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建了一些通讯情报站。在香港与新加坡的通讯情报站里,澳大利亚与政通部的
监听人员共同合作。
如今,防信会的总部设在墨尔本市圣。基尔德路上的一座名为“维多利亚营区”
的现代化玻璃结构的政府建筑里。与国家安全局和政通部相比,防信会是个小机构,
只有约500 名监听人员。防信会机构虽小,但由于澳大利亚处于重要战略位置,它
能给国家安全局及其他的英美协议成员国提供大量的有关其邻国的情报信息。据澳
大利亚情报文件称,这些信息包括日本、韩国。巴基斯坦的外交通信,南非反叛分
子的通信以及两伊之间的边境冲突。几年来,防信会及时提供了有关法国在南太平
洋进行核试验的密报,使得美国有充分的时间布置飞机、军舰以监视法国的核引爆,
测算出其原子弹的当量及其他详细的技术细节。
“维多利亚营区”边上有一座貌似粮仓的无窗盒子形建筑物。实际上,这是一
个通讯情报站。多年来,它一直负责窃听中国和苏联西部地区的情报信息。80年代
初期,由于天线设备主要依靠遥控操作,英国与澳大利亚的监听人员便撤出了香港
地区。巨大的抛物面形天线自动收集信号,再通过卫星转发到相距5000英里以外的
墨尔本。通讯情报站对外宣称的名字是联合通信墨尔本工作组。
最后加入英美协议组织、规模最小的成员是正式建于1977年的新西兰政府通讯
安全局(政通局)。二战期间,当日本这架战争机器迅速开往太平洋地区,吞并太
平洋上的诸岛时,新西兰很快建起了一些信号情报站,辅助英方、美方的情报工作。
这些情报站坐落在惠灵顿斯陶特大街一座7 层楼里,受国防部的控制。
战后,新西兰不再进行监听工作,而是派遣——些工作人员到澳大利亚战后密
码破译与窃听机构防御信号理事会去工作。尽管如此,新西兰还是在北岛中部地区
瓦伊乌鲁荒凉的火山高原上建起了一座小型情报通讯站,最终它被命名为新西兰联
合信号组织。在越南战争中,它为美国的情报工作做出了贡献。
现在,政通局的总部设在惠灵顿国会对面的福赖伯格大楼的顶层。它主要负责
监听太平洋沿岸诸国以及太平洋岛国的通讯。在距惠灵顿北部大约225 英里的坦吉
姆纳海滩上建有一座高频通讯站。在韦荷派地区开启了一架卫星接收装置;它的目
标中包括往来于太平洋地区的日本大使馆的外交通讯信息。2001年,政通局有大约
200 名雇员,财政预算约为2000万澳元。它的负责人是曾往来于国家安全局的联络
员,并于1982年加盟该局的沃伦。塔克。
随着新西兰1977年加入英美通讯情报协议组织,世界上主要英语国家都成了这
个高度机密协议组织的成员。它们对来自敌对国及友善国的情报信息都在进行监听。
它有自己的法律、誓言、语言,所有这一切都不为外界所知。正如一个主权国家有
自己的法律体系一样,这个协议组织也有它的一套秘密体系。国际信号情报规则决
定着诸国电子间谍的一切行动,从他们接受培训时发的誓言到填写监听表格的形式
以及他们独特的密语及化名,无一例外。
70年代,这些规则实施的条件已经成熟,国家安全局便马上着手集中各自为战
的成员组织,以“神秘城”为中心,建立一个真正的联合组织。它建造了一个代码
为“平台”的大规模计算机网络,把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所有成员组织的52个分散计
算机系统连接起来。网络系统的焦点或“主环境”是国家安全局设在米德堡的总部。
最终,为消除成员组织的表面界限,开发了一个套装软件,使各个成员组织在世界
范围内的信号情报活动成为一个联合整体。各个国家的情报部门可以把目标任务下
达给组织内的任何一个情报通讯站。同样,任何成员都可以分享截获的情报——可
以使用电子长勺捞取盛满情报的锅里的任何自己需要的东西。这组套装软件密码为
“梯队”。
到了80年代,开始大量使用传真机与计算机。越来越多的信息一改以封装邮寄
的办法,通过无线电进行传输。私人信件。税务报表、合同、商业谈判以及国外非
机密军事、外交信件一下子从遮遮掩掩变得清晰透明。间谍们所需要的是能收集来
自国际通讯卫星信号的钢网。如同会说话的鹦鹉一般,17颗国际通讯卫星栖息在地
球同步卫星轨道上,为世界200 个国家和地区传送电话、传真、电子邮件及其他国
际通讯信息。这个系统受以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为基地的国际电信卫星组织管理。
“我们连接了世界的电信网络。”这家公司说。
由于世界各地纷纷建起了商业地面站以通过国际通信卫星传输、接收数以万计
的私人信函及电话信息,国家安全局及其成员组织开始在这些地面站附近秘密建造
镜面接收器。这个直径为90英尺的大型抛物面式接收器宛如一个盛满供品的银色圣
杯安放在厚厚的水泥基座上。第一批接收器分别建在西弗吉尼亚州的甜丛林地区荒
凉的山谷中(使用月球反射项目废弃的零件)、华盛顿州亚基玛县的广阔的封闭军
事射击场以及英格兰比德地区附近的科尼什山崖边。随着越来越多的国际通讯卫星
发送到遥远的星际天空,用来监听卫星信号的地面站也如雨后春笋般地蓬勃发展起
来。
80年代末,情报界的创新发展已经步人鼎盛时期。大规模的卫星监听将使信号
情报工作发生永久性的改变。“信号情报工作在80年代发展如此迅猛,以致我们都
快派不上用场了。”1990年出任国家安全局副局长的罗伯特。拉。雷斯特尔回忆道。 第十一章 肌肉
法国南部小城图卢兹,历经几百年沧桑,古砖红瓦交相辉映,城市显现出粉红
色的基调。水上住房沿米蒂运河排列成行,水路把大西洋和地中海连成一体,迷宫
似的小巷通向加龙河河堤。在城市北郊那条弯弯曲曲的吕佩桥路旁边有一家小型工
厂。1997年12月,就在这个地方,一个名叫德克勒的推销员变成了落在英美全球电
子网上的“一只苍蝇”。不远处就是西哥特人和查理曼(查理大帝)曾经统治过的
比利牛斯山山区,山脚下,由监视卫星。隐秘的天线和超级电脑组成的复杂系统,
开始对这位毫无党察的推销员办公桌上的米黄色电话进行远距离监听。
在法属圭亚那热带雨林地区,在大雨的短暂间歇期间,空气潮湿沉闷。首府卡
宴以西40英里外,库卢河流人一望无际的红树林沼泽地和热带湿地中。1996年3 月
14日,就在此地,欧洲航天局的一枚造型新颖的白色阿里亚娜44P 型火箭,在绿色
椰林中,伴着金刚鹦鹉的尖叫声腾空而起。经过三个月的测试和校准工作,707 号
情报卫星被送进圣多美和普林西比这个小小的西非岛国上空的地球同步轨道。这颗
卫星就像太空中的一部电话总机,能够同时截获9 万多对电话通讯数据并传送到欧
洲、非洲和亚洲各地。
在离这颗卫星22000 英里的地面上,向北就是英格兰康沃尔郡的一座薄雾笼罩
的峭壁,就在这儿,英国通讯总部设在布迪附近的莫文斯托监听站的情报截获人员
正在夜以继日地工作。这个点选得非常理想,就像棒球比赛外场手接传空中飞来的
球一样,此地能秘密接收到这颗卫星传来的大量信息及谈话信号。这颗卫星运行几
天后,该站的技术人员加班加点地工作,试图把最有情报价值的信号记录下来并输
人到计算机和爱克隆软件系统中。
这个基地坐落在凯尔特海上的尖鼻角的边缘,这里的十多个天线都对准了天空。
该基地主要由国家安全局出资,建于20世纪60年代后期,目的是监听经由早期情报
卫星发往欧洲的通讯信息。英国商业卫星地面站也设在康沃尔郡,离这儿差不多有
60英里,位于古恩山丘陵。
莫文斯托站一竣工,当时的英国通讯总部主任伦纳德。胡用便致电马歇尔。卡
特,表达他个人的谢意。胡用这样写道:“我知道我是不好意思地仰仗着您,我为
达到目的需征得别人同意,有时我假借您的大名。布迪地区的天线应该取名为‘帕
特’(卡特的绰号)和‘路易斯’(托德拉)!”胡泊又补充说:“我们之间确实
意气相投,我和您这样的人可以和平共处。我喜欢这种感觉。”
后来,卡特在评论这些信件时,解释了胡琅的财政预算问题以及他是如何靠接
近上司来获得资金的。“胡泊说:”从英国人的角度来看,你可以回绝我,可我在
这事上和帕特。卡特同出一辙——这是我俩共同的需求。他和我一样急需这笔钱。
他为我们研制的产品马上就要到了。所以,请您不妨换一种角度来看待此事,因为
他需要这笔钱,这笔钱会帮他解决问题。我们会从中得到好处。“‘现在,英美的
主要监视目标有伊朗、中国和北朝鲜。正如情报卫星截获并发往欧洲的信息是由莫
文斯托站监听的一样,情报卫星发往远东的信号是由美国设在日本的一个大型监听
站监听的。在本州岛最北面的三泽空军基地,天线地区看起来像巨人足球场。14个
巨大的雷达天线屏蔽器像一个个庞大的足球,安放在一片绿地上,旁边就是一个大
型的天线,高100 多英尺,宽度差不多有1 /4 英里。
这些天线所收集的信号被输人到一座现代化的无窗的建筑物——三泽密码操作
中心。国家安全局文职人员和1800名海陆空三军信号情报专家在这里轮班工作。他
们当中,海军安全大队及空军第301 情报中队从事的是“卫星通讯信息处理和汇报”
工作。该基地进行“加工和汇报”所用的卫星中有一颗是1997年6 月27日发射到太
平洋上空的情报卫星8 号。这枚卫星能同时截获多达112500对电话通讯信息。
陆军第750 军事情报连也驻扎在此。在这些陆军情报截获人员和分析人员当中,
有许多人被称为98K :即信号收集与鉴别分析人员。他们的工作就是“收集、鉴别、
研究和分析数字和模拟通讯信息,内容包括语音、电话会议、录像会议、传真、计
算机网络通讯及遥测技术,换句话说,就是情报卫星能够传送的所有信息”。
截获莫尔斯电码的时代早已成为历史了。如今工作的重点是对复杂得多的数字
卫星通讯信息进行截获和分析。根据一份陆军情报刊物透露:“98K 人员先把数字
信号‘破译’成可辨认的信号,然后,由98C (信号情报分析人员)、98G (语音
情报监听N )、98H (通讯信息定位监听人员)和98I (电子情报监听/分析人员)
等军事人员进一步在‘数字窗口’内搜寻情报。”
一些高级的培训是在佛罗里达州彭萨科拉的科里工作站海军技术培训中心进行
的。其他培训课程是由国家安全局的国家密码学校通过远程教学方式教授的。这些
课程包括外国卫星信息收集、通讯卫星信息收集、网络通讯信息收集、监听工作管
理、计算机/a 号分析、二进制信息流分析、调制解调器、多路传输。地理定位、
天线定位和目标开发等。来自三泽的分析人员在讲解外国卫星信息收集课程时,很
可能着重分析几颗正在轨道上运行的中国国内卫星。
还有一门课程叫做极小口径卫星(终端)信息收集。用这种方法收集信息就是
采用小口径接收天线(如直播电视节目时所使用的那类天线)截获信息。例如,印
度核武器部门就是使用这种方法通过卫星发送和接收加密的数字信息的。
忙于对太平洋上空的若干情报卫星进行监听的还有:新西兰设在魏霍派的监听
站和澳大利亚设在琅斯以北230 英里的杰拉尔顿的监听站。杰拉尔顿是印度洋上的
一个港口,位于澳大利亚的最西部。在这里设站主要是为了监听印度洋上空的两颗
情报卫星,同时还能监听太平洋上空的卫星。此站是澳大利亚的国防通讯处于1994
年,即大约在英国通讯总部的香港监听站关闭的同时启用的。
在冷战后的年代里,核武器及常规武器的扩散共同构成了美国政府关注的重点。
尤其令人担心的是中国有可能把核武器与导弹的零部件卖给巴基斯坦和伊朗。因此,
中央情报局、国务院和其他“情报客户”等都要求国家安全局提供有关这种交易的
情报。这些机构的分析人员向国家安全局呈交了列有关键词和姓名的冗长详细的监
视清单。
国家安全局收到这些列有关键词、姓名、短语、电话及传真号码的清单后,分
析人员先将这些项目都编成四位数的搜寻代码,然后通过爱克隆软件系统发往英美
各地的监听站。在国家安全局,一台代号为“词典”的电脑在通过监听系统截获的
数百万条信息中找出这些词和数字。这台电脑工作方式同其他计算机一样,使用搜
索引擎(如Asia VISta),在庞大的因特网上几乎马上就可找出关键词和电话号码。
尽管武器交易之事极其秘密,但有关的通讯信息极少加密。这是因为各国的密
码系统相互独立、互不兼容。所以双方只得使用普通的商业传真、电话和电子邮件。
而且就像其他任何复杂的交易一样,在武器交易中也会产生大量的“电子”文件一
一合同、担保书、价格商议、服务协议等。对于英美盟友来说,通过全球范围内的
电子搜寻,他们就能在公开的电波中搜集到这些“文件”的蛛丝马迹。
恐怖分子的通讯信息经常也不加密,因为采用加密方式,信息发出者和接收者
的系统必须兼容。对于到处游动的恐怖分子来说,携带密码设备非常不方便。
根据为撰写本书所收集的材料,国家安全局经常收听藏在阿富汗被怀疑为恐怖
分子的乌萨马。本。拉登的非加密电话。本。拉登用手提式卫星电话通过国际航海
卫星组织的航天器进行通话。这种系统的使用者大多数是航船以及一些需要定位的
旅行者,如石油勘探人员。据情报官员说,本。拉登知道美国能够截获他与外界的
通讯信息,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国家安全局通过情报卫星截获了包括电话在内的大量通讯信息,该机构通过计
算机筛选信息的能力和速度也是惊人的。据威廉。斯蒂德曼说:“美国情报系统所
处理的原始信息的数量很可能是全世界最多的。试想一下,仅一个信息收集系统每
半个小时就能提供上百万条信息,过滤之后剩下6500条信息,适合转发的仅有1000
条,正常情况下分析人员只选用10条,并提交一份报告。这些就是技术情报收集和
分析系统的常规统计数字。”
尽管拥有高级软件、监视名单以及功率强大的计算机,但是信号情报分析就是
寻找拼图游戏的答案,这幅拼图由许多难以理解、支离破碎且变化无常的组成部分
所构成。这些组成部分有时把人引入死胡同,有时又能使人有重大发现,但偶尔也
会结友好国家的一些毫无提防的无辜公民带来严重的后果。拼图的答案有时含糊不
清、模棱两可。各个小块虽能拼到一起,但又缺少逻辑联系。
这些年来,伊朗一直从中国购买C802导弹,但是德黑兰的官员对销售前景越来
越不安。他们认为,由于中国和美国的靠拢,中国最终会削减或停止向伊朗出售武
器,中国对巴基斯坦就是这样做的。
到1997年夏天,国家安全局截获的德黑兰、北京和香港之间的电话和传真显示
伊朗有可能自己制造导弹。这个前景使华盛顿许多人紧张不安,因为如果伊朗自己
生产导弹,那么美国在监控和限制其导弹数量方面就更加束手无策。近乎超音速飞
行的导弹能使美国在波斯湾的船只成为一堆废铁。但是,导弹的关键是推动导弹的
复杂精密的涡轮喷气发动机。此发动机是由总部设在图卢兹的微涡股份有限公司制
造的。没有几个人相信伊朗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制造出这种发动机。
1997年7 月,国家安全局向白宫发送了坏消息,电子监听装置截获了德黑兰打
往香港的电话,内容是伊朗正打算对法国徽涡公司的发动机进行逆向工程研究:也
就是先搞到一个发动机,然后一层层剥开,直到把此设备完全搞明白而且能自己制
造为止。然后,伊朗打算用隐瞒零部件最终到达地的方法,从微涡公司搞到多达100
枚导弹的发动机的零部件。根据截获的谈话内容,伊朗将不把零件运往德黑兰,而
是让徽涡公司把货发给香港的喷气动力公司,然后再由喷气动力公司把货运到伊朗,
然而,截获的信息没有表明微涡公司是否了解这一骗局。为了进一步掩盖真相,他
们将这批货物标名为“4203微型喷气发动机”。
伊朗好像要全力以赴。英国通讯总部通过莫文斯托的天线截获了一位伊朗官员
从巴黎打往德黑兰的电话,内容表明伊朗正考虑雇用一名臭名远扬的军火商来帮助
他们搞到微涡公司的发动机。1997年7 月29日,星期六,巴黎阴云密布,但天气温
和。这位伊朗官员迈赫达德先生同叙利亚军火商蒙泽。阿尔一卡萨进行了会晤。
阿尔一卡萨49岁,体态臃肿,头发灰白,他是从他在西班牙马尔贝拉的家赶赴
巴黎的。在他住的地方他经营着一家名叫“康斯托贸易公司”的公司。1992年,他
于西班牙被捕,罪名是为1985年劫持意大利豪华型阿希尔。劳罗班机的恐怖分子提
供武器及资助,但后来被宣判无罪。
据透露,阿尔一卡萨收到了150 万美元用于购买武器。谈及此人时,美国前国
家安全顾问约翰。波因德克斯特说:“你打算购买武器时,常常不得不硬着头皮和
你不愿在一起的人打交道。”
迈赫达德告诉在德黑兰的联络人“这次会晤进展顺利”,而且应该邀请阿尔一
卡萨和另一名国际军火商——法国出生的博纳德。斯罗罗亚一穆然一起去德黑兰,
进一步磋商有关搞到徽涡公司发动机事宜。据英国通讯总部的这份报告,“斯罗罗
亚一穆然是北大西洋航空公司的负责人。1996年8 月,(英国通讯总部先前截获的
情报)就提到他向伊朗某公司供应电子管和波音707 和747 飞机零部件。”
迈赫达德在1997年7 月29日的会谈中信心十足地告知阿尔一卡萨,他们将“成
就一番大事”。几周后,阿尔一卡萨往德黑兰发去了传真,详细地介绍了他将带往
伊朗的六个人的情况,这几个人大部分是南非的工程师,其中包括斯罗罗亚一穆然。
此行的目的是为商谈导弹事宜。英国通讯总部。洛尽职守,截获了这一内容,包括
像出生日期和护照号码这样关键的信息。
国家安全局11月份截获的信息证实了早期报告的内容:伊朗已决定自行制造导
弹。从情报卫星上获取的传真来看,早在6 个月前,即5 月份,伊朗和徽涡公司就
敲定了一笔交易。截获内容还包括一份信用证,金额超过110 万美元,是由伊朗国
防部开给徽涡公司的。合同条款表明时间紧迫:“货”必须于12月3 日前运到伊朗,
剩下的时间不到一个月。这批货物将在比利时的安特卫普港装上一艘伊朗的轮船,
再运到伊朗的阿巴斯港。
国家安全局报告的徽涡公司与德黑兰之间的幕后交易使白宫大为恼火。6 月份,
美国通过外交途径向法国提出抗议,指责其早先向中国出售徽涡公司的发动机设备。
法国外交部在答复中同意禁止此公司今后“随意”向中国和伊朗等国销售此设备。
国家安全局截获的信息使美国再次提出抗议。美方这次要求法国调查徽涡公司
与伊朗合同之事。随后,抗议越来越多。在此期间,美国驻巴黎大使馆的官员们再
次与法国外交部接触,五角大楼官员们也拜访了驻华盛顿的法国使馆武官。但是法
国方面只是非正式地解释说,合同仅涉及“发电机”,不包括导弹的发动机。
由于法国方面迟迟不予正式答复,最后,美方向法国外交部提出了最高级别的
直截了当的抗议。抗议说:“我们认为徽涡公司的发电机和喷气式发动机几乎完全
相同,只要稍加改造就可以把‘发电机’变成喷气式发动机。”
尽管已是12月,但是,在美国就徽涡公司的客户和货物等问题提出外交抗议之
后,徽涡公司办公室的气氛毫无疑问是热烈的。这件事格外棘手,因为该公司在得
克萨斯州大草原城还有一个分公司,而该分公司在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与美国政府签
订的合同来销售涡轮喷气式发动机。
徽涡公司职员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英美电子网上的猎物了。当公司主管德克
勒给伊朗国防部官员海达利发传真时,传真内容就被几百英里之外的英国通讯总部
的莫文斯托监听站截获了。截获的内容被转到在切尔股纳姆的总部后,又转给了专
门研究武器系统并一直密切跟踪C802的一位分析人员。这位分析人员做出如下结论
:徽涡公司正试图‘’掩盖参与伊朗反舰(c802)巡航导弹的零部件的交易“。
他在报告中写道:德克勒已通知伊朗军事官员“今后几天,他将把公司的立场
告知他们。为了避免传真出差错被发到美国的子公司,德克勒要求今后传真的标头
不能显示出美国子公司的名字,而且他还要求他们使用一个特定的法国传真号”。
国家安全局的分析人员把截获的(如伊朗和微涡公司间)信息进行复审后,写
出报告,然后寄给其情报客户。许多报告上盖着外来词的代码印章,如代码“Ga—
—”是专门用来指密级最高的信号情报。一位国家安全局前官员说:“标着两个G
表示密级程度还要高,这样的报告需专人亲手送给(情报中心主任)乔治。特奈特
和(国务卿)马德琳。奥尔布莱特等人,这些情报包括来自友好国家截获到的内容。
‘EG’是指需行政处理的,并附有蓝皮。”
分析人员还用三个字母的代码做报告标记,表明获取情报的地点。如“*RD”
是指从法国外交通讯系统截获的信息。“几矿指从”某一全球注册机构“(如某一
商业电信机构)获取的情报,有时也附有主题标签,如”ABIG“代表”履带车辆的
武器调查“,指截获的情报与履带式武器车辆有关。因此,分析人员只需把代码”
ABIG“输人电脑,前几日截获的这方面的信息就全显示出来了。
分析人员每天都对全世界范围的私人通讯内容进行搜寻,过了一段时间,这便
是习以为常的事了。联邦政府某机构的一位曾经接受过国家安全局情报服务的分析
人员说:“那时我在搜寻黑市武器交易情况,我总是早上到场,进入我的国家安全
局的网址——他们有个搜索引擎——点出对话框,输人关键词:”信用证‘、’合
同‘、’提单‘、’中介‘、’经销商‘和’经纪人‘等。我有八到十个查询类别。
差不多用一个小时,我就能把所有截获情报创览一遍。电脑上会显示:“我们已搜
寻并找到27条符合你的条件的情报。’然后,你选中主题进行点击,信息便显示出
来。它们都是成文的报告,你永远也看不到截获的原始情报。例如,报告上写着:”
3 月14日,伊朗国防部的某某人与某使馆某人联络。他们商讨了如下议题。‘报告
还描述了他们的谈话细节,并且提供其他相关的信息。如果他们发过传真,如信用
证、合同等,内容也会在网上显示出来。“
国家安全局的大部分分析人员在标准的小隔间工作。办公桌上有几台电脑监控
器。作为一种安全措施,分析人员用做分析截获情报的那台电脑不与外界连接。另
一台和公共因特网连接,但不允许分析人员把秘密材料输进去以防黑客。许多分析
人员用盘式录音机听截获的声音材料。曾干过这一行的一位先生说:“他们的桌上
挂着正被监听着的那些人的照片。”他还说这些照片是这些人在申请签证发传真传
输自己的护照时被截获的。由于许多分析员是一小时一小时甚至是一天一天地听着
同一个人的声音,而这个人对此却一无所知,他们觉得已经很了解这些监听对象了。
“他们过去常对我说:”即使我从没见过这些伙计,如果上了电梯听到他们的声音,
我会一下子跳起来,撑破电梯的顶板。你很熟悉这些声音,就像你熟悉你老婆的声
音一样。“‘是否对外国政府提出抗议,这一直是个难题,尤其是国家安全局信号
情报处发现了违反规定的事。国务院一般赞成提出抗议,但国家安全局有时不同意,
因为这样做会暴露出他们在监听那个国家的通讯信息。一位官员说:”要想提抗议,
我们首先必须征得国家安全局的同意,对此情报不再保密或降低保密的级别,他们
通常处理得很好。“
然而,中央情报局可不这样。“即使他们大驾光临来开会,他们那帮人也懒得
告诉你他们在干些什么,”一位官员说道,“中央情报局总说:”你们不能对这个
国家提抗议,因为我们有一项行动正在进行。‘我们就问:“什么行动?’他们就
说:”我们不能告诉你。‘他们从不告诉你行动什么时候结束,除非你一直跟着他
们。“
通过英美全球监听网络,国家安全局及其盟友能在幕后监视并准确把握中美协
定执行情况。在冷战期间,他们的工作只是对卫星拍摄的图片和分析人员得出的别
国的导弹发射井和发射台的数据进行“核实”。但现在的重点是要了解别人的所思
所想,而不是地面上安放了哪些东西。这样,图像卫星就毫无用途了,只有信号情
报才能解开症结,如果没有信号情报,华盛顿就会两眼一抹黑。任何情报来源——
人、军事、外交、照片及以色列等方面都无法提供像爱克隆软件系统(该软件已成
为监听商业通讯信息的通称术语)那么令人满意的情报。
有关德克勒的信息转到了国家安全局的Wgpp部,即W 组(全球问题及武器小组)
的导弹扩散部门。国家安全局再依次把有关德克勒的报告发给美国商务部、海关以
及中央情报局在巴黎、波恩及世界各地的分站。所以,德克勒发出传真的几天内,
全球至少有四个国家大约几百人都看到了这个内容,可能还把他的名字列入了黑名
单,好像他成了这个国家的公敌。然而,问题是这些分析员是否正确,徽涡公司是
不是像分析的那样往德黑兰发了导弹发动机,还是如法国声称的那样,所发货物仅
仅是没什么害处的发电机呢?在爱克隆这个不确定的、虚拟的世界里,许多事情都
无法准确地辨别其真伪。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法国出口检查人员飞抵安特卫普,此时装有“特殊物品”
的船正准备驶往伊朗。事后,他们告知美国当局:一打开板条箱,他们就证实了这
些“特殊物品”就是发电机。这件事使美国当局对国家安全局和英国通讯总部转发
的情报进行了“重新评估”。依据法国方面的信息,国家安全局断定:截获的某些
谈话内容与最初的判断相比有些含糊不清。他们承认徽涡公司发出的设备事实上可
以说是一种发电机,但它是一种能够变为军用的发电机。“这并不说明在原先报告
中,我们在这件事上搞错了,”一位美国官员说,“可是,如果当初我们事先了解
其中的疑点,我们就不会那样写报告了。”
徽涡公司董事长让一贝尔纳。科谢托也断然否认此发电机具有导弹发动机的用
途。这些发电机“与推动导弹的引擎完全不同”,他说道,而且对制造导弹发动机
也毫无用处。在导弹方面,“微涡有限公司从未给过伊朗任何帮助”,他补充道。
在对英美全球监听系统可能造成哪些危害而进行辩论的过程中,德克勒事件成
了焦点问题。如果德克勒是英美国家的公民,他的名字在报告发出前就被删掉了。
可因为他不是英美公民,他的名字自然就进入了电脑,而且可能被列人世界各地的
情报机构、海关、秘密机构和执法部门的监视名单中。这些部门是否把有关他的资
料透露给了别的组织,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他的资料被透露出去了,那么也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也许下次德克勒进
入美国或英国时,无需任何理由就会被拒之门外,甚至会被逮捕。经过国家安全局
“重新评估”之后,收到早期报告的每一个人是否收到了对早期报告提出质疑的新
报告呢?是不是只给他们留下了那些表明德克勒和微涡公司向伊朗秘密出售巡航导
弹引擎的报告呢?有些问题很复杂,涉及无辜的非英美人士,与微涡公司事件相类
似。这种问题在英美网监听的国度里每周就可能发生上百例。政府使用监视技术的
范围越来越广,对个人权利构成的威胁也就相应增大。
到2001年,英美监听网已成为具有自己的法律、语言及习俗的超级监听机构。
在地球上几乎每个角落,在太空中,都有其秘密监听装置在运行。就像当年强大的
海军称霸于公海一样,如今他们的目标就是称雄于网络世界。国家安全局墙上有一
块匾额,是肯尼思认。米尼汉1996年出任局长时由英国通讯总部赠送的,上面写着
“庆祝50年的成功合作”的字样及一行小字“和两个英语民族间的特殊关系”。
20世纪90年代末,国家安全局正接受对它的监听行为进行的彻底调查,这是国
会于25年前举行内容详尽的听证会以来的第一次。这次,大部分问题来自欧洲各国
议会、持怀疑态度的记者以及由美国左派和极右派组成的不同寻常的联合体。对于
欧洲人来说,主要的问题是他们怀疑国家安全局监听企业通讯信息并把商业秘密转
给了欧洲公司的美国竞争对手,如:把从空中客车公司监听到的秘密转给波音公司。
对国家安全局现任及前任的数十名官员的调查表明,这个机构目前并未从事工
业间谍活动,即从某一公司窃取资料再把它转给该公司的竞争对手。可是,现在还
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不许这样做,因为白宫和中央情报局等其他情报客户决定着国家
安全局的监视对象。可以想象,今后它有可能从事这方面的活动,只要总统或中央
情报局的负责人秘密口授说工业间谍活动是为了国家安全的需要。根据为撰写本书
所收集的材料,1990年,在乔治。布什任总统职期间,这类事情险些发生。
当时,海军中将威廉*。斯蒂德曼任国家安全局局长。他于1990年说:“有一
种观念涉及大量的法律方面的问题,或者说法律和道德方面的问题,这种观念就是
想把情报直接提供给美国企业。所以我认为至今还没做出这个决定。我认为我们会
慎重考虑这件事……我认为这要几年的时间,而且进程很慢,至于将要采取哪些措
施,还要经过深思熟虑。”
他还说:“要从上面下来指示,我们无权做出决定。我必须听中央情报局局长
的命令,这个问题得由他做决定。”90年代“美国人主要关注经济领域,这一点从
民意测验中可以看出,在经济竞争、军事问题和当今世界其他问题等方面,人们更
多地表现出对经济问题的关心”。
“如果把经济情报和经济竞争明确为国家安全利益,那么情报组织必然得扩大
情报来源,这一直是个大问题,”斯蒂德曼说,“除了考虑地域问题之外,军事、
政治(外交)、经济、社会、生态和其他各个领域的问题都要求我们留意……这是
一个全新的世界,可能,我们会力所不及,没准一开始就出师不利。”他补充说:
“对我们来说,如果有人指示我们这样做,真正的问题是首先我们能否找到一种方
法,来成功地收集有关信息。其次,如何利用该信息?如果没利用价值就没有必要
收集了。”
多年来,国家安全局一直在收集经济情报,但并没有为了工业窃密目的而监听
某个公司。斯蒂德曼说:“现在国家安全局收集的世界贸易方面的信息范围非常广。
我们向商业部、财政部及国务院等联邦政府机构提供信息。我们直接把信息提供给
它们,它们形成了联邦政府内的一个情报用户。”
国家安全局不是把竞争情报直接提供给美国公司,而是受命以比较间接的方式
加强对企业界和美国经济的支持。一种途径就是努力查明外国竞争对手是否使用贿
赂等非法和欺骗性手段,从美国公司手中夺走合同。另一途径就是在重要贸易谈判
中,向美国政府谈判人员提供更多的情报。
对于国家安全局通过监听欧洲公司来查明其欺诈手段之事,中央情报局前局长
詹姆斯。伍尔西更是直言不讳。他说:“是的,欧洲大陆的朋友们,我们一直在暗
中监视你们。”
确实,我们用电脑整理出数据……没错,欧洲朋友们,我们一直在监视你们,
因为你们在行贿。与你们的美国对手比,你们产品价位高,技术上逊色,或两者兼
而有之。因此,你们花大钱向人行贿。你们的政府竟同流合污,在欧洲一些国家,
行贿不用交税。
我们揭穿了你们的行径,你们也许有兴趣想了解,我们暂时还没向你们的美国
竞争对手透露。我们去找你们收买的政府,并告诉其官员,我们美国人不喜欢这种
腐败行为,他们就把全部或部分合同给了报出最好价格的公司,有时是美国公司,
有时不是。这叫你们忐忑不安吧。有时还引起你们行贿方对受贿方提出反责,经常
闹成丑闻。我们喜欢看到这种事。
在20世纪90年代,在提供有关主要国际贸易会议情报时,国家安全局表现得越
来越积极。50年前,国家安全局的前身——信号情报处监听了导致联合国诞生的旧
金山会议。如今,美国信号情报专家跃跃欲试打算监听另一会议。这次是在1995年
6 月,与会者是美国和日本,议题是日本豪华轿车输人美国。像以往一样,为方便
监听,美方谈判人员要求会议全部在美国本国进行。日本人则要在自己家进行。最
后,双方终于达成妥协:会谈部分在日内瓦、部分在华盛顿进行。
双方围绕14辆日本豪华车需交纳590 万美元惩罚性关税问题展开争论。惩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