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沫很不幸的被闽家曋拉住了,两人守夜。闽太是想留下来照顾老二的,可被闽政一个电话催回去了,她上了年纪的人,哪能熬夜?
闽家曋倒是挺乐意,可周沫就苦不堪言了。心里怨气一度攀升,这事儿跟她有毛钱的关系嘛?为什么她要在这给闽家熠守夜啊?
晚上周沫去看了下方航,方航倒是先醒了。方家守夜的是方航的姐姐,挺彪悍的大姐,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周沫心里直呼,方家姐姐跟闽家大哥简直是绝配,可惜两人焦急几乎为零。
周沫等着方兰出去后才进去,方公子已经坐了起来,正拿着她送的火柴把玩呢。
看见她进来很惊讶:“我以为你走了。”
“没呢,今晚都走不了。”周沫站在方公子床边,问了句:“你还好吧?”
方公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她,笑着问:“这是在关心我?”
“嗯,不然呢。”周沫应着。
“说实话,不是很好,头痛着呢。周沫啊,你这玩意儿搁哪儿买的?”看起来挺廉价啊,她是被别人坑了吧。
方公子扬起手上火柴问她,周沫笑得意味深长,说:“商业街的精品店啊,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有,就问问,挺、别致的。”方公子认为她被人坑了,也没说实话,免得她伤心。
刚要问她为什么还不走时,他姐回来了,周沫脸上笑容立马一收,赶紧规规矩矩喊了声:“兰姐。”
“哦,周沫啊,听说你去南方上学了,这么快就毕业了?”方兰淡淡的看了眼周沫说。
周沫笑着点头,当下脚尖已经开始转动方向了,“那我就不打扰方航休息了,兰姐、方航,我先走了,明天再来过来。”
方兰微微点头,也没有留她的意思,周沫感激溜之大吉。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虚长他们几岁的人都那么恐怖呢?闽老大那样,方兰也那样。
转回闽家熠的病房,可巧,二爷也醒了。
强婚 29,周沫,这是止痛药
闽家熠见周沫进来立马全身不对劲了,抱着头缩着强壮身躯叫得惨烈。
周沫愣了下,生娃呢叫得那么恐怖。
几步走过去,站在床头看他,伸手推了下二爷,“诶,闽家熠,你怎么了?”
闽家熠立马翻转过身来双手快如闪电的抓住周沫的手抱着,一张刚毅的俊脸扭曲在一起,痛苦连天的吼道:
“沫沫,好痛好痛啊,沫沫,头痛欲裂,浑身被火烧似地,脸也烧了,你摸摸,摸摸我脸是不是滚烫?啊,头痛啊……”
叫声实在惨不忍睹,周沫俏脸僵了又僵,真的假的?痛成那样儿?方航脑门儿不也挨了一下嘛,怎么这俩症状不一样?
闽家熠抓着周沫的手紧紧贴在脸上,不断叫喊申吟着,“沫沫,我想我是熬不过今晚了,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年的份上,你一定要留下来陪我最后一程…”
周沫掀了下眼皮子,跟她装是吧。不客气的抽回手,转身拉着椅子坐得远远的,说:
“闽家熠,你说你这德行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呢?方公子哪里得罪你了,你给他那么一下,当时倒是痛快了,现在呢?看你怎么跟你爸妈交代,方家夫人都喊话了,说要起诉你,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我还怕他了?”闽家熠立马正色回了句,周沫扬起脸子看他。
闽家熠翻身坐起来,跟她招手说:“周沫,你过来,我告诉你件事儿,你绝对感兴趣。”
“说吧,听着呢。”周沫不动。
闽家熠来火了,捶了下床大声一吼:
“让你过来你听话一次会死啊,爷都为你抛头颅洒热血了,你就这么报答我的?没良心的小东西!紧着给我过来!”
二爷现在那青筋暴起的样儿简直就跟要吃人似地,恶声恶气的怒吼,大概是因为激动,脑门上口子裂了,鲜血很快渗透雪白的纱布。
周沫先还不为所动来着,这一抬眼竟然看他脑门一片红,惊了一瞬,几步走过去,伸手推了闽家熠一把说:
“我真是对你无语了,自己头也能开玩笑的?”
她以为二爷这是故意来的苦肉计,闽家熠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走过来了他立马欢喜了,抓着她的手不让走。周沫甩开说:
“你别动,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了。”
听说缝了三针,拆线后闽二爷这张俊毅刚硬的脸怕是要毁容了。不过对于毁容这件事儿二爷本人倒是看得开,男人脸上有点疤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看你看,你想看哪儿我都给看。”闽家熠一听周沫说话,立马探头过去。
周沫难得搭理他的疯劲儿,坐床边欺近了他,伸手轻轻揭开了些纱布边缘,看不见,不过在流血是真的。
“我叫医生来吧,应该是裂了。”周沫说。
“……”
闽家熠要说的话被吞咽的口水给掩盖了,他那企图心也太明显了些。周沫收手时淡淡的飞了他一眼,准备起身时闽家熠即刻伸手把她抱了满怀,脸立马跟着就凑过去,薄唇精准的擦上她殷红的唇。
周沫头一歪,躲开他的唇,伸手用力推他:“闽家熠,你别太过分了!”
“哎呦哎呦,头痛死了,沫沫,别动,你一动我头都快裂了,怎么忽然这么痛……”闽家熠就那么紧紧抱着,嘴上哀声痛呼。
周沫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安静了下转头看他。闽家熠趁机捧着她的脸唇压上去狠狠的吻了下,“周沫,这是止痛药。”
周沫气得跳脚,连推带攘的把闽家熠推开,跳开几步嫌弃的擦了好几次唇,恶狠狠的说:“痛死你得了!”
拿着包包转身就走,还想留下来守夜?呿,守你个大头鬼!
闽家曋从外面正好进来,带着三个的晚饭。看见周沫怒气冲冲的走出来,愣了下:
“沫沫,怎么了?是不是家熠又惹你了?”
“没事,大哥,我们宿舍人马上要生孩子了,她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我得去陪产,先走了啊,有时间再过来。”周沫睁着一双特干净的眼睛眼都不眨一下,信口拈来。
“……陪产?”闽家曋愣了下,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周沫身影已经没了。
闽家曋暗沉着脸走进去,看着冷眼横对的老二问:“你又怎么惹沫沫了?你三十岁的人了,那你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收敛些?”
“要你来管?我爸还没死呢,你哪凉快哪呆着去!”闽家熠心情不爽谁遇到谁倒霉,老大也一样。
“我才懒得管。”
闽老大也真做得出,饭搁台上转身就走了,只剩风光无限的闽二爷可怜巴巴的一个人在医院呆了一晚。
强婚 30,你受得了吗
周沫第二天愣是被催着去了医院,据说闽家熠病情反复,需要她这个未婚妻去照顾。
周沫憋着一肚子气黑着脸走走进病房,屋里坐了一排“医生”,闽家熠面色惨白的靠坐在床上,见周沫进来,赶紧指着屋子一堆人说:
“说说,都给她说说我病情怎么样了,我说她总是不信。”
周沫心底火气没处发,硬生生给压了下去,勉强挤了丝笑容出来,主治医生换人了?诶,医生还赶时髦,头发漂染的颜色不错嘛。
几人七嘴八舌开始了,一人一句,那闽二爷说得似乎马上就要挂了似地,周沫脸子僵硬,顿了下道:
“综合一句,他得了绝症?”
“当然,也没有那么严重……哦,照目前的严重程度来看,就跟绝症差不多。”那为首的人赶紧接话,不断地看着周沫身后一个劲儿使眼色的闽家熠。
周沫猛地回头,指着闽家熠问:“闽家熠,你要死了吗?”
真要死了的话,她还是可以考虑对他好点的。
闽家熠脸子僵了僵,顿了下火气立马升上去:
“周沫,我都是个要死的人了,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你就是盼着我死是吧?成,这回合你意了,走吧赶紧走,看见你我全身不舒服!”
周沫还真转身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这就走。”
其实吧,心里还是小小难过了一下,火气那么大,怎么看他也不像要死了的人。
闽家熠一拍床面,大吼:“周沫,你给我站在!”
周沫站住,转身笑着看他:“站住了,二爷您吩咐?”
闽家熠咬咬牙,喷了大口浊气,拉低声音说:“我要看日落,我要去海边,你得陪我去。别把心里的不愿意往脸上写,我都是个要死的人了,还能奴役你多久?就这一次,我保证。”
就为这点儿破事儿就把她火急火燎的叫来?
“为什么叫我啊?”周沫问,她跟他又没半点关系。
闽家熠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
“你认为我这样的情况下,闽女士会同意我出去吗?谁叫我活该就认准你了呢?没良心的小东西,也不想想,小时候都是在保护你的,你就这么对我的?”
“成成,去海边。”周沫难得不回嘴,一是有人在,再来确实也想顺着他点儿,知道死不了,可毕竟生病的人最大嘛。她要是再三拒绝,谁知道这厮活蹦乱跳了后会想出什么招儿来整她,本着送佛的想法答应了。
她答应得那么痛快,倒是闽家熠意外了,挑着眉看她:“真的?”
“嗯。”周沫点头,好歹他是男人,这么多人在,得,给他留几分面子。
闽家熠高兴了,咧着嘴露出一排漂亮洁白的牙来,翻身下床准备动身。
大抵意识翻身那动作太过漂亮流畅了,立马在下床时候膝盖一弯,作势就要摔倒,嘴上提前就惊喊出声了:“唉哎——哟……”
周沫隔得近,赶紧伸手扶住,“你急什么呀,摔死你得了。”
闽家熠那心里就跟涂了蜜似地,估计这时候就是周沫当着他面问候他闽家祖宗他都觉得倍儿顺耳。
她那手,怎么那么滑呢?她身上的味道,怎么那么好闻呢?她这张脸,怎么生得这么合他心意呢?该死的女人,怎么这么让他喜欢?!
“沫沫,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二爷撒娇,周沫恶寒。
“别抽疯!”周沫飞了他一眼,闽家熠站直了身躯,扭头扫了一众偷笑的“医生”,穿着病号儿服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搭着周沫出去了。
周沫还真没想到,真是医生,怎么会让病人随便出医院,况且还是闽家二少爷,出了什么闪失怎么得了?
闽家熠心心念念的海边啊,三小时后总算到了。
可惜了,时运不济,海风太大了,周沫也是年轻姑娘,也爱美,这还是春夏时候,刚开始穿薄衣服的时候,在市区里的穿着在这时候就有点扛不住了。
周沫一下车就发现了问题,风大,头发被吹得凌乱,她把长发拨到一侧编了条辫子搭在身侧,转头看闽家熠问:
“有点冷,你受得了吗?”
这是真担心,毕竟威猛的二爷今时不同往日,有伤在身呢。
“多大点儿风啊,前年在沙漠执行任务时候,我可是亲身从龙卷风里走出来的。”二爷夸下海口,事儿是有那么回事儿,可远远没他说得那么潇洒,那次任务,牺牲了三名特种兵,他能走出沙漠纯粹是奇迹,就那次,他还被授予二等功勋章来着。
周沫望天,他没事,可她冷啊。
强婚 31,沙滩,我背你
“要不,我们找个咖啡厅坐坐吧,别下去沙滩了。”周沫建议道,海风实在太大。
闽家熠不肯,“就是奔海边沙滩来的,怎么能不去?走走,我们去踏浪……”
周沫白眼儿连番,还踏浪,二爷,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儿了,你当你还青春烂漫啊?
周沫极不情愿的被他拖着下了石梯,到了沙滩上。周沫特别喜欢鞋子,尤爱高跟鞋,曾经大学时候有一次为了买一双高跟鞋,愣是啃了两个月的馒头。又好强要面子,对谁都不说。后来认识了苏阳,才勉强有所收敛。
一踩上沙滩,周沫那鞋跟儿就完全被陷进沙子里去了,苦哈哈的出声呼救:
“闽家熠,你等等我,我鞋子不好走。”
闽家熠回头,看到周沫举步维艰。叹口气,转身又跨着大步走回来,顿她脚边伸手把着她腿,周沫立马出声:“你干什么?”
“脱鞋啊,这地儿你还舍不得把这坑人的玩意儿脱掉?就那么喜欢嘛?”闽家熠抬眼瞪了她一眼,半点不给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她鞋子脱了。
一手提着她的鞋,一手拉着她的手往沙滩外面走。
周沫就是那样,喜欢一个东西就会喜欢得深,近乎满目的迷恋,一旦不喜欢了,再好也看不出半点来。比如鞋子,比如她的爱情,不,比如她身边的男人。
苏阳好吗?老实说苏阳这人除了那副皮囊外真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可她喜欢啊,她接受了,她就认认真真的喜欢着,不管别人说什么,她就他是好的。闽家熠不好吗?其实闽家熠除了嘴欠外,这男人真的不错了,对她那是实打实的真心,可她看不到啊,不喜欢再好的她都看不到,做什么也不会喜欢。
闽家熠深知她的固执,所以也就嘴上叨了两句。他觉得女孩子爱美没什么不多,反正她喜欢什么,他都觉得她是可爱的,当然,苏阳那个大男人除外。
周沫不是不想脱鞋,而是她一脱鞋,在闽家熠面前她显得就更矮了。本来她就不高,一百六刚出头,在京城这个处处“高人一等”的地方,她真真儿就是个小矮人啊。
偏生闽家熠还这么刺激她,一百八十好几的个头,又壮实得跟头牛似地,她站他身边那完全就是个悲剧。
“闽家熠,我要穿鞋,我要上岸!”
周沫在闽家熠身后跟得有些吃力,他走得不快可步子大啊,大概是运营里面生活久了,对“漫步”和“散步”的概念理解,却诠释得不足,完全忘记普通人是如何进行“漫步”和“散步”的。
“周沫,我觉得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以后不闹了,和好如初。”闽家熠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对周沫刚才的话进行光明正大的忽视。
周沫不走了,谁说沙子就软了?沙滩上到处都是碎了的贝壳,扎得她脚疼,就怕脚心被划了。
周沫停下来闽家熠也停下来,等着她回话。
无奈的叹气,望着闽家熠问:“二爷,您认为我们的最初是什么样的?”
她就记得这些年来他是怎么整她,怎么操控她的生活了,还要她回到原点再受他摆布?做梦去吧!她已经长大了,再不是三岁小孩。
“我们以前不是相处得挺好吗?你忘了,你在初中时候还很黏我的。”闽家熠理直气壮的说。
“我那时候是人小,不懂事。又跟周甜甜合不来,不愿意回家只能找你玩儿啊,可我现在长大了,懂事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了,怎么可以还像以前那样?”周沫也难得认真跟他对话。
闽家熠对她的话很不满意,抿紧了薄唇双目紧紧将她直视。
道歉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他知道,一旦他请求她原谅,会将那件事带出来,她可能会离他越来越远,连像现在这样拉着她出来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你长大了,就不需要我了?可你没有问过我就独自从我的生活中离开,你问过我这是我需要的吗?”闽家熠表情有些冷,目光灼灼,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唉……”
周沫觉得这不能混为一谈,她从来就没想过要介入他的生活好不好,他这话怎么就跟在质问她似地。她没有嘛!
周沫没了跟他说话的意思,意兴阑珊的抱怨了句:“你别没事儿长那么高,仰得我脖子都酸了。”
闽家熠笑了笑,靠近了她一步,伸手从她头顶往自己身边比划了下,刚到他肩膀下,挺好,他就喜欢她这样小小一只。
“我背你。”他说。
本来是想他在前面踩出一串脚印,让她在后面踩在他脚印上走来着,可她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还是他背她吧,背着她踩出一串脚印也是一样。
“好啊。”周沫对于以任何奴役闽家熠的方式她都欣然接受。
强婚 32,又进医院
闽家熠背着周沫沿着长长的海岸线一直走,周沫心安理得的趴在他背上,他在说什么,她完全听不见,打了个哈欠回头看,他踩下的胶印已经望不到初始的头了。
问:
“闽家熠,你不累吗?放我下来吧。”
她是好心啊。
“不累,你才多少点儿重量,想当初进特种部队时候,每天越野六十公里,那身上背的砖头、钢铁梆子两个你那么重我都能完成。”闽家熠正乐在其中呢,怎么会累?
“哦……”周沫无甚兴趣。
白色浪花一波一波的翻涌而来,拍打着沙滩,一遍一遍湿透海岸。闽家熠提着她的凉鞋和他的单鞋,越走越靠近浪花边缘,踩上湿透的沙子。
周沫垂眼就看到浪花翻涌而来,就在眼皮儿底下,竟然有那么害怕,伸手捏着闽家熠寸长短发,说:
“闽家熠往上面走些,你都踩到水了,不凉吗?”
“没关系,这点儿算什么……”
“得得,甭说了,我知道你是无敌金刚,比任何人都彪悍。踩吧踩吧,当我什么都没说。”周沫赶紧打住,她才对他那些“当年勇”没兴趣,不乐意听。
良久,周沫都快要在他背上睡着了,低声哼哼道:
“闽家熠,我好累哦,歇会儿呗。”
二爷眼角抽了抽,“是我背你还是你背我啊?我都没喊累,你瞎嚷嚷个什么劲儿?”
“可是我真的好累。”周沫低声哼哼,然后不出声儿了,“我睡着了,别跟我说话,说了我也听不见。”
还真睡着了,均匀轻浅的鼻息一下一下轻抚闽家熠脖子,闽家熠心底一阵一阵情潮涌起,比脚下拍打海岸的浪花猛烈百倍。
闽家熠确定她睡着了后,背着她面朝大海,面上的痞气消失殆尽,只剩一个成熟男人的认真和严肃。望着广阔的海面,与她一起感受这样的宁静。
微微低头,唇在她圈住他脖子的手上轻吻着,一下,又怕她醒来,赶紧离开。
“沫沫,我一直都、这样的爱着你。”
今生今世,誓死不渝。
海风那个大,周沫都给冻醒了,头昏脑涨的。
“好冷啊……”一开口,得,声儿都变了,鼻子也有些堵,喉咙发干得难受。
“闽家熠,你害死我了。”周沫清鼻涕顺着就流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鼻子,伸手去摸纸巾,边擦鼻子边抱怨。
闽家熠也愣了,听她声音这是真给吹病了啊。这可不得了,背着她二话不说,转身上岸。上了岸后直接过马路,沉声说:“我送你去医院,这边有一家私立的医院就在前面不远。”
“感冒吃两颗药就好了,去什么医院啊?不去不去。”周沫摊着纸巾一手捂住鼻子一手车他的衣服,不肯进去,“像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哪有进医院的钱,闽家熠,你赶紧放我下来,我不去!”
闽家熠有些来火,低吼了声:“周沫,你少给我哭穷,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觉得这是能开玩笑的吗?”
周沫哭,望天。
“二爷,我一个月底薪就六百,六百啊,不够你一瓶酒的钱,你知道我得过多拮据才能挨过一个月吗?不去不去,又死不了。唉,闽家熠,我说了不进去!”
周沫喊话的时候他闽家熠已经背着她冲进医院了,一路风风火火的,不排队不挂号,直接走绿色通道,冲进院长办公室:
“我爸是闽政,老头儿,这是我媳妇,快要病死了,你赶紧的,给安排医生过来!”
郭院长正接待客人呢,忽然就冲进来个火爆脾气的年轻人,当下里面人都一愣,觉得荒唐。
那后一步跟着进来的小护士面色尴尬的说:“院长,我拦不住这位先生……”
“没事,你先出去吧。”郭院长顿了顿,先让小护士出去了,起身对身边的客人赔礼说失陪一会儿,这才走向闽家熠。
闽家熠在外人面前那就是牛气冲天的狂傲样儿,是京城出了名的桀骜不驯。
“令尊是闽政闽署长?”郭院长首先问了句。
闽家熠浓眉一扬,还能有假?
五分钟后,闽家熠在医院专人带领下背着周沫住进vip病房。
周沫一挨着床立马拖着被子把自己全身都给裹得严严实实,丢死人了!她实在是没脸见人,看看闽家熠那副山贼土匪的狂样儿,真他么真想骂母亲。
认识这样的人,她是何其不幸?
医生过来了,周沫硬拉着被子不肯放手,就不露面。跟闽变态一起丢人,她才不干,她好歹将来是要站在台上的,怎么能跟着这个变态发疯。
强婚 33,你就是个变态
“我媳妇儿害羞,怕见生人,你们等着,我哄哄先。”闽家熠大爷似的走过去,伸手直接把周沫连人带被子给抱起来。
周沫气得直嚷嚷,“闽家熠,你个混蛋,放手,赶紧放手……”
二爷哪管她怎么扑腾,我行我素的伸手扒拉扒拉两下,露出周沫一张憋得通红的脸来,对那医生说:
“赶紧的给我媳妇儿治治,治不好你们明儿就给二爷滚蛋。”
那为首的医生年岁有些大了,对这些个富家子弟有着深度不同的排斥。可有什么办法,这个拼爹的年代,人家老子不仅是闽政,他大哥还是闽家曋,闽家曋是谁?就是这家私立医院最大的股东。
为首的医生虽然不出声,可也没动,倒是身边年轻的医生往前走了两步,笑笑,然后再看向周沫,乍一看心里还纳闷了句:这姑娘病得挺严重啊,那脸都病成猪肝色儿了。
“这位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年轻的医生问着话又往前走了句。
闽家熠这时候吼了起来:“喂喂,干什么呢你,退后,给爷退后,要靠那么近才能看?”
那医生笑笑,识趣的后退一步,并不在意。
周沫的手总算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反手去扯闽家熠说:“放手,我要被你箍死了。”
闽家熠顿了下赶紧松手,三两下扒拉开被子。周沫趁机往另一边挪,翻身下地,笑着对屋里的人满脸愧疚的说:“实在抱歉,他就是个疯子,你们别介意。嗯,我没什么事,一点点感冒而已,随便拿点儿万能感冒药来就成了。”
前面那医生左右看了看,半信半疑,拿不定主意又看闽家熠,闽家熠凶神恶煞的眼神横过去,“没见我媳妇儿说话吗?”
周沫转身给他一脚,又回头抱歉的笑着对医生说:“喉咙不大舒服,有点儿头晕,就是被海风吹的,凉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问题,你看能给拣点儿什么药吃。”
医生倒是认真的重复着周沫的话:“喉咙不舒服,头晕,着凉了是吧?还有没有别的症状?有没有发热之类的?”
“暂时没有了,有点流清鼻涕,不过现在好多了。”周沫回应说。
那医生一边记下她的症状一边在心里做出评价,这姑娘倒是个懂理的,可惜了,怎么跟了闽家二霸王?这年头啊,真是……
“药马上送过来,小姐您可以先躺一下。”医生说。
周沫笑着送一行人出去,回来站在闽家熠身前,大眼瞪小眼的瞪着。
到底气势不足,周沫示弱了,半晌出声道:“闽家熠,你真的丢人欸!”
闽家熠浓眉一挑,嫌他丢人?
“我这都是为的谁,周沫你就是条养不家的白眼儿狼!”闽家熠粗声粗气的说。
周沫觉得跟闽家熠就像地球人对火星人一样,完全不在一个思维上,不通。不想跟他说话,哼了声,转身往床上摔,咕哝道:
“我好像是真的病了,闽家熠,你别打扰我,我睡一下下。”
“哎哎呦,头怎么忽然痛得这么厉害,我也得要睡一下。”闽家熠翻身也趴上了床,摔在周沫旁边,挪了几下挪近她身边,笑着看她。
周沫没搭理,不过分就好,反正跟他是说不通的。
周沫都快睡着了,闽家熠忽然出声说:“沫沫,你知道我昨天要跟你说什么吗?想不想听?”
不答,往一边挪了下。
闽家熠再接再厉,往她身边挪去,继续道:“跟苏阳那王八羔子有关,你真不想知道?”
周沫抬眼疲倦倦的眼神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头又埋下去。闽家熠不管,只要确定她没睡着就行。
“苏阳很久没跟你联系了吧?我猜那王八孙子不是不想,是不敢,愧疚了。沫沫,你知道苏阳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吗?”
“闽家熠,你就是个见不得别人好的变态!”周沫脸贴着床面,低低的说了声,对他的话并不放在心上,苏阳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在一起两年多,能不知道?
闽家熠一反常态没发怒,倒是撑起了高大身躯盘腿坐床上,挑着笑说:
“苏阳那小子运气不错,攀上这京城最大的花花公子连锁店的老板了,知道老板是什么人么?曾经是国内挺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因为婚变被她老公抹黑了,退居幕后,加盟了花花公子。知道苏阳在她那做什么吗?男模特,哈哈……不过有趣儿的是,苏阳家伙当模特当到女老板床上去了……”
“哌——”
一声脆响,周沫反手一耳光给闽家熠甩了个正着,耳光打断闽家熠后面的话。
强婚 34,没事了,别怕
“哌——”
一声脆响,打断闽家熠后面的话。
闽家熠脸色瞬间黑透,一翻身将周沫压下床,健稳有力的双腿跨在她身上紧紧压着,手当即抓着她手腕上举按下,怒气喷薄而出:
“周沫,谁给你的胆子?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变态!”无论周沫挣扎都没挣脱半点,当即松下气势对着闽家熠一口喷去。
闽家熠侧脸啐了声儿,当即俯身对着她唇就大力的啃咬,周沫又骂又嚷,双腿不断踢动,却只是无用功,撇开脸,闽家熠咬上她的头发,当即抬头,单手压住她双手手腕,一手钳住她下巴,狠狠板正,瞪眼看她,眉骨边青筋直冒:
“躲啊,再躲啊?白眼儿狼,小畜生,看爷今天不把你给办了!”
埋头对着她的唇狠狠吻上去,周沫用力扭动头却被他大掌卡得生疼,颚骨几乎都要碎裂一般,疼得眼泪瞬间滑下来。
“放开……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闽家熠张口含住她整张嘴用力吸,在微微张口呼吸时强势的火舌凶猛的闯进她嘴里,掌心大力卡住她下颚防止她下狠咬他舌头而不让她动分毫。火舌在她嘴里翻捣,狠狠往她喉咙深处顶去,又勾着她四下躲闪的小舌狂乱的吸吮。
激吻瞬间变得火花四射,闽家熠隐藏在心底的那头叫做情欲的猛兽在此刻发出几度要破笼而出,催激得他只想将身下的人寸寸占有,寸寸啃噬。
松开钳制住她的手,往她身上压去,粗喘着气捐狂迷乱的激吻着,手不断在她娇软身子上捏揉推压。
周沫双手得了自由,当即一手狠狠推他的脸,又扯他扼在下颚的手,另一手去追他在她衣服里肆意狂乱游走的大掌。稍微有丝气息出声,嘶哑喊出声:
“放开我……救命啊……”
闽家熠离开被他咬得红肿的唇,伸手扯开她衣服,埋头大力啃咬下去,接触到滑腻细嫩的皮肤时,闽家熠一声怒吼,情欲因子瞬间如火山爆发,猛兽出笼一般在她身上肆意出击,滚烫的吻落遍脖子,圆润的肩膀。
“闽家熠……闽家熠不要,不要这样……求你了,闽家熠……二哥,二哥不要不要……”周沫心底最脆弱的防线坍塌,一幕幕被尘封的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闪过,眼泪瞬间翻滚,脆弱的哭着,求着。
当年,她也曾这样脆弱的面临绝望和无助,哭得那样撕心裂肺。
“求求你,不要,不要……”
小护士拿着药推门那一刻傻了,却在傻愣后的当下赶紧退出房门匆匆离开。
周沫绝望的闭上眼,难道事情还要重演一遍?
闽家熠抱着她的身子狠狠压着,迫不及待撕扯她的衣服,埋头吻着她的泪,又去吻她的唇:“不哭,不哭,二哥爱你,二哥疼你,沫沫不哭……”
闽家曋过来是因为接到郭院长的电话,市里的医院早就打电话告诉他闽家熠不见了。而郭院长打电话给闽家曋时,他正好在这边谈一个海边投资的项目,一听闽家熠背着闽家二少奶奶住院,闽家曋当即就猜到是周沫,扔下所有投资商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里面出了什么事?”闽家曋刚过来就撞上从病房里急急退出来的小护士。
“没事没事,我什么也没看见……”小护士惶恐的说了几句,避开闽家曋就跑了。
闽家曋脸色一黑,即刻大步走进去,推开门时脸上青筋立现:
“闽家熠!”
几步冲上去,伸手抓起闽家熠往地上摔,怒气陡然上升到顶:“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她是沫沫,不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转身拉着把衣衫不整的周沫抱进怀里,隐忍的怒气几欲灭顶,面色铁青,强压下几度要杀人的冲动。
“没事了,别怕,大哥来了,没事了,没事了。”闽家曋一下一下顺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周沫,将她的脸按进胸膛,一声一声的安慰。
“大哥……”周沫伸手抱住闽家曋,哭得几乎岔气。
闽家熠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伤痛无以复加,冷冷的看着抱在一起的男女,眼底被绝望和伤痛覆盖。转身走出去,在门口停住,低声说:
“周沫,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不是我?”
声音是灌注了十多年来的无奈和疲惫,累了,伤了,痛了,可还是爱着。
为什么不可以是他?为什么就不能爱他?为什么连试一试都不行?
“不哭了,没事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大哥保证,别哭了沫沫。”闽家熠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低醇的声音轻轻响起。
强婚 35,祝你终生不举
如闽家熠所说,苏阳辞掉云景的工作后当了模特,也算是做回了他的本行,算是在台上的工作。在一次花花公子服装伸展台上被俞老板看中,聘用了他为花花公子的专用模特。
俞老板最先给他的解释是,他能最好的诠释出“花花公子”这个品牌的服饰,在所有宣传册以及宣传活动上都将用他。等于签了个形象代言,月收入可观。
俞女士跟丈夫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女儿过,虽然人过了四十,不过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就跟三十出头一样。俞女士离婚后就一直单身,对感情也失去了信心。苏阳的出现,是个意外,一开始俞女士确实是想捧他,可后来一接触后发现这小伙人不错,渐渐的走近了感情就变了。
毕竟是有正常需求的女人,一次公司员工聚餐会上,酒喝多了后出事了。苏阳送俞女士回家,俞女士女儿念中学住校,等于俞女士是一个人。苏阳送俞女士回家后事情就那么进行。
俞女士是寂寞太久,而苏阳毕竟是年轻小伙,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在周沫那得不到释放一直积压着。俞女士一撩拔,一个干柴一个烈火,苏阳哪能招架,就范了。
事儿苏阳后悔莫及,他是爱周沫的,从没想过身体还是精神上背叛她,可事儿已经发生了,消沉了两天后跟俞女士辞职。俞女士却用更大的条件诱惑,解决他母亲的医疗费,帮他还大学的助学贷款,还刷爆了的十几张信用卡债…
苏阳再度投降,他想有骨气的转身离开,拒绝俞女士给的所有诱惑,可现实就这样,他可以走,可以四处漂泊,信用值为零他不用信用卡就成,没地儿睡在哪不能呆一晚?可他还有个身患糖尿病的母亲,在医院一天都不能断药的母亲。他能躲,能带着重病的母亲躲吗?
靠他和周沫,什么时候才能补这么大一个缺口?就他的卡债都七八万了,那什么去还?
骨气那东西吧,也就年少无知的时候挂嘴边溜溜,真正遇到困难,那算什么?
和周沫分手是必然的,以前也分过,不过没有一次像如今这次这么绝望。苏阳知道,这次分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周沫说过,她有洁癖,他无论做什么她都会原谅他,所以一次一次恳求他回头。但是,背叛,她不会原谅,无论身体还是精神。
一个人连这点都做不到,还谈什么爱?
苏阳对周沫有愧,一直躲着,不接她电话也不回她信息,后来索性换了电话号码。最后这一次是他打给她的,周沫的手机老是掉,每掉一次都会补办一张卡,可每次新换的号码,苏阳都会很快背下并且烂记于心。所以,只要他想找她,是绝对能找到的。
打给周沫,就说一件事,他要分手。
苏阳打电话的时候是当着俞女士的面,就在花花公子旗舰店里。大概也是俞女士下了最后通牒,要他跟前女友划清界限。
而周沫,就就站在花花公子外面,透过橱窗,能看到休息区的两人。
她是不相信的,可这么久联系不到苏阳她就已经开始有感觉了。昨天去过医院,苏阳的母亲被转进VIP病房,医疗费用全部结清,还换了最好的药。她去看了苏阳母亲,病房里摆满了花篮果然。
苏阳家是什么样的底她太清楚了,当初苏阳跟她交往时就没对她隐瞒。这忽然的高级待遇,来自哪里?
今天好不容易找来这里,又正好接到他的电话。苏阳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周沫已经猜到了。
周沫吸了下鼻子,眼眶红红的,只问了一句:
“你跟那老女人上过床了?”
苏阳看了眼俞女士,俞女士正笑着看他,电话是免提状态,俞女士当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良久苏阳回应:“是……”
周沫“哌”地一声断了电话,推开玻璃大门站在门口怒声出口:
“苏阳,我祝你终生不举,终身不幸!再见!”
话落转身冲出店门,冲进人群。
苏阳傻了,立马起身追出去:“沫沫,沫沫……”
“苏阳,你忘了怎么答应我的吗?”俞女士在后面气得大喊出声,完全不顾颜面,任店里朝她张望女职员和顾客对她指指点点。
苏阳僵在原地,终究没追出去。
闽家曋打下车窗,让温秘书开车跟上周沫。他很清楚周沫在极怒的时候是听不进任何人的任何话,这时候还是让她自己冷静一下,等她冷静下来他再出现会更好。
强婚 36,上门提亲
闽家曋跟着周沫到了话剧表演中心,看她进了公寓后才让温秘书回去。
周沫跟苏阳的事儿彻底结束后,闽家曋觉得他的机会来了,当天就回闽家跟家里合计登门求亲这事。
闽政虽然对周家有些偏见,可毕竟是儿子自己选的,难得儿子有了结婚的想法,所以也就没反对。跟闽太一合计,决定明天就亲自走一趟。
闽政和闽太的意思是,这次就先他们两老去,闽家曋不用出面,再怎么样也还得看看周家的意思。闽家曋要一起去,难免不显得唐突。闽家曋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千叮万嘱拜托两老一定要帮他这一次,就算话说软一点,都要说成这门婚事。
闽太拍着自家儿子的手背,有些吃味儿:
“哎呦哎呦,媳妇还没娶进门呢,你这心就偏向出去了。这要是以后真结了婚,你这心里还有我这个当妈的?”
闽老大笑了下,说:“妈,我始终是您大儿子,我早已经想好了,结婚后就住家里。妈你结儿媳妇进门不是少了儿子,而是多了女儿。”
这话闽太爱听啊,当即笑得合不拢嘴,心里高兴着,嘴上补了句:“你是这么想,沫沫能肯吗?现在年轻人都想自己单过,先当父母的碍眼。”
“妈你放心,沫沫不是那样的女孩子。你又不是不认识她,这事我会好好跟她说的,沫沫是个懂礼的人,她会理解的。”闽家曋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说话都带着喜气。
闽太看着最都笑裂开了的老大,说:“哎,你呀,这么笑一笑妈才觉得你总算像个人了。结了婚就不要老跟以前一样板着张脸,对着你妈可以,对着你媳妇可不成。”
“知道我都知道。”闽家曋难得受教了一次。
本来这头天晚上都说定的事儿,第二天闽家曋还是坐不住了。闽父和闽太刚出门,闽家曋往公司开的车半路上转道儿,直往周家的方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