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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36

周沫这才反应过来周氏找她的目的,刚才怒火攻心根本就没注意到周氏在说什么,周正这一出口,周沫才细想起来,反问道:

“闽家?”不会是她知道的那个闽家吧?顿了下,下意识和出声问道:

“是闽家熠?”

肯定是那个变态想出来折磨她的法子,嫁给他?她宁愿剃光头当姑子去也不不嫁闽家熠。

“闽……”周正认真想了下,好像不是这个名儿吧?迟疑道:“闽家有几个儿子?”

“两个,闽家曋,闽家熠。”周沫出声道。

周正恍然大悟,笑了下说:“那就是了,不是闽家熠,是叫闽家曋的。”

周沫在周正那话出口时一脸惊骇,瞪直了眼睛看着她大哥:

“闽家曋?”

怎么可能?她眼里闽家曋那就是、那感觉完完全全就是长辈,就算让她勉强叫声叔叔都够格儿的。

“是闽家曋,几天前他跟他父母亲自来过一次。大哥看他人不错,有能力而且一点也不浮躁,是个能过日子的男人。大哥是赞成的,沫沫,你要是、大哥认为,你可以选择他。”至少这样,她就有靠山了,以后再不会像今天这样被欺负了只能躲在他怀里哭。

他是个没用的,没能力好好保护她,只能寄希望给更强大的男人来做。如果他有能力,他何尝不希望她一辈子留在身边。这样想,又觉得自私了。

“女孩子大了,总要嫁人的,沫沫,大哥希望你幸福。”周正语重心长道。

周沫还有些眩晕,没怎么回过神来:

“你是说闽家曋吗?”她似乎,真的跟闽家曋交集很少很少,以前都是跟着闽家熠惹了祸以后才会见到他,而每次见到他,都是他板着脸冷着声训人。

“大哥觉得,他能给我幸福?”周沫有一瞬茫然。

周正点头,说了三千万的事,然后说:“我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你,沫沫,如果没有适合的对象,你不妨考虑下这个人。”

“会的。”周沫听到三千万时动心了。

如果,闽家曋的三千万不落到周氏手里,那么大哥的治疗再也不会被耽搁,兴许,还能做个健康的人。

强婚 45,你确定要跟我结婚?

闽家曋刚从周父那得知周沫答应了婚事后不久就接到了周沫的电话,对周沫会这么干脆的答应闽家曋很是意外,他以为会有很长一段追妻之路要走,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忽然间有一种被幸福笼罩的眩晕感,周沫的电话进来时闽家曋有几分错愕,顿了下忙不迭地的接通:

“沫沫……”

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欣喜,有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在翻涌。

“大哥,我们见个面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周沫直接说目的。

闽家曋微微一愣,赶紧回应道:“嗯,随时都可以……不如,就今天中午吧,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去接你。”

周沫安静了下,说:“都可以,你定吧。”

“那,就在云景的咖啡厅好吗?我现在就过去接你。”闽家曋话里带着商量的语气,是对她的尊重。

周沫无所谓,直接应道:“好。”

闽家曋经营的云景大饭店附带除了西餐厅还有咖啡厅,顶楼还附带娱乐会所,统一体系的娱乐设施都配备得很齐全。

闽家曋很快开车去接了周沫,拉开车门让周沫上车,然后再从前面坐进驾驶座,开车往云景饭店去。

闽家曋转头看着周沫,看她脸上的疲惫有一丝心疼,低声问道:

“最近工作很忙吗?怎么脸色那么苍白?”

周沫摇头,没看他,微微合上了眼,顿了下才出声回应:“没有,可能是没睡好的原因。”

闽家曋看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所以撤回目光,心里悸动着,盼了十几年的事总算成真了吗?这一刻竟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到了云景,闽家曋在周沫下车时伸手握住她的手一直到走进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里都没有松开。他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将成为周沫名正言顺的丈夫,她身边的位置,将永远被他占领。

咖啡厅的职员看到老板拉着女伴的手大感意外,饭店上下私底下都在猜测老板是不是同性恋,因为从来没见过他和任何女人走得近过,连绯闻女友都不曾有过,原来并不是。

而这时候有知情人士赶紧八卦开了,那位小姐就是上次老板秘密约会的女友,也就是后来传说是自动辞职的那为员工的女友。今天看老板光明正大的拉着人家的手,看来已经是媳妇熬成婆,成功解决了挡路者了。

三三两两的服务人员从闽家曋和周沫身边经过,不停的问好,别人友好的打招呼,总不能装看不见,周沫就一直不停在点头,微笑,脸都笑僵了。

走了挺久,周沫都怀疑闽家曋带着她把云景饭店都走了通了才终于进了vip雅间,走进去后周沫直接就趴在了桌面上。也没什么形象可顾忌的,实在也觉得她什么邋遢样儿闽家曋还没见过?反正也是要结婚的人,如果婚前装得人五人六,婚后本性忽然暴露出来,那铁定出问题,还不如就做自己。

“很累吗?”闽家熠脱了外套搁在一边,坐在她身边微微倾斜着身躯看她的脸。

周沫叹气,坐直了身体面对闽家曋,刚想说话,服务员按了铃走进来:

“闽总,打扰了,请问闽总要点什么?”

闽家曋看着周沫,把单子给她,说:“沫沫想喝点什么,你看看。”

“随便吧……”推开单子抬眼对服务员说:“柠檬水就好,谢谢。”

“好的,一杯柠檬水,请问闽总您需要点什么?”

服务员脸上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可心底已经high翻天了,天啦,她看到了什么?千年冰山的大老板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真是太玄幻了太玄幻了!

闽家曋要杯黑咖啡,然后叮嘱不要人来打扰,服务员点头然后退出去。

周沫说:“你们家的服务生、嗯,挺不错,态度很好。”

闽家曋笑笑,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温和的出声说:“云景被誉为京城餐饮服务业之首,在这些方面总不能差了。”

周沫知道今天状态不好,可也很在意自己的形象,闽家曋手刚落,她赶紧伸手把被他揉乱的头发理顺。

“闽家曋,我不爱你,你还要跟我结婚吗?”周沫直接问出了口。

这点很重要,她答应还不算,总得征求他的意见,她想着大概闽家曋是年纪到了,一时又没找到合适的对象,所以找上了她。她是真没想过闽家曋会对她有那种意思,所以把闽家曋说要结婚的事当成了一种交易,三千万大概就是买个老婆吧。

强婚 46,悸动一吻

“我知道,我们或许还不爱,可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有足够的耐心等我们的感情升温发芽。”闽家曋伸手摸着她的手,目光真诚的看着她,他这话,就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周沫有一丝动容,毕竟不是女金刚,她除了强势的性格外,心还是挺软的。

顿了下,低声问:“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不介意。”闽家曋在心里补充道:我会让你爱上我。

“好,我答应跟你结婚。我想可能我爸已经跟你说了,可我想亲自告诉你,我愿意嫁给你。”顿了下,眼睫微微下拉,盖住眼里的情绪,声音低了些说:

“但是,我能有一个请求吗?”

“只要你答应嫁,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闽家曋压制住心底澎湃狂涌的悸动,大掌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温柔的说。

周沫抿了下唇,低声道,“我的要求是,你承诺的三千万,不能给我爸爸。”

“好,我会转到你户上。”闽家曋松了口气,他刚才手心都有些微微冒汗,以为她会提出什么样为难他的要求。

千金难买心头爱,能让她在他身边就是整个云景他都能心甘情愿给她。

“不是,给我大哥。他的身体,必须接受更好的治疗,可我们家,你应该也知道……大哥的病被一直耽误,病情越拖越严重。家里的钱被周余他妈管着,我大哥每个月的药都不给买。所以,给我大哥,可以吗?”周沫抬眼望着闽家曋,很认真的望着他。

闽家曋温柔的注视着她,点头,“好,你怎么说就怎么做,不过,就算给你大哥,可能也用不到这方面来,到时候同样会落到你父母手里。我答应你,会竟我的努力请专家医治你大哥,沫沫你相信我吗?”

“信。”

周沫点头,因为闽家足够有权,闽家曋足够有钱,只要他许诺过的,一定能做到,所以她信。

“沫沫……”

闽家曋微微欺近了她,灼热的鼻息越来越近,周沫微微皱眉,大概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忽然间心底微微颤抖着,在他薄唇压近的时候周沫当即撇开脸,低声而出:

“别……”

闽家曋伸手板正她的脸,低声道:“试着接受我,好吗?”

周沫不出声,睁着大眼看他。闽家曋缓缓欺近,唇在终于落在她温软的唇瓣上,唇瓣碰触的瞬间点燃了他被压抑十几年的炙热感情,一碰,便如中毒一般,本想浅尝即止,却奈何愈陷越深到不可自拔。吻得深入,带着她的唇舌交缠似在花间飞舞,越吻,越迷乱,越弥足深陷。

服务铃响起,两人如同惊弓之鸟,陡然间惊醒,周沫面红耳赤的要推开他,却被闽家曋紧紧抱住。

服务员上了饮品后赶紧低着头离开,一句话不敢说。

周沫羞赫的双手捂着红涨红的脸,嗔怒道:“闽家曋,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闽家曋低沉醇厚的笑声抨击着胸膛,故意抬手捏着她下巴,目光直直的看着她通红脸颊,故意板着脸冷声反问:

“沫沫,刚刚叫我什么?嗯?”

周沫微微吐了下舌头,当下脱开他的钳制往一边挪开去:“大哥,叫的大哥。”

“呵,小丫头睁着眼睛说瞎话吗?看来我得好好训训你……”闽家曋移向她伸手一把将她抓住,高大身躯直接压上去,周沫惊叫一声,“嘭”地被他压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睁大眼睛望着身上近在咫尺的男人。

“闽……大哥……”

闽家曋仔细的看着她,拇指指腹一点一点磨蹭在她诱红的脸上,仔细的看着她的脸,这张令他魂牵梦萦十几年的脸,终于今天,真是的出现在眼前。

附唇轻轻吻着她,周沫有些受到惊吓一般,身体僵硬。感觉到自己被他灼热滚烫的身体熨帖时周沫终于低低的出声说:

“大哥,我有点、害怕……”

闽家曋愣了下,微微起身看着她带着些微轻颤的瞳孔,忽然低笑出声,说道:

“我只是想吻你,沫沫,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周沫那瞬间有些许狼狈的脸“唰”地再度涨红,当下羞赫的伸手紧紧捂住脸:

“你不准再看我,走开!”

闽家曋爽朗的笑声当即出口,伸手拉着她坐起身,总算告一段落后闽家曋才问她道:

“沫沫,你特地约我出来,就是为了三千万的事?”

周沫点头,已经早早坐到他对面去了,觉得实在太丢人,一直低着头吸着柠檬水。

“嘶嘶”两口喝完了柠檬水,起身说:“事我已经说完,没事我就先走了。”

强婚 47,还不算晚

“沫沫,”闽家曋赶紧起身拉住她,“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了,我最近很忙,有时间再聚……”

“沫沫,都出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吃了饭我送你回去。”闽家曋拉着她手腕不肯放,两眼就跟放电似地直直盯着她。

“我……”周沫犹豫,闽家曋却推着她往外走说:

“走吧,你总要习惯有我,不然怎么结婚?感情都是要培养的,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为了以后生活相处更和谐,我认为我们应该多相处,你觉得呢?”闽家曋看着周沫说。

周沫叹气,“唉,嗯,你说的对。”

闽家曋脸上露出笑意,拉着她往饭店走,边走边给她介绍饭店的规模以及他们取得的成就。周沫脸上带着极淡的笑意,说实在的,这些商业化的东西,她真的不感兴趣。

早就知道闽家曋就是这一类无趣的人,想想以后,算了,不能改变就从现在开始习惯。

她只能庆幸,要嫁的人是闽家曋而不是闽家熠,她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是闽家熠,她以后的生活将是多么糟糕。

饭后周沫再三要求,闽家曋总算放行,送她回了公寓。闽家曋拉着周沫说:“沫沫,我们结婚后,你就不要出来工作了,一切都有我,你不用再这么累。”

周沫微微僵了下,抬眼看他说:

“大哥,我们结婚,但请给我一定的自由。我觉得,即使婚姻里,双方也因相互尊重,所以,请不要干涉我的事好吗?我的工作,我的朋友,都是我的自由,我也会恪尽本分,不会干涉你任何事。”

“沫沫……”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走进她的世界,走进她的心,想要她融入他的生活,融入他的一切。

“大哥,不可以吗?”周沫望着闽家曋。

闽家曋勉强笑了下,点头道:“好,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我先上楼了,大哥再见。”周沫笑笑,然后转身低着头走进去。

闽家曋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渐渐隐退,他知道她心里不愿意,她看他的眼神太干净,半点男女之情都没有,如果不是周正的病,她怎么都不会答应嫁给他吧。闽家曋目光微暗,顿了下,倒是该感谢周正了。

婚事闽、周两家一拍即合,订婚礼就定在月底。

这日子显然周家是乐见其成的,越早越好。而闽家曋自然就更愿意了,这事儿就要趁早,他本想周末就订的,可也考虑到怕周沫接受不了,多少再给她半个月缓冲的时间。

闽家熠回队里整天都跟颓了似地,中东国家发生武装政变,请求中方支援。闽家熠就是不想活了,才主动申请往那战火连天的地方钻。

闽老大月底订婚的事儿还是闽家老爷子抖出去的,闽家后生晚辈中,老爷子中意的就属闽家熠,张狂的样儿跟老爷子当年是如出一辙。得知闽家熠去送死,老爷子愣是每天给去了个电话。

也是说漏了嘴,没注意就把闽老大的事儿抖了。

闽家自然不知道闽老大要瞒着老二是什么用意,不过闽老大向来做事靠谱稳重,所以也都没说。

闽家熠一听老大要结婚了,先那想法就是跟他有毛钱的关系嘛?他才管闽老大是红事还是白事,反正甭想他回去。一提及闽老大,闽家熠就邪火直冒。

可后来一想,觉得不对,闽老大肯结婚?

一问,果然出大事儿了,闽家熠吐口血水,把牙咬得咯嘣直响,当天就当了逃兵,直接从中东连夜赶回来了。

闽家熠当了逃兵,上面觉得给国家丢了颜面,处分给得很是重,直接扣下了他二等功勋章,并且从中校将为少校。

闽家熠倒是无所谓,老婆都快被人抢了,降就降吧,总不能连要过一辈子的女人都给弄丢的好。

二爷一回闽家,直接跟老大杠上,两人三句不和,打上了。整个客厅鸡飞狗跳,闽太一看,刀子都亮出来了,差点没提上来气,赶紧叫闽政和老爷子回来。

“也不知道老二中了什么邪,一回来就跟他大哥打,两人都拔刀子了……”闽太急得不行,话都语无论次了,挂了电话还是只能干着急,一屋子下人谁也不敢上前去,那毕竟拿的是刀子。

老爷子和闽父同时进的家门,老爷子步履生风,快步走进已经狼藉一片的大厅,龙拐用力往地上一顿,怒声一吼:

“都给我住手!二小子你枪炮没吃够回来都不安生是吧?”

强婚 48,态度 周沫是我媳妇

老爷子直接上前就拦,龙拐指向老大,闽老大不敢硬来,老爷子转身对着闽家熠怒火直冒:

“你个兔崽子,你竟然当逃兵?你知不知道就这半天我电话都被上头人打爆了?你今天丢的不仅是老夫的脸闽家的脸,你丢的是国家的脸!”

“老婆都没了,要脸有什么用?”闽家熠血红着一双眼,怒声吼道。

“你这个臭小子……”

闽家上下能跟老爷子对着干的就只有闽家熠一人,怒声一吼,绕开老爷子边外面走边吼:

“我不管你们什么决定,周沫注定只能是我媳妇儿,老大要娶周沫,成啊?除非我被子弹崩了,否则,有我在的一天,老大就甭想得逞!”

明白了,都听明白了,合着兄弟俩看上同一个女人,这不是提前上演抢婚的戏码?

老爷子怒着脸,对着大步往外走的闽家熠怒道:“你给老夫站住!回来把话说清楚!”

闽家熠走到门口,顿了下,回去就回去,转身又牛气冲天的折回去,立在老爷子面前,微微仰着脸道:

“我说这个家没人待见我,老爷子你就说我扭曲事实,今儿您老就看看现成的,周沫早就是我的女人,娶她是迟早的事儿。可现在老大想了,爸妈就给上门说亲去,自我于何地?一家人合起伙来瞒着我,行了啊,当我是狗屁是吧?我没被大炮轰死活生生的回来了是不是都失望的啊?可真是抱歉了,我还就让你们失望了,我不仅要活着,我还得跟我爱的女人高高兴兴的活,一准就碍你们的眼!”

“老二,你这话说得没良心,我们怎么就是偏向老大了?你跟沫沫的事先前也没跟家里提……”

“那我倒想问问妈你了,老大说要瞒着不告诉我是征求你同意了吧?您就没觉得这事儿蹊跷?他这是抢我女人,闽家曋他心虚他!您不是心偏向他能一个字儿都没跟我提?”闽家熠这是火上了心头,谁的话都不听。

这也是认定了一家人都偏向老大,这是合着伙儿来骗他,对他妈吼完了还没歇火儿,他爸刚一出声闽家熠直接出声:

“您也别插话,你不是高官政要吗?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你就是个强盗,土匪!”

闽父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闽太也气得不轻,知道老二就是这么个倔脾气,脾气上来的时候谁说也没用,他那么认定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多都是有口无心,知道是一回事,听了上火又是一回事。

闽太手气得发抖,横着闽家熠气得语无伦次:

“老二,你说说你爸怎么土匪,怎么强盗了?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的?你说这个家不待见你,我们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你看看这京城一片哪家子弟没出国没念大学?你再看看你,念了个高中就往部队跑,闽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们要是不待见,能顺着你这些荒唐事?家里住得好好的,偏要出去过,你这让外面人说得多难听?我们还是依了,你做什么我们谁说了半句?到如今还给你挑理?”

“妈你别把话都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们伙着老大抢我媳妇,这还不是土匪还不是强盗?我挑理?别的事儿我也不提了,就拿老大婚事来说吧,您说,您给解释解释,要当我是一家人当我还是闽家老二,老大的婚事怎么要瞒着我?我他么见不得人还是怎么地?”

闽家熠伸手啪啪几下扯掉衣扣子,扒了外面的一层皮直接摔在地上,怒气喷薄而出,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不满和愤怒充斥血红的眼眶。

闽太无话可接,她是觉得老大婚事的事儿瞒着老二有些莫名其妙,毕竟是一家人,这么瞒着确实有点不像话,可想着老大做事一向沉稳,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考量,想着也无甚要紧,就依了。

可哪晓得竟然会出这么大的乱子?

说不上话,闽家熠得理不饶人,微微扬起胡渣凌乱的下巴,眼神狂傲不屑,看向闽父:

“闽署长,那您给我解释解释呢?总得有个理由,瞒着我算是怎么一回事?”

闽政怒红着脸,欲言又止。或许他没做到一个合格的家长,可被自己儿子这么指着鼻子质问,还真是有些下不来台。

老爷子算是看明白了,起先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两兄弟打小不对盘这是事实。可老大要结婚,这事儿瞒着老二实在说不过去,是问过一句为什么,可谁也没给他句解释。他哪里知道老大这是包藏了祸心,这才一个没注意给抖了出来。

强婚 49,老大必须退婚

要是结了婚了那自然是什么话都没得说,可这不是还没结婚?如果真如老二小子说那话,老大是抢了他的人,那这婚,必须得退。

“二小子你看看你那德性,你爹是土匪强盗,你现在就是流氓地痞!有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儿子吗?你给我安静呆一边去。”老爷子龙拐一顿,扯了一把闽家熠怒声道。

闽家熠一通话喊完心里倒是痛快了几分,他就乐意看人吃瘪的样儿,爹妈给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他就高兴,高兴的同时也痛苦着。就跟吸了high粉一样痛快着,可同时心又被锯齿在割据着,很痛。

二话没说,高大的身躯一斜,直接歪列在沙发上,不说了,老爷子要管,最好给他个满意的答复。不然,可别怪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闽家要脸,他可不要,该怎么地就怎么地,谁也别想坏他好事。

老爷子转向老大,沉了怒气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闽家曋从没在一家人面前红过眼,他是个内敛的人,心思藏得极深。然而此时却情绪激动难以自持了,捏紧了拳,脸绷得极紧。

老爷子怒了,龙拐再次往地上顿:“老夫问你话,你是不是以为有了点本事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

闽家曋吐了口浊气,道:“别的我不想辩解什么,只说一点,周沫,她是自愿嫁给我的。”

抬眼绕过老爷子看向老二,声音极冷道:

“我没闲工夫跟你扯这些无用的东西,周沫嫁给我,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你再有意见,也没用!”

闽家熠双目一狠,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那瞬间就要往闽家曋冲去。老爷子一把挡住,给人按回沙发怒道:

“不就是个女人,瞧瞧你这点儿出息!枉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栽培。”

“不就是个女人?”闽家熠暴跳如雷,“这女人就是我的命!老爷子,你们都听着,老大要是不退婚,你们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转身从沙发上轻巧的翻了过去,大步往外走。

“家熠,家熠……”闽太心急如焚的追了几步,闽政怒喝一声:“还追他干什么?他胡闹你还顺着他?什么都顺着他,如今还不是这样?”

闽太被闽政一吼,瞬间老泪纵横。老大老二都是她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要说她偏向老大,那是绝对的不可能。当父母的,谁家不是更疼老幺些?

老二时候性子狂,成天惹是生非,被训得太多次,所以让他以为家里人都不待见他。当年高中一念完,直接跳进部队当了新兵蛋子。从小到大一直特立独行着,不服管教。闽父又是个极其严谨的人,生了个闽家熠这样的混账儿子,他哪里有脸?闽家熠那就是从小被打到大的。

可偏生这人就是背了一身的逆鳞,越打就越不服,越变本加厉。人在外头坏事干尽了,还总扯着老大给善后。不怪得闽父不待见,可闽太却是真心疼老二的。

下人这时候才战战兢兢走出来,收拾着客厅,一家人安静坐着,良久老爷子才出声问了句:

“你到底准备怎么做?到底二小子是你手足兄弟。”

“结婚,月底的订婚礼照样举行。”闽家曋不动声色道,现在已经恢复到与平时无异的神情。

老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想出声指责又找不到话说。他自然是偏向老二的,老二那牛脾气那就是他当年的翻版,只是老二比他当年更狂妄。

闽太眼眶还红着,沉默了良久出声道:

“你们的事,你们看着办吧,我是不管了。尽心尽力,到头来还落不到个好。”

闽家曋微微皱眉,看向闽太,欲言又止。婚宴的事,还得要他妈帮他打点,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做不来那些,况且他要做的事太多了。

心底忽然起了一丝悲凉,从小到大没依靠家里任何,没要任何人担心费神,家里人一心全都扑在了老二身上,倒是好笑极了,老二竟然还理直气壮的质问起家里人的不待见。这到底是不待见老二还是不待见他?

三十几年了没靠家里分毫,没让父母费神任何,如今连结婚母亲还要袖手旁观。这个闽家长子的待遇真是……

“为什么老二说什么就得必须是什么?结婚是我的大事,妈,你当真要因为老二胡闹一下就甩手什么都不管了?”闽家曋冷笑了声:“也是,也只有经常惹是生非的老二才够得上你们操心,我算什么?我是老大嘛,我再独立再能干那都是应该的。”

强婚 50,去找周沫

起身准备往外走,顿了下再说道:

“不过,任何事我都能妥协,可这次,老二就算是闹翻了天去,这婚我也结定了。就算结婚当天你们一个人都不来观礼,我照样能把婚礼办得豪华盛大。”

闽家曋头也不回的走了,屋里就剩闽政夫妇和老爷子,闽太那心痛得啊,就跟锥子在一下一下敲打一样。

到底是当妈的,哪能两全?撒手不管老大看来那就是偏向了老二,要是管得来,依得老二那脾气还得了?

闽家一家人是愁得跟什么似地,闽太就不停的抹泪。儿子大了不由娘,两儿子都离她越来越远。

*

闽家熠去周沫那了,去之前特地带了刀子的。他想好了,周沫要是不答应跟他走,那成,他就直接死在她面前。反正得不到她,他也没什么活头。

站在楼下给周沫打电话,周沫一看是闽家熠的来电,直接挂了,继续背她的词儿。下个月就要开演,现在剧组是每天都有排练,她现在自然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空闲。

电话再响,周沫烦不胜烦,白眼一番,直接再挂掉。

小陈敲门进了她的房间:“沫沫姐,我们对戏吧。上午郑导给我指出的几个地方我已经琢磨出来了,你帮我看看,情绪上有没有对。”

周沫叹气,扔了剧本说:“好啊,我就说台词,你演吧,我会注意你的表情。”

“好,谢谢沫沫姐。”

小陈也赶紧放了剧本,调整情绪,情绪刚一到位,周沫那电话就响了。无疑,小陈是被打扰了,苦艾艾的望着周沫,这时候是不是调静音比较好?太影响人了。

周沫叹气,把手机直接压被子底下。可那声儿还有呢,小陈说:

“沫沫姐,你为什么不想接?是不是那个叫苏阳的渣男啊?”

周沫烦不胜烦,“你还对不对戏了?”

“对呀,可这声音一直响,我进不了状态。”小陈苦恼的说,“你要不方便接,我帮你接吧,就说你不在。”

周沫点头,这倒可以。可她刚才已经挂过一次,闽家熠应该能猜到她是不想接他的电话。想起闽家熠那张狂妄的脸,周沫就恨得牙痒痒。

小陈刚说周沫不在,闽家熠发火了,直接以死威胁上。狠话吓得小陈一愣一愣的,这世上咋还有这么猖狂的生物?不合法吧这?

手机移开,捂住听筒对周沫传话:“沫沫姐,那人说你不下去见他,他就死在楼下。”

“让他死吧。”这不正好顺了她的意?

小陈脸色僵了下,没说那人的语气是来真的,不过照原话说了,闽家熠对着电话吼。小陈拿开手机避免耳膜遭罪,再捂住听筒传话:

“那人说,你不下楼就算了,他现在去周家,找周正还是什么的……”

周沫一听,急了,立马站起身夺过小陈手里的手机,对着电话喊:

“闽家熠,你要敢去找我大哥,我就跟你绝交!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以后你就是想见一面我也不会同意。”

“好,我不去找你大哥。但是,你现在下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我就在你公寓的楼下。如果五分钟你没下来,那我就直接去找周正。”闽家熠一听周末的声音,火爆的气焰急速下降,压低了声音说道。

周沫狠狠咬了下牙,按了手机往床上甩。

小陈看她换衣服,立马出声问:“沫沫姐,你要出去?不对戏了吗?”

“马上回来,你先看看剧本吧。”周沫快速换了身运动服,踩着板鞋就快步下楼,脸色难看极了。

闽家熠一见周沫出来脸上不自觉就扬起了笑容,那是发自真心的笑。算算时间,也才离开京城半个月而已,可他就已经这么想她了。

“沫沫……”

周沫朝他跑过去,在他出声之时,伸手一把往他身上推去:

“你到底有完没完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呀闽家熠?你就不能正常一天嘛,放过我行不行?”

“沫沫……”闽家熠趁机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眼眶里血红一片,直直看着她,低声道:“前段时间,我去了阿富汗,那边正在打仗……我很想你。”

语无伦次了,他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是急切的想让她知道,他有多想她,有多想见到她,他的每个梦里都有她的身影。

“跟我有关系吗?闽家熠,跟我没关系,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你放过我行不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是烦透了你!”周沫连连推他,闽家熠被她推得连步后退。

强婚 51,求你了

再次攥紧她的手,低怒一声吼,周沫冷着眼看他,闽家熠压下心底的盛怒:

“沫沫,不要嫁给闽家曋,他不适合你。”

周沫挣脱不开,冷眼横着他出声道:

“然后呢,你来除了说这个之外还有别的吗?一次说完,我很忙。”

闽家熠松开她的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他就做错了一次,难道她就要恨他一辈子?他用一辈子来赎罪还不够吗?当年的事,是他错了,可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做错一次,连改过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判死刑吗?

“不要嫁给老大,我不准。你要嫁,就嫁给我,我娶你!”闽家熠横着一口气双眼直直看着她说。

周沫愣在当下,缓缓抬眼望着有些邋遢过分的男人,顿了下,轻哼底笑出声。

“二爷您可真会开玩笑啊。”周沫就当他在抽疯了,本来这人发疯是常有的事。

转身回公寓,闽家熠冷着脸拉住她手腕不让。周沫觉得这些年来是真被他烦透了心,真的心力交瘁。

“二哥,别这样好吗?算我求你了。”

周沫喊的是二哥,仿佛回到当初两人整天嘻哈打闹的时候,那时候是她跟在他身后转悠,他打架,抢东西,做任何坏事的时候都带着她。那时候闽家熠是不良少年,她就是不良少女,也是被家里人逼的。在家呆不下去,只能跟着闽家熠在成天在外头混,闽家熠缺德事没少干,可从来不让她沾手,即使她身上挂着不良少女的称号,她依然也只是性子叛逆,一件坏事都没做过。

岁月静好,只能留着偶尔回忆做个念想。本是好到穿一条裤子都嫌不够亲密的两人,却因一件事将他们打入冰冷地狱,再也,回不到当初。

她开始做她的乖乖女,拒绝跟他见面。升学考试,高中奋发图强,一直到南方读大学,离开家的同时也在逃避他,不想见这里的每个人。

闽家熠那心脏就跟被刀子在割一样,疼痛难忍。

回来干什么?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在战场上被炮火轰了干净。

“你不爱他,反正都是嫁给你不爱的男人,你嫁给我吧,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有多亲密吗?你跟我在一起也可以很快乐,不是吗?”闽家熠声音沉厚压低,带着淡淡的背上,是在求她一般。

周沫忽然有些气怒,抬眼冷冷望着闽家熠:“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以前?”

转身大步离开:“别做梦了!”

不会原谅的,不提起她可以当做没有发生。可一提起,她怎么样都不会原谅他的。

谁会要、那么作践自己,嫁给强暴自己的强/奸犯?

“沫沫……”闽家熠痛苦的蹲下身躯,狠狠捶打着头,如果不是当初犯错,如今怎么会爱她又不敢上前?

她的话,就是凌迟他的工具,雪亮的刀刃一刀一刀在割他的血肉啊。他痛,可她不会在乎了。

闽家熠喝了不少酒,想麻醉自己,可竟然是越喝越清醒。他该怎么办呢?这世上还有比他更爱周沫的吗?为什么当初要那么混账,走错一步,悔恨终身。

闽家熠摇摇晃晃的到了周家楼下,是站不太稳,可脑子却异常清晰。

他是来找周正的,周沫唯一在乎的人,他早就知道有一个人对周沫有着很大的影响,不是周沫的父亲周本全,而是她大哥周正。

敲门,这是他第一次来周家,周沫从来就没承认过这是她家,所以尽管他们小时候穿一条裤子时候,他也没到周家过。

知道这样出现会让周家对他很有意见,可他真的管不了那么多,心痛得就快要窒息,哪里还能顾及别人的感受?

开门的是周余,周余仰着头看着外面酒气熏天的高大人影,拧着鼻子扇风,臭死了,他们家没人会喝酒,他爸不喝酒,他大哥也不喝酒,所以对酒味很讨厌。

“你是谁呀?”周余气哼哼的问。

闽家熠垂眼看了小孩儿,这应该是周沫后妈生的儿子了。后妈生的,不喜欢。只有周沫讨厌的他无条件讨厌,只要周沫喜欢的,他无条件认同。

伸手扒开挡在门口的萝卜头,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周余傻不愣登的看着人背影,知道都走进客厅了才大声喊:“妈,妈,来坏人了,你快出来,妈……”

周氏拧着炒菜的铲子快步跑出去,“哪里,谁?谁这么大胆敢闯我们家?”

周余指着站在屋里的人,周氏一看吓了一遭,这么强壮的男人,她怎么打得过?干什么来的?抢东西还是干什么?伸手推了下周余骂道:“你这个不长心眼儿的,家里什么人都放进来的?”

周氏推了下周余又往前冲了两步,看看这人确实强壮,还是怕伤到自己,赶紧又退后两步,横着声音怒道:

“我们家可没钱,你看看这屋里的东西也不像好货,你赶紧走吧,不然我打电话报警了。”

强婚 52,撒酒疯

闽家熠双目暗红,嗜血一般回头扫向周氏。向前走了一步,就是这个女人曾经让沫沫离家出走?这一想瞬间满脸怒气,额上青筋直冒,提起拳头想揍人。

周氏给吓得不轻,这年头竟然还有闯进屋来行凶的?立马抱头往后跳,大声叫嚣道:“打人了啊,打人了,流氓打人了,来人啊,打人了……”

周正那边赶紧从屋里开门跑出来,快步挡在周氏身前,警惕的看着这莫名出现的男人,压底了声音问:“请问你是谁?来我们家有什么目的?”

闽家熠动了下,身躯跟着摇晃,他就是想吓唬周氏一下,他还在受罚期间,这期间再大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笑了下,指着周正说:“你,沫沫的大哥?我就是来找你的,我想跟你谈谈沫沫的终身大事。”

“周沫的终身大事他没资格跟你谈,要谈也得跟我谈,我是她妈!”周氏从周正身后探出头急急的说着,她现在是一提到周沫脑子里那就是RMB的符号,一打一打的从眼前冒出来。

“给爷滚蛋!”闽家熠抬眼朝周氏怒吼一声。

周氏立马缩了回去。看来这是个二流子,她还是走远点好,无缘无故挨几拳那可划不来。

周正微微皱眉,点头说:“好,请跟我来。”

周正实在也没别的地方,只能把闽家熠往他那房间领。闽家熠走进去时候狠狠拧了下眉头,冲口而出:

“这是给人住的?真他么憋屈,沫沫房间也这样?”

闽家熠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出口的话有些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周正对闽家熠那不成文的话没放在心里,毕竟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还能要求人人的德行都好?

“不是,沫沫和甜甜一个房间,比我这宽,别担心。”

周余没出身之前他也有间自己的房间,周余出身到渐渐大了后就他们两人一间,直到周余上学之后,才把他隔出来。原因是周氏说周正会影响周余学习,所以在原来的房间隔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出来给他。

闽家熠一听,稍微松了口气,可想到周沫还得跟别人共处一室,他还是不大乐意。

周正让闽家熠坐下谈,“看得出你是有身份的人,我这小,你别介意。有什么话你现在说吧。”

闽家熠不习惯沾碰别人的东西,床什么的很忌讳,立在一边没动。周正有些为难,他这屋里也放不下椅子,那就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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