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是由朗迅公司附属的贝尔实验室设计的。很久以来,这家公司和国家
安全局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威廉。贝克在国家安全局科学咨询委员会工作,同时,
他还在不同时期担任过贝尔实验室主任、总裁和董事长,而且他也是第一个在贝尔
实验室领导研制运用光纤系统的人。现任国家安全局科学咨询委员会的成员有前国
务院官员阿诺德。坎特,前国防情报局局长陆军中将詹姆斯。克雷波尔和国防公司
董事长詹姆斯。亚当斯。执行秘书是国家安全局的大卫。科卡利斯。
国家安全局也已经和朗迅公司及国内一些电信公司组建了一个名为“多波长光
纤联网”的集团。这个网络将研究先进的“光纤技术”,包括路由、交换和光波监
测技术。
1998年,第一个大型多波海底光缆工程设计成功并投人使用,从而使美国、英
国、荷兰和德国联接起来。
目前使用的新波分复用技术的容量比10年前所用的光缆容量大100 多倍。工程
师们正计划安装168000千米的电缆,这些电缆足以绕地球四圈。其他公司也将铺设
很多电缆。麻省理工学院的大卫。克拉克说:“我们要被光纤淹没了。”
国家安全局面临的另一个问题是,在因特网上窃听越来越困难。整个地球被许
许多多复杂的、内部连接的通讯线路环绕起来,就像一个缠起来的线球。每过100
天,因特网就扩大一倍。语音通讯也以每年20%的速度增长,所有这些都是因为有
了新的数字移动电话。与以前分析模拟信号的工作相比,国家安全局现在的分析工
作更加困难。和语音信息不同,数据信号是由数据束组成,这些数据柬可以用无数
种不同方式分解和传输。“今天,你不知道信息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一位情报官
员说,“你可能监听到有人正通过地面上的线路给某人打电话,而对方是通过卫星
移动电话来与之交谈的。你不知道信息是如何传送的,它可能通过了各种交换装置,
你无法确定信息的确定位置。这样问题更加复杂,这也正需要我们找到解决的方法。”
“将信号数字化,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保护信息的作用,”国家安全局的一个
前任情报员说,“但是,如果你真的使用强大的密码系统——数字密码系统,那你
就不必管它了。”
密码曾一度被国家安全局垄断。在90年代,国家安全局试图宣布出口强大的密
码软件为非法行为,但现在实际上已经放弃了这种主张。“密码政策过时了,”国
家安全局的前任总顾问斯图尔特。贝克说。限制美国人销售密码工具的做法不会有
什么作用,因为外国人还照样会销售。“无论我们采取什么措施,密码产品都会存
在并迅速增长,”约翰。米利斯说,“这对信号情报来说是个坏消息,所以我们需
要在一些新技术上投人大量资金,以便获取并破译我们通过信号情报获得的信息。”
据国家安全局一位高级官员透露,、2000年秋,被加密的信息仅有10%。但是,对
国家安全局来说,这个数字也是惊人的。他估计,在未来7 年内,至少有85%的通
讯于翻译方法的研究。
其他学术组织包括秘密一数学研究所、计算机信息科学研究所和国际事务研究
所。通信和信号系统分析家有他们的通讯系统分析协会;密码专家有他们的密码协
会;窃听设备操作人员有他们自己的(情报)搜集协会,该协会每年授奖给该年度
成绩最显著的窃听员。
虽然神秘城从很多方面看都是独一无二的,甚至对很多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但它又是一座很平常的城市。像其他大的社区一样,它也同样受到垃圾污物、对犯
罪行为的恐惧和其他问题的困扰。1993年,负责保卫密码破译这个内部圣殿的国家
安全局警察同时向几千辆车辆发出了违章停车传票,出勤处理了236 起交通事故和
其他742 次紧急事件。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抱怨工作条件差,一位雇员所在的部
门搬到了老的OPS 大楼地下室,他抱怨说:“在通向那几部楼梯的每一条走廊和过
道里都堆着废物,一架架丢弃的设备,倾斜破旧的、曾做各种用途的橱板和架子。”
另一位雇员则抱怨一部已完全烧毁、却停留在该市一处停车场地好几天的汽车和OPS
ZA楼前逐渐堆起的废物和垃圾。
有些居民害怕在夜间步行穿过地道和走道。一位夜班工人说:“如果走南边那
条地道等于自找麻烦。那条地道虽然有一排吊灯,可是只有一盏是亮的,而且光线
很暗,很可能会有人守在那儿,跟着我走进地道,然后等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抓住我。”
国家安全局的总部与行动部的大楼位于神秘城中心,建筑面积为68英亩。以这
样的建筑面积它可以轻易地容纳四个国会大厦还有富余。这是一座现代化的、四方
型的建筑物,每层楼都装有黑色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上去,这座大楼在很大程度上
就像一座新式的办公楼。但是,正如国家安全局的大多数其他事情一样,外表只是
一种假象。
在它折光的玻璃后面才是那座大楼的真实面目。折光玻璃窗后面是一座由一层
橘黄色的铜金属和独特的窗子防护的建筑物。这种独特的窗子用防弹厚玻璃制成外
层窗玻璃,加上一层薄些的玻璃制成的内层窗玻璃,两层窗玻璃之间是5 英寸厚度
的消音间隙和一层薄薄的铜金属层。这种精心设计的防护层旨在防止任何声音和信
号——实际上是防止任何电磁放射——传到大楼外面。这种钢防护技术代号“暴风
雨”,被用于神秘城大多数的建筑物,还被用于防止电子间谍捕获任何能够说明问
题的电子放射。像黑洞一样,国家安全局将周围的每一个信号吞噬,却不让任何一
个电子信号泄露出去,至少这是国家安全局所追求的目标。
国家安全局行动指挥部大楼是一座面积达300 万平方英尺。向四面八方伸展、
内部又互相连接的迷宫一样的建筑物。要进入这座迷宫,先要通过两层楼高的来宾
控制中心,它是这座神秘城市所设的总计100 个由国家安全局武装警察守卫的固定
监测站之一,它负责检查来宾参与机密工作的许可证,同时发放来宾徽章。
国家安全局的徽章大小如一张扑克牌,正面是国家安全局持证工作人员本人的
照片。它远非一张塑料卡片,对神秘城几万每天居住在该市的居民来说,徽章本身
就代表着生计,一旦它被拿走,他们的生计会在顷刻间不复存在;徽章颜色的改变
则意味持证人的升迁或降职;如果持证人早晨出门上班时忘记配戴它,那么他这一
天便会狼狈不堪;如果将它遗失了,持证人就会受到怀疑;如果徽章上增加了一个
什么小附件,那么持证人的活动天地就会稍稍加大。
已经通过了长期的背景调查,经历了一系列刺激神经的测谎仪测试,获得绝密
级工作许可,最终接受了行规教育得以进入通讯情报和密码编写绝密中心的人佩戴
蓝色徽章。接受行规教育是国家安全局以接受该组织的秘密交易条件作为先决条件,
吸收某人参加该组织的方式,而后,这个人便获得了看到黑幕后面所发生的事情的
权利。它就像一个没有滴血盟誓的黑手党招募党徒的仪式,现在新加盟者便被告之
他们的国家如何窃听他国情报,破译他国密码以及如何解读他国的绝密情报。
接下来,会有人语气严肃地给这些刚刚佩戴上蓝色徽章的人讲解一些秘密代号
的意义。比如,如果一份文件上印盖了Urn.bra 几个字母,即意味着这份文件揭示
了最高级信号情报的来源和方法。他们其中一些还会接受一些额外代码识别的培训,
比如Gamma ,这个代码的意思是指情报来源于特别敏感的诸如内部国外情报系统或
国家安全局可以破解的密码系统。其他代码,比如Zarf,意指情报是由窃听卫星获
得的电子情报中截获的。就像一个螺旋状物体,机密分类系统是层层相套的。1974
年,一套名为VRK ,意为限制性知识的新系统,经批准为国家安全局的绝密机密专
用。
佩戴蓝色徽章的人控制和主宰着神秘城,但是蓝色徽章只是构成安全彩虹的26
种不同式样和颜色的徽章其中之一。经过彻底审查的承包商人佩戴绿色徽章;那些
只有机密工作许可证的人佩戴的徽章上印有LIG 三个字母(意为有限公司临时许可
证);在国立秘密技校上学的学生佩戴的徽章边缘是青绿色的;前任主任和副主任
佩戴的徽章上则分别带有红色和蓝色的条纹;重要的来访者则佩戴PV(特许访问者)
徽章;而未经审查的来访者则必须佩戴上边有一个大的“V ”字的徽章,同时必须
由一名徽章上印有一个“E ”字(意为“护送”)的人护送。
除此之外,要进入一些绝对保密区域,有时必须得在挂相片徽章的链子上拴上
一个小塑料牌。例如,在国家安全行动中心工作的工人要挂上一个写有“NSOC”
(国家安全行动中心四个字的首字母缩写)字母的牌子;在位于英格兰中部的门维
斯希尔工作站巨大的监听站,只有佩带的徽章上斜系着一根蓝色带子的国家安全局
的人才能获准进入这座隐匿了西尔克沃思作战计划的大楼。西尔克沃思作战计划是
一项矛头指向俄国微波通讯系统的卫星监听计划。
再有就是红色徽章,它相当于国家安全局的“红字”。这种红色徽章是由那些
被吊销了参与机密工作许可证的人佩戴的。佩戴红色徽章的人一般在“红色走廊”
——药店和其他特许区域里工作,但是对这些昔日佩戴蓝色徽章的人来说,这红徽
章却是一种极大的无法抹去的耻辱。脖子上佩戴着红色徽章的人不准接近机密情报,
他们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几条走廊和诸如银行、理发店、餐厅、信用合作社以及机
票和娱乐活动售票处这样一些后勤管理区域。恶性透支、未经允许会见外国官员以
及传播已经两次澄清的无事实依据的谣言,这些行为都可能成为将一个人参与机密
工作的许可证突然收回的理由。
不管佩戴何种颜色的徽章,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会得到以下警告:“在你离开国
家安全局的任何一个设施时,一定注意不要戴着你的徽章到公众场合去,以兔公开
你与国家安全局的从属关系。”
一进入来宾控制中心那座白色的五角形大楼,首先迎接国家安全局雇员的是一
幅6 英尺的国家安全局标志图画——一只紧抓着一把银色钥匙的鹰。国家安全局把
鹰的双爪叫做“邪恶的爪”。这幅标志画的前方是10个人口终端控制器,由中央保
密指挥站监控。国家安全局雇员把自己的安全徽章插人终端控制器里,在键盘上输
人自己的身份证号码,然后等待说明铁栅栏门已开启的绿灯亮起。派往非定期检查
小组的国家安全局警官特别干部会在未予事前通知的情况下实行突击检查,旨在发
现任何将秘密文件偷偷带出大楼,或将照相机、磁带录音机、电脑磁盘或一种叫做
“菲尔比”的电子玩具带进大楼的企图。
1998年12月,保密官员在内部门站发出了一条“菲尔比警告”,禁止将这种毛
茸茸的小玩具带进大楼,因为这种很普通的。眼睛外突的小玩具动物带有一个能够
让它模仿人们所说的词语的小装置。保密官员们担心这个毛茸茸的玩具会在它的微
电脑里记忆并保留谈话的只言片语。这条警告称:“不允许国家安全局雇员将这种
东西带进国家安全局的领地。”
经由这个来宾控制中心可以进入花费410 万美元建造的、11层高的OPS ZA大楼,
这是神秘城最高的建筑,造型像一个黑色的玻璃魔方,国家安全局大多数行动指导
部门都设在这座楼里。这些部门负责加工处理大量截获的情报,解开其中复杂的密
码系统。
经过来宾控制中心就来到了另一个充满秘密、保密提示无所不在的世界。在电
动扶梯的上方,“魔幻信息”板上的移动电子文字警告雇员们不要在这座秘密城市
之外的任何地方谈论他们的工作。从走廊和餐厅的屋顶上悬挂下来的牌子上写着警
告词:“不要泄漏秘密,伙计,不要谈论保密的事情!”还有其他一些警示贴在市
区各处的告示牌上。在来宾控制中心不会召开任何会议,因为未经审查的人可能会
在那里出现。根据国家安全局保密手册规定,在“走廊、休息室、餐厅、理发店和
药店”的谈话不允许涉及保密内容。
国家安全局的保密办公室在神秘城每一个休息室、每一家快餐店、每一处走廊
和楼梯井等处挂满了由“保密意识官员”设计的招贴画,还有一些招贴画被送往海
外的监听站和承包商的工地。有一幅招贴画的设计是:树枝上悬挂着一个绞索,说
明文字是:“等待一再破坏安全规则的人。”一些招贴画的策划有非常鲜明的时间
印记。就在东、西德实现统一的那一天,保密官员们(向公众)推出了一幅新的招
贴画,上面画的是东德的军队站在柏林墙上,文字说明是1931年一位苏联官员颇具
威胁的预言:先用虚假的和平姿态欺骗他们,然后苏联一定会用军事手段打败资本
主义者。还有一幅招贴画上画的是山姆大叔在一棵大树下鼾然人睡,而躲在暗处的
苏联恶魔正准备伺机占便宜。
这些招贴画引起一位国家安全局雇员的质疑:这种活动是否代表“一种不太复
杂的、以使人回忆起传统的冷战时期的宣传设计来进行政治灌输的形式”。另一位
雇员则抱怨来国家安全局的人“一定会觉得它们是超现实的”。
近来,招贴画开始表现大众文化。有一幅招贴画的画面设计颇像一个很热播的
电视智力竞赛节目“谁想成为百万富翁”的场景,提出的问题却是:“如果一个外
国情报官员设法接近你,你该怎么办?”供选择的答案有:“A.回答他提出的问题
;B.接受他的礼物;C.与他讨价还价。”圈出的正确答案是“D.向有关部门报告。”
最后还加上了一句话:“这是我们所确定的答案。”还有一幅招贴画上面是这样一
幅画:上方有说明文字“窥探者之钵”,说明文字下方是一个废物筐,里面装有《
新闻周刊》、《纽约时报》和其他一些报刊。
1996年,国家安全局的艺术家在招贴画上画了一个面容冷酷的小考尔。里普肯,
这位巴尔的摩黄鹏队的棒球手,双膝弯曲,手上戴着棒球手套,样子像是随时准备
接球。他站在一面暗绿色的横幅下,横幅上写着:“保密,我们最好的防卫。”倒
霉的是,事前谁也没有去征得考尔的同意,因而引起他的商务管理公司的反对。塔
夫顿集团的首席顾问艾拉。雷尼斯指责说:“如果上面画的确是考尔,他们需要征
得我们的允许;如果他们未经同意就利用考尔外表形象的一些东西,那就侵犯了考
尔的公众形象权。即使他们只是出于宣传的目的利用他的外表形象,他们也从利用
考尔形象上获取了价值。”
在OPS ZA楼的地下室,走过2A0114号房间便是神秘城保密工作指挥站。援助行
动中心由一个很高的弧型的控制台控制,控制台包括一排排的电脑屏幕以及保密电
视和电话设备。这个中心每天24小时运转,监视整个市区保密工作的情况。它还经
由它的紧急情况处理中心而成为神秘城的危机解救中心。每天,该中心的官员们要
处理1500余次电话呼叫——因丢失钥匙而无法进家门的;请求帮助的;因生人擅自
闯人自己的家而报警的;还有无线电发送的指示。这个中心同时还控制在市区建筑
物的楼顶和走廊里居高临下监视市区情况的几百部闭路电视摄像机,包括置局长的
住房于经常性的监视之下的摄像机。
无论神秘城的哪一个人拨打911 ,接听的都是援助行动中心。保密官员立刻可
以确定呼叫电话的准确位置。该中心平均每个月处理40次紧急呼叫。除此之外,中
心还要负责跟踪国家安全局的情报员和查明失踪雇员的下落。如果神秘城面临任何
危险——比如炸弹威胁或是恐怖主义袭击,援助行动中心有权实施“敌对情况紧急
行动方案”。
国家安全局隐身于远离聚光灯的地方,因此少有遭受外部袭击的事情发生。一
旦侦察到此类企图,无论可能性有多么小,国家安全局都会立即进入戒备状态。例
如,1996年7 月3 日,援助行动中心和国家保密作战中心以及国家安全局世界范围
窃听网中心,同时得到有人暗中递送的情报,称:有人计划在国家安全局所在地搞
示威集会。经查明,组织者是巴尔的摩紧急情况应对网。这是一个非暴力的小规模
组织,主张以和平而非暴力方式来解决冲突。它的领导人是菲利浦。贝里根,一个
经验丰富、长期以来致力于和平抗议活动的人。
示威集会定于转天举行,而第二天恰逢7 月4 日这个全国性的假日。国家安全
局局长和他的高级部下们立即接到了通知。美国联邦调查局和其他政府机构很快被
告之提供有关巴尔的摩紧急情况应对网的背景情报。据一份内部文件记载:“援助
行动中心。安全部、公众和媒体事务部以及保卫部门的成员一起召开会议制定国家
安全局紧急情况应对计划来对付这次威胁。”保卫部门起用了他们的特别行动小组。
接着将情况通知了米德堡的武装警察,“他们动员了一个小分队去加强保卫部门官
员的力量”。
做好了对付除全面核战争之外各种情况的准备的国家安全局这次一定感到很失
望。大约上午10点30分,约30名喜睡懒觉的活动分子凑在一起聚到了围栏外面,手
里举着抗议国家安全局非法活动的标语牌。他们先是开始诵读圣经的片断,然后有
人背诵一份‘脱离国家安全局宣言“。他们将这份宣言贴在一块大牌子上,要把它
呈送给陆军中将肯尼思。米尼汉。在温暖的阳光里站了几个小时以后,这群人又调
头折回巴尔的摩去了。
离开援助行动中心以后,来访者沿一条通道便可走进耗资5630万美元修建的OPS
ZB楼——一座长方形的黑色玻璃建筑。走进这座建筑物,来访的人立刻就会被里面
黑色的大理石抛光墙面所吸5 ;。墙上雕刻着一个宽12英尺、高8 英尺的三角形,
三角形里面是国家安全局的标志。三角形的下方,152 个人的名字分成8 栏刻在墙
上,他们生前曾是军职和文职的密码学家、情报窃听人员和情报分析人员,后来因
公殉职。在这些名列这座于1996年2 月题献的美国密码学会纪念壁上的人当中,有
陆军专家詹姆斯。戴维斯,他是第一位被打死在越南战场上的美国军人;其他名列
纪念壁上的人当中还有17位飞行员,1958年他们驾C130侦察机飞越当时苏联的亚美
尼亚上空的时候,因飞机被击落而殉职;同样名列纪念壁上的还有美国“自由”号
战舰上的34位船员,他们因遭以色列的袭击而丧生。
将墙面设计成高度抛光的黑色大理石面的目的是想让工作人员能从这面纪念壁
上看到自己的影像,从而提醒他们;他们与那些献出了自己生命的光荣者一样,是
在无声地奉献和支持这个事业。在这面纪念壁的附近是以第一任局长的名字命名的
卡奈因套间,常用来接待来访的知名人士。 神秘城市长、空军中将迈克尔。海登的办公套间设在行动部ZB楼的第8 层上。
在没有特殊事情发生的最平常的一天,他的闹钟在早晨5 点40分将他叫醒,但是他
并不急于起床,而是闭目躺在床上,收听美国国家广播电台6 点的新闻摘要节目,
然后很快冲个澡就钻进他的那辆沃尔沃牌轿车,驱车3 英里到国家安全局。海登说
:“我自己开车,或者,如果我儿子或妻子需要用车的时候,他们就捎上我,送我
一下。但常常是他们把我捎上,送我上班。”
海登一般在6 点50分到达国家安全局,走进大厅,将他的徽章插进确认身份的
读卡机,然后走过旋转栅栏门。如果有急事,他可以用钥匙打开在人口右边的一个
私人专用小电梯;但是大多数时候他只是与其他早到的工作人员一起挤大的雇员电
梯。
上到8 层以后,海登走到走廊尽头进入行政部门区。这里面设有包括局长和副
局长以及主要工作人员的办公室。曾有一度,这个套间被称为“红木区”,但是今
天这里已经没有红木(办公用具)了。与前不同的是,接待员工作区域的墙上挂满
了镶框的照片,照片中拍摄的都是国家安全局最大的监听站,其中包括门维斯希尔
监听站,它的十数根窃听天线隐藏在天线屏蔽的下面。海登从那儿向左拐进一扇上
面无任何标记的木门,就到了他的在走廊角上的办公室。
从防窃听的窗子望出去,海登便可将他统治的这个向远处延伸开去的、迅速崛
起的王国尽收眼底。靠着米色的墙壁放着一个大书橱,书橱里面有他家乡的足球队
和棒球队——匹兹堡铁人队和海盗队——的纪念册。另一面墙上挂着一篇镶了框的
发黄的报刊文章,这篇刊发在1941年10月的报纸上的文章宣布海登的父亲,小哈里。
海登已被作为二等兵应召人伍,并且已经到达北爱尔兰。这个大办公室的中间是一
张深色的会议桌,周围有八把绿色的椅子,边上还有一张上边有金色图案的长沙发。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面板倾斜的立架,为的是这位市长有时需要站着工作。
海登坐在一张绿色的高靠背椅里,不远处有一个小型取暖器来驱赶冬季的寒气。
他的胡桃木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笔架,这个笔架从他在朝鲜战场任指挥官时就一直跟
着他;还有一本上面印有“局长”二字的笔记本和一只布鲁克斯通世界钟。他身后
的桌子上,紧挨着国家安全局的旗子,放着三台电脑——一台用来做保密性工作,
一台用来做非保密性工作,还有一台保密手提式电脑连接他与他的国家安全局顾问
委员会成员。这个顾问委员会是一些圈外人组成的顾问小组。桌上还放着几部电话,
一部专用于内线保密电话;另一部专用于接外线机密电话;还有一部“红线”电话,
它的按键可以让海登在即刻间接通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和其他高级官员。
但是没有一部电话可以让这位主管与白宫直接通话,的确,在海登任职的第一
年,他从未与克林顿总统直接通过话。海登说:“在与我的前任交谈过后,我的感
觉是,好像在过去,国家安全局局长与总统之间建立经常性的联系一直是不大可能
的。我与之经常联系的人有国家安全副顾问克姆。斯坦伯格,但并非‘经常性地’,
事实是,如果我想与他通话,只要我拿起话筒就可以与他对话;国防部副部长约翰。
哈姆雷,不过我经常是与部长助理阿尔特。莫尼通话;在中央情报局方面,我与局
长乔治。特纳特和副局长陆军中将约翰。戈登都保持经常性的联系,就我想到的任
何事情对话。”
海登的办公桌的边上放着的两台索尼牌电视机,一台连接神秘城以外的电视网,
但是它的气象频道是无声的;另一部连接神秘城自己的秘密电视网。每星期一、三、
五早晨7 点15分,海登都要收看国家安全局行动中心的官员播发的机密情报摘要。
同样也是在每星期一、三、五的早晨,他属下的工作人员要向他做简要汇报。
海登说:“我会在这儿召开只由我个人属下的工作人员参加的‘立’会。公众事务
部、监察长、律师,每一个关键部门都要到会。会议非常短,而且是名副其实的‘
立’会,每个人都站着,包括我。到会的人只站满办公室18的空间,我们用很短的
时间把一天中发生的热点新闻碰一下。”
每逢星期二和星期四,海登步行去国家安全局行动中心,早晨8 点钟他与他属
下的全体高级官员举行例会。他说:“这是我立的一个新规矩,因为我想让这些高
级官员们感觉一下战时的节奏。我们在这里听行动官员的简短汇报一只用5 至7 分
钟时间,我不停地要求他们讲话再简短一些。然后我们悄悄地到隔壁一个小房间开
一个工作人员的短会……到8 点或8 点半,我们已经基本上掌握了大量的情报和信
息。好了,现在每个人可以按部就班地去做自己的事了。”
接下来,海登要参加一系列的会议,接听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以2000年1 月31
日星期一这一天为例,海登用这一天的时间清理一星期前一次大规模的电脑故障造
成的麻烦。早晨几个会议的中心内容是关于国家安全局情报技术的支柱性计划;然
后他与国防部负责指挥、控制、信息和情报工作的部长助理阿瑟。莫尼和中情局负
责情报搜集工作的局长助理查尔斯。艾伦通了电话;他还与公众事务部主管朱迪思。
埃默尔通了话,商讨立法事务官员候选人的问题。
午饭如何吃,去哪儿吃,要视当天的情况而定。“今天(2000年2 月2 日),
我与(国家安全局)顾问委员会共进午餐,”海登说,“昨天我随意挑选了4 位雇
员,与他们一起共用午餐;前天则是在自助餐厅用餐。我们会时不时地接待一位来
宾,明天(国防部负责情报工作的部长助理)克里斯。梅隆……要到这儿来,我们
要举行正式的午餐会,我在那边儿有一间小餐厅,可以舒舒服服坐8 个人。”
午饭过后还有更多的会议,通常不是在同一座楼里召开。海登的大部分时间都
要花在坐在公家那辆黑色的福特格兰德。马奎斯轿车来往于神秘城与华盛顿之间,
“去设在弗吉尼亚兰利的中央情报局总部,再掉头去五角大楼。所以说实话,这是
一段可以让我思考问题的时间,我可以在这段时间里计划需要给谁打电话,电话里
需要说点什么,还可以读一点什么。从一个会议赶到另一个会议,再赶到又一个会
议,一天时间真是排得满满的。”
一般情况下,海登尽量地不晚于下午5 点30分离开办公室,但是他常常得带回
家一个装满机密文件的公文包,他得用晚上的时间来阅读和处理这些文件。他说:
“我家里装有保密通讯装置,还有一个可以存放材料的保险柜,我常把活儿带回家
去干。每天晚上我都要为第二天的工作做一件重要事情:列一张单子,记下转天我
要做的事情、要见的人、紧迫的事情和长期性的工作。”不工作的时候,海登喜欢
去看电影或是阅读有关美国内战的书籍。他说:“我真的是一个内战迷,我讨厌别
人把我叫什么迷;但是在我心情比较郁闷的时候,我的孩子们会这么叫我。我妻子
和我都喜欢看电影,我们看很多电影,各种各样的一一你会感到惊奇。”
在海登的办公室里,走过门上写着“盥洗室”几个字的他的私人浴室和一幅镶
着镜框的匹兹堡铁人队的照片,有一扇门通向他隔壁的副局长办公室。那间办公室
只有局长办公室一半大。在芭芭拉。麦克纳马拉做这间办公室主人的时候,它具有
一种法国外省的色彩;而当芭芭拉的继任威廉。布莱克人主这间办公室以后,又使
它具有了一种美国西南部的色彩。仅几步之遥,走过2B8020号房门,就是市长(局
长)的大会议室——一个圆形的。具有未来主义色彩的中心,一些高级的情报摘要
都是在这里处理的。在这间大会议室的中央有一张木制的环状的会议桌,边上有24
把带玫瑰色衬垫的椅子;在会议桌的后面还有66个座位,就像一个微型剧场;对面
的墙上有三个大的、银色多媒体屏幕。在沙漠风暴行动期间,这个会议室被用做紧
急情况指挥中心;美军对科索沃实施空袭时许多紧急会议也是在这里召开的。
离得不远还有鲜为人知的中央安全保卫处副处长陆军准将芭芭拉。法斯特的办
公室。除担任国家安全局局长一职外,海登还负责指挥中央安全保卫处,即国家安
全局自己的海、陆、空三军。在这个第二王国,他负责与各个独立保密部门的指挥
官一起“协调一致”地领导和控制所有的信号情报收集工作。这些独立的保密部门
包括海军保密工作小组指挥部、陆军情报和保密工作司令部和空军情报处。法斯特
作为中央安全保卫处的副处长协助管理国家安全局设在世界各地的监听站网络。
海登不仅有供他指挥的武装力量,还有归他指挥的“驻外使节”——美国特派
联络官员,他们代表美国国家安全局驻在世界各地。驻伦敦的美国特派联络官就是
一个绝好的差事,以致经常是即将退休的国家安全局副局长才有幸被安排到这个位
置上。因此,当海登的副手芭芭拉。麦克纳马拉决定喝喝茶,到(伦敦的)哈罗德
百货公司购购物,以这种方式度过她在国家安全局生涯的最后一段时光,就一点儿
也不令人奇怪了。除伦敦以外,还有驻加拿大握太华、澳大利亚堪培拉和新西兰惠
灵顿的特派联络官也都是高级军官。海登还将高级代表派到各武装部队主要的司令
部。以夏威夷为基地的国家安全局一中央安全保卫处的太平洋地区主任负责与美军
太平洋地区司令部联络;同样地,国家安全局一中央安全保卫处的欧洲地区主任负
责与美军在该地区的最高司令联络。最后要提到的是,其他被称为国家安全局一中
央安全保卫处代表的官员,也被分别派驻到不同的国家,或分派到其他机构,比如
国防部和国务院任职。
第8 层其他房间的主人包括国家安全局的主要科学家、数学家乔治。科特,他
的责任是保证国家安全局的技术能力和设施跟上外界飞快变化的技术发展。另外,
还有国家安全局的首席顾问罗伯特。戴茨,他负责管理国家安全局的45名律师。20
年来,国家安全局一直是从私人开业的律师中挑选它的首席高级律师,首席高级律
师一般任期3 年。戴茨早先是一名产品责任律师。
从罗伯特。戴茨的办公室再向前走便是参谋长、海军少将约瑟夫。伯恩斯的办
公室,他和他的属下负责的工作之一是将绝密的美国信号情报指令加以系统化,这
些指令指导国家安全局在世界范围的窃听活动。信号情报指令告诉窃听人员该干些
什么,然后发出技术指令告诉他们如何去做。这个办公室还负责处理国家安全局的
立法、缔约和预算问题。
走过俄国技术资料室,穿过一个用国家安全局员工的照片拼成的美国旗帜装点
的有顶过道,便到了OPS 号楼,这是个修建于20世纪50年代,原本为A 形的建筑物。
今天这座楼与50多年前一样,是行动指导委员会的所在地。行动指导委员会在同级
别部门中排在首位,它是国家安全局最大的一个部门,它拥有大批窃听人员、密码
破译人员、语言学家以及通讯与信号分析人员,它的工作范围涉及了信息情报的方
方面面,从情报监听到密码分析和破译;从高级外交系统到低级的无线电话上的谈
话;从分析明码文本到分析介乎于情报和非情报之间的资料——有关情报的情报。
它的工作要点包括分析各方的密码系统,无论是敌方的还是友方的,也不管是民主
国家的还是专制国家的,是小国的还是大国的,它是暗室之中的暗室。
从2W106 号房间——在OPS ZB楼建成之前它曾是局长办公室——再向前走,便
是行动处副处长杰姆斯。里奇。泰勒的办公室。泰勒毕业于空军学院,在国家安全
局的空军保密勤务部门任职5 年,于1974年开始在国家安全局任文职工作。
20世纪90年代,泰勒成了国家安全局首席武器专家,还担任国家防御计划办公
室主任,这是一个有巨额预算拨款又高度保密的情报界内部的合作机构,旨在“为
美国未来的情报工作寻求主要的投资领域”。
泰勒说:“我们的工作包括所有使情报分析家能够提供客户所需情报的活动。
很多国家安全局的员工,虽然工作岗位不同,却有一个共同的利益所在,那就是信
号情报能够继续成为美国最重要的情报来源。”他说达到这一目的最基本的一点就
是情报收集人员与使情报收集工作成为最先进的情报收集系统的工作人员之间的密
切合作关系,“获得成功的关键在于技术与系统指导部门与行动指导委员会之间强
有力的伙伴关系”。
泰勒的副手是空军少将蒂尤。克拉,一位粗壮的红头发女性。她是德国人,二
战结束时出生于符腾堡。1969年,在反战运动的高潮时期,克拉在印地安纳大学获
政治学硕士学位,4 年后,她被授予空军少尉军衔。在从军后的大部分时间里,作
为一名人事部官员,她主要是在美国国内做一些日常性的工作。但是1987年,当她
被送到国防大学学习了9 个月后,她个人的事业得到了极大的发展。海湾战争时期,
克拉既未在五角大楼制定政策,又未参与指挥对巴格达的空袭,而在远离战争的哈
佛做学生,这一次她是哈佛国际事务中心的学生。访问剑桥回来以后,她成为美国
第一任驻立陶宛的防务随员,后被任命为设在内布拉斯加奥马哈的美国战略司令部
情报处处长(情报主管)。
由于国家安全局与中央情报局之间的关系变得日益密切——特别是因为双方合
作进行的特别情报收集工作,国家安全局从其中得到人员和技术方面的暗中协助—
—泰勒总是有一名副手由中央情报局选派。
在将近40年的时间里,行动指导委员会根据地理界限来划分工作范围。A 组的
密码破译人员主要负责苏联方面的情报破译工作;B 级则负责分析亚洲地区共产党
政权的通信系统;G 组负责破译剩余其他地区的密码系统。但是当冷战结束后,这
种对边界争端的关注也就随之结束了。与旧时存在的威胁完全不同的新的威胁——
恐怖主义、核武器扩散以及毒品——这些威胁都是无边界的。
1997年,两个新的小组取代了原来依据地理界限划分的小组。其中之一是W 小
组,即全球性问题与武器系统办公室,目的是将国家安全局强大的窃听系统集中用
于对付这些新的超越国界的敌人,无论他们处在什么地理位置;另一个小组,M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