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方眉的抱怨,江晓竹只能无奈的苦笑。她怎么知道她心中是多么难受,理智和情感不断的拉锯,几乎令她心力交瘁,甚至还逃避不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晓竹自己敏感,她总觉得近来两个月江浩南有些…..奇怪,总之就是很不对劲。
有时候会突然盯着她看,眼神十分古怪,令江晓竹有些心惊——那是审视的,疑惑的,冷淡的,矛盾的…..神情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虽然还是跟从前一样正常的交流,可是江晓竹就是觉得古怪得可以。
就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秘密。
这个认知让她在同江浩南接触时更加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泄露半点情绪,每天都中规中矩。
这一天早上,江浩南破天荒地同江晓竹在餐桌上吃早餐。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其中不是有徐若兰在,要不就是丝毫看不到他的身影。
江晓竹沉默地嚼着周婶子做的爽口菜,喝着清淡的小米粥,感受着两个人在一起的安宁。
吃到一半,江浩南突然开口问道:“晓竹,最近钱够不够用,要不要我再给你打点到卡里?”
江晓竹被呛得咳了两下,红着脸摆手:“不用,我够用,两个月之前你给我的钱我还没花完呢,我也没什么要买的…..”
“年轻女孩子不都是要打扮自己么,我看你衣服还是去年的款,这样吧,我打钱给你,你自己买几件新衣服,要不就美美容,不要一天天闷在家里。”
江晓竹有些受宠若惊的睁大眼,以前的江浩南可从来不曾注意到她穿什么。今天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得到他难得的关心江晓竹却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笑着摇头:“不用了哥,我够穿,真不用买……”
“我坚持。”说着便掏出一个卡不容拒绝地递给她:“这是我的附属卡,你刷吧,看上什么就买什么,不要委屈自己….”
江晓竹有些迷惑了,不明白为什么江浩南一定要她花钱,但也怕是自己多想,这只是他关心她这个妹妹而已,便接了过来。
“我上班了,你慢慢吃。”江浩南擦擦嘴,然后拿过西装外套便离开了。
江晓竹捏着卡笑了笑。本来今天也没什么计划,既然江浩南让她出门买东西,那她就出去好了。
在公司的江浩南下午接到账单的时候,开始是一挑眉,然后便勾唇一笑。
那笑容含着一丝,轻蔑。
晚上回到家,江晓竹正在客厅看电视,江浩南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问:“晓竹,我看你今天买了不少东西嘛,还有什么西装衬衫什么的,难道是给陆轻舟买的?真是女大不中留….”
江晓竹在一边笑:“哥,你说什么呢,那些都是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江浩南一愣,停下松领带的右手。
“是啊,虽然你不缺衣服,若兰姐也会给你买,但是我看有几件今年的新款很适合你,还有你最喜欢的颜色的那一套西装也有些旧了,我给你买了一套新的,还有领带,袜子…..总之给你买了很多了,虽然是用你的钱……”江晓竹走上前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哥,你不会怪我乱花钱吧….”
江浩南艰涩地咽了咽口水,他听见自己沉声问道:“都是给我的?你自己什么都没买么?”
“嘿嘿,我买了一条纱巾,正好配我去年在美国买的一条裙子…..”
江浩南看着她单纯的笑脸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听到自己说:“我不是让你给自己买东西么?怎么都给我买了?”
“我不缺衣服啊……我还有一柜子衣服没穿旧呢…..都是若兰姐姐带我买的,还有没拆标签的呢…….对了,我给你买的东西我放在你房间啦,我去睡觉了,晚安…..”说完便笑着上楼了。
江浩南站在那里,眉头深深地蹙起,目光有些挣扎,有释然,有愧疚,还有,更深的疑惑…..
徐若兰的画室要办画展,江浩南除了工作大部分时间就耗在她那里。
江晓竹心中除了酸涩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了,她觉得自己几乎要被这种负面的情绪溺毙了,每次得知他们更加甜蜜恩爱,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剜自己心上的肉一样,钝重而持久的痛。
她突然想起四年前,江浩南口口声声不让她学艺术,因为那是没用的玩意儿,而如今他却毫不犹豫地爱上了一个学艺术的女人。
命运就是如此讽刺而可笑。
画展的前一天,江晓竹本来打算去徐若兰的工作室帮忙,到了之后才发现江浩南也在,三人便在一起吃了饭。
饭后,江浩南捧着正方形的丝绒盒子递给徐若兰:“送给你若兰,希望你明天的画展能够成功。”
徐若兰有些惊喜的接过,脸颊因为羞涩而泛起娇嫩的薄红:“送给我的?浩南,谢谢你….”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江浩南柔声说。
徐若兰点点头,慢慢打开盒子,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珠宝,在黑色缎面上幽幽着泛着光。
“这是,这是齐耐尔大师的作品!浩南…..这,这太贵重了…..”徐若兰难得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喜欢就好。”江浩南微笑。
“喜欢,我很喜欢!浩南,谢谢你,你对我真好…..”徐若兰突然抱住江浩南,在他耳边印下一个吻。
江晓竹微笑着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却又很快的压制住,桌下的手指紧紧地蜷在一起,拼命地闸掉眼中不受控制冒出的水汽。
江浩南一直盯着江晓竹,没有错过她的变化还有眼中的艳羡,有什么东西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突然笑起来,转头对江晓竹说:“晓竹也有礼物……”
江晓竹倏然抬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讶异,她指着自己问:“我么?我也有?”
“当然。”江浩南笑的一样的温和,同样也递给她一个盒子:“这是给你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江晓竹有些颤抖地接过,轻轻地打开那个丝绒盒子,也是一套精致的珠宝放在里面。
徐若兰用余光扫到,不禁睁大眼睛,脱口而出:“这是,这不是顶级天使之泪?”
江晓竹并不认识,只是觉得很漂亮,看起来很名贵,听着徐若兰的语气,江晓竹有些不确定的问:“这个…..很贵?”
“当然,这可是三百年前英国王室的珠宝呢,仅此一套的……”徐若兰忍不住解释。有对比才有差距,跟江晓竹手中的天使之泪一比,她手中的东西突然有些不值一提,不禁有些怨恨江浩南的偏心。
江晓竹低头看看盒子中的天使之泪又看向江浩南,轻声问道:“这是,给我的?”
“当然,怎么了,不喜欢么?”江浩南低声问道,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锐光。
江晓竹觉得自己忍不住要哭了,这是比送给徐若兰还有珍贵百倍千倍的天使之泪,捧在手中忽然有千斤重。
其实就算不是送她珠宝,即使是个很小的,甚至不值钱的东西,江晓竹都会很高兴。
江晓竹吸吸鼻子,笑着说:“喜欢,好喜欢,谢谢哥哥…..”余光看到徐若兰有些不自然的脸,她继续说:“可是哥哥,我觉得这个给若兰姐姐比较好,她的肤色比较配这个……”
你看,到这个时候,她还在为了他着想。
她不想徐若兰因为这件东西和江浩南心生芥蒂。
只要,只要江浩南有这份心意她就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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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江浩南眉峰一挑,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要,把这个给若兰?”
“是啊,这个更适合若兰姐姐,她戴这个肯定更漂亮。”江晓竹温婉的笑,看到徐若兰惊喜地看着她,冲她笑笑,然后将盒子递给她:“若兰姐姐,你拿着吧,明天你可要漂漂亮亮的,把哥哥死死迷住…….”
徐若兰看了江浩南一眼,见他没反对,便接过盒子,脸上再也掩饰不住喜色:“晓竹,太谢谢你了,你看,这本来是你哥哥送给你的,你给我,我多不好意思啊,这样吧,我把我这套给你…….”
“不用了,这两套都很适合你啊若兰姐姐,你就换着戴吧,那是哥哥特地给你选的,你不要浪费他的一番心意……”江晓竹笑容诚恳。
江浩南盯了她半晌,没有说话。
江浩南破天荒地没有送徐若兰回家,这次却跟她道别后与江晓竹一起坐老黑的车回家。
印象中,江晓竹似乎从来没有同江浩南一起在坐在车中,她坐在后座上有些拘谨,死死地靠着车门,他们之间的距离坐一个人都够了。
不敢看他的表情,江晓竹一直侧着头,假装透过车窗看外面的夜景。
天很黑,路灯很亮,一盏盏地立在那里,远远看出像一条逶迤的长龙。
江浩南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车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回到家中,江晓竹径直往楼上走去,江浩南沉默地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看着前面她的背影。
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半夜,江浩南下楼喝水,却看到客厅隐隐有亮光,走过去一看,却是江晓竹缩在沙发上抱着被子在黑暗中看着电视,仔细瞧瞧,便看到她素净的脸蛋上蜿蜒着两条泪渍。
江浩南走过去哑声问:“这么晚了还不睡?你忘了贺尧说过你不能熬夜了?”
江晓竹一惊,便看到江浩南穿着睡衣在黑暗中走过来,电视明灭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脸上的神情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她连忙胡乱地擦了擦脸,似乎因为被抓包有些羞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哥你也没睡啊,我睡不着,正好把前几天买的电影碟片看了看…..”
“然后看哭了?”江浩南低哑的声音似乎有些戏谑。
“我……我就是觉得挺感动的…..”
这时正好播到电影中的女主看到暗恋的男主人公和女配角在激烈的滚床单,江晓竹听到影片中的喘息声一惊,连忙按下暂停键,这下她更不好意思看江浩南的脸色了。
江浩南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想起什么,便坐到她身边的沙发上。
江晓竹惊奇地看向他:“哥,你也要跟我一起看?”
“你还是自己看吧,我就问你件事。”
“什么事儿啊?”
“今天……我送你的东西你不喜欢么?我只知道没有女人不喜欢珠宝吧…..”江浩南在黑暗中盯着她的脸,目光灼灼。
“也不是不喜欢啊…..”似是没想到江浩南会问这个问题,江晓竹顿了片刻才低声回答。
“那你怎么不要,还送给若兰?”江浩南的语气有些不自觉的咄咄逼人,仿佛在不自觉地探求着什么。
“我只是觉得更适合若兰姐姐,而且,哥哥不应该这样把那么贵重的东西当着若兰姐姐的面送给我,她会不高兴的…..”
“你很在意若兰的感受?”江浩南沉声问,不自觉地捏紧手中的水杯。
“我在意若兰姐姐是因为哥哥你在意她,我不想让她因为这件事跟你生气,埋怨你不在意她…..更何况,我本来就不喜欢戴那些东西啊,我又不喜欢那种场合,戴在身上又沉,我又怕被抢……”江晓竹俏皮地笑笑。
江浩南扯开嘴角,盯着她的目光更加深沉,似乎要透过她的表情看清真伪。
他半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道:“晓竹,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
“有啊…..”江晓竹回答得不假思索。
“是什么?”
是你。最喜欢的,最爱的人就是你。
可是这种话不能说。
江晓竹垂头笑了笑,然后侧过头看着他说:“我喜欢的东西可多呢,我喜欢吃好吃的,喜欢玩,喜欢看日剧,喜欢睡懒觉…….”江晓竹掰着指头说了一大堆。
江浩南笑了笑,拍了她的头一下:“说认真的呢,你到底喜欢什么?”
江晓竹不答反问:“怎么,我说出来哥哥要送给我么?”
江浩南眉峰一挑:“只要我做得到。”
“哎呀,你太夸张了吧,我喜欢什么,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哎,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缺,每天吃的好穿的好,这样的日子我就很满足了,哥,你实在不用送我什么的…..”
江浩南看着她清澈的笑容,不动声色的笑:“如果非要说出一样呢?”
“哎呀,你可真麻烦,嗯,我想想啊,如果非要说出一样的话,那应该是我刚从孤儿院被你带出来后,你给我买的布娃娃。”
提到孤儿院,江浩南眼神波动了一下,在听到江晓竹的话后,有些错愕地问:“那个娃娃?难道你现在还留着?”
“当然啊,现在就被我放在被窝里呢,我去美国的时候还带着呢,怎么样,没想到吧…..”
“的确没想到……”江浩南目光闪了闪,神情有些复杂地看了江晓竹一眼,随后便起身往楼上走去。
“别看的太晚啊……”
“知道啦….”
江晓竹继续看电影。
这是一个暗恋的故事,寄养的妹妹无可救药的爱上哥哥,哥哥却有心爱的女人,妹妹在追求未果中一次次的被伤害,最后因为车祸离世的故事。
过程和心境都和她那么相像,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也会因为江浩南最终走上绝路。
或许因为女主的悲伤感染到她,江晓竹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暗示着她,一步步走进一个万劫不复的漩涡。
因为没有休息好,江晓竹没有去徐若兰的画展,只知道很成功。
看着报纸上徐若兰戴着天使之泪,笑得一脸灿烂,其中还隐晦地提到与男友很恩爱,江晓竹淡淡的笑了。
五月七日是贺尧和孙绣之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贺尧喜欢热闹,就把熟人都请过来一起吃饭,除了江浩南和徐若兰,当然还要江晓竹。
这是江晓竹第一见到孙绣之,她并不是特别美丽的女人,一点都比不上徐若兰那种令人惊为天人的貌美,可是就是这样的女人却让人觉得很舒服,有种邻家大姐姐的亲切感。
“绣之嫂子,你好,我是江晓竹。”江晓竹笑着同她打招呼。
孙绣之温柔地笑笑,拉着她的手说:“早就听贺尧提起过你,说你是江总裁的妹妹,又听话又能干,只是没想到这么漂亮……”
江晓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她还是不习惯别人夸奖她。
“好了,这回都认识了吧,咱们好好吃一顿吧…..”贺尧在一旁搂过自己的老婆,笑得异常欢乐,嘴角咧得大大的,任谁都能感受他的欣喜。
“那么,我就先恭喜表姐和表姐夫长长久久,白头到老了……”徐若兰笑得异常灿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承你吉言,我这辈子是缠定你姐了,下辈子也绝不放过….”贺尧笑嘻嘻地接话。
“你别没正经的……”孙绣之脸有些微红,却瞪了口无遮拦的贺尧一眼。
“那怎么了,都是熟人,我说句实话都不行……”贺尧嘟哝着,不过看着孙绣之却没了脾气,于是转移话题对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江浩南说:“浩南,不过你和若兰也快了吧,你俩都处了四年了,也该结婚了,你不着急,若兰也等不起啊……”
“你放心,我不会辜负她。”江浩南揽住徐若兰的腰,声音很低,却很郑重地承诺着。
“浩南….浩南已经见过我爸妈了…..”徐若兰羞怯地低下头,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加掩饰的喜意。
“呦,都已经见过家长了啊,看来我们白操心了…..”
江晓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只是桌子下的双手却死死地攥成拳头。
“晓竹呢,有没有男朋友?”孙绣之怕冷落了江晓竹,便将话题转到她身上,目光温和。
江晓竹刚想摇头,就听到徐若兰在一旁说:“姐,你还不知道吧,晓竹的男朋友可真的不错的,那天我亲眼看到在饭店当着众人表白呢,连浩南都说那个人不错……”
贺尧颇有兴致地说:“原来晓竹都有男朋友了,看来我们真的老了,不知道晓竹的男朋友是什么人?”
“是陆蒙的儿子。”江浩南在一旁低声补充。
“陆蒙的儿子?哦,我想起来了,他家的小子我见过一面,的确不错,晓竹好眼光,不过你们怎么认识的?”贺尧充分了发挥他鸡婆而八卦的本质。
江晓竹勉强地笑了笑:“我们是高中同学…..”
“哎呦,是同学啊,那可真是不错啊……”贺尧咂嘴。
后来的话,江晓竹都没怎么听清,她只记住了江浩南和徐若兰已经见家长这件事。
果然,他们的好事近了。
这一顿饭吃到晚上十一点,贺尧喝的都走不动了,酒品很差地嚷嚷着什么“老婆我爱你一辈子”“老婆不要抛弃我”“老婆我们生一堆孩子吧”之类让孙绣之哭笑不得的话。江浩南也喝了不少,但是他的酒品可比贺尧强多了,只是走路有些歪斜,徐若兰见状放心不下,便决定要送他回家,三人一起坐上老黑的车子。
到了家门口,本来江晓竹想帮徐若兰一把,却被她拒绝了。可是她自己一个人根本扶不动一百八十公分的江浩南,他只是靠在徐若兰身上,她便觉得腿软。
江浩南还是有些清醒的,他朝江晓竹伸出另一只手臂,嘶哑的命令着:“扶我进去。”
“哎,浩南也真是的,都是为了替我挡酒,才喝了这么多……”徐若兰假装抱怨着,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甜蜜。
江晓竹是亲眼见证江浩南替徐若兰挡酒的,她只是沉默而小心地扶住江浩南,注意到不会因为过度用力而让他难受。
她和徐若兰一起将他扶到楼上的卧房。
两人将他放到床上后,徐若兰想帮江浩南脱衣服,却被他一把挥开,口中吐出模糊的:“你先回去吧,不早了,有晓竹照顾我呢…..”
徐若兰本想趁着江浩南喝醉照顾他而顺势留宿在他家中,她很想让两人更进一步,可是江浩南在她面前一直很规矩,除了拥抱接吻,二人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这个认知让她有些着急。
可是江浩南尽管醉了,也不忘让她回家,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却还是冲着站在一旁的江晓竹笑笑,自顾自的解释着:“估计你哥哥是怕我太晚回家不方便,那晓竹,你哥哥就麻烦你了,我就先回家了。”
江晓竹点点头:“若兰姐姐晚上回家小心点。”
“好的,你放心。”徐若兰一笑,然后凑到江浩南身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柔声说:“浩南,我先回去了,明早给你电话……”
江晓竹下楼将徐若兰送出门,看着夜晚空荡荡的大厅,突然觉得五月的天气有些冷。
她知道江浩南从来不是君子,可是却能为了徐若兰守身,更不会在婚前冒犯她。
他真的,很爱徐若兰。
江晓竹抬头,望向二楼江浩南卧房的方向,有些恍惚地一步步踏上二楼,走向他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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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卧房里是黑暗的,只透过落地窗,洒下一地银白的月光。
房间里有一丝淡淡的酒气。
江晓竹悄无声息地,蹑足踏在硬石地板上,怕吵醒沉睡中的人,她一步步地走近床边,静静地望着床上的男人,他英俊的脸孔,并没有因为醉酒而改变,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让他的腿越过了床沿。
她蹲下双膝,伸手抬起他的腿,想要将它移到床上。
但是他的体重,对于太瘦的江晓竹而言,无疑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她吃力地抱着她的大腿,慢慢地挪到床上,脚步因为这种重量而显得有些踉跄。
最终,江晓竹的上半身因为无力承受他的重量而狼狈地摔倒在窗边,无意地压向他的大腿。
“唔……”江浩南发出声响,他醒过来,半睁着眼睛盯着她。
江晓竹连忙从他腿上移开,低下头,轻轻地问道:“哥,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尽管面前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属于她,可是她还是那么的在意。
何况,她觉得自己已经爱了一辈子了。
江浩南的双眼依旧有些迷蒙,他只是看着她,侧脸在昏暗的房中看不分明。
“过来……”江晓竹听到他低哑的声音,他用灰蒙蒙的目光看着她,英俊的脸孔因为酒精而柔和起来。
江晓竹慢慢走近他,俯身温和的问:“哥哥,是要喝水了么?还是难受想要喝醒酒汤?”她认真地看着他,身后披散着长发毫无意识地垂了下来,甚至触及到他的前胸。
“好美……”江浩南低嘎的呢喃,伸手抚摸她的长发然后抓在掌心,慢慢地在指尖缠绕着。
江晓竹有些迷惑他的动作,试探地叫了声:“哥?”
江浩南没有反应,甚至顺着长发的发尾摸到了发顶,然后她炙热的手抚到江晓竹的脸上。
江晓竹一惊,刚想后退一步,却被他手中抓住的发丝扯痛了头皮,不得已地更靠近他,甚至必须要倾身靠向他。
直到触碰到他的身体,江晓竹才发觉到江浩南的身体是多么滚烫和炙热。
江晓竹关切地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试探温度,或许是微凉的掌心让他觉得舒服,他的脸颊在她的手心蹭了蹭。
她不自在的缩回手,轻声哄着:“哥,我给你倒水,你先把手松开……”
江浩南眨了眨眼,似是听懂了她的话,慢慢地将抓在手中的长发放开。
江晓竹松了一口气,刚想退开一步,江浩南突然猛地抱住她,有力的手臂挤压着她的身体,那种几乎要燃烧一切的炙热体温几乎烫伤了她,让她不能呼吸……
江晓竹吃了一惊,完全不能反映过来,当她被压向床铺里时,才明白江浩南这是醉得狠了,于是微微地挣扎着推拒:“哥,你放开我….你压着我我不能喘气了…..”她喘息着,他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让她的脸蛋憋得通红。
江浩南恍若未觉,用迷蒙而温柔的目光看着她,而炙热的手掌却开始在她的全身游移着……
江晓竹浑身一震,几乎无法反应,她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而在她身上放肆的双手依旧遵循主人的意志在她身上揉捏着,江晓竹在他的掌下轻轻颤抖。
他知道现在抚=摸的女人是她么?
江晓竹知道没有任何酒精能真正地醉倒他,那么,他如今到底是清醒着还是醉着?
如果是醉着,那么是把她当做徐若兰了吧…..所以才不再压抑与矜持,狂乱地拥抱她,以男人对女人的方式……
如果是清醒着…….
如果是清醒着……..
江晓竹蓦然间反应过来,她开始推拒着身上的胸膛:“哥,你醒醒,我是晓竹,不是若兰姐姐…..”
她微弱的力量在男人眼里似乎不是威胁,更增添了情趣,江浩南的大掌压住她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却从她身上的衬衫中探了进去……
江晓竹倏然瞪大眼睛,挣扎变得愈加剧烈,她虽然爱他,可是也不想就这么成为别人的替身。她拼命地扭动着腰肢,躲避着继续深=入的手,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落了下来。
似乎手掌下那细致白腻的肌肤取悦了男人,他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朝着那浑圆的高耸进军,江晓竹急得顾不得伤到江浩南,一条脱开钳制的大腿踹向他的小腹,只听男人闷哼一声,手上的控制放松,江晓竹立刻挣扎开来,从他的床上爬了起来,远远地奔到房间的角落里。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只见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低低叫了一声:“若兰…..”就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房间里只听到江浩南绵长的呼吸和江晓竹蹦蹦的心跳声。
她见江浩南没有了动作,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却依旧不敢靠的太近:“哥,你睡了?”
床上的男人没有反应。
江晓竹松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轻轻地帮江浩南脱掉鞋袜,因为怕发生刚才的事情,不敢帮他脱衣服,只是给他盖上被子,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在房门关上的一刻,床上的男人蓦然间睁开眼睛,丝毫醉意也无。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锐利得好似一柄剑。
第二天一早,江晓竹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就看到江浩南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蒸饺。
想到昨晚那些画面,江晓竹觉得自己无法做到泰然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垂下头,轻声打招呼:“哥,早。”
“早,睡得好么?”江浩南表情十分平静,语气也波澜不惊。
也是,一个醉酒的人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江晓竹笑笑:“挺好的……”
“嗯,昨晚若兰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觉得她在照顾我?”江浩南看向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疑惑。
江晓竹捏紧手中的筷子,对着他微笑:“是啊,若兰姐姐一直照顾你倒很晚呢,你可要好好谢谢她…..”
“嗯,我会的…..”江浩南朝她一笑,有些意味不明:“我上班了。”
“好,哥你慢走,路上小心。”
“对了,还有不到一个月你就过22岁生日了,打算怎么过?”江浩南走到门口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身问道。
“哦,我和方眉约好了出去吃饭看电影。”江晓竹温和地说。
“嗯,你有安排了啊,我本来打算和你一起吃晚饭的……”
江晓竹抬眸看向他,有些惊讶,但不过片刻就垂下,她微笑着说:“哥你不用陪我的,我知道你工作忙,不过是过个生日而已……”
“你怪我从前没有兑现诺言?”江浩南低声问道,声线有着对江晓竹来说致命的诱惑。
“没有,我知道你忙嘛,忙着养活我,我没怪你……”江晓竹忙着辩驳,她总会为他的一次次的失约想好各种各样最佳的理由。
“那就好,我就知道我妹妹最乖最懂事,那天我会早点回家,我们一起吃晚饭,这回我保证绝对不会失信于你……”江浩南笑得诚恳。
江晓竹眼神一亮,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真的?”
“真的,我保证。”
虽然不知道他保证过多少次,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抱有太大希望,但是心中却总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就再信他一次。
她这么告诉自己。
很快到了夏天。
六月的天气是最好的,满目盈盈翠色,阳光也不会晒得人发晕,更可以穿上美丽轻薄的夏衫。
这天,终于到了江晓竹的生日。
因为晚上和江浩南有约,她只好改在上午和方眉看电影,中午吃饭,然后便急匆匆的回家了。
这顿晚饭,她想亲手做给他吃。
江浩南回家的时候,走到厨房,看到围着围裙在台子上忙碌得江晓竹,一时之间有些怔忪。
江晓竹见他进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哥,你回来了…..”
她笑得那么清澈单纯,仿佛就是那个在盼望着哥哥回家给她过生日的妹妹一样,是他天经地义般的家人。
他想到公文包中那些调查资料,实在无法想象面前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笑得一派纯然的小姑娘会有那么深的机心,这么多年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几次有意无意的试探,她似乎都不为所动,从不上钩——不知道是她太狡猾发现了端倪,还是,她真的不知道真相。
可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浩南突然有一种无法掌控她的挫败感,而这个认知让他日渐烦躁,甚至开始愤怒。
江晓竹见他只是立在餐厅门口,有些疑惑的开口:“哥,你怎么了,快进来洗手吃饭,我告诉你哦,今天这一桌子菜都是我亲手做的,这回你可有口福了……”
江浩南突然抬头对她微笑,既然迂回的试探没有用,那就直接出击。
他的笑容很冷淡,甚至几近于冷酷,他慢条斯理的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到餐桌上:“身体健康检查报告,还记得么?阿尧发给我的…..”
他的笑容蓦然消失,随即从报告单里抽出一张薄纸,扔到江晓竹面前的地板上:“Amy失职,这份报告三个月之前才送到我办公室。”
江晓竹慢慢蹲□,捡起那张地板上的纸张,那是一张验血单。
“A型血液?江家的突变种?”他冷漠的声音含着浓浓的讥诮:“江家全是O型血液,突然出现A型,莫非是医院验错?”
江晓竹站起来望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握着验血单的双手,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我看,这样吧,我安排你到另一家医院验血,顺便做一次DNA检验。”他若无其事的说,冷静得近乎可怕。
江晓竹看着他,又看看手中的验血单,脸色蓦然间变得苍白,嘴唇颤抖地翕动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怎么不说话?莫非你早就知道?”江浩南冷冷地盯着她,目光似乎要将她洞穿。
“不,我不知道……”江晓竹听到自己艰涩地声音,可是这分辩太过虚弱。
她从来不是擅长撒谎的人,一个埋藏在她心中十五年的秘密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她并不知道真相会以这种方式揭开。
“不知道?你怎么不知道?当年有人亲眼目睹你进了资料室!然后,你就成了我的妹妹….”江浩南咬重“妹妹”两个字,如愿地看到江晓竹变了的脸色。
“我……”江晓竹蓦然睁大眼,声音似乎卡在了喉咙中,她颤抖地交握双手,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冰冷得可怕。
“怎么,想解释却说不出口了?”江浩南冷漠地看着她,眼神陌生得令人心惊:“一个惯于说谎的人,一旦开始说真话,觉得很不能适应吧。”
江晓竹无力地摇头,声音苍白而没有说服力,但是她只能一遍遍低声重复着“我没有”。
江浩南三个月之前便接到化验单,那时候正好是他开始变得奇怪的时候。
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咳咳,开始虐了啊
☆、18
“若不是看到调查结果,我真想不到你居然会做出这种事!“他表情严厉。
到了这个地步,江晓竹再也没有说话的余地。
江浩南一步步地走近她,抬起她的下颚,面无表情的盯住她的眼睛,冷酷地开口:“而我,居然被你这个我所谓的好妹妹骗了这么久!”他语气低柔,目光阴沉,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口气冷蔑,甚至捏住她下颚的手指,残忍地加重握力。
江晓竹被迫仰起头直视她,却因为下颚的剧痛而拧起了眉。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那我妹妹因为你而吃了那么多年苦,现在生死未卜,而你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原本属于她的富贵生活!”江浩南狠狠地放开她,撇开的力道刮伤了她脸上柔嫩的肌肤,在她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江晓竹只觉得心中剧痛,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出口,她不忍心告诉他,他的妹妹早在他来领养之前就因为受不了孤儿院的环境而夭折死亡。
那是她在换照片时,亲眼在档案上看到的记录。
江浩南逼近她,冷声说:“说!你到底是谁?我妹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声音颤抖,无力地蹲□,双手环抱着胳膊,仿佛这样就给了自己无限的勇气。
“好,你不知道,好,你可真是好啊,你为了跟我会江家,为了离开孤儿院,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机,而我竟然被你骗了十五年!你可真是好样的!”江浩南因为她的矢口否认打破了原本平和的表情,声音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厉。
江晓竹垂下眼眸,苦涩的心头荒芜一片。
还解释什么?他都查得清清楚楚,再否认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更何况,江浩南说的是事实——她的确因为想要过富贵的生活而偷天换日,偷了别人的哥哥。
江浩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公文包中的一沓厚厚的调查记录摔在她脚下:“你说吧,你处心积虑地在江家这么多年,究竟想从我这里,从江家这里得到什么?你不要珠宝,不要钱,甚至在我的床上也不勾=引我,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晓竹蓦然睁大眼,颤声问道:“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你是清醒的?”
他冷酷的眸光,已经告诉她残忍的答案。
“那么,你知道房里的女人是我…..”江晓竹喃喃自语,垂下了颈子。
“若不是这样,怎么能试探你?”江浩南冷哼。
试探,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试探。
给她卡让她买东西,给她举世无双的珠宝,甚至不惜在床上…….
那些她以为的关心,温情,原来全部不过是笑话一场,而是江浩南这个猎人为了诱捕她上钩的骗局么?
江晓竹觉得自己的心被撕裂,碎成一片一片的。
原本她以为好美的一场梦,原来却是一个陷阱,一个让她怀着梦想、却是为了要粉碎它的骗局。
他早就知道了。
他之所以不立刻揭穿她,百般试探,不过是要在最后一刻给她重重的一击。
更要在这一刻狠狠的羞辱她。
她在他眼中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是地掩饰着,却不知自己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一场笑话。
江晓竹只觉得心窝冰冷,全身的血液陡然间失去了温度。
转过身,她甚至心酸得承受不住他冰冷的视线。
“哼,怎么了,觉得羞耻了?”江浩南拉住她的手臂,迫她转过身来,强制的力气几乎折断她的手骨,她粗鲁地握着她的胳膊,甚至能感受到散发着不可抑制的强大的怒气。
“你说啊,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你误会了…..”江晓竹忍耐着手臂的剧痛,轻轻地摇着头,虚弱的说:“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我想要一个家,可是你给不了。
没有你,家不成家。
可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就像是她最后一层遮羞布,她不愿意将爱情的尊严这样踩踏。
这一刻,浓重的悲哀袭上她的心头。
“不想要?那就好好想想!”江浩南眸光阴暗,像黑洞那样深沉,他蓦然间放开钳制她的手,冷漠地看着她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上。
江浩南扫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色,冷蔑的说:“我妹妹的生日,你还不配过!”说完,便毫不留恋的离开。
江晓竹在地上坐了半晌,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饭桌边木木地坐下。
奇迹的,她竟然没有眼泪。
原来痛到极点了,是哭不出来的。
她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面前已经冷掉的菜。
这些都是她费尽心思为江浩南做的,即使冷掉了也美味异常,想起周婶子离开家前的赞不绝口,到头来得到的不过是一句轻蔑的不配。
是啊,不配。
她这一辈子,只撒过这么一次谎,仅仅骗过他一次,却有种葬送一生的感觉。
因为难以启齿的爱他,而葬送一生。
一切都揭开后,她再也不是曾经的江晓竹,只是一个骗子。
这就是为什么江浩南选在今天,选在他亲生妹妹生日的这一天,狠狠地羞辱她。
她的心血,在他眼里,不过是废墟。
江晓竹开始呕吐。
吐着吐着,眼泪混着汗水流到眼睛里。
终于,揭开了。
也终于,结束了。
她再也不用一生都背负着这个沉重的秘密。
尽管真相会让她万劫不复。
江浩南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最重要的一点——他最讨厌欺骗。
从前他年幼的时候,父母也十分恩爱,可是就是他以为他们会这样恩爱一辈子的父母,让他看到破坏心中美好幻境的秘密。
那是他九岁的时候,有一天在花园里玩,母亲出去旅游,父亲在公司工作,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听到车子声的时候,他以为是父亲回来了,他藏在角落里想吓他一下,给他一个惊喜。可是同父亲一起来家中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她靠在父亲身上,而他的手则伸进那个女人的裙子里。
年幼的他没有出声,看着他们进了家门,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他要替母亲看看父亲要做什么。
然后他就在虚掩的门中,看到了肮脏的恶心的事情。父亲也对那个女人做了只能对母亲做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藏着心底的这个秘密,因为父亲对母亲的背叛开始对他疏远,他也不敢让母亲知道,可是有天晚上放学回家他听到的争吵让他明白,母亲早就什么都知道。
一切都那么可笑。因为母亲的懦弱,父亲的背叛。
而最可笑的事,他们之间在这种关系之下,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妹妹出生了。
那时他就疑惑,为什么将生活弄得这么糟糕的两个人,还能这么泰然的在一起生孩子。
后来父母终于离婚,他跟着父亲。尽管厌恶,可是不得不说,他还是要靠他生活。
江浩南一直没有告诉江晓竹的事,他们父母的死法并不光彩,根本不是要生活费而出了车祸。父亲死在情妇的床上,母亲被绑架亲眼看着他死后被那疯狂的情妇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