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试管爆裂声再度从话筒另一端传过来。
瑞秋是绝对理智的,有逻辑的,智慧超人的!她那偏激的女性主义理论,和我妈真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可是有时你需要的只是一两句安慰,一点点鼓励,一丢丢同情,而不是一份针对你和男朋友为何从交往开始就是错误的科学分析,及批评你太执着于胸部大小的行为有多幼稚。
“现在你需要的,”瑞秋很决断的说,“是找到你的『共价键』。”
什么?
“你应该还记得高中化学吧?”
“嗯……,”我瞇着眼看向窗外,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她是自然组优等班的尖子生,而我只是在普通班里挣扎的一条小鱼,我的海洋里漂着的都是和邦乔维及帅哥克里斯结婚的泡沫幻想。
“共价键是指当两个原子,譬如一男一女相遇相吸,提供彼此所需的能量而让彼此呈现稳定的状态,像戴维和席尔维斯特,凯尔和汤姆,属于完美的共价键组合。”
这番深奥的理论对我实在没什么激励作用,我悲情地想着,属于我的共价键恐怕不是同志就是已婚!
“你说得对极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呢?大家都晓得我没升职,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亚当和史黛拉……”谁快来拯救我的人生,快啊……我怒号着。
“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做。”瑞秋镇定的说,丝毫也没被我的激动所传染。
太好了,瑞秋理智清晰的声音划破我的纠结混乱。
“清除所有的计算机档案、文件、记事本内容,一切的一切,别再让亚当剽窃你的创意了。”
“嗯!对!”我说。
“再把他的办公室日志丢进碎纸机、把回形针塞进他的计算机软盘、洗掉硬盘重新建立格式,然后辞职走人。”
听起来干脆利落,如果辞职就不必再面对所有人了(包括亚当和史黛拉),可是如果一走了之,我大概也拿不到推荐信了,更付不起房租和……
天啊!我这才想起自己无家可归了……在三十岁这年,我居然变成街头游民……
就像我之前说的,瑞秋很好,可是她的建议有时实在太极端。
瑞秋要我等会儿和她在Chez
Nous碰面,然后,就挂上了电话。她说要先打电话告诉席尔维斯特和戴维,这可以免掉我再重述一次自己遭遇的悲情。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出门,因为实在没什么好庆祝的,可是我知道瑞秋不会接受”不去”这个答案,再说,在这时去感受一下朋友对我的支持和同情,应该有好处!
接下来我决定打电话给蒂丝,再重复一遍我的悲惨故事。
“天啊!艾玛,真是太可怜了。”她在电话另一头吸着鼻子,竟然哭的一塌糊涂。
可是接下来,蒂丝说了一些很不像平常她会说的话,很正确的话。
“我早该警告你留意那些眼神游移不定的男人,你以为他是在看你,其实他只不过是在欣赏你眼中他自己美丽的倒影而已,他在看自己,根本不是你!”
蒂丝是没错,亚当也许有点自恋,不过对于一个像蒂丝这么乐于夸赞别人的大好人来说,这么见血的否定可是我第一次听到。
“哦!好姐妹,”她继续抽吸着鼻子,让我差点搞不清是谁在安慰谁了,我不得不花了好多时间向她保证,我既不会自杀也不会出家,而且还会提早到Chez Nous和瑞秋碰面,参加那不会有订婚钻戒出现的庆生晚餐。
“好,那我也去!反正也没别的事要忙,罗佛斯还是把我当空气。”她叹口气,我也跟着一叹。
“不过我们也算小有突破,”瑞秋突然兴奋的告诉我,我以为两人终于开始约会了,可是她说的是:”今天点餐时,当他说:『和平常一样吗?』我回答,『不,罗佛斯,今天我想试试肉桂蛋糕(注2)。』于是他特别的看了我一眼,这是个大进步了,是吧?至少他注意到我了,而不只是理所当然认为,我会和平常吃一样的海绵蛋糕。
我翻了翻白眼,实在不明白从肉桂蛋糕到海绵蛋糕有什么区别!
但是我不能说实话,我还知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相当不错的进展!岂止是小进展?”这时的蒂丝需要的是鼓励,和我一样。随即想到罗佛斯会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也许我该撮合他和蒂丝,虽然我已经重新做回「单身贵族」,并不代表不能帮好友觅得良缘!
天呀!重回「单身贵族」,听起来确实一贫如洗。
“天,对不起,艾玛,我实在太自私了,都没考虑到你的心情。”蒂丝接着对我的工作动向提出建议。”我觉得你应该骑驴找马,先看有没有办法请调其它部门?”
这个意见太棒了!不过还有更棒的!。
“甩了亚当,搬回来和我住。就像以前一样,多快乐!”
可是,我当初搬走,蒂丝一个人没办法继续租住就在荷波肯买了一间火柴盒般迷你房子,就算我很娇小,但那鞋盒般大小的房子还是容不下我们两个呀!
不要想太多了!现在首要之务是,我要如何从这个卫生间、这栋办公大楼里脱身呢?
再次和达夫妮“商量”之后,我真的觉得好多了。仔细补妆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嗯!还不赖!关键是,很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
1.偷偷溜回我的座位,将所有的档案备份,然后从硬盘里全数删除。
2.把所有和工作相关的文件全带走,在收拾的时候,看到了我做的“史黛拉.博格伊恩纸品广告方案”,绝妙的主意!可是既然她横刀夺爱,就不配获得这个创意,我希望她卫生纸的销售成绩一落千丈。
3.走楼梯上楼(远离电梯,以免撞见怜悯的笑容及关怀的问候)溜进人力资源处,询问崔西有没有部门缺秘书,如果没有就辞职走人。
4.前往Chez
Nous餐厅和好朋友碰面,他们一定会不断劝我喝酒,替情伤疗伤止痛。
4:55 pm
任务一顺利完成,拜周五之赐,大部份的同事都提早下班,享受周末去了,这又再次提醒我,从此我就是一个人,再没有人跟我共度周末了,早晨,也没有人可以一起悠悠醒来。想到这里,我的脚步又开始沉重起来。
当我好不容易爬上人力资源处的楼层时,发现崔西已经出发度假去了。而我记起她和未婚夫道尼,整个夏天的周末都泡在海滩,一刹那,我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崔西不在真是个致命打击,可是我还是奢望可以在周一前转换部门,避免被同事的吐沫淹死。还好他们不知道我和亚当在一起的事,至少可以避掉一部份的难堪。你能想象那种状况吗?所有人都在唧唧喳喳的讨论我的男友为了一个老女人甩掉我?
我正急着要溜下一楼(这次我得爬八层,但至少有助于锻錬双腿的肌肉),贾辛莎·布里姬(人力资源处总监)正好走出办公室,她手上的订婚钻石闪闪发光,刺眼的光!
“艾玛!”她微笑说,“我正想找你呢!”
真的吗?我老觉得她好像有预知能力似的。
“嗯……我只是来问崔西一件事,”我恨不得能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周末愉快!”
“你急着走吗?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天啊!贾辛莎这个机灵的女人一定猜出我和亚当的事了!
5:45 pm
事实上,贾辛莎的态度再和善不过了,谈话的过程极愉快,我大概只濒临喷泪的崩溃边缘一次,却还是强忍住,没将我和亚当的事对她和盘托出。
她说下个星期人力资源处将会有因产假而空出的职缺,我真的觉得我可以在人力资源领域上好好发挥,我真的可以……
而且总机小姐安姬等广告部门秘书职缺,已经好一阵子了。自然,她是顶替我担任亚当秘书的不二人选啰!
这简直太棒了。两天之后,亚当就等着和安姬周旋吧!
比预期更好的报复计划(而且完全不会有被送去吃牢饭的风险)。
注1:打坐暝想的一种发声,加强念力。
注2:玛芬(Muffin):Muffin
是甜的小蛋糕,像海绵蛋糕但较硬,大多是杯状的,有时也像圆面包状,有许多不同口味,例如蓝梅、蜂蜜、肉桂或巧克力口味等。
派对不狂欢
待办事项:
1.下次再有人劝我喝虫虫调酒时,绝对抵死不从。
2.明天早上肯定严重宿醉(不是因为饮酒过量,全都是虫虫调酒惹的祸),得记得拔掉电话插头。
3.切记别再和朋友提到亚当及胸部的事,既然都已重返悲伤单身女行列了,应该试图扮演女人感情军师的角色,并为朋友两肋插刀。
8:00 pm
感人热烈的生日派对,温情关爱的朋友,美味可口的迷你点心(我承认偷吃了别人的份),裹着柠檬面衣的炸虾,源源不绝的香槟和调酒(我挣扎着不去喝掉别人的份)。
整晚唯一的美中不足(除了亚当的背判和升迁失败之外)就是那个生日蛋糕。罗佛斯在戴维和席尔维斯特的特别央求下,精心烘培了一个传统英式水果蛋糕,全部使用有机食材,为了让蛋糕有足够的时间,在密封盒里成熟酝酿,四个月前就开始进行了。
在这四个月的过程中(我快速算了一下,罗佛斯是在我陷入热恋,搬去与亚当同居前一个月,就开始着手制作了)他小心翼翼的照料这个蛋糕,每隔两个礼拜,就把蛋糕拿出密封盒,拆开层层的铝箔纸,然后细心的在表层戳洞,再将白兰地灌溉其中。
与亚当狠心又无情忘记我生日的情况相比,罗佛斯所做的一切让我感动到无以表达,甚至觉得羞愧。
虽然这个蛋糕披上了以柠檬和白色糖霜交织而成的外衣,并妆点着黄玫瑰花苞及银色铃铛,却仍掩饰不了最后一刻紧急补救的痕迹。
因为蛋糕上不是写着“艾玛生日快乐”而是「恭禧艾玛!」
我心知肚明那原本写的是:「恭禧艾玛和亚当!」因为大家都认定这个派对是为了同时庆祝我的生日及订婚。
当我切蛋糕时,泪水又蓄势待发了,我真的这么不可爱吗?我真的无聊到让亚当只能维持五个月的忠实吗?
“他根本不值得你为他流泪,”当我把蛋糕递给瑞秋时,她附在我耳旁小声说,“快吃蛋糕,今天是我们的快乐日子。”
接着,她挖了一大口湿润香甜的蛋糕送入我口中,又灌了我一大杯酒,我立刻觉得好过多了,真的。
我环视着这个充满法式小酒馆味道的餐厅,里面装饰着银色和粉红相间的汽球,天花板上悬挂着一条写着「生日女孩」的布条,这些全是戴维和席尔维斯特的贴心准备!
无论我今天多么沮丧,我都不得不承认这是我生命中一次最最温馨甜蜜的生日聚会,所有爱我的朋友是真心的祝福我,他们就是我走出厄运的手杖和能量。所以,当我提及要削发远赴泰国为尼时,大伙儿一致决定,是该开始拆礼物的时候了。
我可爱的朋友,送可爱的礼物!
理所应当,不是么?
以下就是我亲爱的朋友送的贴心礼物:
蒂丝送我三个月健身房使用卷。“你老是嚷着身材不够健美,这本卷子绝对有帮助,你、我和瑞秋一块去练瑜珈、跳拳击有氧、(注1)塑身,你一定会爱上运动的。”
这真是很棒的礼物,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健身房在荷波肯,而我住在曼哈顿,也就是说除非我从曼哈顿搬到荷波肯,否则一点也没用。不过世事难料,拜亚当之赐,我可能会因为再也负担不起曼哈顿的房租而搬到荷波肯也不一定。虽然,这个选择的可能性相当低!无论如何,这个礼物还是深得我心!蒂丝真是个体贴的朋友。
戴维和席尔维斯特送的是丰胸药片。据说按时服用,三个月,就保证让你波涛汹涌。“亲爱的,听说葛洛莉亚用了之后,咪咪从36B升级到36C喔!”戴维说。我不想跟他说如果有这么奇效,就绝对不是我能使得起三个月的。无论如何,这同样是一份相当用心的生日礼,可是,可是,难道──他们认为我的飞机场真的到了非铲除不可的地步了?
凯尔和汤姆(朋友群中唯一拥有快乐婚姻的双人组)送我三个月份的「塑身奶昔」,据说吃了可以增胖及发展肌肉。非常好的点子,可是我只是想要一个正常的胸部,并不是要当女施瓦辛格。
罗佛斯送我一本有机料理食谱,这我喜欢(虽然他实在称不上是我的死党,不过我陪蒂丝去他的早餐店吃了三年的早餐,从这个角度看来,我们也可以说是关系匪浅的好朋友了,何况他还亲手烤了那么可口的蛋糕给我)这个礼物之所以特别,在于书的作者就是罗佛斯。你能想象吗?我的好朋友清单多了个「知名烹饪作家」。今晚之前,没人想到罗佛斯除了会调奶糊糊以外竟然还会写书,我不得不佩服蒂丝的眼光!比起我看上那个道貌岸然的亚当,蒂丝真是比我聪明一千一万倍了!
瑞秋送我的是Donna
Karan礼卷(此时此刻,所有朋友中,我最爱瑞秋了,在一片丰胸塑肌的混乱中,送了最切实用的礼物,诚如大家知道的,锻炼丰胸远没有穿上一件得体的衣服那样,可以迅速有效的弥补身材上的不足。)
“塑身奶昔?”瑞秋眨了眨眼,“丰胸药丸?”她做出不敢苟同的鬼脸,“真的不需要,艾玛,那表示你为了找个男人,就得社会的偏见。”
“喔,我真的不想喝啦!”停顿半晌,我终于怯怯的对大伙儿这么说,引起他们群起攻击,我觉得自己像没用的可怜虫。
“别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凯尔说着把盐递给我,“你可不是弱女子!”
我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倒了一些在手上。
“我实在不喜欢在饮料里加虫子的,”我仍做垂死挣扎,我真的很惊讶竟然没有人在乎,但很显然,不加虫子就不叫正港龙舌兰酒。
“快喝!”瑞秋催促着,“就疯狂这么一次也值得。”
话是没错,可是最令人吃惊的是,说这话的人养了三只猫且一天平均消毒公寓,那好,即使这样洁癖的人都可以接受在酒里下虫子,我……
于是我舔了口盐,一口气把龙舌龙灌了下肚……
11:00 pm
“很棒的派对!”我迷迷糊糊的跟戴维吻别,“你和席尔维斯特是世上仅存最好的朋友。我是说除了蒂丝,还有瑞秋,还有凯尔和汤姆,还有罗佛斯之外。”
尽管我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都分不清我是在地球还是在火星,仍然非常清楚的知道,亚当不在!
“真希望亚当在我身边,”我又开始了,“我敢打赌他们省掉了晚餐,因为一整晚都在床上大战,现在大概如火如荼地进行第二回合吧!你们知道吗?”我自言自语着,“亚当那混帐,从来没带我去巴哈马。”
我们最近上床也很不来劲,只是这点我没说出来。
“好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戴维拍拍我的手背。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哀号着,“史黛拉凭什么抢我的男朋友?除了大胸部和臭钱之外,她有什么……她有什么……”
“这根本不是你的问题!”席尔维斯特说,“如果我爱的是女人,早就不放过你了!”
“谢谢你!这真是全世界最棒的恭维。”我吸了吸鼻子,更加悲哀,难道只有同性恋才喜欢我这样的?
“虽然我必须承认,亚当真是个帅气猛男。”戴维露出痴迷的表情。
戴维脑袋又开始进水了!
戴维说完,瞥了一眼席尔维斯特阴晴不定的脸色。
“不过我对他兴趣不大!席尔维斯特,我最爱你……”
现在我觉得浑身发热头昏脑胀,一定是吃喝下肚的东西在作怪,也许找个安静点的角落小坐一下会好些!
“艾玛!”在我走近角落沙发前,蒂丝拦住我,“你怎么不先告诉我罗佛斯也会来?早知道我就可以好好打扮一下,你看我现在!”她显得有点烦躁,不停用手指头玩弄头发。
“你已经美呆了!”我告诉她。
我说的是真话,蓝丝洋装顺着她的曲线垂坠,衬托出棕得发亮的发色,但愿我有那样的身材和闪闪发亮的棕发。
“整个晚上他几乎都没看我一眼。”
“是吗?”我耐着性子解释,“可是你也没给他机会好好看你一眼呀!何况他有近视眼。”
“真的吗?你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他花了四个月为你作生日蛋糕,还送你亲笔签名的食谱?为什么现在他和瑞秋在角落里聊得火热,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似的呢?”
她说到重点了,事实上,瑞秋和罗佛斯好像真的打得火热,他们一起翻看着罗佛斯的书,瑞秋不时发出浅笑,罗佛斯则充满笑意的看着她。瑞秋不但有着科学家的优质脑袋,也有足以选上美国小姐的外形,苗条、一头长金发、优雅而性感,罗佛斯怎么抵挡得住她的魅力呢?
天啊!瑞秋,千万别对蒂丝这么残忍!
“快去看看他们在聊什么?”蒂丝推了推我。”看看,瑞秋去洗手间了,正好,你过去,就当帮我个忙,去问他跟瑞秋都说什么了!”
“可是想约他的又不是我,”我解释,“你过去和他聊聊他的书吧!”
“好,我去!”蒂丝考虑了一下,然后灌下一大杯香槟,好像她要与之说话的不是罗佛斯,而是希特勒。
她很勇敢,毕竟。这就对了!好女孩。
可是……
“你和我一起过去,艾玛!”
上帝,没办法!我只好和她一起过去。首先,我和罗佛斯聊起有机饮食,然后介绍蒂丝室内设计的工作,之后他们终于开始交谈。我觉得今晚罗佛斯也喝了不少,变得比平常开放。这时,我瞥见瑞秋从洗手间走出来,赶紧跑上前去把她引开。
“真感谢你!”瑞秋瞄了蒂丝和罗佛斯一眼,“我前一个小时就听他不停的说到蒂丝,然后又聊到他的食谱,简直快无聊死了!要不是为了蒂丝的面子我早骂他了!
我松了口气,瑞秋果然不是史黛拉。我爱我的姐妹们,她们真是天下第一无敌好朋友。
“现在觉得怎样?还好吗?”
可恶!我又想起亚当了。瑞秋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只好很突兀的转移话题,聊起了基因筛检的优劣。但她不带情绪侃侃而谈这话题,反而让我的心情松懈了下来。
瑞秋的人好极了,只是她的同情心是属于「跌倒了,你自己拍拍灰尘站起来」,而不是「喔,我可怜的小东西」那种类型。
“艾玛,瑞秋,明天晚上你们一定都要来!”凯尔对我们冲了过来。
我觉得有点夸张,凯尔对于“儿童学前班父母教师联谊”实在过份热心。
“玛俐昂和他们家的小女孩都会来,我会准备点心和鸡尾酒,一定很好玩的。”
此时,我完全对瑞秋改观了,这个坏东西,竟然编造什么要去拿点饮料这种烂借口,留下我一人独自面对凯尔的邀请攻势。
凯尔当然是个好人,可是玛俐昂·雷西(组织首领)是个讨厌鬼!可是凯尔急于证明自己是个充满爱心的母亲,而玛俐昂则相信自己是世界级的权威仲裁者,所以通常只要她说往东,凯尔绝对不敢往西。
“我们要成立一个团体。”凯尔说。
不会吧!还要再成立一个?我还记得有次她说服我加入一个反酒后驾车的组织。我很不情愿的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跟着凯尔和玛俐昂来来回回开车在快速道路上巡逻,就为了抓那些不守规矩的开车者。我不是说这样的行动没意义,可是如果我们都跑到大马路上抓酒后开车的家伙,那么警察在干吗?
“我们这次要成立一个反电子色情的组织,你觉得如何?”
“嗯!很好啊!任务是什么呢?”
一开口我就后悔了,我根本不想花时间去了解玛俐昂的事业,更怕一旦显露出兴趣,以后就更难拒绝凯尔了。
“哦,就是反网站上到处传送的色情广告信件呀!你绝不会相信亚力克收到的那些圾垃信,什么『老二加长术』、『性感的辣妹等你来』这些电子邮件,我们的下一代就要被这些给污染了,你想想看,我的孩子才两岁,他有不被色情邮件污染的权利。”
“没错,可是他不可能在两岁时就能看电子邮件吧?”。
亚力克是个乖小孩,他的存在让我对生小孩还保有一丝希望。很不幸,凯尔帮他报名了一堆开发潜能的课程,就因为玛俐昂和其它妈妈强烈要她这么做,说什么成功的人士都是妈妈们从娃娃抓起的成果。这种组织常给人一种被迫合群的压力,我可不想和她们有任何交集。
“我懂,”凯尔叹口气,“可是你不知道让小孩儿和高科技接轨有多么重要,几乎其它所有学龄前孩子都有计算机,玛俐昂说如果现在不教他们计算机技能,等上学时就跟不上了……”
“嗨!”汤姆走过来,伸手满是爱怜的揽着凯尔的腰,然后在脸颊深深的一吻。
“聊得开心吧?凯尔是不是又在和你唠叨那反酒醉驾车组织的事了?”
“嗯!还好,”我一定要说好,而不是实话,“其实满有趣的。”
“是反色情广告信啦!”凯尔笑说,伸出食指朝汤姆比了个警告手势,“除非你今天不想……了。”
“好,我闭嘴,”他笑着,“美女,快带我回家吧,我等不及了!”
我看得好嫉忌,他们结婚那么久,还这么相爱。
一时之间,孤独和疲倦向我袭来,我想回家了,不管回哪个家都好…
6:00 am
星期六
米克·杰格的嘶吼正奋力摇晃着我宿醉的脑袋,原来是昨天昏睡之前,忘了把广播闹钟设定关掉。就算是小小移动都让我头痛欲裂,终于我勉强关掉了收音机,猛喝几口放在床头边的水,再度把头埋进枕头里。
7:00 am
是谁会在这时候扰人清梦呢?我决定不理它,电话响四声后自动转到语音信箱,如此这般三次后,我知道再不接,这人是不会放过我的。
“嗨!是我。”蒂丝听起来心情高昂兴奋,她已经是服了兴奋剂,问题是,她又不去参加奥运会,吃兴奋剂干吗?
“快起床,你答应今早和我去健身房的……你绝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亲爱的!”
“没错,我是猜不到。”我没好气的说,“还有,现在叫我去健身房不如去死吧!”
“罗佛斯约我了耶!”
“真的!”我的声音比预期中还要雀跃,因为蒂丝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什么时候?”
“嗯,我们并没有讨论到确切的时间和地点……”
真是太经典了,以这种慢速度,他们大概要等到退休时才会上床吧!而到那时他们已经忘了做爱是怎么一回事了。
“所以我们去健身房之后,再到他的熟食店吃早餐,那时我们就可以讨论,嗯,你知道的……”
“难道你不能自己去吗?”
“求求你,艾玛,和我一起去嘛!这可以帮助你忘记亚当啊!”
唉,亲爱的蒂丝,你又何苦多说这一句呢?
11:00 am
我花了痛苦不堪的一小时,以不人道方式扭曲着身体,做出奇形怪状的动作,看的我自己都要吐了。不过,我承认运动后的我的确舒服多了。
因此,当我、瑞秋和蒂丝抵达罗佛斯的熟食店时,感觉神清气爽。
可是接着灾难降临,罗佛斯今天竟然请假。
“他为什么请假?”可怜的蒂丝问着罗佛斯的助理,“昨天晚上他道别吻我时,没提到今天要请假的事呀?”
“他吻了你?”这可是个消息,以他们三年来不曾真正交谈的纪录看来,算是惊天动地的大突破。
“是舌吻吗?”
算准瑞秋会这么问。
“没啦!只是轻轻吻在脸颊而已。”蒂丝低头看着她的蛋糕,“好了,我放弃了,他对我根本没兴趣,竟然请假躲我!”
我们相对无言的啃着海绵蛋糕,一会儿对蒂丝的坎坷情路仰天长叹,一会儿对我的悲惨遭遇摇头不语,瑞秋则提出全新的「恐惧承诺新种男人」论调。
“He is
your noble gas。”瑞秋很权威的说。
当我们同时以茫然的表情望着她时,她又加以补充说明。
“他的电力满载,所以处于稳定状态,完全不会受到别的原子吸引而作用。”
这理论既不特别鼓舞蒂丝,也没让我觉得人生并不悲观。
因为我们根本不明白这同我们失败的爱情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想问:
难道这世界的优质男人已经绝种了吗?
软柿子变硬了
待办事项:
1.把沙发和地毯送干洗(删掉),干嘛多此一举?
2.收拾东西(删掉),去血拚一场。
3.在搬离前打扫公寓(删掉)其实,几个油渍渍的盘子、散落一地的食物碎屑,加上地毯上的酒渍,应该会让整个家更有个性,而且,绝对会让亚当发狂,真棒!(再说,我还打算再赖个一阵子呢!)
7:00 am 星期日
好不容易才从床上爬起来,并猛灌了半壶咖啡让自己清醒。蒂丝和瑞秋认定如果留我一人在家,我会为亚当的被判和升迁失败,而做出自残的举动。我实在不懂她们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因为我根本就是怕疼怕的要死的没用家伙。
我对亚当最了起的报复,撑死也就是毁了他的家,譬如把它整个漆成红黑色调(具有绝对象征意义──黑色代表爱之死,红色代表我心在滴血和报复)玩玩这种小把戏。
不过我和瑞秋也认定蒂丝会为和罗佛斯约会无望的事而想不开。虽然蒂丝一向温和,可是她毕竟是半个意大利人,你料不定那一半的拉丁血液什么时候会让她失控。
而我和蒂丝倒也有理由相信瑞秋有相当强烈的自杀动机。修彼得,一个月前加入瑞秋实验室的顶尖科学家,也是瑞秋的老板,简直是她的克星。因为他比瑞秋更加聪明绝顶,这点我们当然没胆对瑞秋说,最重要的是,瑞秋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对同事颐指气使,因为修彼得不吃她那一套,但这点我们也不能对瑞秋明说。她提起他时,前头总要加一长串的咒骂,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有人去提醒修彼得,瑞秋是跆拳道黒带高手这件事?
出于上述种种对彼此身家性命安危的考量和“挚友难寻”的信念,昨天晚上吃完饭、喝光亚当珍藏的好酒后,我们一致同意,今天早上一起去健身房好。
说到亚当的珍藏美酒……其实……他的浅色沙发才真是面目全非,我想瑞秋是故意这么做的,我怎能甘于落后?也
「不小心」洒了些酒在米色地毯上,过分么?不,这是他应得的!
虽然,大周日早上九点就在健身房碰面相当具挑战性,我们还是决定向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因为我们要彼此扶持共度人生的最低潮,或者说的实在点,除了这些朋友,我们也都没有共度周末的另一半。
练完瑜伽之后,我们去华盛顿大道上一家很棒的西班牙餐厅吃早餐,蒂丝严禁我们再去光顾罗佛斯的熟食店。虽然熟食店的生意或许不会因此一落千丈,不过海绵蛋糕的销售量应该会会大不如以前吧!
在可口蛋糕的抚慰后,我们决定出发去疯狂购物。
我们要去逛所有过季服装店,所有。
在经过这阵子的风风雨雨之后,去逛过季服装店好像有点变态,我马上就要露宿街头了,好像应该把时间花在找新住处上,或者开始打包;我的工作尚无着落,我该开始浏览一下纽约时报,看看有没有工作机会。
可是在瑞秋送我的生日礼──Donna
Karan礼卷的诱惑下,我早已经度过“可怜的我,为什么是我?”的阶段,进入愤怒和憎恨亚当的坚强阶段,以下就是我的计划:
计划一:先不急着搬出他的公寓,凭什么他这个混蛋和史黛拉在巴拿马风流快活,而我要在曼哈顿满大街的找住处?
计划二:绝不辞职,我是受害者,如果我走了,到真的让亚当这个混蛋称心如意的倾吞我的创意了,我偏偏要证明给大家看,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的。(明天我要和人力资源的贾辛莎再面谈一下,永远不要再和亚当共事)
真想不通,他在做出如此让人恶心的行为后,还能象个没事人一样!更让我气愤的是:他刚刚从巴哈马打电话给我。
就在我要出发去车站时,电话响了,我以为不是凯尔问我为什么没参加反电子色情邮件聚会,就是那些讨厌的电话行销员。
我实在痛恨别人要我买些我根本不需要的废物,可是又难以招架他们咄咄逼人的态度,这就是为什么我设定来电显示和语音信箱。
“喂!”我的声音又粗又大,象吃了呛药一样。
“艾米琳,是你吗?”
天啊!竟然是亚当,我好像中了邪,一听到他那熟悉悦耳的嗓音立刻就想扑过去,真是没出息到家了!好在我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被我PASS
掉了。
“没错。”我冷冷的回答。
“还好,我还以为你是那说话没好气的瑞秋呢!”
在毁了我的工作和生活之后,这个无耻的人又开始污辱我的好朋友!他今天甭想高高兴兴的放下电话,我要让他人快活在巴拿马,心痛在曼哈顿,等着吧!
“只是打来问问你的周末过得还好吗?”他装得好像无限关心,“周五晚上的生日派对好玩吗?”
真他妈的!
“再好不过了,”我说,“而且,你的公寓看起来焕然一新,你一定会爱上我新刷得红黑色调!”
“你说什么?”
我眼前立刻浮现出亚当额头紧崩,大惊失色的样子,我露出得意的笑容。气死吧!混蛋!
“真是太神奇了,你知道么,亲爱的,几桶油漆就可以让世界颠覆。”我乘胜追击,“你的周末怎么样呢?史黛拉说巴哈马的风光美极了。”开始电话那头是令我兴奋的沉默,不过亚当很快就恢复镇定。
“亲爱的,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一样!无聊透顶,一大堆会议,哪儿有时间享受风景?还不如待在曼哈顿好呢!”
他怎么还有脸叫我「亲爱的」?
“嗯!去巴拿马出公差,总比我在这里做些奇形怪状的瑜伽动作好啊!我有没有说过我开始练瑜伽了?而且对人生颇有参悟!”我咬牙切齿的说。
“那个房子,到底──?”
“提到参悟,”我打断他,对于他的忧虑,我心里暗爽着,“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呢?”
“我,嗯……没错,”他叹了口气,“我本来在出差前就要告诉你的,可是时机不太对,场合也不对。”
“果然,不过我现在没空,我要去修身养性了!”别想在电话里几句就想把我打发了,没门!
“修身养性?艾玛。你说什么呢?你吃错药了吗?”
“是,我是吃了很多治病的药!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五点。这和你说的那些又有什么关系──”
“好,我已经在La Trattoria餐厅订了位,六点,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巴拿马,聊聊为什么我没被升职,聊聊我最近吃的药!”
“我已经说过了!”他叹气道,我想他一定正用手把散在前额上的发丝拨开,“你很优秀,也提出不少很棒的创意,没升上去是因为经验不足和情绪的问题。”
“谁说我没经验?至于我的情绪,大部份时候我比任何人都开朗乐观,除非有人故意害我,你说是不是?”
“可是……”
“好了,明天见面再说!”果断坚决的撒切尔夫人语气这时再合适不过,“还有,我想地毯和沙发上的红酒渍,应该洗得掉才对。”说完立刻挂上电话。
太棒了!
我决定等到达西班牙餐厅吃早餐时,再和瑞秋及蒂丝分享我折磨亚当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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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餐厅的外面,尽管温度已经飙到三十多度,之所以舍弃有空调的室内,是因为这家西班牙餐厅就位在罗佛斯熟食店的正对面。
“如果罗佛斯没有看到我们的抵制行动,一切就没意义了。”蒂丝说,“我要让他知道他的损失有多大!”
于是我们三个热得几乎要吐舌头了,在高温下展示着我们的不可多得,不可失去。
蒂丝的确美得不可多得,不可失去。她的细肩带上衣领口开的恰到好处,温柔的凸起部分既不招摇又难以忽视,显得风情万种,火红的及膝裙飘飘荡荡,这不太像是蒂丝风格的打扮,性感到令人惊讶,这种魅惑的气息即使是在这种大热天传到路对面去也是丝毫不费力的。
她又刚好是我们之中唯一不会汗流浃背的,我怀疑她是不是用了意大利家传秘方的乳液才那么幸运。
“啊!他在那儿。”蒂丝说,我偷偷转过头去瞄了一眼。
“别看!”她在桌下踢了我一脚,“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是故意坐在这里。”
“
蒂丝!”瑞秋说,“我们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了,冒着得皮肤癌的风险坐在这里,不能只是为了气气他,然后让你连高兴带失望一个下午,明天你怎么办?后天?天天来这里晒太阳?”她把椅子后移到遮阳棚的阴影下,“拜托你忘了罗佛斯,换个目标吧!这里的帅哥也不少啊!”
“这和我想不想跟他上床无关,好吗?”蒂丝镇静的说,我吃了一惊。
蒂丝从来不说『上床』这类字眼的,因为严格的天主教熏陶,她是我所有朋友中说话最斯文的。
“你可从不说『上床』的呀!你的教皇大人听到你这么说会当场中风。”
“是么?没关系,世界在变,我也在变,我以前从来不说不代表我以后不说,我就是要说,上床,干,操,让教皇中风去吧,反正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然后她开始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
我错过了什么特殊事情吗?今天蒂丝看起来可不太正常,我瞅了瑞秋一眼。
“哈哈哈!”蒂丝笑弯了腰,她那丰润饱满的上围一览无遗,接着妖娆得把右脚跷迭在左脚上,我才发现她还穿了双同样火红的高跟鞋。
“哈哈哈!”她继续咯咯笑着,然后调皮的推推我的手臂,“快,快点跟我一起笑,假装我刚说了一个笑话,罗佛斯正往这里看呢!”
天!
于是街头出现了两个狂笑不已的疯癫女子,别人肯定以为我们俩同时中了六合彩……
“你们会不会太没品了?”瑞秋忽的站起来,差点把椅子翻倒,“你干吗不对着罗佛斯熟食店把两腿张开,一幕了然!还用费这么多事?”
蒂丝的笑容突然涷结在脸上了,看起来快要崩溃。
“嘿,瑞秋,过分了你,她也不想这样!”我不禁脱口而出。
我这辈子还没反驳过瑞秋,所以我等着她向我发飙,我几乎可以看到她眼里狂烧的那把火。
可是瑞秋的确不该那样对待蒂丝的,虽然她总是很强势,却很少这么刻薄。蒂丝如果不是真的伤心,不会傻乎乎的跑到大街上这么幼稚的装疯卖傻的,作为朋友瑞秋应该理解。
就在我认为瑞秋要对我开骂前,她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不起,亲爱的。”瑞秋说着在蒂丝肩上拍了拍,表示抱歉。
“原谅我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想做什么就去吧!”
我和蒂丝嘴张成大「O」型,瞪着瑞秋。瑞秋却甜甜一笑说:“还有没有人要再吃块蛋糕?”
“今天真是怪事连连,”我确定瑞秋走出餐厅之后问蒂丝。“她从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我几乎没听瑞秋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
“一定是实验室里的那个男人!”蒂丝说,“有个新来的研究员把什么成分给搞错了,瑞秋一个月的辛苦成果毁于一旦。她正怒骂那个新人的时候,她那个死头头又是阴阳怪气的给瑞秋一顿噎,你可以想象瑞秋有多生气。”
说完我们陷入一阵沉默,因为实在不了瑞秋到底在搞什么神秘配方,每次我们问她,她总是一副不可言传的神秘样子,我们猜她可能是在为政府研发什么治疗爱滋或帕金森新药之类的吧!
“天啊!倒霉的新家伙?”我替那新研究员感到难过,无论我和瑞秋有多么要好,也不愿意和她共事,瑞秋的嘴的确比瑞士军刀还锋利。
“总之,”蒂丝,“显然当瑞秋正对那可怜的研究员发飙时,修彼得刚好走了进去。不由分说把她叫进办公室,骂她是个铁石心肠的冷血女人,这笔帐瑞秋大概会记上一辈子。”
“冷血女人?彼得这么说?过分了吧,瑞秋是有点完美主意,但是也不能这么说一位与之共事的女士啊!”
“是没错,不过谁叫瑞秋要先去招惹他呢!”
“怎么?先招惹他?我怎么不知道,说说,快!”我靠向瑞秋,一想到竟有人敢挑战瑞秋我就觉得很兴奋。
“好。”蒂丝靠得更近,低声说:“他之所以对她那么不客气,是因为瑞秋先骂他是好管闲事、是非不分的蠢货。”
“天啊,真希望他们对骂时我在场!可是,她为什么没告诉我呢?”我问,感觉被排挤,毕竟我比蒂丝更早认识瑞秋!
“上星期五发生的事,因为你那天心情已经够糟了,她不想再给你添堵了。”
我真没用!在朋友眼里就这么脆弱!
“其实,”蒂丝说,“我觉得修彼得正是瑞秋的绝配,瑞秋正应该要彼得这样的家伙才能制伏,否则一辈子谁都看不上,谁都不如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