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在危机后的几天里,国家安全局做了很多事情来秘密地让古巴的通讯
系统全部运转。古巴的通讯设备被破坏或者被烧毁的越多,他们所能截获的情报越
少,从而美国的情报组织对古巴的了解也就越少。另外一个问题是对古巴的经济禁
运,这使他们得不到像真空管等对军用无线电极其重要的电器供应,把电源源不断
地输送到军队的电台。国家安全局策划了一个秘密渠道向古巴政府供应那些元件。
“真空管会烧掉,这就会产生需求,于是需要走后门让他们所需要的真空管运
进去,以保证美国无线电公司设计的系统能够向空中发出信息,这样我们就能持续
收集情报。”帕里什说,“我想许多这类东西那时可以经由加拿大的渠道运进去,
因为加拿大人和古巴人之间有联系。当这些管子用坏时——这些不是小管子,而是
些大管子和零部件——他们将与某个人取得联系,这个信息就可以传给我们,于是
他们就可以来会见代理商,我们就可以继续供应给它们必要的部件。”
随着和俄国的核战争危险像红潮般退去,古巴再次受到全面重视,肯尼迪政府
又恢复了战斗姿态。国家安全局继续一个耳朵监听俄国,一个耳朵朝向古巴。就在
1962年圣诞节前夕,麦科恩写信给麦克乔治。邦迪:“国家安全局将继续在信号情
报方面执行一个广泛的计划,这项计划在最近的几个星期内已经给其他情报部门增
加了资料。”
在哈瓦那门口,平民驾驶的美国海军舰艇“穆勒”号帮助“牛津”号脱出困境,
电子侦察机一直在离古巴海岸十几英里处巡逻。由于“穆勒”号是民用船,它的工
作人员的闲暇时间比武装人员的要少,因而有较多的时间在海上——大约一个月有
25天——比“牛津”号等海军舰只长。它的基地是佛罗里达大沼泽港,是劳德代尔
堡的商业港口。
“‘穆勒’号的工作地点在哈瓦那之外7 英里,”船上的操作官员比尔。贝尔
说道,“我们和卡斯特罗都认可6 英里的界线,所以7 英里那个地方是个小小的安
全阀。我们在平行于海岸的6 英里内来回航行,进行跟踪。选定这个特殊地点的最
主要的原因,是由于这里是美国无线电公司建立的一个多频道超高频国家通讯系统
必经之地。信号从哈瓦那发出,沿着岛的脊柱,向东向西传播,并把哈瓦那同这个
国家的其他城市连接起来。”慢慢地来回移动,“穆勒”号可以直接窃听古巴的大
部分通讯。
但是这艘间谍船对卡斯特罗并不是秘密。“我们有一些小型武器,包括MI步枪、
卡宾枪、机关枪等,”贝尔回忆道,“我们对这项工作非常认真。因为我们明白古
巴人知道我们是谁,而且他们经常做些事情来骚扰我们。”
在一次特殊行动中贝尔被任命为船上的指挥官,尽管他曾是军官。他从听到成
立和招集志愿者的时候起,一直在国家安全局。船上的另一个情报监听员是麦克。
桑内斯。“自从他们运用微波技术以来,我们不得不一直高度集中精神,”桑内斯
解释道,“卡斯特罗一直把我们叫做‘大耳朵’。有一次,我们知道他将派一架飞
机向我们冲来,然后用所谓的‘仁慈的行为’来向我们提供膳食。我们在桅杆的地
方有一个对空测量员——要知道这是一艘民船,没有(大)炮——他看到那架飞机
正在逼近,而我们是用手提无线电进行监测。突然间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几分钟过
后,他边跑边喊:”我不再待在这里了,他要袭击我们了。“‘桑内斯说古巴的骚
扰很一般。”通常他们派炮舰来骚扰我们,有时几个小时一次,搅得我们睡不了觉。
有时他们朝我们的船头的上方射击。我们有一个真正有雄心壮志的船长。在船头和
船尾都有舷窗,如果敌人有可能上这条船的话,我们就把船弄沉……有一次发动机
停了,我们开始漂向岸边。那是一个雾天的早晨。我们已经离哈瓦那港不远,我们
看到了岸上有个旅馆,我们把机器开动起来,调回头来驶向大海。他们根本没注意
到我们。“
为了帮助中央情报局隐蔽它们在古巴的工作,安全局的信号监听人员被派监听
反卡斯特罗武装的通讯。1 月16日,这些技术人员中的一个收听到哈瓦那市区一个
人的谈话,他说:“在艾尔科库约路暗杀卡斯特罗是个好主意。”这个信号监听员
在他0 报告上注道:“这些人一定已经渗透进去了。”
有趣的是,最重要的一条消息不是来自国家安全局拦截的发到莫斯科的外交电
报,而是来自利萨。霍华德发给美国广播公司新闻台的对卡斯特罗的一次长达10小
时的采访。在采访中,卡斯特罗第一次清楚地表示他希望与美国恢复友好关系。在
广播前中央情报局通过国家安全局情报监听人员得到了一份关于这采访的文件副本。
收到这些消息,中央情报局的约翰。麦科恩变得非常担心怕一些话会泄漏出去,
暴露他们有一份副本。1963年5 月2 日中央情报局副局长马歇尔。卡特写信给邦迪
说:麦科恩先生今天早晨给我发电报说,他不能过分强调这件事情的保密性,并要
求我采用适当的步骤来反映他个人在这个敏感的问题上的观点。麦科恩先生感到流
言和不可避免的泄漏及随之引起公众对此事的关注是最具伤害性的。他建议此时在
恢复友好关系这件事情上不能采取任何积极的行动,并限制华盛顿的会谈。在当前
的情况下恢复友好迹象只是一种遥远的可能性,而且几种选择都涉及不同层级的精
悍而积极的行动。鉴于以上所述,要求对利萨。霍华德的报道应以一种极有限制的
机敏的方式来处理。
在1963年的整个夏天,有数不尽的关于破坏的争论——要打击的目标是什么,
使用哪种炸药,打击是从古巴境内发动还是从古巴境外发动,是否应使用当地的志
愿者或雇用的人员。但是甚至当中央情报局的“鹰派人物”正在密谋阴谋破坏计划
的时候,一群肯尼迪政府的“鸽派人物”,包括驻联合国大使阿德莱。史蒂文森正
在致力于另一种方式。联合国代表团的威廉姆。阿特伍德曾是美国驻西非几内亚的
大使。阿特伍德在早先当新闻记者的时候,曾在很多场合见到过卡斯特罗,和他在
一起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一位几内亚的外交官告诉他,在最近与卡斯特罗的一次会
见时,这位古巴领导人曾对古巴作为苏联卫星国的地位表示不满,正在寻找一种方
式摆脱。这名外交官告诉阿特伍德,卡斯特罗愿意改变方向转到不结盟路线上来。
阿特伍德还从他的另一个朋友利萨。霍华德处得到同样的信息。
在中央情报局继续其破坏计划的同时,肯尼迪总统开始仔细研究卡斯特罗抛出
的未必是真心实意的橄榄枝。他同意阿特伍德暗中和古巴驻联合国大使卡洛斯。莱
丘加博士会见。9 月23日,霍华德在他纽约市的公寓里,邀请莱丘加和阿特伍德举
行一次小的聚会。这次外交上的搭桥安排得非常成功。“莱丘加暗示卡斯特罗很有
意进行会谈,”阿特伍德在他后来写的一个秘密备忘录中说,“尤其是他曾经见过
的人。他认为那是个好机会,如果我想继续我们1959年的谈话,可以邀请我去古巴。”
罗伯特。肯尼迪认为这个主意不错,但是反对阿特伍德前往古巴;他认为这次旅行
“有被指责为我们在试图和卡斯特罗作交易的危险”。肯尼迪主张这个会见在卡斯
特罗访问联合国期间举行,或者在像墨西哥这样的中立国家里举行。
霍华德继续其以非官方调解人的身份进行搭桥的任务,她向勒内。巴列霍少校
——一名古巴外科医生,卡斯特罗的助手和知己——提到了阿特伍德。10月30日,
巴列霍拜访了霍华德,告诉她卡斯特罗很乐意在任何时间同阿特伍德谈话,而且很
重视所有有关人员都必须谨慎的重要性。他说,卡斯特罗将秘密地派一架飞机到墨
西哥去接阿特伍德,把他带到维拉代罗附近的一个私人飞机场,在那里卡斯特罗将
与他进行一次单独会谈。会谈之后飞机马上把他再送回去。这样将免去在哈瓦那机
场暴露身份的危险。
11月11日,巴列霍通过霍华德又给阿特伍德送去一封信。“卡斯特罗将按我们
的任何安排行事,”阿特伍德在一份备忘录中写道,“他特别建议派一架古巴飞机
去基韦斯特接这位使者;另一种办法是,他们也同意让他坐一架美国飞机,在哈瓦
那附近的一个秘密飞机场着陆。他强调说只有卡斯特罗和他进行会谈,此外别无他
人——他特别提到格瓦拉——参加。巴列霍还重申了卡斯特罗对进行会谈的渴望,
并希望尽快得到我们的答复。”
但是肯尼迪总统坚持在任何美国官员访问古巴之前,巴列霍或其他卡斯特罗的
代表要先到美国来制定一个概括的方案。他还要求这次会谈要绝对保密。麦乔治。
邦迪告诉阿特伍德,“对总统的指示,我是用口头传达的,而不是通过电报”。他
极其担心泄漏,或者留下书面的纪录。关于这种纪录,他在备忘录中还说:“总统
希望(阿特伍德)能够与巴列霍取得联系,告诉他在现阶段派一名美国官员去古巴
似乎是不切实际的。我们主张由巴列霍访问美国来启动此事。在这里,阿特伍德会
很高兴看到他,并聆听他可能从卡斯特罗带来的任何信息。”
阿特伍德通过霍华德把消息传给巴列霍,几天过后,他们第一次在电话中进行
了通话。一个星期五,他在送到白宫的一份备忘录中详细记述了这次谈话的内容:
“巴列霍的态度非常诚恳,”阿特伍德写道,“他说‘我们’最好指示莱丘加,就
以后与卡斯特罗进行会晤提出‘一个日程’同我们商议。我说我会等莱丘加的电话。”
但是肯尼迪总统并没有看到这份阿特伍德的备忘录,备忘录送到的时候他正在
得克萨斯州达拉斯的汽车长队中旅行。
1963年11月22日,星期六,国家安全局内一切和往常的其他日子一样正常。凌
晨,从美国海军电子侦察船“穆勒”号监听到的古巴信号从月球上反射回来,到达
了国家安全局。积压了很多工作的B 组古巴分析家和密码专家们还在翻译这几个星
期截获的所有信号。其中的一件是一名古巴官员就其国内叛乱问题的报道。“我认
为随着即将到来的美国总统大选,反动的力量会从国内和国外得到加强,”这名忧
心忡忡的军官说,“因此古巴周围需要有一个威力无比的强大包围圈。”
在主楼前的庭院中,一辆黄色的大功率的气动挖掘机正在挖掘成吨的泥土,这
里正在建造一座新的9 层高、511000平方英尺总部大楼的地下室,因为这个机构还
在继续扩大。其他的重型设备正在清理茂密的林地,来建造一个超过1200个车位的
停车场。
在lw()4 号房间内,下一期国家安全局杂志的封面正在设计中。那是圣诞老
人从火炉中跳出来的画面,标题是“第六届每年一度的家庭圣诞节节目。12月8 日
下午2 :00”,准备过周末的员工们在国家安全局联邦信用工会排成了行。这个组
织已经发展了5674名成员。上午11点30分,国家安全局的IW128 号房间,太阳、雪
和冲浪俱乐部正在进行着第二届滑雪时装表演。作为表演的一部分,在管理大楼的
大厅有最新的滑雪板、靴子和其他设备的大型展览。那天晚上之后,国家安全局戏
剧俱乐部计划在米德堡服务俱乐部上演喜剧“有他陪伴的欢乐”。
那个星期五在国家安全局信号情报指挥中心似乎过得很慢。值班官员记录了一
些信息,赫茨上士10点钟来取一些磁带,下午1 点30分,战略空军司令部代号为
“铜钮”的监视空中飞机送来一条飞行前的信息。5 分钟后,向指派去西部联合公
司和其他一些公司秘密地收集周末情报的情报员布置简要任务。
接着在1 点36分,无线电上传出来一条最新消息。美国广播公司新闻网的唐。
加德纳在本地节目中插入了一条报道,说肯尼迪总统在达拉斯被枪击,国家安全局
局长戈登。布莱克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在白宫,围在西楼地下室
职员餐厅的一张大圆桌前面,总统的外国情报顾问委员会在午餐后正激烈地争论。
在波托马克河对面五角大楼里,马克斯维尔。泰勒将军正在和西德的高级军官开会。
国防部长罗伯特。麦克纳马拉在办公楼的大厅里正与6 名助手讨论500 亿美元的预
算。
在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麦科恩刚与一群间谍人员在他的私人餐厅吃完午饭。
副局长马歇尔。卡特对在弗吉尼亚州的威廉斯堡附近的约克河上的中央情报局训练
设施的射击感到害怕。“当这件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时,”卡特几天后写道,“我
们立刻返回……他是个伟大的、公正的、有献身精神的、无私的人——托国家的福,
约翰逊总统也是这样一个人。”
2 点14分,布莱克将军发出了一条信息,让所有的国家安全局工作站和信号接
收站提高警惕。22分钟后,他又在国家安全局的秘密线路上发出了另一条信息。
“肯尼迪总统死了,”甚至在日本上獭J !!的窃听基地,监听中心内也突然安静
下来了。乔治。莫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在很远的地方,”他过后说,“有人杀
害了我们的总司令,我不能相信,谁也不会的。”在南非,国家安全局的间谍船
“巴尔德斯”号进入了开普敦港口。戴维。鲍尔,一名曾经为肯尼迪当过厨师的工
作人员开始悲伤地回忆起他为总统服务的那些日子来。
全世界都在哀悼,而国家安全局则继续窃听。在暗杀之后不久,国家安全局举
办了大型的签名活动,并在计算所有的情报信息,包括所有的在美国和古巴之间的
通讯。而在此时,国家安全局在世界范围内一天就能截获大约1000条信息。刺杀嫌
疑人李。哈维。奥斯瓦尔德的名字输人了计算机的搜寻目标。不久,从奥斯瓦尔德
的地址本中搜集到的其他姓名也被加了进去。同时,25到50名分析专家复查了所有
古巴与新西兰、古巴和达拉斯之间的全部通讯,以及古巴和俄国的部分通讯。
南部500 英里处,海军信号监听人员监听着古巴和“古巴内苏联军队”的所有
通讯,把古巴武装部队放在监听的高度警戒地位。“所有的人都奉命提高警惕,”
所截获的信息说,“准备反击侵略。”从波兰驻哈瓦那大使馆截获的消息表明“武
装部队正在调动”,而且又下达了新的征兵今。从其他接收站截获的消息潮水般涌
来。墨西哥、委内瑞拉和哥伦比亚也都突然进入警备状态。一名在哈瓦那的外国大
使给国内发了封关于军队大范围调动的报告,并且在其中注上了关于卡斯特罗的话
:“我得到的最直接印象是,在这个时刻,对最近这件事的想法,他如果不是吓坏
了,也是害怕了。”
从早先截获到的古巴外交电讯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卡斯特罗和古巴人同暗杀并
没有直接关系,他们和其他国家的人一样对暗杀一事感到迷惑不解。据哈瓦那发给
驻墨西哥城大使馆的信息:“刺杀肯尼迪总统是对世界和平的挑衅,是由美国反动
组织周密计划好了的。”巴西驻古巴大使发给巴西外交部的一条信息指出古巴的官
员们“一致认为其他任何总统都会‘不如’肯尼迪”。
安全局利用和美国主要电信公司,如西部联合公司等,达成的秘密协议,截获
了许多华盛顿外国大使馆发出和收到的信息。根据国家安全局代号为“三叶草”的
计划,这些公司同意按日将发出、收到和经过美国的所有电报的副本秘密交给国家
安全局的情报员。这种通讯方式是驻华盛顿和纽约大多数各国外交机构所青睐的。
高度机密的信息也都如此传递,但是是用密码写的。国家安全局的文特山农场监听
站就监听这些外交机构使用各自的高频设备收发的通讯。
就在暗杀发生后的几个小时、几天内,各种各样被截获的信息被发送至国家安
全局。对美国的未来和准备葬礼细节的猜测使外交电报非常之多。暗杀发生后不久,
国家安全局就拦截了智利驻华盛顿大使和在圣地亚哥的外交部长之间的谈话。大使
提到:“在外交圈里一般都认为,如果在1964年11月的选举中没有哪个高层民主党
人愿意成为总统的话,那么,在肯尼迪总统死后,司法部长就成为从1965年1 月开
始的下届总统的首选。”
埃及的民主人士猜想肯尼迪之所以被杀是由于他的种族平等观点。从荷兰方面
截到的消息说外国大使是否会被邀请参加葬礼尚未决定。阿根廷大使对布宜诺斯艾
利斯说这次暗杀“在接下的几个月中将使西方的外交政策受到削弱,尤其是对于苏
联。然后他还说了许多国家安全局的坏话。”我将继续通过航空邮件来报告。“一
个监听站在窃听土耳其外交电讯时得到一条美国驻土耳其大使抨击暗杀事件的话。”
参加(安卡拉)美国大使馆因总统遇刺事件举行的签名后,我见到了(美国)大使。
他认为苏联和古巴曾参与此事。“
联合国也是国家安全局的一个目标。在传回到中东的一条消息中,一名巴勒斯
坦代表把这次刺杀归咎于犹太人的阴谋:“在这个神秘罪案背后是一桩经过周密计
划的犹太复国主义者的阴谋。这位已故的总统不需祈求犹太复国主义者的同情和寻
求犹太人的选票,就可能在即将到来的总统大选中获胜。犹太复国主义者意识到他
们在美国的影响和力量在于犹太人的选票,因此杀害了这位英勇无畏的总统,因为
他即将打破他们的传奇故事。他的遇刺也是对其他重要领导人的一个警告。要小心,
你是巴勒斯坦人的希望。”同样地,意大利驻叙利亚大使发电报给罗马说大马士革
的政府认为这次暗杀的背后是犹太复国主义。
在刚果利奥波德维尔的一名外交官报告说:“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正在为美国总
统肯尼迪的死亡欣喜若狂,他们认为这一严重的事件是他们的一个胜利。”驻布达
佩斯的阿根廷大使报告说匈牙利人民“深深地触动了”,政府把这次谋杀归罪于
“有着种族仇恨的法西斯分子”。驻联合国的波兰大使向华沙表达了他对此事的关
切,“令人担心……反共产主义的歇斯底里已经出现”。
暗杀行动第二天,信号监听人员得到了一份卡斯特罗的声明:“尽管在美国政
府和古巴革命之间存在着对抗,我们听到肯尼迪总统的死亡仍感到悲伤。所有的人
都会为这种事情而感到悲痛。我们派往联合国的代表团希望能够说明这是所有古巴
人民也是古巴政府的感觉。”就肯尼迪总统在过去的两年内与他进行的秘密战争和
中央情报局密谋对他进行暗杀而言,这是个慷慨的声明。
在暗杀发生之后,国家安全局破译苏联密码的高级官员之一梅雷迪恩。加德纳
被指派去检查从暗杀者李。哈维。奥斯瓦尔德那里得到的一些材料,并怀疑其中有
密码本。受命调查此次谋杀的沃伦委员会对俄国小说《质问的眼睛》产生了特别的
兴趣。奥斯瓦尔德似乎从第152 页中取下了八个字母。但是这不足以继续。“只在
几个字母上打孔,”加德纳说,“并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系统……不过,我们认为在
这些字上打孔似乎与奥斯瓦尔德的摄影试验有关。”
奥斯瓦尔德拥有的苏联制造的手提无线电接收机也被检查了,“结果也是否定
的”。加德纳在国家安全局的内部报告中还写道:“在奥斯瓦尔德和他妻子玛丽娜
的通讯录上出现的那些名字也都和国家安全局的档案进行了核对,但没有发现与电
讯情报系统有关的东西……除在名人档案核查中发现的地址资料以外,还对国家安
全局地址档案进行了研究。这项研究还没有完成,但结果迄今都是否定的,也没有
理由去期待能在已经开始的名人档案核查中发现什么。”
最后,加德纳写道,在李。奥斯瓦尔德家的地址本第44页上出现了“微点”一
词,这引起了怀疑,特别是它和奥斯瓦尔德曾工作过的一家摄影公司的地址有联系。
国家安全局通信情报文件的提及和“微点”的可能性变成了国家安全局的敏感
问题。布莱克的特别助手富兰克。罗列特在发给沃伦委员会的最后报告中隐藏了一
些注释。罗列特在给副局长托德拉的一份备忘录中写道:“我已经删掉了关于记录
的原备忘录中的两项……这两点是‘微点’的参考材料……和通信情报的参考材料。”
他补充道:“我建议你非正式地(也许通过电话)提醒委员会注意奥斯瓦尔德的通
讯录第44页‘微点’这个词的出现。你可以暗示他这引起了我们的怀疑,但我们感
觉没有能力对出现的‘微点’做全面彻底的检查——这种检查应该由美国联邦调查
局或中央情报局来做。如果微点真被发现,我们将高兴地以所需要的全部力量来合
作分析这些点。”
罗列特也为让委员会知道国家安全局的高度机密的信息交流数据库而感到担忧。
“我不认为应该就我们已经将这些名字和国家安全局的档案进行过核对之事做出说
明,因为……这证明了通讯情报纪录的存在。”托德拉同意了,于是经过处理的报
告被送到了委员会。
在暗杀行动发生之后不久,利萨。霍华德告诉阿特伍德说他已经与莱丘加博士
取得了联系。莱丘加说他已经收到了卡斯特罗的指示,授权他进行早先肯尼迪总统
要求的他和阿特伍德的会谈。霍华德把这封信交给了阿特伍德。那天晚些时候,阿
特伍德与莱丘加第一次会面。在表达了他的哀悼之后,莱丘加证实他已经授权开始
和他进行初步会谈;不过,他没有提到卡斯特罗给他的信。鉴于这次暗杀,莱丘加
询问了现在的情况。阿特伍德说他会告诉他。
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戈登。蔡斯稍后与班迪在一份给邦迪的备忘录中叙述了这件
事。“球现在踢到我们一边了,”他写道,“比尔给莱丘加打过一个电话。比尔认
为我们应该聆听卡斯特罗说些什么,我们不会丢失什么;我们没有做过什么承诺。
我现在极想知道信中到底写些什么,而两周前我也从未犹豫过。但是现在事情已经
改变了,特别是奥斯瓦尔德这件事。至少,这次谈话实际上会成为一件不会有什么
结果的事。我,作为其中一员,要把此事再仔细想想……他们也同意,就这一点而
言再也没有必要让利萨。霍华德当中间人了。”
“我想你需要向总统做一次简要的汇报。”蔡斯在给班迪的另一份备忘录中写
道。自从肯尼迪同意进行这次和平试探以来似乎已经过去了100 万年。蔡斯确信后
来的总统已经不希望实现美国与古巴关系的正常化。“11月22日发生的事情好像使
与卡斯特罗和解的事比以前更让人不相信了,”他说,“我认为肯尼迪总统能够和
卡斯特罗和好的,可是就约翰逊总统而言,我就不能肯定了。首先,一个新总统,
没有任何背景使卡斯特罗厌恶,而共产党(例如,肯尼迪总统在1962年10月)可能
会冒更大的风险,他就会因为‘变得软弱’而受到美国人民的指责。”
古巴人也知道肯尼迪总统死了。与美国重新建立起友好关系的希望也破灭了。
阿特伍德写信给蔡斯说:“莱丘加和一般古巴人普遍感到自从肯尼迪遇刺后形势已
经改变了。更进一步说,他们也就不要希望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如果继续保持
联系的话,阿特伍德说,他希望在两周内给莱丘加打电话,否则,这件事“将失去
动力而夭折”。
但是林登。约翰逊没有兴趣和解。相反,他使整个古巴问题又退回到起点。在
与新总统第一次谈话之后,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麦科恩在一个备忘录中写道:
“他问道……我们计划怎样除掉卡斯特罗。”约翰逊后来又批准回到那已经破产而
又毫无效果的阴谋破坏和颠覆的政策。
两星期后,在1964年元旦,美国广播公司新闻台播出了对菲德尔。卡斯特罗的
独家专访。观看的人中有法国驻华盛顿大使。1 月3 日,他向巴黎发送了这次访问
的摘要。“直到肯尼迪总统的令人悲痛的死亡之前,他(卡斯特罗)一直认为古巴
和美国政府的关系有可能正常化……他对以后与约翰逊总统的关系‘充满了希望’。”
这条消息被国家安全局截获并转发到白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