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我的生活与工作》作者:[美]亨利·福特【完结】 > 我的生活与工作.txt

第 5 页

作者:美-亨利·福特 当前章节:152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30

我不能过于强调说你借钱的最糟糕的时机,是好些银行的人们认为你需要钱的时候。在上一章中我讲述过我们的金融原则,我们只是应用这些原则。我们打算进行彻底的家产清理。

让我们稍作回顾,看看当时情况具体怎样。在1920年的初期,便有迹象表明由于战争而产生的投机企业将难以维持下去了。一些从战争中诞生而并没有真正存在基础的企业都失败了。人们放慢了购买的速度。虽然我们自己的销售量仍然正常,但我们知道或迟或早它都会受到影响。我认真地考虑着降低价格的事,但各处的生产成本都已经无法控制了。工人们为他们的高工资而做的工作回报越来越少,原材料的供应者根本就拒绝进行脚踏实地的考虑。总之,暴风雨将要来临的警告根本就没人理会。

六月份,我们自己的销售量开始受到影响。从六月到九月销售量的增长越来越小,我们得做一些事情以使我们的产品处于公众的购买力范围之内,我们得做出大的动作以向公众证明我们确实是在动真格的,而不是玩虚的。因此,在九月份我们把旅行车的车价从575美元降到440美元,价钱降到了生产成本以下,因为我们仍在用高价时期买的材料进行生产。这次削价产生了相当大的轰动效应,我们受到了一大堆的批评,他们说我们是在以低价扰乱市场。这确实是我们想要做的,我们想尽我们的一份力把价钱从人为的高价降到自然的价格。我仍然坚持这种观点,即如果这时候或更早一点的时候,所有的生产厂家和批发商都进行大幅度的降价,并进行彻底的家底清理的话,我们便不会有这么长时间的经济萧条了。吊死在获得更高价钱的希望上只能是延误调整的时机。没有人能获得他们所希望的高价。只要舍得这一点点的损失,不仅这个国家的生产力和购买力可以变得和谐起来,我们也将省去这漫长的一段普遍懒散的时期。总是抱住获得更高的价格不放,只能使损失变得更大。因为那些等待的人得为他们的高价存货付利息,同时也失去了在合理的基础上经营可能获得的利润。失业减少了工资分配,因此买者和卖者变得越来越对立。

有很多人谈论把巨额信贷转向欧洲,这样高价存货就可能销售出去。当然,那些提议并不是如此随便地提出的,我相信相当一部分人们真诚地相信如果大量的资金流向外国的话,即使没有希望收回本金或利息,美国的企业也会因此在某种方式上受益。这倒是真的,如果这些信贷是由美国银行接受的话,那些有着高价存货的人很可能出售存货获得利润。但银行宁愿保有那么多冻结资金,以致它们更像是冰窖而不是银行。我想,抱着谋取利润的想法一直坚持到最后是很自然的。但这并不是好的经营方式。我们自己的销售量在降价之后增加了,但不久又开始下跌。我们并没有充分地进入全国的购买力范围之内而使销售容易,零售价一般来说都没有降到最低价,而且公众对任何价格都不信任。我们又实施了再一次削价的计划,并把我们的产量保持在一个月10万辆左右。这种产量与我们的销售量并不相称,但我们想在停工之前尽量把我们的原材料转化成汽车。我们已经知道为了处理库存我们将要停工,当我们想要开工时又有一次大的降价,并且手中要有车以供需要。然后,新车将用低价购进的材料制造。我们下定决心要把价格降得更低。

果然,我们在十二月停工了,希望两个星期后能重新开工。我们发现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所以实际上我们近6个星期没有开工。在我们停工的那一刻起,关于我们的经济状况的谣传就更如火如荼了。我知道相当大的一部分人希望我们到外面去找钱,因为如果我们去找钱的话,我们就得接受条件。我们并没有去找钱,因为我们并不需要钱,而我们也有愿意提供钱的人。纽约银行的一位官员拜访了我,并带来了一个金融计划,其中包括一大笔贷款和一个协议,协议规定银行家的一位代表将作为财务主管负责公司的资金。我可以肯定这些人的用心是良好的,但我们并不需要借钱,虽然这事儿发生时我们正好没有财务主管。就这点来说那位银行家针对我们情况所做的计划是不错的。于是我请我的儿子埃德赛尔做财务主管,同时兼公司的董事长。这样我们补上了一位财务主管,所以那位银行家就真的不能为我们做任何事了。

然后我们开始进行清理。战争期间,我们得生产很多种战备物资,因此我们被迫偏离了我们只生产一种产品的原则,这使得我们增加了很多新的部门。行政人员也增多了,很多分散生产的浪费也产生了。战备物质是匆忙生产的,因此也是浪费性的生产。我们开始把一切不能用于汽车生产的东西都统统扔掉。

惟一需要立即支付的是纯属自愿支付给我们的工人的700万美元的奖金。并没有规定非得支付不可,但我们想在1月1日发放。我们用手中的现金发放了这笔钱。

我们在全国有35个分厂,这些全都是组装工厂,但它们中的22个厂也同时生产零件。当时这些企业停止生产零件了,但继续在组装汽车。停工的时候我们实际上在底特律已经没有汽车了,我们把所有的零件都运走了。一月份,底特律的销售商要到远在芝加哥和哥伦比亚的工厂取车以满足本地的需求。各分厂根据每个销售商一年的定额,给他运去足够一个月销售量的汽车。销售商们为销售而努力地工作。一月下旬,我们召来了大约一万人的骨干,大多数是工头、初级工头和助理工头,我们开始在高地公园的工厂生产。我们收回我们在外国的钱并卖掉我们的副产品。

------------

金钱——主人还是奴仆?(2)

------------

然后我们准备全线开工了。我们是在能获取利润的基础上稳步前行的。清理消除了那些造成价格高、吸取利润的浪费。我们卖掉了所有无用的东西。此前每辆车每天我们雇佣15个工人,后来每辆车每天我们雇佣9个人,这并不是意味着15个人中有6个人失去了他们的工作,他们只不过是不再成为非生产性因素。我们能这样减少人数是由于贯彻了一条规定:任何东西任何人必须有助生产,否则就坚决清除。

我们大量削减办公室人员,给他们在车间提供了较好的工作,他们大多数人都接受了工作。我们废除了所有不能直接有助于汽车生产的规定和统计形式。我们收集过成吨的统计数字,因为它们很有意思,但统计学家并不能制造汽车——所以他们走了。

我们去掉了60%的电话分机。任何组织中只有相对来说很少的几个人才需要电话。以前我们每5个人便有1个工头,现在我们每12个人安排1个工头,其他的工头则调到机器那边工作。

我们把每辆车的间接费用从146美元削减到93美元。当你意识到这对于一天产量超过4 000辆车的工厂意味着什么时,你便会知道,不依靠资金、不靠降低工资,只是靠消除浪费,就可能达到一个“不可能”的价格。

最重要的是,我们发现了怎样通过加速资金周转而使我们的使用资金减少。在增加资金周转率当中,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底特律、托里多和埃伦顿的铁路——我们把它买下了。铁路在经济计划中占着重要地位。对于道路本身我在后边专门用一章来讲述。

通过一个小小的实验,我们发现货运服务如果被充分改进的话,可以把生产周期从20天缩短为14天。也就是说,从原材料的购买、生产到成品交到批发商的手里,这段时间可以比原先缩短33%。而大约6 000万美元的材料存货,可以保证生产不中断,把时间减少1/3之后便可盘活2 000万美元,或者说得到一年1 200万美元的利息。加上成品的库存,我们节约了约800万美元——这样,我们可以省出2 800万美元的资本,节约了这一大笔钱的利息。

1920年1月1日,我们只有2 000万美元。而到了4月1日,我们已经拥有了8 730万美元,或者说比我们偿还完所有债务后,还净赚2 730万美元。天哪,这就是我们从企业自身挖掘出来的东西!这笔钱是从这些方面来的:

手头的现金(1月)……………………………………20 000 000(美元)

存货的销售额(1月1日至4月1日)…………………24 700 000(美元)

国外的货款…………………………………………… 3 000 000(美元)

加速流通而盘活的资金………………………………28 000 000(美元)

副产品的销售额……………………………………… 3 700 000(美元)

出售自由公债所得…………………………………… 7 900 000(美元)

总计……………………………………………………87 300 000(美元)

现在我把这些全部说出来并不是在讲述一项业绩,而是要指出一个企业怎样能从自己内部发现财源而不用去借,并且也想引发一些小小的思考,我们的钱用不着使用贴息借贷的方式,这让银行家们过得太舒服了。

我们本来可以借4 000万美元——如果我们想借的话还可借更多。但假设我们借了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呢?难道我们会更好地开展我们的经营?还是更糟糕?如果我们借了钱的话,我们将不再承受必须找出降低生产成本的办法的压力了。如果我们能以6%的利息借这笔钱的话——我们将受到义务制约并且还不止于此——光利息一项对每年50万辆车的产量来说每辆车就要加4美元。那样,我们现在就享受不到更好的生产方法的好处,并且还背上一笔重债,也许我们的汽车每辆的成本要比现在多100美元。这样我们的产量就要减少,因为我们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购买者;我们将雇佣更少的工人,总而言之,我们将不能提供最佳的服务。你会注意到金融家提出的救治方案是借钱而不是更好的方法。他们没有提议增加一个工程师,而是想要安排一位财务主管。

这就是让银行家介入企业的危险。他们只是用钱来思考事情,认为工厂只是生产钱,而不是生产商品。他们需要看着钱,而不是看着生产效率。他们不能理解一个企业是从来不会静止不动的,它必须前进,否则便会倒退。他们把降低价格当作是舍弃利润而不是建设企业。

银行家在工业事务中的影响太大了,大多数实业家私下里都承认这点。但他们很少公开承认这一事实,因为他们害怕他们的银行家。与钱打交道以谋取金钱比与生产打交道谋取利润所需要的技能要少得多,一般成功的银行家并不如一般成功的企业家那么聪明、有办法。但银行家实际上通过控制他的信贷而控制着一般的企业家。

在最近十五年或二十年里,银行家的手已伸得太长了——特别是自从战争爆发后,联邦储备系统有一段时间几乎是无限度的进行信贷供应。正如我前面已提到过的,银行家由于所受的训练和他的位置,完全不适合干涉工业事务。因此,如果信贷的掌握者最近取得了这一巨大的权力,难道这不是金融体制出了什么问题吗?——它不去贷款而是去控制工业中的主要权力。并不是银行家的工业敏感使得他们进入工业管理,每个人都会承认这点,他们是被推到那里的,不管是否愿意,被体制本身推到了那里。因此,我个人很怀疑我们是不是在最好的金融体制下工作。

现在,让我声明一下,我对银行家的反对完全与个人情感无关。我并没有全盘反对银行家。我们非常需要有头脑有才能的金融方面的人才。如果没有银行系统的话,这世界就没法运行。我们都需要钱,我们需要贷款,否则的话,生产的成果将不能进行交换。我们需要资本,没有资本的话将无法进行生产。但我们是否把银行业和我们的信贷建立在正确的基础上则是另一码事了。

攻击我们的金融体制并不是我所想做的。我并不是被这一体制打击过并想要报复的人。对我个人来说,银行家们干什么都没有任何区别,因为我们能管好自己的事务,不需要外面的金融帮助。我的追问没有任何个人的动机。我只是想要知道最大的利益是不是被分配给最大多数人。

没有一种好的金融体制会使一类生产者的待遇优于另一类生产者,我们想要知道是不是不可能把那些不是基于创造财富的权力废除,因为任何一种等级立法都是邪恶的。我想这个国家的生产在方式上已有了如此大的改变,黄金不再是用以衡量它的最好的媒介。作为信贷控制的金本位制正如它现在(我相信这是不可避免的)所实行的方式,是有阶级利害的。而对财政的最后衡量是一个国家的黄金数量,不管这个国家的财富如何。

我并不准备将货币或信贷这一问题教条化。就货币和信贷来说,没有人知道得足够多,以致能够将它教条化,这整个问题必将得到解决,就像所有其他真正重要的问题必须得到解决一样,那就是运用谨慎的、有充分事实根据的实验方法。我们必须得一步一步地、非常小心地向前迈进。这个问题不是政治问题,而是经济问题。我完全相信帮助人们去思考这个问题是完全有益的。没有充分了解他们是无法采取行动的,并且会因此导致灾难。货币问题在拥有各种程度和权利的大众的头脑里是第一重要的问题。但是看一眼这包治百病的金融体制的话,会发觉出它们是多么地自相矛盾。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把人类是诚实的这一设想作为前提,当然这是一个首要缺陷。如果所有的人都是诚实的话,那么我们目前的体系也会运行得非常地好。事实上,整个金融问题中有95%都是关于人的本性的问题。因此,成功的体制必须能够检验出人的本性,而不是依靠人的本性。

------------

金钱——主人还是奴仆?(3)

------------

人们现在正思考着金钱的问题。如果那些金钱的拥有者得到什么信息,认为应该让人们知道以免人们误入岐途的话,那么现在正当其时。时间在对各种金融危机的恐惧中悄然逝去。公众自然是保守的,他们比金融家们更保守。那些认为人们很容易被引导、他们的钱很容易被哄得花光的人是不了解公众的。正是人们惰性的保守,使得我们的货币尽管有金融家玩的各种花招,但还是保持稳定。那些花招是用大量的技术术语包装的。

人们是站在正当货币一边的。他们是如此坚定地站在正当货币的一边,以至这成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一旦他们知道真相,他们会怎么看待他们生活其中的体制呀!

目前的金融体系,是不可能由于夸夸其谈、政治轰动或经济实验而得到改变的。它将在我们无法控制的形势和压力下发生改变。我们现在就处于这样的形势当中,现在就承受着这样的压力。

公众必须得到帮助去自然地考虑金钱问题。他们必须得知金钱是什么,又是什么使得金钱成为金钱,以及目前的体制可能会玩出什么样的花招以使所有国家和人民处于极少数人的掌控之下。

钱毕竟是极其简单的。它是我们的运输体系的一部分,它是把物品从一个人传送给另一个人的简单直接的方法。金融就其自身来说是令人尊敬的,它是必须的,并不是复杂的恶魔。它是社会生活中的最有用的工具之一。当它做到它本身包含的意味所该做的事时,它完全是有益的,没有导致任何阻碍。

但货币应该总是货币,正如1英尺总是12英寸。但是什么时候1美元总是1美元?如果吨的重量在煤场发生变化,配克的度量在杂货店里发生变化,一码的尺子今天是42英寸而明天就是33英寸的话(通过被称为“交换”的神秘过程),人们很快就会对此进行纠正。当1美元并不总是1美元,当100美分的1美元变成65美分1美元,然后是50美分1美元,然后是47美分1美元,就像以前的老金元和银元一样,对这种“贬值的钱”、“跌价的钱”叫喊又有什么用呢?1美元保持100美分就像1磅保持16司和1码保持36英寸一样是必需的,不能随便改变。

那些从事正当银行业的人应该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们是探索和理解我们目前的金融体系的第一人——而不只是满足于精通当地银行的办事方法。如果他们把那些号称“银行家”的赌徒称号剥夺,并把他们从有影响力的位置上永远驱逐出去的话,银行业将得以恢复并成为它应该成为的公共服务机构,现在的金融体系和金融方式的不平等就将从人们的肩上卸下。

当然,这里有一个“如果”,但它并不是不可征服的。事情确实困难,如果那些有技术设施的人不来救治这一病例的话,那么好些缺乏设备的人便可以来试一试。再没有比任何一个阶级认为进步是对它的攻击更愚蠢的了。进步只是基于自身的召唤,用自己的经验帮助普遍的发展。只有那些不明智的人才会试图阻挡进步,并因此成为它的牺牲品。我们所有人都一起在这里,我们所有人都必须一起前进。对任何人或任何阶级来说,为进步的动向而生气都是极愚蠢的。如果金融家们觉得这一进步是那些智力低下的人的折腾,如果他们把所有改善的建议都看作是个人攻击,那么他们所扮演的角色便比任何别的更能证明他们不适合继续领导人们。

如果目前的错误体制比一个更完善的体制对一个银行家来说更有利可图的话,如果这位银行家把他个人今后的利润看得重于为世界的发展作出贡献的荣誉——即帮助建立一个更好的体制,那么利益冲突是无法避免的。但我们可以公正地对那些自私的金融利益集团说,如果他们发起的战斗是为了永远保有一个只为他们带来利润的体制的话,那么他们的战斗已经失败了。为什么金融应该有所顾虑?因为世界仍然存在,人们仍在彼此做生意。钱会有的,也会需要金钱体制方面的专家。什么都不会失去,除了节疤和死结。当然,会进行一些调整。银行将不再是工业的主人,而是工业的仆人。企业将掌控着钱而不是钱掌控着企业。破坏性的利息体系将进行大的修正。银行业将不再是冒险,而是服务,银行将比现在为人们做更多的事,而不再是世界上管理起来花费最多,在分红上获利最大的行业。它们的费用将变得没有那么高,而它们所获的利益将分给它们所服务的社会。

旧秩序的两个事实是根本事实:第一,在国内,金融控制的趋势是向最大的中央银行机构发展——要么是一家政府银行,要么是一个联结紧密的私人银行集团。在每个国家总是由私人或半公共利益绝对掌握着信贷。第二,作为一个整体的世界,同样的集中化趋势也开始了,美国信用是在纽约的银行控制之下,就像战前世界的信用是由伦敦控制一样——英国英磅作为世界贸易的结算货币单位。

世界上的财富既不是由世界上的金钱组成,也不能由世界上的金钱充分代表。黄金本身并不是一种有价值的物品,它和衣帽间对衣帽一样不会增加什么价值。但它可以方便地使用,作为财富的标志,给它的拥有者或掌管者对那些真正财富的生产者所需要的货币有控制的权力。与货币这一交换的商品打交道是一件非常有利可图的事。当货币自身变成一件可以买卖的货物,在真正的财富转移和交换之前,篡权者和投机分子便被允许在产品上抽一份税了。货币的控制者能保持生产力这一点会更有说服力,虽然金钱被认为是世界上的真正财富的代表,而世界上的真正财富总是多于金钱,并且真正的财富经常被迫去等待金钱的到来,这样导致了最矛盾的情况——一个充满财富的世界却无法满足需要。

这些事实并不只是财政方面的,只是变成数字留在那里,它们是和人类命运血肉相连的。世界上的贫穷很少是由于缺乏物品造成的,而是由于“货币紧缺”造成的。国家之间的商业竞争导致了国际争端和彼此的恶意,这些反过来激发了战争——这表明这些事实对人类的重要。于是,贫穷和战争,这两个最大的恶魔,都是从同一条根上生长出来的。

让我们接下来看一看,向着一个更好的方向开始是不是可能的。

------------

为什么会贫穷?(1)

------------

为什么会贫穷?

贫穷的根本原因,在我看来,是根源于生产和消费之间——包括工业和农业两方面的——权力的来源和运用之间的糟糕关系。消灭贫穷不能通过个人节俭,而要通过更好的生产。“艰苦”和“节俭”的观念已经腐朽不堪了。

贫穷来自很多方面,其中重要的那些方面都是能够控制的。特权也是如此。我想完全有可能废除贫穷和特权——这不可能有什么问题,它们的废除是件大快人心的事。这两者的存在都是违反自然法则的,它们的确存在,但不是一种不变的法则。我们要对结果充满希望。

谈到贫穷,我指的是缺乏个人或家庭必需的食品、住房和衣物。在生活水平上会有不同的等级,因为人们在智力上和在体力上都是不可能完全相同的。任何以“人是或应该是平等的”这一假设为前提的计划,都是违反自然法则的,也是行不通的。我们不可能也不值得去把高标准降低,这样做只是会使贫穷普遍化而不再是个别化。强迫效率高的生产者降低效率,并不能使效率低的生产者变得更有效率。而贫穷只能用丰富的物质去消灭。我们现在的科学已经够发达了,作为自然的发展,总有一天我们能够看到生产和分配都合乎科学,所有的人都根据自己的能力和勤奋获得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一些极端分子推断,工业将会不可避免地压迫和剥削工人。实际上,现代工业是在逐渐改善工人和整个世界的状况,我们只需要更好地掌握好计划和方法。最好的结果能够也必将会由个人的创造性和天才带来——也就是通过领导者的智慧带来。政府因为其消极的本质,不可能给任何真正有建设性的事业以积极的帮助。它所能给予的是消极的帮助——铲除对进步的障碍,并且不再成为社会的负担。

贫穷的根本原因,在我看来,是根源于生产和消费之间——包括工业和农业两方面的——权力的来源和权力的运用之间的糟糕关系。由于缺乏调节而造成浪费是极其愚蠢的事。在富有智慧的领导者投身服务之前,所有的这些浪费都是在所难免的。只要领导者考虑更多的是钱而不是服务的话,浪费就将继续下去。浪费只能被有远见的而不是短视的人制止。短视的人把钱放在第一位,他们看不到浪费,认为服务是利他主义的,而不是这世界上最现实的事情。他们不能摆脱一些琐屑的事情以看到大事——看到一切之中最重要的,那就是从纯粹金钱立场出发的机会主义者的生产是最无利可图的。

服务可以建立在利他主义的基础上,但那种服务通常不是最好的服务。这是把个人感情置于实干之上。

并不是工业企业不能够公平地分配所创造的财富,只是因为浪费是如此巨大,以至于没有足够的财富分给每个参与的人。事实上,产品的价格通常是那么高,完全限制了它被最广泛地进行消费。

再来看看一些浪费,比如动力。密西西比河谷没有煤,可它的中央奔腾着成千上百万马力的潜在动力——密西西比河流。但是如果河岸的人们想要得到动力或热量时,他们就购买那些从几百英里之外运来的煤,结果这些煤便以远远高出它们的动力或热力价值的价格被购买。或者,如果他们买不起这些昂贵的煤的话,他们就出去砍树,这样他们便失去了水力的最大维护者之一——森林了。直到最近,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他手中拥有的动力,这除了最初的投资之外不用任何花费,就可以取暖、照明、做饭,为这座河谷所养育的大量人口而提供好处。

消灭贫穷不能通过个人节俭,而要通过更好的生产。“艰苦”和“节俭”的观念已经腐朽不堪了。“艰苦”这个词往往代表着一种恐惧。大量的触目惊心的浪费事实在某些环境会给人以深刻的印象,尤其是物质最丰富的环境,这导致了对奢侈的强烈反对,于是人们抓住了“节俭”这一根救命稻草。但节俭实际上只是从大恶过度到小恶罢了,它并没有走完从错误到真理的全部旅程。节俭是只生活一半的法则。当然,毫无疑问它要比浪费好得多,同样毫无疑问的是,它并不如享用好。那些为他们的节俭而骄傲的人们把它当作一种美德,一个贫穷节俭的人把丰饶的岁月用于积攒一些小金属片,并牢牢抓住不放——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能够很快地获得生活的必需品难道不是更好吗?我们都很清楚那些节俭的人们,他们甚至对他们呼吸的空气的数量都很吝啬。他们舍不得给予任何东西,他们身体和灵魂一样都紧紧封闭着。节俭是另一种形式的浪费——它是对生活的意义和快乐的浪费。有两种浪费者——一种肆意挥霍的人,他把自己的财富在灯红酒绿的生活中随意挥霍;还有一种便是守财奴,他让自己的钱烂掉而不用。那些严格的节俭者有很有可能被归入守财奴一类,因为奢侈通常是对过分节俭的反叛。节俭可能也是对奢侈的反叛。

所有给予我们的一切其目的都是为了使用。只要我们不滥用的话,就是正当的,不是恶行。对我们生活中的物品所能犯下的最重的罪就是滥用它们。“滥用”是一个含义很广的词,我们喜欢说“浪费”,但浪费只是滥用的一种。所有的浪费都是滥用,所有滥用也都是浪费。

甚至有可能会形成过分地强调节省的习惯。每个人都有一份积蓄,这是正常的、应该的。如果你有能力拥有积蓄但却没有的话那就是浪费。但这也有可能矫枉过正。我们教育孩子们把他们的钱积蓄起来,作为反对不加考虑和自私的花费,这是有意义的,但这并不是积极的方式,它并没有引导孩子学会安全、有效的管理自我开支的方式。教育孩子投资和使用钱财要比光教会他们节俭更好。大多数不遗余力地节省几美元的人,如果把那几美元用于投资的话会好得多——首先在自己身上投资,然后在另一些有用的事情上投资,最终他们会存下更多钱的。年轻人应该去投资而不是储蓄,他们应该给自己投资以增加自己的创造性价值。在他们使自己达到最有用的状态后,那时就会有足够的时间把收入的很大一部分储存起来。当你在阻碍自己变得更有创造能力时,你不是在节约,你实际上是在失去你最重要的资本,在减低一份自然投资的价值。使用的原则是真正的指导原则,使用是积极的、活跃的、生机勃勃的。使用是有生命力的,它增加了物品的价值。

不用改变普遍的状况,个人的需要就可以避免。工资增长,价格增长,利润增长,和其他种类的增长——想把钱弄到这里或弄到那里,都只是这一群人或那一群人试图趁火打劫——而不考虑对别人会有什么影响,这是愚蠢的想法,认为只要能赚到钱,风暴都能平安度过。工人们相信只要能弄到更多的工资,危机都能平安度过;资本家相信只要能弄到更多的利润,危机都能平安度过。有一种可悲的信念,认为金钱是万能的。在正常的时候,金钱是非常有用的,但金钱的最大价值在于人们把它用于生产。它被如此迷信地作为真正的财富的替代品而受到崇拜,以至于它的价值完全被毁了。

有一种观点一直在流传,认为在工业和农业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的冲突。根本就没有这种冲突。因为城市太拥挤了,所以人们都应该返回农村——这完全是胡说八道。如果所有人都这样的话,那么务农很快就会不再是一件令人满意的工作了。所有人都应该涌入工业城镇的说法,也同样是没有头脑的。如果农业荒弃了,企业主还有什么用处呢?事实是,在农业和工业之间能够存在互惠互利关系。工厂主能给农场主提供他要成为一个好农场主所需要的东西,而农场主和其他购买者可以给工厂主提供他要成为一个好工厂主所需要的东西。然后,有着运输作为使者,我们就会有一个建立在服务基础上的稳定和良好的体制。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较小的社群,那里的生活没那么紧张,那里的田间和菜园的产品没有那么多的中间获利者,那么那里的贫穷和不安就会少得多。

------------

为什么会贫穷?(2)

------------

再看看所有的季节性工作。举建筑行业作为为例,让建筑工人在整个冬天里冬眠,等待着建筑季节的到来,这是多大的浪费!好些熟练的工匠为了避免冬天的损失被迫到工厂去工作,即使在建筑季节他们也留在工厂,因为他们害怕如果他们走了,冬天再回来时,可能就找不到工厂的工作了——这和前面所说的是同等的技术浪费。这种全年性的体制造成的浪费有多大!如果农民们在播种、耕作和收获季节(它们毕竟只占一年的一小部分)能够离开工厂回到农场,如果建筑者在建筑季节能离开工厂重操旧业,他们的状况都将会好多少!而整个世界又将会运转得多么平稳!

假设每个春天和夏天我们全都转移到室外去,过上三个或四个月美好的户外生活,我们便不会有所谓“无所事事的时间”了。

农业有农闲季节,那段时间就是农民到工厂来帮助生产他所需要的产品的时间。工厂也有它的淡季,这时候就是工人到土地上去帮助生产粮食的时候。这样我们既消除了工作中的懒散,又可以恢复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关系。

对生活的更平衡的看法使我们获得的不是小的利益。融合的方式不仅在特定的方面有益,而且能使头脑更开阔,判断更公正。我们今天的绝大多数不安宁都是由狭隘的、偏激的看法所引起的。如果我们的工作更多样化,如果我们能够看到生活的更多方面,如果我们看到各个方面之间是多么相互依存,那么我们将会感到更平衡。每个人在广阔的天空下面工作一段时间,他的状态都会变得更好的。

这并非完全不可能,美好、正当的事情永远不会不可能。它只是意味着一点小小的配合——少一点对贪婪的野心,多一点对生活的关心。

那些有钱人发现每年冬季或夏季在一些奇异的休养胜地无所事事地游玩三到四个月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大多数美国人,即使他们能够这样,也不会这样去浪费他们的时间,但是他们会愿意进行协调性的户外季节性工作。

几乎无可置疑的是,我们从自己的周围看到的大多数不安定的情况,都是由于非自然的生活方式引起的,好些成年不断地做着同样工作的人们享受不到健康的阳光和户外辽阔的天地。所以,如果他们以扭曲的眼光看待事物,他们几乎是不应受到责备的。这一点也同样适用于资本家和工人。

在生活中,是什么东西在妨碍着正常的健康生活方式呢?在工业中,是什么东西使得工业与那些为工业服务的称职的人员不相和谐呢?如果工业劳动力每年夏天都从车间撤出,这将会因妨碍生产而遭到反对。但我们必须从更广阔的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考虑到工业劳动力在三个月或四个月的户外劳动之后增加的能量,我们也必须考虑到共同返回田野劳动带来的对生活费用的影响。

正如我在前面的章节中表明的那样,我们正在把农业和工厂进行结合,并且取得了十分满意的成果。在离底特律不远的诺什维尔(Northville),我们有一家生产阀门的小工厂。那个工厂的管理和机械相对来说都很简单,因为它只生产一种产品。我们用不着去找熟练工人,因为所以操作都是由机器完成的。乡下的人们能够一部分时间在工厂工作,一部分时间在农场耕作,因为机械化耕种并不是很劳累的活,而工厂的动力是来自水电的。

另一座在某种程度上更大的工厂正在弗雷特洛克(Flat Rock)修建,离底特律15英里。我们在河上筑了一道堤坝,这道水坝同时也作为底特律、托里多和埃伦顿铁路的一座桥梁,在那里这条铁路正需要一座新桥。同时修建的还有一条公用道路。我们想在那里生产玻璃,把河流截断后可以有足够深的水将我们大多数原材料都从水路运进,同时它还通过一座水电站为我们提供动力。因为地处农耕的乡村中间,不可能出现拥挤或任何由于人口太集中引起的各种事故。人们可以拥有自己的耕地和农场,同时在工厂干活。这一地域可以覆盖工厂周围15英里到20英里的范围——因为,工人们现在当然可以驾驶汽车来工厂上班了。在那里我们将把农业和工业有机地结合起来,并且完全没有产生由于过于集中带来的坏处。

那种认为工业国家必须将它的工业集中的论调,在我看来是没有根据的,那只是工业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阶段。随着我们对生产了解得越来越多,并知道了用可互换的零件生产产品,那么那些零件便可能在条件最好的地方生产了。而这些可能最好的条件,无论从雇员还是生产的角度来看都是最好的条件。人们无法在一条小溪边建一座大工厂,但可以在一条小溪上建座小工厂。这些小工厂组合在一起,每一座小工厂生产一种零件,这能使整个产品比在一座大工厂里生产更便宜。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在哪儿进行铸造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正如在罗格河工厂我们所做的那样,我们把制造金属和铸造结合起来。同时我们也要使用所有的废动力。这需要大量的投资,并且在一个地方要相当多的人力。但这种结合更是一种例外而不是普遍规律,它们并不足以影响打破工业过于集中的过程。

工业将趋向于分散。如果一座城市被毁掉了,不可能重建一座和它一模一样的。这一事实本身便流露出我们对自己的城市的真正评价,即这城市有某方面要补充,还有某方面要去做。无疑,如果不是由于城市的话,乡下将不会让我们觉得如此适合居住。由于挤在一处,人们相互之间了解了彼此的一些秘密,而如果单在乡下的话,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卫生,照明,社会组织——所有这些都是人们的城市经验的产物。但同时我们今天所忍受的每一种社会疾病,也都是在大城市发源,并以大城市为中心的。你会发现较小的社群会随季节的变换和谐地生活,既没有特别的贫穷也没有特别的富有——没有任何我们人口众多的社群要忍受的动荡不宁的暴力和瘟疫。在一座有100万桀骜不驯的危险人物的城市里总有一些事故发生。而在30英里之外,幸福满足的村民在读着城市的狂言妄语!一座大城市真是一群无助的群氓的聚集地。它使用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从外面运送来的,停止运输就等于使城市这个城市瘫痪。它靠商店的货架生活,而那些货架什么也不生产。城市无法养活自己,无法给自己衣服穿,给自己取暖,给自己房子住。城市的工作和生活条件是如此地人为假造,有时本能会为这些反自然的一切而生出反叛之心。

最后,在大城市里生活和经营的费用如此之高,几乎让人无法承受了。它对生活抽取那么重的税以至没有剩余以供维持生活了。政客们发现那么容易借钱,他们便把钱借到了极限。最近10年内,这个国家的每一座城市的管理费都大大地增加了,这笔费用中相当大一部分是用来还借钱的利息的。这笔钱要么用于非生产性的砖头、石头和灰沙,要么用于城市生活的必需设施,比如供水工程和下水道工程,这样的费用远远超出了合理的限度。那些用以维护这些工程的钱,为了维持大量人口和交通的秩序的钱,远远比从社会生活中获取的利益多得多。现代城市是挥霍浪费的,它是处于破产中的。而未来,它将不会再是这个样子。

提供大量的廉价并且方便的动力——并不是一下子,而是随着它的利用需要而来——将比任何其他的东西更能带来生活的平衡,并消除滋生贫穷的浪费。惟一的动力来源并不存在。也许对一个社群来说,在矿井口附近修建火力发电站是最经济的,而对另一个社群来说水力发电也许是最好的。但是在每一个社区肯定应该有一个中心电站供给廉价的电力——它应该被看作是和铁路或水力一样地必需。如果资金不是太难弄到的话,我们能够把每一处大的动力源都利用起来,为着共同的利益而使用。我想,我们应该重新审视我们关于资金的观念。

------------

为什么会贫穷?(3)

------------

一个企业自身创造的资金,那些被用来增加工人们的机会和他们的舒适和财富的资金,那些用来为更多的人们提供就业机会的资金,那些降低为公众提供的服务费的资金,即使是由一个人掌握,也不会对人类的构成威胁。那是工作的积余,它的使用是造福于全体人们的。这样的资金的拥有人几乎不会把它当作是个人的报酬,没有人能够把这样的积余看作是他自己的,因为不是一个人单独创造了它,这是他的整个企业的联合生产的结果。拥有者的观念会使所有能量和方向失去,尽管它不能提供所有的能量和方向。每个工人都是创造的一员,没有任何一种经营能被认为是只与今天和参与其事的个人有关,它必须有继续运行的方式。它应该支付最具竞争力的工资,应该保证企业的每一位参与者都有一份舒适的生活——不管他的角色是什么。但是为了让企业有能力给为它工作的工人支付报酬,必须得保留一份盈余。真正诚实的企业主把他盈余的利润用在这方面。不管这笔盈余放在哪里,也不管是由谁掌握,重要的是它的使用。

那些不能用于经常性地创造更好更多工作机会的资金,就像沙土一样无用。那些不能经常性地改善日常工作的条件并更公平地给日常工作以报酬的资金,并没有履行它的最高职能。资金的最大用处不是创造更多的钱,而是使钱能做更多改善生活的服务。我们从事商业的人如果不能帮助解决社会问题,我们便没有做好我们的主要工作,我们便没有提供完善的服务。

------------

为什么要有慈善业?(1)

------------

我并不是反对仁慈之心,上帝不允许我们对每一个需要帮助的生灵冷漠无情。问题在于,我们把这一伟大的美好的动力用在了太小的目的上。在人类的帮助被系统化、组织化、商业化和职业化的那一刻,这种帮助初衷就被消除了。我们的同情心如果足以帮助人们摆脱困难的话,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应该有足够的同情心让他们根本就不会陷入困境之中。

为什么一个文明的社会应该有慈善事业?当然,我并不是反对仁慈之心,上帝不允许我们对每一个需要帮助的生灵冷漠无情。人类的同情心是非常美好的品质,冷漠、算计的态度是无法取代它的,任何伟大的进步后面,都不可缺少人类的同情心。正是在帮助他人的美好愿望下,每一种重要的服务才得以进行。

问题在于,我们把这一伟大的美好的动力用在了太小的目的上。如果人类同情心促使我们给挨饿的人以粮食,为什么它不能实现最大的希望——使饥饿在我们中间完全消除呢?我们的同情心如果足以帮助人们摆脱困难的话,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应该有足够的同情心让他们根本就不会陷入困境之中。

给予是容易的,难的是把给予变得不必要。要使给予变得不必要,我们必须要看到使个人痛苦的原因——当然,应该毫不犹豫地把他从当前的困境中解救出来,但不能满足于暂时的解救。难以做到的似乎是找到事情的根本原因。大多数人能够行动起来帮助一个贫困的家庭,但是难得把脑子用在彻底消除贫困上面。

对职业的慈善者或任何种类的商业化人道主义,我都没有耐心。在人类的帮助被系统化、组织化、商业化和职业化的那一刻,这种帮助初衷就被消除了,它就成了一件冷漠的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