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罗伯特德斯诺斯带领布勒东来到勃洛梅街见马松,马松带他去见了米罗。首次见面,布勒东就购买了米罗的绘画作品《耕地》(图60),后来他还买了其他的油画,并且在《超现实主义革命》杂志上发表了其中一些画的复制品。在他的眼里,米罗毫无疑问是他的人。
1925年11月,在波拿巴街皮埃尔画廊举办了一个艺术作品展览会。大多数超现实主义者都出席了该展览的开幕式:布勒东、阿拉贡、苏波、艾吕雅、纳维尔、维特拉克、克勒韦尔(他在追随一段时间达达运动之后,最终归顺了布勒东)、莱里斯、马克斯恩斯特等。同往常一样,超现实主义的展览会开幕式在夜间十二点举行。不反对超现实主义的米罗也出席了,但条件是必须允许他根据自己的意愿同他们拉开一定的距离。
在对待超现实主义运动的态度上,马松比米罗积极。他经常向布勒东的杂志提供素描画,一直到1928年,他再也不愿忍受“头头”的专制才疏远了他。与其他许多人一样,这一疏远的结果是被达达运动开除。
最初几年,超现实主义者们——莱里斯、阿尔托、罗朗蒂阿尔、巴塔耶(他始终积极靠近该运动,但没有加入组织)、兰布尔和阿拉贡,无论资历深浅,一律都到勃洛梅街。他们在那里一起读书看报,一起开怀畅饮,一起抽鸦片。1926年,雕塑家安德烈德拉里维利、画家乔治马尔金那和诗人罗伯特德斯诺斯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以同样的热情与他们同饮同乐。
罗伯特德斯诺斯不再爱泰莱丝十三,而爱上了一位比利时女演员。她为他唱歌,他向她提供滋补品。德斯诺斯在不睡觉的时候,就去黑人舞厅。他曾经为开办该舞厅做了许多的工作。他也常沿着车站后面的城堡街向上朝蒙巴那斯墓地方向走去,不远处就是原来的玛丽瓦西里耶夫食堂。他在54号门口停住脚步,伸手推开栅栏。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座二层小楼。过去这里是一个出售兔子皮的店铺。他登上几级台阶,进入了一个十分宽敞的房间。房间的墙上有一幅吕尔萨创作的立体画。地面上到处乱扔着一些从跳蚤市场或者附近的垃圾桶中捡来的破烂东西。
门对面的墙根处放着一套奇怪的家具:很高,带有一个壁橱,一个玻璃缸里装有沙子和一些活的游蛇,一台很不错的电动留声机。在这套家具的上面有一个笼子,里面有一窝欢蹦乱跳的白色耗子。这面墙的外侧是一个凉廊。临时来的朋友就住这个凉廊里。经常来住的人是邦雅曼佩雷。后来,1928年1月6日到7日,路易阿拉贡同南希居纳尔住进了这个凉廊。
这里住着三人。底层一扇门的后面就是他们三人之一的画家伊夫唐居伊Yves Tanguy(1900—1955),祖籍美国的法国画家。的画室。伊夫唐居伊曾经在他们公用厅的墙上画过一幅血迹斑斑的耶稣像。他在一辆公共汽车顶层发现了德契里柯的画之后,回来就将这幅画擦掉。从那以后,他放弃了印象主义,而开始创作许多无视传统观念、无视圣像的作品,并且在《超现实主义革命》杂志上发表了它们的复制品。
二层住着另外两个人。马塞尔杜阿梅尔目前是一家旅馆的老板。因为他是三名住户中最富有的,房子的修缮工程款就由他支付。
这三人当中的最后一位雅克普雷韦Jacques Prevert(1900—1977),法国作家,超现实主义诗人。当时已经戴着后来成为传奇式的那顶鸭舌帽,嘴角上已经叼着烟头。他经常写电影剧本,但没有人要。他同德斯诺斯合作创作歌曲,并建议基基唱。基基认为这些歌曲不适合她,也不愿意接受。
他在朋友们演出的电影中当群众演员。他没有上过几年学,从16岁起就靠站柜台叫卖东西维持生计。他诡计多端:向真的顾客开假发票,把商店里所有的钟表调到在客流量最大的时间同时响起。因为当时他还没有与西蒙娜结婚,他就向在稍远一点儿的地方工作的一位年轻女售货员求爱。但女孩子的父母想方设法保护他们的女儿不受他的侵犯。一天,人们看见他在商店前的人行道上奔跑,两名警察在后面紧追不舍。
他曾经在法国的默尔特-摩泽尔省和伊斯坦布尔服过兵役。在服役期间,认识了他的两位好朋友杜阿梅尔和唐居伊。
一天,歌词的作者雅克普雷韦在蒙巴那斯的一家酒馆遇见了《身体与财富》的作者罗伯特德斯诺斯。当时酒馆里有个人大吵大闹,普雷韦正准备狠揍他一顿时,恰好进来的德斯诺斯举起拳头向他打去,保护了那个受攻击的人。在场的弗洛朗费尔斯见情况不妙,急忙起身介绍他们二位认识。
他们两人收起拳头,紧紧握手。接着,普雷韦就带领德斯诺斯去见唐居伊和杜阿梅尔,他立即就和他们成为好朋友。不久以后,他们发现了他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点:四人都出生于1900年,他们认识的时候都年仅25岁。
这样一来,常在勃洛梅街和城堡街活动的超现实主义者们会合了。接着,塞纳河左岸的蒙巴那斯与右岸的喷泉区活动的两帮超现实主义者也会合了,并且为他们信奉的理念赋予了一个正式的名称——“超现实主义”。尽管他们的“教皇”布勒东和那些习惯于寻衅滋事的普通成员实践他们共同理念的方式不同,但他们还是一致为这一会合深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