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稍微让那莱姆绿看起来不那么刺眼,我叹口气,谨慎地把皮夹和车钥匙藏在一块松动的地板下方,那是我高中和老爸同住时藏匿走私品的地方,希望那两个小恶魔不会发现。
就在我小心翼翼地走进户外露台时,贝莉兴奋地大声宣布着。
“来了,来了,艾玛来了!”
我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展示的怪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亲爱的,”老爸吻了吻我的双颊,“关于……嗯……你……和男友的事,真令人…遗憾,你还好吧?”
“还好!”
他拍拍我的肩头没再多说什么,在感情上,他从来不擅长言词表达,所以那一拍胜过千言万语,而我满心感谢。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更让我感激得无以复加。
“我倒点喝的给你吧?”
“好极了,愈烈愈好。”
“加点有伏特加的如何?”他对我眨了眨眼,然后转个身,“啊!诺伯特在这儿!”
“哦!太好了!”
哦!太惨了!
“艾玛!”德瑞克阿伯,脸红得像只龙虾,松弛的啤酒肚很恶地挂在他的泳裤上,走过来吻了我的脸颊,“听说你和亚当分手的事了,”他瞄了一眼我的胸,“重回单身行列!我真搞不懂现代女人,好象没办法对男人专情似的。”
“哈哈!”我勉强干笑做为响应,我实在不想提醒他,关于他那三位前任老婆的事,这会让我显得很恶毒。
“你真的应该考虑做个隆乳手术,男人还是偏好有曲线的身材。”
而女人喜欢不需要抽脂和植发的男人,这话我也只在心里滴咕就算了。
“艾玛,”葛丽丝来了。她是贝莉最要好的姐妹,具有一种神奇的本事,可以记住所有的鸡毛蒜皮小事,然后在最不适当的时机大爆料。
“你和亚当的事真是太遗憾了,是不是?咦?诺伯特过来了。”
“是啊!我看到了。”我强迫自己微笑,实在不懂为什么大家偏要把我和诺伯特凑成一对?
“你一定不相信葛丽丝在周二的报上看到什么新闻,”贝莉对我说,“世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呢?”
大事不妙!
“是啊!”葛丽丝说,“报上有张女卫生纸大亨的照片,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贝莉你记得吗?”
“记不得了,叫席拉或苏珊之类的吧!”
是史黛拉·伯格伊恩!就是她抢走亚当的!不过,我当然没说出来。
“那不重要,不过她穿衣的品味还挺不赖的,她穿了一袭Oscar de la Renta的礼服,Vogue杂志报导过,你有没看到那期呀?贝莉!好美喔!”
我的笑容愈来愈僵硬了,因为我可以预知接下来葛丽丝要说什么了。
“总之,这女人富可敌国,而且才刚和一个年轻男人订婚。”
“他好象比她小十岁啊!”贝莉皱了皱鼻头,“肯定是为了钱才娶她的。”
贝莉好象老是忘记她比我老爸也小了十六岁。
“可是你绝对猜不到,”贝莉说,“那男的也叫亚当·布莱克,巧吧!我是说,假如不是葛丽丝提起的话,我根本不记得你那个亚当也姓布莱克。”
贝莉笑着说,我当场面无血色。
“那当然不会是你那个亚当·布莱克,可是你不觉得这真是个奇妙的巧合,竟然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人同时住在曼哈顿?”
“真是诡异。”葛丽丝咯咯笑了起来。
“哎啊!我们不应该提起他的名字,害她又想起和那个亚当·布莱克分手的事了。”
“不,真的,没关系……”
“哦!”葛丽丝一手摀住了嘴,“真是抱歉!艾玛,我……嗯……去看看他需不需要我帮忙烤肉。”
贝莉随后拉着我和所有人打招呼,我则特别避免和诺伯特打照面。还好这时候他正在对德瑞克叔叔的新欢凯莉说着那五部名贵跑车的种种细节,最惊人的是,其中一部新车竟有五十个杯座,你能想象吗?
就在我以为可以躲到角落安静一下的时候,贝莉突然大叫在泳池里和杰克打水仗的小乔和小杰。
杰克·布朗,是贝莉最小的弟弟。
有件事我一定要先声明-我们讨厌彼此!
起因是发生在老爸和贝莉婚礼上的一个意外事件,那是九年前的事了,我当时芳龄二十一,是个优雅有气质的女大学毕业生,而杰克还只不过是十九岁的青涩少年。
“我跟你提过会有个神秘佳宾,”贝莉对我说,她总认为我和杰克应该会很合得来,就因为我们是姻亲。
“艾玛!”那对恶魔双胞胎齐声叫我,听起来与其说是欢迎,还不如说是恐吓。就在一眨眼间,他们已冲出了泳池,来到我身旁,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把抓住我的纱笼,纱笼应声滑下,我的鲜绿比基尼完全曝露无遗。
当两个小恶魔紧抓着我的纱笼一溜烟逃走时,我听到池畔传来阵阵嗤嗤窃笑声。
“你们两个,不要太胡闹!”贝莉说完就离开了,留我独自面对杰克同情的眼神。
“杰克。”我勉为其难地打着招呼,同时为自己近乎全裸的窘态感到难为情。“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问着,声音听起来尖锐且充满敌意,“你不是应该在赫尔辛基,还是火奴鲁鲁之类的地方?”总之,是个英文地名以H开头的地方,我应该记得的,贝莉总是随时向我报告杰克的最新近况,可是我对他一片光明的事业远景,或者又获得什么建筑奖,甚至最新女友是谁完全没兴趣。说到女友,这家伙简直是花心大萝卜!
“很高兴见到你啊!艾玛。是香港。”杰克回答。
他看起来真帅,显然有健身的习惯。我更恨了。
“很棒的比基尼。”他上上下下看了我一眼之后说。“你一点儿也没变。”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的胸部,我的脸涨得更红了,于是决定还以颜色。
“喔,那你的膝盖还管用吧?詹姆士。”我甜甜的笑着问他。
你知道吗?其实他的真名叫詹姆士·布朗,显然他的父母有令人难以理解的幽默感,并对于黑人歌手詹姆士·布朗有莫名的欣赏,有趣的是,就像歌手詹姆士·布朗一样,杰克也有膝伤,不过,当然并不是从舞台上跌下来所造成,而是在校际足球赛中拉伤了膝盖韧带,从此粉碎他的足球生涯梦。这显然是一大悲剧,因为根据贝莉的说法,杰克当初很有天赋。
“我必需说,到目前为止都还不错。”杰克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有趣’了。”我小心翼翼地选择合适的形容词。
“我也是,如果不幸的话,也许过几年还会很不巧的相遇!”
“如果我先看到你一定会先闪开,哈哈哈!开个小玩笑。”
“哦!对了,听说你被甩了,真是不幸!这种事常发生。”
我怒视他扬长而去的背影(老实说,还真健美到令人想入非非),决定去拿一条大毛巾把自己裹起来,还有那杯老爸答应要拿给我的饮料。
你知道吗?我曾经差点铸下和杰克上床的大错,就是在九年前老爸和贝莉的婚礼上。要不是我偷听到他对朋友奇普洋洋自夸的那番话,应该早就失身了。
事情发生经过是这样的:
当时我芳龄二十一,并且灌下太多香槟,杰克和他的大学死党奇普整个晚上都黏在我身边,和我跳舞兼打情骂俏,让我觉得自己俨然世界第一绝世大美女,那种有两个英俊少年郎为你争风吃醋的感觉,真令人飘飘欲仙。
而喝得烂醉如泥的我,完全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虽然身上穿的那件桃红色伴娘服(贝莉精心但错误的选择)实在够丑,可是在数杯香槟下肚之后,我真以为自己可比美格温尼斯·凯莉。
我美呆了。我太诱人了。
英俊少年争相和我打情骂俏,这是人生的最高潮啊!
而且我也实在满喜欢杰克的,高瘦挺拔、黑发,并有着一双世上最不可思议的巧克力色晶亮眼眸,和迷人的笑容。那个奇普就真的很普通了,基本上是个对任何穿裙子的动物都会有反应的好色之徒。
在我特地抽空到化妆室补妆(顺便刷牙以防万一有亲吻的机会)后,决定先到阳台上吹吹风透个气,这时我看到杰克和奇普,他们正抽着烟喝着专给未成年饮用的啤酒,就在我决定要上前加入他们时,有件事让我暂时止步。
他们聊着关于我的事,他们是这么说的:
奇普:“那个平胸女还以为是真的我们喜欢她!老天,她真的应该去隆个乳,你相信她父亲竟然是整型外科医师吗?”
杰克:“是啊!挺难以想象的!”
奇普:“她实在不是我喜欢的型,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杰克:“是啊!”
奇普:“她算是今天婚礼上唯一长得比较象样的单身女了,你有没有铜板?我们现在就来掷一下输赢吧!”
突然间,我完全清醒了!我冲回化妆室,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几分钟前还告诉我,我是媲美格温尼斯·凯莉的美女,此刻在强光下却突然显得残酷又无情。
我咒骂自己的愚笨,在哭了好一会儿之后,我重新上妆,把散落的发丝重新梳整好,无论我现在有多想消失,可是想到老爸和贝莉若找不着我会担心,只好很无奈地回到婚宴上。痛哭一场之后,现在我感觉怒火狂烧,想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两个臭小子。就在我回到位子上时,杰克在第一时间过来找我,显然是他掷赢了铜板。
“要不要跳支舞?”杰克说。
“不用了,多谢!”我的声音比雪还冰寒。
“来啊!一定很好玩的。”他抓住我的手。
有了酒精壮胆,我的炮火蓄势待发。
“我也许只有飞机场,却没那么饥不择食!滚开,臭小子!”
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们的关系从从那天开始就触礁了,之后我总是避免和他碰面,怀恨九年算久的,你可能以为我会因时间流逝而释怀,大错特错,特别是现在,因为亚当的背叛……
在某些场合,我和杰克还是会碰面,不过并没有特别充满敌意,只是以挑衅对方为乐,并以此来排遣时间。
两杯特大号血腥玛丽下肚,我觉得好过多了,贝莉已经完全被双胞胎给缠住了,好象是他们在沙拉酱里动了什么手脚,待会儿千万不要吃沙拉。
我在泳池最偏远的一张躺椅上躺下来,遮阳伞为我挡去毒辣的阳光,而我有一条大海滩巾包裹住比基尼,我乐于享受这片刻独处的清静,也许还可以打个小吨!
五分钟后,我感觉有水花溅到小腿上,我猛地张开眼睛。
“诺伯特!”我说。
“艾玛,真高兴看到你,你家的泳池超棒的,我有没有提过我也在盖游泳池?嗯!除了面积更大几倍以外,造型应该和这个差不多。”
“哦!”反正诺伯特就是要比别人更大更好,我真的怀疑他对自己的男性雄风有自卑倾向。
“对了,听说你被男朋友甩了?”
“那是双方共同的决定好吗!”我说,“我们分手是因为我太独立了。”嗯!这话说来还不够具说服力,得再练习几遍才行。
“哦!所以你现在又恢复自由身了?我现在也没固定女友!”
“怎么可能呢!”我说,只希望他快闪开,让耳根清静一下。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如果你想一起吃个饭,我可以查一下行程表,看何时有空档。”
“谢谢你,不过我还不想那么快再交男朋友。”
“哦!我了解,那再过几个礼拜,等你差不多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时……”
“我会记住你的话。”
“要不要给我你的电话号码,我过一阵子再打给你。”
这男的到底是怎么从医学院混毕业的?
“我现在和朋友暂住,电话号码还记不住。”我扯了个谎。
“好吧!那我等一下给你名片,届时你再打电话给我。”
“好啊!”
再等个一百年,我也不会和诺伯特约会的!他到底为什么自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会对他有兴趣呢?我是说,他的双下巴其实还颇可爱的,而且他所有牙齿都是真的,我也确信有些女人会觉得毛毛背很性感……
可是就在我以为和诺伯特的短暂寒暄可以告一段落时,他竟在我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来了。
“那个凯莉还满正点的。”诺伯特说。“我不想侵犯德瑞克的领域,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可是她真的对我的新车兴趣十足,我有没有和你提过我的新车?”
“提过了,就在复活节那时候!”
“对!嘿!你知道吗?德瑞克帮她做的隆乳手术挺成功的,他们就是那时认识的,她才刚离婚,决定隆乳庆祝。他们认识的过程挺浪漫的,是不是?”
“是。”那差不多跟一开口就问:“要不要上个床?”一样浪漫,可是我当然没说出来。
“你知道吗?艾玛……”
我从眼角余光看到杰克正朝这边走过来,天啊!又多一个来折磨我的男人了。该怎么办?竖起一个“离我远一点”的牌子在胸前吗?
“哈啰!两位,介不介意我加入?”杰克随便问了一下,然后就坐在另一张躺椅上。
“欢迎欢迎!”诺伯特说,“我正在对艾玛说,真搞不懂,你长得挺不错的,为什么不考虑去隆个乳?”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怀疑诺伯特有“过小恐惧症”了吧?剎时,我的脸躁热起来,而杰克显然很喜欢这样的对话,咧开嘴笑了。
闭嘴,诺伯特!我祈祷着,可是当然没效。
“我知道你老爸不可能帮你,因为他毕竟是你老爸。如果德瑞克操刀你也觉得不自在的话,我很乐意效劳的。”
“多谢了,诺伯特。”我的脸像着火般发热,真不公平,我受够了!
“我会认真考虑的,”我说,“你们两位好好叙叙吧!我去游个泳。”
当我走近泳池时,在最后一秒把海滩巾脱下来,然后迅速潜到水里,游了几圈觉得舒服多了,这时恶魔双胞胎竟在我抵达浅水区段时突袭我,小杰躲在我背后,小乔则跨坐在我的腰间。
“哦!真是可爱!”贝莉在场边叫阵。“两个小子想和大姐姐玩,不过别闹得太过火!”
“马儿,快跑!”小杰说着。
“好了,轮到我了。”小乔大叫,边推挤着小杰。
而正当他们在争执时,突然有双大手把他们从我身上解放开来,是杰克。
“好了,你们两个,让艾玛休息一下。”
“我们还要玩嘛!”小杰说。
“对呀!轮到我了!”小乔一把勾住我的脖子。
“放开她,小捣蛋。”
“偏不要!”他们同声一气,我只觉得世界末日来了。
“还记得昨晚我们说的话吗?调皮不听话的孩子会有什么下场,你们很清楚吧?”
很诡异的,这话竟然生效了,双胞胎松开我,我还在想杰克是如何办到的?我一定要记得问他。在双胞胎改变主意之前,我决定赶紧逃到深水区去。
杰克早在那头的池畔等着了,他伸出手把我拉上岸,我纳闷他为何变得这么友善,不过更感谢的是,诺伯特已经被美食给引开了。
就在这时,我才意识到身上的比基尼上衣已不翼而飞,杰克可以毫无阻碍地把我那三十二罩杯的飞机场看得一清二楚。
“你掉了这个。”他咧嘴笑着,递给我那一坨绿色的布料,眼睛则盯着我的乳房看着。
我连忙一手遮住胸部,一手去拿那可恨的比基尼上衣。
“嗯!给你!”杰克接着拿了海滩巾给我,我困窘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应该没有其它人看到。”杰克说着,给我一个慵懒的笑,我只想揍他一拳,因为他一定又会对我的胸部大加嘲讽。
“如果有任何人敢对我的胸部,或是没胸部,或者叫我去隆乳多废话的话,”我警告他,“我一定揍他!”
“嘿!”杰克又笑得咧开了嘴,“你想我会吗?”
会,他一定会!
“你想知道我怎么想吗?”
“你觉得我会想听吗?”
“隆乳太浪费了,你有很漂亮的胸部,不要去改变他们。”
说完他从容地踱步到泳池另一边,还一路轻快地吹着口哨,我真希望有一个地洞可以钻下去。
杰克·布朗看光我的咪咪了。
奇怪的是,他好象还满喜欢他们的。
注1:艾瑞莎·弗兰克林
(ARETHA FRANKLIN),1942年出生于曼菲斯,进榜单曲超过70首,号称”灵魂歌后”或”灵魂乐第一夫人”(Lady Soul)。
自立自强
待办事项:
1.在杰克起床前开溜,在“平胸走光”事件后,实在没脸再面对他。
2.帮贝莉买一个窘死她的生日礼物,然后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拆开,让她体会极致尴尬的感觉。
3.潜心苦读《如何重燃火辣性爱生活》一书,以期成为全能性爱大师,如此一来,男人(诺伯特除外)将会重新匍匐在我的脚下。
星期五,清晨五点半
既然我已经醒来了,不如赶快回去荷波肯吧!也可以避开林肯隧道的大塞车,再加上昨天的“平胸走光”事件,如果可能,我希望尽量避免和杰克打照面。
我还是不敢相信他看光了我的小平胸!
清晨五点四十五分
“艾玛,亲爱的,这么早就起来了呀!”贝莉边磨咖啡豆边聊着。
怎么会有人可以一大早就这么兴致高昂呢?
“我有预感你会早早起来然后开溜,所以我特别也起个大早来拦截你,我们可以好好聊聊知心话。来点咖啡?”
“好啊!”咖啡再好不过了,可是聊聊知心话就……
不,不,不!
我的手环抱在胸前,在厨房餐桌边坐了下来。
“对了,我还没拿给你生日礼物呢!”她把两个十分花俏的礼盒递给我。“我不想在大家面前,把这礼物拿给你。因为这礼物有点,嗯……限制级啦!我是在你和亚当分手前买的,不过相信你一定很快就用得上的。”
天啊!出于一种恐惧,不知道她到底买了什么玩意儿给我?
“早啊!杰克。昨天睡得还好吧?”贝莉微笑,眼神落在我身后,我的惊惧更加倍了。
这屋子里的人都起得这么早吗?
杰克,穿著短袖短裤,一头“我刚睡醒”的冲冠发型,可是看起来还是很诱人,他是如何做到不费吹灰之力就魅力四射呢?
“艾玛,快啊!拆开礼物吧!”
“我想等一下再拆……”我说。
“别在意杰克,他就像是一家人嘛!不需要难为情的,是不是啊?杰克。”
“没错,我和艾玛昨天好好叙了叙旧,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杰克对我眨眨眼。
我假装低头看着礼物,以掩饰脸上的红潮,我先打开一个像书的大小的礼盒,心想这不可能会太离谱吧!
我错了!
那本书叫《如何重燃火辣性爱生活》,保证如果按书操作,男人绝对会对我死心塌地。
第二个礼物是支按摩棒!
“这我等一下再看。”我说着把盒子推到一边。
“别这么扫兴嘛!我想看是什么东西。”杰克笑说。
“别不好意思,艾玛,在这里的都是成年人。”贝莉说。
那按摩棒真是够巨大,而且是粉红色的,两边皱褶是为了让使用者得到最极致的快感,说明书上这么挂保证,另外还配有塑料球和粉红毛刷一体成型。
太可怕了!
“啊!”贝莉像个少女般尖叫着,“我真在无法抗拒,葛丽丝上个月办了个性爱派对,我非得买下它不可,真是个有趣的玩意儿,你说是不是?”
“是啊!”我含糊回答,避免和杰克的眼神接触。
“瞧!”贝莉拿起那根粉红棒子,“让我来示范如何使用。”她笨手笨脚的把玩了一阵子,让我愈来愈难为情。
“我想,待会儿我可以自己摸索出诀窍的。”我告诉贝莉。
天啊!他们现在一定认为我今晚就会试用了。
“我可以看一下吗?”杰克把粉红棒从贝莉手上抽走时,斜睨了我一眼。他按了一下开关,粉红棒马上就……嗯,振动了起来。
粉红棒卖力地振动着,一边像手风琴般伸缩一边发出震耳的配音。就算我因为无性生活而对性爱过度饥渴,也绝不可能用它来解决的,因为方圆五英哩内的人都会知道我在做什么。
“关掉吧!杰克,你会把双胞胎吵醒的。”贝莉说,“这东西不适合小孩,我还是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动静。”
“这东西很不错啊,”杰克说着,把那根棒子还给我,我迅速地塞进盒子里。“如果诺伯特看到,他会怎么想?”
“他这辈子不可能看到的啦!”我随即咯咯笑起来,因为想到一个很妙的点子,“不过如果他有机会看到的话,我就可以还以颜色,要他去做个『老二加长手术』之类的。事实上,我应该买这根粉红棒给所有曾经建议我隆乳的男人当做圣诞礼物,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幼稚和『渺小』。”
“艾玛……”杰克开口了,却被急忙奔回厨房的贝莉给打断了,谢天谢地!
“你知道吗?艾玛,那本书实在太受用了,可惜我没办法告诉你它为我的婚姻带来何等神奇的改变。”
哦!拜托,千万不要,我心想。我真的不想知道老爸的性生活。
“我也买了一本给杰克,就在他订婚后……喔,对不起呀!杰克,说溜嘴了!”
杰克曾经订过婚?
“你订过婚?”我问,完全被这个震撼性的消息给吓住了。
“很短暂的,悲剧收场,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哦!”我好想知道内幕哦!可是显然不能开口问他,事实上,我替他觉得有点难过,因为有一瞬间他看起来很悲伤,也许私下问贝莉吧!
“所以,”贝莉在对面坐了下来,“你现在到底要住哪儿呢?”
“只好快点开始找了!”我说。
不过要在我微薄的薪水可负担范围内、在喜欢的区域找到看得上眼的公寓,似乎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我可以先和蒂丝一起住,直到找到房子为止。”我说,“不过她的公寓太小了,我现在睡在她的沙发上,而且衣服几乎淹没了她的客厅,实在不是很理想。”
“我有个想法!”贝莉很愉悦的说,“我想了很久呢!终于想出一个终极解决之道。”
拜托,我可不想和贝莉、老爸和双胞胎一起住!
“你可以和杰克一起住啊!”贝莉高兴地击掌,好象赢得足球彩票一样。
“什么?”我问。
“什么?”杰克比我还要惶恐。
“我昨天才和你爹地讨论过,我们一致认为这样的安排再好不过了。”
“我不觉得……”我想开口,可是完全挡不住贝莉的凌厉攻势。
“杰克在荷波肯有栋褐砂石造的气派房子,你知道的?就在大学前那条林荫大道上,房间多到住不完。你们觉得这点子怎么样呢?”
“你没把房子分租出去给大学生吗?”我问杰克。
“没有,自从他从香港搬回来,就决定不再续租出去了。”贝莉抢着回答。
“真是……好极了!”
“可不是吗?”贝莉聒噪地说。
“不过,那房子需要好好整修一番,需要上漆的地方也不少……”杰克开口了。
“艾玛不会介意的,是不是?总之,你不可能一次漆完所有房间啊!而且你可以收艾玛便宜点的租金做为补偿呀!这样很棒吧?我们觉得一个月五百块相当合理。”
“嗯……”杰克又抓骚了几下头发,我知道他觉得有人情压力。
我们倒是有志一同。
可是五百块一个月实在便宜得不象话,也许我该考虑……不,这绝不是个好主意,我竟然会考虑要搬去和杰克住?不过不如让他多痛苦几秒再开口拒绝,这种煎熬应该换人感受看看。
再加上我知道他自认对我老爸有所亏欠,可不是吗?要不是多年前老爸慷慨借助他大把现金做头期款,他绝对买不起荷波肯的房子。如今拜曼哈顿纽约客的蜂涌而入,地价早不知翻几倍了,所以他真的捡到大便宜了。杰克心知肚明这一切都多亏了老爸,也不好意思拒绝我这房客。
“没关系的,杰克,我一定可以找到房子的。”
“不,真的没问题。”他说,不过诚意不太够的感觉。
“当然没问题,”贝莉说,“这是双赢的完美安排,而且我们是一家人啊!所以,那也不算真正……同居!”
“好啦!再说吧!”我说,低头看贝莉送我的那本新书,那封面的照片实在太不可思议……
“对了,杰克,快去准备吧!我们可没时间浪费呢!”贝莉催促杰克。
“你们要出去?”我问贝莉。
“不是啦!傻瓜,你不是要开车回荷波肯吗?杰克还没买车,就先搭你的顺风车吧!有人做伴也比较不无聊,是不是?”
“这样安排真是太棒了。”我说。
下午两点
恶魔双胞胎最终还是找到我的秘密基地,拿走我的车钥匙。这次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他们还有点可取之处,因为他们的恶作剧,使我不必开车回去荷波肯,这最好不过了,我可以把车子留在老爸家一阵子,反正那里的车位很难找,高楼式停车场又很贵,放在老爸家可以省一点钱。
另一个车钥匙失踪的好处是,不必载杰克回荷波肯了,也不必承受和他在密闭空间里独处一个小时的痛苦。
可是,真正让我沮丧的原因,是看到当杰克知道不必搭我便车回家的表情,未免也高兴得太忘形了吧!
当我宣布双胞胎可能再度把我的车钥匙丢到食物处理机里时,杰克的狂喜真的完全形于色。他露出微笑,他真的笑了,只因为他想不出还有比搭我便车回家更痛苦的事了,他连和我相处几分钟都嫌太长。
当然,我对杰克没什么好感,再说他根本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好色男,可是连他不都甩我,就真的让我很受伤了。
我也实在无法面对和贝莉及双胞胎同车回到荷波肯的折磨,于是花了四个多小时在不断错过公车及搭错火车的时间上面,结果却在最不想去的地方下了车。
我要去健身房活动一下,好消消这一路上所累积下来的气。
孤单星期五的夜晚即将来临,我觉得自己像个怪胎,三十岁生日才刚过一个礼拜,倒霉指数就直达顶点,我独自喝着从亚当那里A来的好酒,配着快餐杯面因为我实在提不起劲去煮饭或拿起电话叫外卖,再说我得节衣缩食省下租房子的押金。
这酒让我想起亚当,我没办法不去想他和史黛拉正在床上激烈地翻云覆雨的同时,边嘲笑我这个大傻瓜。我仍无法相信亚当会这么残忍,尽管他是个大混蛋,我却还是无法克制地想念他。我好孤单,好希望有个肩膀可以让我依靠,痛哭一场。
周五是希尔维斯特和大卫餐厅最忙的一夜,他们没有时间听我“可怜的我,为什么是我”之类的哀嚎。我可以去拜访凯和汤姆,可是他们也需要时间独处,因为当凯试图从昨天的反色情电子邮件行军提早溜回家时,玛俐昂竟跟着凯回家一起吃BBQ。实在有人该想点办法治治这女人。
蒂丝又和约翰出去了(当然又是先去O’Malley会合),四天内连约三次会,以这种效率,明天晚上应该就到了上床见真章的关键时刻。她坚信约会四次之后,就应该在床上试用一下,看彼此的性爱节奏合不合,如果不尽性,可以避免继续浪费时间和金钱约会。
天啊,如果她要带约翰回来过夜,我该怎么办呢?咦!搞不好那根吵死人粉红按摩棒可以打败他们……
我可以打电话给瑞秋……我应该打个电话给瑞秋,我好想念她……
可是我决定看看录像带,再多灌点酒来壮个胆,我挑了“骑士风云录”这部片。尽管男主角希斯莱杰对我来说嫌嫩了点,可是实在很养眼,加上演威尔斯王子的那个演员也好帅,害得我一直不停的快转到他封希斯为正牌武士的片段,然后再转到最后他亲吻剧中妻子的那一幕,然后再倒带到剧中角色杰佛瑞乔叟裸体那一幕,因为我也好爱那演员呢!而且,这也许是我得以看到裸男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正准备为剧中希斯莱杰和他十二年未曾谋面,又老又瞎的父亲团聚而感动落泪时,门铃响了。
是瑞秋。
“嗨!我带这个来给你。”她很酷地说。
是一株大型的蕨类植物,这真是很贴心的举动,而且瑞秋从来不曾买花,因为第一、他们太贵;第二、浪费钱;第三、他们会死;第四、他们生长在花园或田野里会更美。
“谢谢!”我有点尴尬地说,因为我知道这棵植物就差不多等于瑞秋的道歉了。
“要不要进来坐坐?”我问,“我正在喝蒂丝从亚当哪里A来的好酒……”我真的好想和瑞秋和好。
“好啊!不然星期五晚上我还能做什么呢?”瑞秋边说边上楼。
感谢老天!在这周五夜晚失意的并不只我一人。而且瑞秋带了礼物来,还愿意一起喝个小酒,就表示应该不再气我了。我暗自猜想她怎会没有约会呢?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植物还真巨大,像颗树一般,我该放哪里好呢?蒂丝的公寓里都快没我的位置了。
咦!植物在晚上是不行光合作用的,应该没错吧?我想他们在晚上吸收氧气,所以这棵应该会吸走不少氧气吧,会不会害我窒息而死呢?我已经可以预知报上的标题了:年轻女孩因杀人蕨窒息而死,我幻想着科幻故事里的食人植物从沙发那头爬过来,趁我熟睡不备时,拿我来裹腹。
“我的妈呀!这东西恶心死了,你怎么吃得下去?”瑞秋吃了一口我的杯面。
“喂!把我的面还来。”我抢回我的晚餐。
“艾玛,你该吃点象样的食物吧!就因为被背叛,也不是自我虐待的好理由呀!”瑞秋说着走到厨房里倒了杯酒。
感谢老天!瑞秋又回复以前那种霸道的管家婆模样,彷佛我们上周的争执从没发生过,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们叫比萨来吃吧!多加份起司,你需要补充蛋白质和钙,你在看什么录像带?『骑士风云录』,我可以忍耐着再看一次。”她说。
其实她根本也是觉得希斯莱杰很正点。
“嘿!”蒂丝出现在门口,“你们在做什么?我可不可以参加?我的天,这棵东东可不是普通的大哩!”
“你不是有约会吗?”我问她。
“我和约翰分手了,感觉不对。”
“我会忍住不说『我早告诉你了』这些话的,”瑞秋说着看看蒂丝,然后若有所指的看向我,“好啦!想吃什么口味的比萨呢?”
“他哪里不对?”我问,因为我实在不懂蒂丝为何一开始要答应和约翰约会呢!
“也没什么,他是个好人,但是我们才约会几次,他竟然就要带我回去拜见他妈!”
“是有点快,这通常要耗上个一年,再加上一把猎枪抵在男人后脑勺才可能发生的事。”瑞秋说。
“我怎么能去见他妈呢?我连他在床上是什么德行都没见过,而且他不喜欢O’Malley。”
“说到重点了。”瑞秋说。
当我们吃着起司义式香肠比萨,看着希斯莱杰把坏蛋解决了,赢得胜利并亲吻爱人时,瑞秋突然宣布,她决定和她的老板约会了。
“我星期一晚上要和修彼得约会。”
“周一晚上再好不过。”蒂丝点头表示赞同,“暗示着你是个大忙人,只好把他排在最乏人问津的星期一。”
“完全正确,”瑞秋点头如捣蒜,“而且感觉比较不像正式的约会,上帝请原谅我竟和主子约会。”说着对我翻了翻白眼。
我知道我得掌握这个大和解的好机会。
“我知道,真的很抱歉我之前有点口不择言。我应该知道你的同居男友兼老板甩了你,再和别人订婚这种事也不是天天会上演的。”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了,蒂丝递了张面纸给我。
“对于你和亚当的事,我也有点太心直口快了。之后我才看到报上的照片,真是可恶,他甚至没那个风度等你们分手再和别人订婚……”
瑞秋炮火全开地数落着亚当,很巧妙地把话题从她和修彼得的身上移开。
这时候,我们都有些醉了。
“我们应该向男人看齐,”蒂丝说,“他们从不为了约会而担心紧张,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真命天女,绝少和约会对象搏真感情。”
“与其寻寻觅觅真命天子,还不如试试脚踏多条船。”瑞秋说。
“我们应该同时和数个男人约会,每天换不同的约会对象之类的。总之,我下个礼拜至少排有两个约了,星期三是葛瑞,星期四是朱利欧。”蒂丝接着说。
“朱利欧,那个西班牙小餐厅的迷人男侍吗?”瑞秋挑了挑眉,我看得出来她很惊讶,“快!多告诉我们一些。”
“我前不久去那里买了份三明治,就顺口约他了。你们觉得我太主动了吗?”蒂丝咬了咬下唇。
“一点也不。”我真妒嫉她的勇气。
“有你的,蒂丝!”瑞秋说,“我早就说过要主动出击了!”
“我们可以来个协议,”蒂丝的脸因为新点子而散发兴奋的光采,“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单身酒吧,看看可以钓上几个男人。”
“我不去。”我郁郁地说,“我现在提不起劲。”接着我把诺伯特和杰克的事和盘托出,可是省略杰克看到我的平胸那一段。
“好姐妹,你应该考虑分租杰克的房子。我是说,你在这里可以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可是……”蒂丝说。
“这个地方真的太小了,”瑞秋接下去说,“而且五百块的租金,在荷波肯听起来简直像神话。再说,和一个你讨厌的男人同住也比较妥当,省得上床后把事情复杂化。”
“我绝不考虑和杰克同住!”我说,“尤其他又认为我是个没人爱,只能靠一根粉红按摩棒取悦自己的可怜虫。荷波肯一定有我可以负担得起的地方。”
“粉红按摩棒?”瑞秋挑起双眉,“亲爱的,按摩棒和杰克这两个词是怎么连在一起的?”
“贝莉买了按摩棒给我作生日礼物。”我从提袋里翻出来给她们看。
大家陷入一片沉默,不过我不认为是因为妒嫉。
“我很认真考虑放弃寻找真命天子了,或许这根按摩棒有点吵,可是它有十英吋长,而且至少再也不必睡在湿濡的床单上。”
“好姐妹,”瑞秋说着,眼里闪耀着坚定的光芒,“你不会用到那根棒子的,我保证很快就帮你找到床伴。”
周休三日?
待办事项:
1.送一大束花给史黛拉·博格伊恩,感谢她把亚当夺走,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2.誓死不再接受瑞秋安排的盲目约会了。
3.将诺伯特列为拒绝往来户。(不过这次就放自己一马,毕竟是为了我的罗伯·普蓝呀!)
周一,可恶的星期一!
对我而言,周一从来不是个好日子。一个礼拜中工作日的第一天,经过了周末的放纵,实在很难把心收回来,全速投入工作中。
我个人觉得周末应该延长为三天,四天也可以考虑(以不减薪为前提),如此可以创造责任分工的机会,并减低骤降的失业率,同时还可以刺激消费,提高经济成长,是不是个很棒的点子呢?为何以前都没有人想到这点呢?绝对可以赢得不少选票,我也许应该参政,搞不好会成为第一任女总统……
还有一个周休三日利多是,可以从容不迫地从周末纵欲享乐中恢复过来,每周日在Chez Nous的晚餐聚会可以顺理成章延到周一早上,再多开几瓶酒也无妨,我也可以在周一早上多赖一下床,熬过宿醉的不适,嗯……政府可能考虑实施周休三日吗?
我应该和凯提起这个点子,假如那个玛俐昂有新活动可以筹备,也许就会暂时放凯一马。这活动可以命名为“劳工缩短工时联盟”,简称“劳缩联盟”,嗯!好象不太响亮,不然就叫“缩短工时促进经济大团结联盟”,应该满切题的。
说到这里,我很担心凯和汤姆,昨晚他们看起来都是满脸倦容,我得想办法帮凯甩掉玛俐昂的纠缠。另外,大卫和希尔维斯特之间的胶着也没进展,我只好一再向希尔维斯特保证,大卫绝对不会负心。
不过总而言之,如果你还必需忍受和前任情人共事的尴尬和痛苦,再加上,如果刚好有个傲慢自大的菜鸟同事抢走了原本该属于你的升迁机会,譬如罗素,周一也就是明天他要开始上班的话,礼拜一这个日子真的是度秒如年。
今天早上,虽然睡眠不足、昨夜饮酒过量,加上和蒂丝同时准备出门而必需抢化妆室,我看起来仍是出乎意料的容光焕发呢!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好吧!也许容光焕发是稍微夸张了些,但至少够好了。
我穿著去年在打折时以四十元捡到的大便宜──一件浅粉红色无袖俏丽薄纱洋装,算是我的幸运服,多少展露出聊胜于无的曲线,前面有开叉的颈线,后背则有浅浅的V领,不过份性感,毕竟上班时并不宜做性感打扮,不过当你必需面对前任爱人时,有必要展现最美好的一面,以(a)让他知道他错过了什么,最好是能勾起他的思念;(b)你已经完全把他拋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