江晓竹见到不一样的景致很是开心,似乎连那一丝对江浩南的担忧都因为皑皑雪山而烟消云散,心情豁然开朗,全然不顾被冻得通红的脸蛋,只顾着和方眉大闹,弄的一头一脸都是雪。
江晓竹从来没有滑过雪,所以脚下的单板总是别着劲儿不听使唤,陆轻舟走到她旁边手把手地教她,然后带着她慢慢滑,渐渐得也得到了其中的趣味。
几个人折腾了一天,晚上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火锅就早早地睡了,几个男生没玩够还说第二天还要去试试。
江晓竹刚得其中趣味,第二天上午便也跟着那帮人一起去了。
正当她慢慢地滑的时候,突然被身后一个控制不住自己速度的人撞了一下,立刻便摔倒了,不受控制地向下坡滚去,正当江晓竹惊惧异常晕头转向的时候突然有人抱住了她,将她的头护在怀中,和她一起往下坡滚,停下来的时候,江晓竹才发现那个一身是雪抱住她的人是陆轻舟。
江晓竹十分感动,连忙爬起来检查陆轻舟身上有没有受伤,那一行人也着急滑过来,怕出什么问题也就将二人送了回去。
在陆轻舟再三保证自己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江晓竹不安的心才渐渐放下,却对他更亲近了几分,像对好朋友一样对待她,看得方眉一脸暧昧。
第三天便是泡温泉逛景点照相,几个人造型花样百出,有点像大学穿着学士服照毕业照的架势了。
等到晚上上了火车,江晓竹才发觉她竟然就这么在外面疯玩了三天。
可是这三天她真的过得很开心。
早上到达X市的时候,方眉很大方地将送江晓竹的任务交给陆轻舟,自己则拍拍屁股与何旭回家补眠去了。
出租车开到家门口的时候,陆轻舟轻轻地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说:“晓竹,这几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江晓竹有些愣,只是呆呆地笑:“我也很开心呢,谢谢你教我滑雪,还救我一命呢。”她自动自觉将这个拥抱理解成友情的拥抱,原谅她,除了江浩南,她对爱情实在不够敏感。
“那我们常联系。”
“嗯,好的,你也快点回去吧,拜拜。”江晓竹挥手,目送车子远走。
清早的空气总是很清新的,江晓竹打算回屋子洗澡补觉,刚刚进屋,便惊讶地看到这个时候本该上班的江浩南冷冷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舍得回来了?”
☆、14
“舍得回来了?”他的声音冷淡,面无表情。
江晓竹心中一惊,手中的旅行包没拿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闷重的声响。
“这几天玩得可有意思?我看你气色不错。”江浩南依旧盯着站在门口的她,声音中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江晓竹那种出门游玩几日的愉悦瞬间烟消云散,紧张感迅速回笼,她垂下头,有些手足无措,低低地说:“哥,对不起……”
“哼,你是该对不起。”江浩南的语气沉了下来:“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江晓竹深吸一口气,照目前这个情况看,江浩南是专门在家中等着她的,虽然没有想象中雷霆般的震怒,但是这种低气压的折磨,更让人觉得难受。
不过,反正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迟早都要面对。
这么想着,她乱跳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然后安静地抬头看他:“是说的很明白,可是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晓竹,看来大学这四年让你变了很多,我觉得我已经不够了解你了。”他的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沉稳而有力,听在江晓竹耳中却有些恍惚和飘渺。
江晓竹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心中一紧,轻轻地说:“或许吧,但是人总会长大了,哥哥,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选择。”
“说的是呢,妹妹长大了…….或许你本来就不需要这次年会。”他缓缓地说。
江晓竹抬眼看他,平静的问:“为什么?”
“刚才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是谁?”他不答反问。
“他是我高中同学。”
“他喜欢你?”
“什么?才没有,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江晓竹吃惊地看着他。
“没什么,妹妹长大了,虽然我们之间亲人的身份和属性不会改变,但是时间的距离,总会改变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江浩南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着衬衫的袖口。
“那又怎么样,你还是我哥哥,有什么不一样么?”江晓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至少我知道四年前的妹妹不会这么大胆,竟然阳奉阴违。”他冷静地看着她,平铺直叙一个事实。
“呵呵,哥哥你只是不喜欢有什么事情脱离你的掌控吧,何况你一向自信。”江晓竹有些嘲讽地笑,因为他的几乎严酷的冷静而心酸。
“这只是其一,我不喜欢意外更不喜欢改变,这种当众打哥哥脸面的事情我希望没有下一次,晓竹。”他穿好西装,走到她面前看她一眼,便准备出门。
江晓竹心中一痛,却蓦然转身出声:“哥,我只问你一句——”
江浩南站住身形。
江晓竹盯着那个挺拔笔直的背影,一字一句地问出声:“哥,我只问你,你要我参加那个年会,究竟是要商业联姻,还是因为嫌我在家里碍眼,要把我嫁出去?”她的声音有着抑制不住的恐惧和颤抖,眼眶通红,可是,她却想着即便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她一定要知道他的想法。所以她直白地问出口。
江浩南站在门口沉默片刻,正当江晓竹等得心冷而绝望的时候,他蓦然开口:“都不是。”说完便抬腿往前走。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有力,在江晓竹耳中却犹如天籁一般,似乎脑中有一根弦嘣地一声断裂,她的眼泪扑朔朔地落了下来。
江晓竹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猛地冲了上去,紧紧地从背后抱住江浩南,哽咽地出声:“对不起,哥…….”
江浩南被扑得踉跄了一下,似乎对江晓竹的行为有些吃惊,他的身体有些僵直,感受着背后的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温度,还有死死地圈住自己腰上那双纤细洁白的手,他微微叹气:“晓竹,你应该知道,我总不会真的怪你,以后不要任性……”
江晓竹将脸帖在他的背后,眼泪沾湿了他身后的衣襟,她只是拼命地点着头咬着唇不说话,就怕一出声,就忍不住哭出声。
知道他还将她放在心上,就足够了。
“知道错了就好,下次不要这样。”
“嗯…….”
“晓竹,放手吧,我上班要迟到了……”江浩南为了查清她去了哪里,甚至给方眉的父母打电话,得知她今天回来,才留在家里的。
江晓竹知道他是费了心的,心中更觉愧疚和温暖。
日子似乎恢复到从前。可是却有什么不一样了。
江浩南不会刻意地去要求她做什么了,偶尔只是过问她的近况,却不会干涉太多。这让江晓竹觉得欣喜。
徐若兰来探望她的次数没有从前多了,一是江浩南会常常抽空陪她,二是上次江晓竹利用她在年会上逃跑的事情她一直有些生气,虽然事后江晓竹很诚恳地同她道歉,但是她还是觉得江晓竹浪费了她一番心意,让她一个人承受江浩南低气压的怒火,天知道那天看到江浩南的表情她有多么心惊。她也算是豪门闺秀了,不喜欢江晓竹这样没有教养的行为,若不是看在江浩南的面子上,她绝对不会再理会江晓竹。
江晓竹敏感地发觉徐若兰态度的变化,虽然有些无奈,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那天的行为的确有些出格,但是也要说,不跟徐若兰交往倒让她松了一口气,毕竟任谁也不会愿意看到另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一脸幸福地秀恩爱。
还有就是陆轻舟最近约她约得很勤。
江晓竹倒没有不乐意,毕竟从十七岁生日到前些天出门滑雪时候的奋不顾身,陆轻舟真的是对她很好,她也觉得陆轻舟温温和和的是个不错的人,同学之间来往勤一些也没什么不好。她把这件事跟方眉说的时候,方眉大叹她情商低到负数了,却也没有过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等到陆轻舟跟她挑明的时候不要太吃惊。
江晓竹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傻子,明白方眉的意思,可是几次和陆轻舟出门他都规规矩矩的十分本分,言谈动作也没有过界,话题也从不暧昧,只是像朋友似的聊聊高中的同学老师,还有自己大学时候的趣事,工作上的种种问题和苦恼,真的单纯得像两个好朋友在聊天,只不过是异性而已。所以她便将方眉的话抛到脑后了。
江晓竹没有自恋的多想,可是陆轻舟却追得很辛苦了。
他从方眉那里了解到江晓竹小时候在孤儿院的两年,还有后来才被认回江家的事情,得知这件事情更是心疼几分,又知道江晓竹是那种戒心很重的人,很难轻易地对人敞开心扉,看她的朋友只有方眉一个就知道,她是需要有人润物细无声的,持之以恒的的关怀的那种人,若是贸然表白估计会把他吓跑的。
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越来越觉得江晓竹是她心中的那个样子——温和却不失开朗,看似柔柔弱弱的样子却有着异乎寻常的执拗和坚强,眼神清澈笑容干净,好像看着她坐在那里就觉得很安宁,有一种家的感觉。
她就是陆轻舟心中的宜室宜家。
可是,最近有一件事情十分困扰他。
这天,他越江晓竹吃晚饭,这次倒没有如往常一样是自家的饭店,因为江晓竹每次去都会取笑他不忘记照顾自家生意,而是一家环境清幽,情调高雅的饭庄,灯光是有些暧昧的暗红,打在人脸上,似乎轻易地便可以催生出什么情绪。
他们二人坐在一个视野良好的座位上,殷勤的服务生为二人倒了一杯红酒。
“尝尝看,这是82年的拉菲。”陆轻舟嘴角含笑,端起高脚杯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
江晓竹歉意地笑笑:“对不起啊陆轻舟,我不会喝酒的…..而且我身体不太好,医生不建议饮酒…..”
陆轻舟有些惊讶,随即便有些自责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下次….下次不会了…..你不能喝就不要喝了,一会菜上来,多吃点…..”
“你不会怪我扫兴吧…..”江晓竹有些歉疚。
“怎么会,还是身体重要。”陆轻舟不在意地笑笑。
暧昧的灯光,红酒,精致美味的菜肴,还有隐隐约约钢琴声。
的确是很好的约会环境。
江晓竹随意一瞟,脸有些发烫,原来这里面三三两两的情侣竟然旁若无人的开始亲吻。
陆轻舟见时机成熟,便轻轻嗓子,有些踌躇地开口:“晓竹,我今天请你过来,是要跟你说一件事。”
江晓竹见他有些严肃,便也认真地问:“什么事?”
“我前段时间不是告诉过你,我爸爸要将一个分公司交给我打理么,过几天我就要走了…..”
“这么快?”江晓竹有些惊讶,心中也有些惋惜以后陆轻舟就不会这么清闲地跟她吃饭聊天了。
“嗯,是啊,虽然有些快,但是我也想尽快做出一番事业,然后,然后……”陆轻舟脸上的温和难得有些破裂,露出如孩子一样苦恼的神情。
“怎么了,然后怎么样?”
“然后…..然后……”陆轻舟有些难以启齿地重复着,脸上有些羞涩,他突然深呼吸几下,一口喝掉杯中的红酒,然后看向江晓竹,鼓足勇气说:“晓竹,你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说完便大步走向前台。
江晓竹有些莫名地看着陆轻舟正在与经理攀谈着什么,有些好奇他说的话,眼光随意一瞟,心中却巨震——
她看到在另一个角落里,江浩南和一个女子缠绵地亲吻,而那个女人看身形便是徐若兰。
江晓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双唇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清晰地看见江浩南侧脸地轮廓在暗红的灯光下变得隐绰,却更为英俊。他闭着眼睛深切地用唇舌索取着,慢条斯理却又不容拒绝,温柔缱绻,缠绵而又暧昧。
她颤抖地捂住双唇,拼命地想抑制住喉中的哽咽,可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那两个人的身上。
正当江晓竹不知所措的时候,整个厅堂中传来陆轻舟的声音——
“江晓竹,我是陆轻舟,有一句话我四年前就想跟你说了,可惜那时候你走了,今天,今天我一定要告诉你……”
江晓竹蓦然间惊醒,站起身,便看到陆轻舟拿着一个类似扩音器站在一个宽阔地地方看着她,而整个厅堂中的客人都因为这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将目光放在二人身上。
当然,也包括江浩南和徐若兰。
只听陆轻舟用有些颤抖却很大的声音说:“江晓竹,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我要离开X市,你是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还是愿意等我几年?”
江晓竹还未从刚刚目睹江浩南与徐若兰亲热的画面中缓过神来,又被陆轻舟突如其来的告白砸晕在地,更何况,这场告白同样被江浩南目睹。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粗,看着陆轻舟期待而且略带企盼地看着她,脸颊鼓鼓地,因为孟浪唐突的举动和被众人注视着而升起淡淡的红晕。
吃饭的客人似乎对这样的画面很感兴趣,对于陆轻舟的勇敢表示赞赏,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和叫好声。
而一旁的江浩南却一脸兴味地看着她,神情淡淡的,若有所思。
江晓竹转过脸,不敢再多看江浩南的神色,然后专注地看着陆轻舟。
他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正如方眉告诉她的那样。
四年前就已经喜欢她了么?
跟她,跟她好像啊。
江晓竹突然有种立刻便要答应陆轻舟的冲动,她想走,想离开,不想看到,再也不要看到刚才的画面了。
双重事件的刺激让江晓竹的心跳得不受控制地剧烈,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涌。
等在前面的陆轻舟见江晓竹没有反应,略有失落,见她微微弓着腰抚着胸口,连忙扔掉扩音器跑到她身边,关切地扶住她:“怎么了?不舒服么?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江晓竹将全身的重量压在陆轻舟身上,有些虚弱地摇头:“没事,不关你的事儿,我只是…..只是有些惊讶……”
陆轻舟突然抱住她,很温柔地在她耳边说:“晓竹,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用立刻给我答案,反正,反正我喜欢你……怎么样都喜欢你…..”
江晓竹鼻子一酸眼泪哗啦地落了下来,模糊了看向江浩南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TAT我现在都无力喊了,求乃们看在我辛苦日更的份上不要霸王啊
☆、15
江晓竹从那天开始将自己关在屋里。
那天的表白后,陆轻舟便送她回了家,而江浩南丝毫没有过问的意思。
其实她最近这几日在认真地想陆轻舟说的话。她应该好好考虑自己的未来了。
江浩南和徐若兰感情甚笃,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他们之间订婚结婚也是早晚的事情,她也不想在家中碍眼,更不想看着他们在她眼前亲近。
陆轻舟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明白,她已经不适宜待在家中了,就算不跟陆轻舟一起走,她也想去别的地方走走看看,她不能一辈子靠着江浩南,她应该工作了。
至于陆轻舟,江晓竹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感动和愧疚,她注定接受不了他的感情,她更不想为了离开家而利用这份感情。或许除了江浩南,她根本没有办法爱上其他人。
他们何其相似,都是一样的求而不得。
四年和十年的分别,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决定之后,江晓竹就在一个晚上等到江浩南下班,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
“那个男人,叫陆轻舟?你要跟他走?”江浩南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江晓竹,平淡的问,眼神却带着一丝冷淡和审视。
江晓竹垂头沉默。她不能告诉江浩南她的真实意图。
在江浩南眼中,她的沉默就代表着默认。
江浩南盯了他片刻,然后低声问:“你喜欢他么?”
江晓竹抬头看着江浩南:“我觉得我可以离开了。”不是和陆轻舟。
“那天之后我找人调查了一下,那个叫陆轻舟的男人是你高中同班同学,大学在S市的交通大学念的,家庭环境也不错,你跟他在一起倒也合适…….”江浩南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不建议让你没有名分就跟他走,想走可以,先把婚结了…..”
“哥,你说什么呢,还没,还没到结婚的地步呢……”江晓竹有些艰涩地解释着,她愿意江浩南继续保持这种误解,可是刚刚告白没多久就要谈婚论嫁,哪有那么夸张。
“那你打算就这么跟着他,然后以江家小姐的身份没名没分的离开家?”江浩南神情变得冷峻,语气也变得严肃。
“可是哥,你上次已经答应我不干涉我的事情,难道我去谈恋爱都不行么?”江晓竹有些焦急地分辩。
“我是说过,可是我也说过不要做给江家丢面子的事。”
“说到底,你就是怕我丢了你的面子。”江晓竹瞪着他。
“你要这么理解,我也不反对。如果没有结婚的意思,就好好呆家家里,陆轻舟若是有诚意,过几年也会愿意娶你。”他轻易地拍板决定。
江晓竹看着江浩南平静得没有丝毫情绪的面孔,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她太了解他了,只要是他下定决心决定的事情,就不容许任何人挑衅,更不会更改目标。
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多做纠缠,既然他愿意留她,那她便留下,估计等到他和徐若兰结婚后就会改变想法。
“好,既然这样的话,我听哥哥的。“江晓竹淡淡地说了一句,就上楼了。
江浩南看着江晓竹的纤细的身影,想起今早他看过的放在他抽屉中已久的文件。
他交叠起双腿,微微眯起眼睛——
现在还不能让她走,他要查清当年的事,究竟跟她有没有关系。
陆轻舟离开之前,特地来同江晓竹告别。
他看着她的眼睛,温柔而认真的说:“晓竹,不管怎么样,我…..我都是喜欢你的,我会等你,希望……希望你也等我…..”
江晓竹觉得鼻子一酸,眼眶蓦然间红了起来。
她或许真的错过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江晓竹踮起脚尖轻轻抱了陆轻舟一下,吸吸鼻子,笑着说:“你要好好工作,注意身体,有空咱们常联系……”
“嗯,我会的。”陆轻舟因为江晓竹的回应而有些激动,目光也更炙热起来。
江晓竹被他看的低下头,轻声说:“不管…..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
“我知道,你也不要想太多,我不会勉强你的,如果…..如果我们有以后的话….我一定会死死抓住你的,绝不放手……”
直到陆轻舟离开几天,江晓竹总会想起那天他说那句“会紧紧抓住她”那时的表情,那么自信,笃定,目光温柔而炙热,年轻而英俊的脸上海带着一丝羞涩和激动的潮红。
如果,如果没有江浩南的话,她几乎要被动摇了。
可是永远没有如果。
方眉知道陆轻舟离开后,气得教训江晓竹不懂得抓住机会跟他一起走,方眉甚至觉得江浩南那结婚的主意很不错,说她哥哥终于很靠谱地为妹妹出了一次主意,结果江晓竹竟然还不领情的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