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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米雪儿·昆娜 当前章节:147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29

现在,可不是故作正经,我和蒂丝同样遵守着“上床前先约四次会”的原则。

“今晚不要吧!”我说,“蒂丝和我合住,地方很小,没什么隐私。”

“那有什么问题?”他说着又吻了我。

天啊!他真是接吻高手,距离上次我的调情经验,好象有几世纪之久了。

“我和史蒂夫,以前就试过了……”

“什么?”

再多吻我一点吧!我暗想着。

“你知道的嘛!就是4P啊!其实满性感的,不是吗?”

要惨一起惨吧!

待办事项:

1.少喝酒。

2. 帮蒂丝装上来电显示功能。

3.变成女同志?从此就不再有隆乳的需要(除非女同志也偏好豪乳爱侣),也从此可以拒绝东尼放荡搞4P的提议(除非女同志也偏好此道)。

星期日早上八点

希斯莱杰即将赢得最后胜利,打败坏蛋并亲吻爱人(由我饰演,当然这只存在于我的幻想中)。

“吻我,希斯,吻我吧!”我对他呼喊着,他把我拥入怀中,然后缓缓低下头,嗯……

接着我被电话铃声吵醒,回到宿醉的痛苦现实。

我勉强从沙发上爬起来,接起电话。就在此时,我的脚趾踢到桌脚,可是我忍痛保住了台灯。

“哈啰!”我小心的把仿Tiffany台灯扶正。

“哈啰!亲爱的。”一个上年纪,带着爱尔兰口音的女性声音在话筒另一端响起,“请问我有荣幸和艾米丽·泰勒小姐说话吗?”

“我就是,请问哪位?”

“艾玛,亲爱的,哦!我可以称呼你艾玛吗?”

“没问题。”我打个哈欠,想着是不是我在作梦?如果是的话,那她打断了我和希斯的亲吻实在很不礼貌。

“我是圣洁玛丽修女,来自圣史代普修道院。你好吗?”

我一听,心头的罪恶感马上如潮水般涌出,因为我可是在和一位女上帝说话呀!而我身上却只穿著小裤裤和背心,更糟的是,昨晚饮酒过量导致我连血液都饱含酒精,还好我和蒂丝昨晚没答应和史蒂夫及东尼玩4P……

想到这就叫我犯胃酸。

“嗯,我很好,修女。”我回答,随即坐正,虽然她根本看不见我,我也不是天主教徒,但基本上我很尊敬修女,“你也好吗?”

“谢谢你的问候,我可以从你的声音听出你是个年轻善良的女孩。老实说,除了关节炎的老毛病外,我非常好。”

“嗯……很高兴听你这么说,嗯……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得上忙吗?”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每句话都以“嗯……”开头,听起来好象没什么大脑似的。事实上,拜昨晚酒精之赐,我的大脑现在也真的不太管用。

上帝啊!我需要喝点水,糟了,又亵渎上帝了。快点集中精神在修女身上,我告诉自己。

“是这样的,艾玛,圣史代普修道院在整修屋顶基金筹募上出了点状况,你是不是愿意乐捐来帮助我们呢?”

我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消化完她的话。

我不敢相信!

我才搬来两个星期,这些电话销售员竟然已经盯上我了?更恐怖的是,在我接二连三地给他们难堪之后,他们竟然派一个修女来整我!

我怎么能对修女无礼呢?

“嗯……事实上,修女,我现在手头也有点紧……”

“可是,圣史代普修道院需要你的援助,你瞧,如果我们没修好屋顶,就不能收容那些贫穷、无家可归的受虐妇女了。你应该是有家可归的人吧?亲爱的。”

“是的。”我低声回答。

“也没有虐待狂丈夫?”

“是,我连丈夫都没有。”

“是啊,那么……”

她没有再游说,只是等着我的罪恶感浮出台面,一切就如她所预期。

“那好吧!我可以捐五块钱……”

“事实上,艾玛,我们最低捐款额度是十五块,而且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透过电话完成捐款,我们收威士忌及运通卡,你现在不妨就给我你的资料……”

就在此时,我的罪恶感逐渐消失,我已经竭尽所能想要捐献五块钱了,难道我的五块钱不够多吗?而且,在电话上透露信用资料给来路不明的人再愚蠢不过了,就算是修女也不例外。

“嗯……不好意思,修女,我的信用卡已经刷爆了。”

对修女坦承信用卡刷爆实在有点没面子。

“真遗憾,你知道的,这都是恶魔的影响,使得年轻女孩开销透支,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啊!艾玛。”

“我会的。”

“那我把相关资料邮寄给你,所以我可以预期收到你十五块的捐款吗?”

“绝对没问题!”我骗她,然后在胸前画十字。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哎呀,她肯定是骗子。”蒂丝说,她正准备好要上健身房,我也想去运动运动,可是还得继续找房子的任务。

“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修女打电话要人捐钱的。好了,晚上见啰!”她说着,又在门口停了下来,“所以,你真的认为罗佛斯对我有意思?”

我拿起枕头向她丢过去!

我的早晨过的不太妙,我去看了四间租金较便宜的公寓,感觉上房客都是学生,以下就是今天的视察结论:

1.土牢,位于地下室,和另一室友分租,无对外窗,共享厨房、客厅,和另外三个女生共享浴室,而且其它三个分租室友皆戴鼻环、肚脐环和眉环,我怀疑她们是不是邪魔歪道之流。

2.监狱,不过囚犯只有我一个就是了,至少不必和室友挤在火柴盒大小的房间里,感恩!然而,这间公寓的现任三个室友极度小心地盘问我各种问题,并表示下个礼拜就会揭晓我是不是那个幸运儿。我不认为她们喜欢我对于“你对酒精类饮料的看法如何?”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是这么回答的:“哦,我非常热爱,事实上我现在就想来一杯治治昨晚的宿醉,你们这里有什么酒?”我有预感她们不会打电话给我。

3.不考虑,事实上,房子本身不错,可是得和三个认定我是室内脏乱终结者的痞子分租。

4.除了空间小之外都很赞,而且还得和丹妮丝分租一房。我认为丹妮丝对我颇有意思,她是个很吸引人的金发美女,有一度我真的考虑是不是该成为女同志,生活可能会单纯些,至少不需要再寻找爱侣了。嗯……可是想了又想,还是没有亲吻她的欲望。抱歉了,丹妮丝,我终究无法成为女同志。

其实我也应该好好注意一下工作机会的,我快速翻阅了《纽约时报》周日征才版,其实有不少助理或秘书之类的求才讯息,只不过薪水和我现在差不多,你知道的,少得可怜。

我并不是很满意现在的工作,然而此时此刻,我根本无法再面对换工作的变动,那比找公寓还要令我神经紧张。我还是先解决住的问题再说,其余的就见招拆招了。

“不会吧!老天!我不信。”大卫狂笑着,“玩四P,最后呢?”

我哀嚎着,蒂丝正在分享昨夜的趣事,而瑞秋是唯一的幸运儿,她星期二又要和马可碰面……我怀疑他会不会带史蒂夫和东尼一块上阵?

“我已经找到解决之道了。”汤姆透露着,“凯最近累坏了,所以我已经请了假,准备全家去迪士尼乐园度假,而晚上我和凯也有时间独处,你们觉得如何?”

“你告诉凯了吗?”

“还没,下个星期五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好贴心的男人!如果汤姆还单身,我绝对马上就扑过去。不过事实是,无论我有多喜欢汤姆,我对他并没有那种……触电的感觉。

“我老妈要来住两个礼拜,”希尔维斯特悄悄对我说,“真烦。”

“可是你妈人很好呀!”我说。

“可是这时候不方便,你知道的。”他说着瞄了大卫一眼,“这个礼拜我偷偷跟踪他,他跑去格林威治村找赛门,在他家里待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我就说他在搞负心嘛……”

“不,我确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希望我的声音听起来比我感觉更坚定。

卫真的和他那设计师朋友搞负心吗?天啊!但愿不是。

“我不想再忍了,”希尔维斯特说,“我先去看一下甜点。”

“再来点?”大卫说着又帮我添满酒杯。

“不了,”我得保持清醒,才能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好想问大卫关于赛门的事,该如何不落痕迹地提起呢?

“喔,刚才希尔维斯特告诉我,他妈妈要来玩。”我对大卫说。

“对啊!我很喜欢他妈妈,她真是个典型的──法国人。你知道吗?”大卫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在听我们之间的对话时,悄悄地向我靠近了些。“他最近怪里怪气的,好象突然毫无『性』致!”

来了,我拿起酒倒满,再听下去之前,得先麻醉自己才行。

“他最近老是疑神疑鬼的,他有没有对你透露些什么?”

该怎么适切地问大卫才好呢?嗯……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我问,非常谨慎地,“就是说,跟往常不一样的行动?”

“嗯!事实上,”大卫又靠得更近了,“我在进行一件很特别的事,唉哟!我不能说!”他说,”我觉得希尔维斯特应该是面临四十岁大关的焦虑吧,他说不想办庆祝生日会,但是我怎么可以不帮他庆祝四十岁生日呢?你说是不是?”

“搞不好他是在担心,他配你有一点,嗯……太老了。”

“这实在太蠢了!我们只不过差了八岁而已,八岁算什么,我根本不在乎他几岁。”

“我知道,可是也许你可以亲口告诉他,给他点安全感。”

“他一定对你说了什么,我就知道,快!艾米丽,老实说!”大卫双手在胸前交叉,并靠向椅背而坐。

我不但没套出什么秘密,反而变成大卫在询问我。他真应该去做间谍的,或许我应该告诉他……可是我又不愿意大卫和希尔维斯特因为我不擅保守秘密而闹翻。

“好吧!他有点担心你在午休时神秘失踪的事。”我真的不想把事情搞砸,“他只是有点担心你在……”

“我就知道,他担心我在帮他策划生日会?你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啊!”

“哦!”这答案可真叫我吃惊呢!

而且我松了口气,大卫并不是移情别恋,而是安排一个惊喜庆祝生日会。太好了,我喝一大口酒,真是太棒了!

“好啦!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大卫说,“我正和赛门企划一场别开生面的生日派对,很快你就知道了。”接着又说,“他怀疑我变心了是不是?”

“不是!”我很快回答,“哈哈哈……哈哈哈……”

夜深了,品尝完希尔维斯特特制的法式小甜酥后,是回家(跌跌撞撞地)的时候了。

可是希尔维斯特又把我拉到一旁,

“大卫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希尔维斯特,我保证他没和赛门搞外遇,他对你是死心蹋地的哩!”

“老天!真是松了口气,谢谢你,艾玛!”

“我的荣幸。”我得意地说,有点小自豪。

“可是肯定有个秘密对吧?告诉我,快!”

“我……”我的老天,“我答应大卫不说的,那是个惊喜呀!”

“我就知道,他一定在为我策划生日!好刺激!”

“你不是不想庆祝生日吗?”

“可是庆祝生日总比大卫搞负心好多了,对不对?虽然我说不想庆祝生日,可是大卫知道我爱死派对了。”

有时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杞人忧天了,真的。

我放弃,我要回家了。

至少,我还可以回去蒂丝的沙发。

七月二十三日星期二

我好想踢罗素的大屁股。

YES!

你瞧!过去一个多礼拜以来,我不断地修正我的策略(在安姬的鼎力相助之下,其实有机会了解她之后,才知道她人还不错),以期达完美之境。

在博格伊恩提案报告的大失败之后(我第一次周五准时下班,而且基于博格伊恩提案是罗素的职责,所以我连动也没动),亚当召见我,而罗素则一脸假笑目送我尾随亚当走进他的办公室。

“艾米丽,我不是要你全力帮罗素的吗?这到底怎么回事?提案报告为什么还没准备好?”亚当对我摇晃着档案夹。

“喔,还没有吗?”我假装无辜的问道。

“当然还没,罗素说他请你做了,可是你星期五因为私事必须提早下班,这样不太好吧!艾米丽。”

“亚当,我星期五和其它部门秘书一起五点下班,而且我已尽全力帮他了呀,严格来说,是他应该负责完成这份研究的,不是吗?”我回答。

“严格来说,是没错──”

“帮客户经理做他份内该做的事,并不是我的工作职责吧?我只是个秘书而已。”

我对亚当强调“我只是个秘书”这话不下数百次了。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艾米丽。我还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是不是蓄意要搞砸这个活动案?”

“当然不是。”你说对了,这我没说出来。

“对于这个案子,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创意呢?”

“没有。”当然有,这我也没说口,他有六个客户经理可以帮忙,一定可以想出什么吧?葛瑞迪·汤玛斯一向很能干,还有亚当也是被挖角过来为公司注入新气象!他的丰功伟绩写下来比我的手臂还长!

“艾米丽呀!艾米丽!”亚当叹口气,往后靠向椅背,“你是在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很尽责!我是个很有效率的秘书。”我愤怒地说。

“是没错,可是我对你的期望很高,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我希望你可以来完成这份研究报告,这是命令,可以吗?”

我悄悄回到办公小隔间,忍住不往另一头罗素的办公室方向看去,因为我敢肯定他一定在奸笑着。

我可没被打败!或许他赢了这一回合,可是一场战役并不能决定胜负。既然推不掉那份报告,我只好认了,可是“做完”和“做好”还是有差别的,不是吗?

在帮罗素泡咖啡和买午餐,及完成份内工作的同时,我完成了研究报告,找到了他要的图档,我完全依照他的大纲,没有加任何我的想法或建议,列出了图档明细、洽购网址和费用,可是我这次很随便,不像做自己的企划案那般注意费用多寡和照片品质。

还有,因为我忙着帮罗素处理事情,自然也没办法完成亚当所交付的任务,每次他问我“这个在哪里?那个在哪里?”时,我都在赶罗素的紧急要件,我猜亚当和罗素的蜜月期应该快画下句点了吧!

而且我知道史黛拉恨死那份报告了,因为她像龙卷风一样冲出了星期五的会议室。接招吧,罗素!我希望亚当和史黛拉有个烂周末,因为我到现在还没找到房子住,想到这里,亚当最近心情好象也不太佳……搞不好,他和史黛拉的蜜月期也快到终点了……

我的电话响了,是瑞秋。我正等着她的来电呢!因为她昨晚又和修彼得约会去了,他居然能无视于瑞秋在办公室的调情和卖弄风骚,足足等了两个礼拜才又再度约她,我真是等不及要知道结果如何了。

我立即挂上电话,然后再从化妆室打手机给她。

“大混蛋!”瑞秋大骂。

情况真的那么不妙吗?

“好了,”我叹口气,“到底怎么了?”

“他指控我在办公室对他性骚扰!”瑞秋说,然后跟着一连串诅咒。

“哦!也许你不该……有意无意地轻触他,假设是一个男的这么做……”

“你不会是站在他那边的吧?”

“当然不是,我绝对和你是一国的。”我赶快向她保证。

我可不想再和瑞秋闹翻了。

“总之,我报复成功了,”瑞秋大笑说,但听起来有点恐怖,“就在我们吃完晚餐后,他告诉我希望我在办公室时能够节制点。我就想,如果待会他敢对我示好,他就死定了。”

“不会吧!”

“没错,真是太爽了,我们就在门口,他吻着我……”

“舌吻吗?”

“是啊!先让我说完好吗?”

“对不起。”

“我们彼此都热情如火,接着他问我能不能进屋去?”瑞秋停下来,故意制造悬疑气氛。

“然后呢?”

“咦!到底是谁在说故事?耐心点好吗?总之接下来,他整个人贴在我的身上,爱抚着我,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他彷佛欲火难耐,接着我打开前门,然后用力推开他,告诉他以后别再对我性骚扰了!天啊!你应该看看在我甩上门之前,他脸上的表情。”

“天啊!你有种!”

我不由自主地为可怜的修彼得感到难过,而且不禁怀疑,瑞秋是不是有必要这么做,当然……

瑞秋笑得很得意,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真的用了『性骚扰』这个词吗?”

“是没有,不过意思就是那样嘛!”

“哦!”搞不好他只是喜欢你而已,我暗想,“那今天办公室里的情况如何?”

“他学到教训了,不会再来烦我了。”

“那是一定的!”我表示同意,换做我是修彼得,也会避瑞秋唯恐不及的。

“什么?你不觉得我魅力十足吗?你不认为他很想要我吗?难道你也觉得我是个坏心又冷血?”

“瑞秋,不要妄下结论好吗?我从没那么说过,总之,你不是不想理他?如果他停止骚扰你,不也是好事一桩?”

“是没错,”她说,可是听起来不太笃定,“我得走了,明晚见!”

“好,祝你和麦克晚上玩得愉快!”

当我回到小隔间时,亚当正在等我。

“你一定要在洗手间耗那么久吗?艾米丽。”

“没办法,尿道发炎。”我瞎扯一个借口。

亚当没再多说什么,只递给我一份待打字的财务报表,可是我得先去帮罗素买甜甜圈。

“亚当,”我停在他办公室门口,“我要去帮罗素买甜甜圈,你要不要来一个?”

打包好却无家可归

待办事项:

1.买新的罗伯·普蓝CD,为即将来临的“罗伯·普蓝之夜”做万全准备。

2.买新衣服(颓废时髦风格),为即将来临的“罗伯·普蓝之夜”做万全准备。

3.换新发型(当然也是颓废时髦风格的),为即将来临的“罗伯·普蓝之夜”做万全准备。

七月二十四日星期三

罗伯·普蓝之夜,哦耶!

下午六点半

没错,我正精心准备和吾爱鲍伯(及诺伯特)共度今宵,我的头发以发胶抓出颓废不羁的造型,感谢蒂丝!

我穿著Calvin

Klein刷白牛仔裤,配上黑色上衣(不想太盛装),看起来有那要点寇特妮洛芙放浪之美,我的红唇翘嘟着,睫毛长而卷,以备有和鲍伯眉目传情之需(感谢蒂丝的加倍浓密睫毛膏)。

这真是个既适合我,也和鲍伯超匹配的造型。

你知道吗?过去几天我一直想着诺伯特,我过去可能对他太不友善,拒绝他只因为他不符合社会对优质男人的期待,可是老实说,我自己也有不少缺点呀!

我怎么那要肤浅,还没认识对方就武断下结论?今晚我真的想好好深入了解并挖掘诺伯特的内心真实世界。

啊!电话来了,大概又是诺伯特,他这个礼拜已经打三次电话来确认我会和他去看演唱会了,未免太没安全感了吧?上帝保佑他,他的两性关系显然颇坎坷,导致他老是觉得女人会拒绝他,我想他需要来自好女人的温柔爱意。

当然,我不是说已经准备好要再次出击了,因为我还没忘记亚当。我们才分手不过几个礼拜,事实上,我并不觉得心碎欲绝,可是我应该要的,不是吗?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当我和诺伯特的友谊逐渐厚实,有更多机会认识彼此时,我们的爱也会因而滋长吧!

此外,诺伯特也没再提起平胸的话题,这是个好兆头,也许他以前只是想用这话题打开话匣子罢了,毕竟他是个整型外科医师嘛!那是他工作的一部份,好了,先接电话要紧……

“嗨!”我说,以一种“我是个有同情心的人,有话尽管说吧!”的和善语气。

“你好!我是赫尔,你还好吗?”

我确定不认识任何叫赫尔的家伙。

“我代表’反电子色情邮件联盟荷波肯分部’打电话给你,我们努力筹募基金,以对抗那些无情冷血的公司……”

好了,这个叫赫尔的家伙没给我任何机会展现我的成熟和善意,不是吗?他几乎连气都没换,就直接告诉我,他们接受最低捐款额度是三十块。有没有搞错?我无法置信又一个电话行销猪头逮着我了!我不知道反电子色情邮件联盟也搞这一套,天啊!我真希望凯不必作这种事。

我立即想着要采取什么策略摆脱,老实说,我原本就对那反电子色情邮件联盟没好印象,再加上赫尔滔滔不绝着,我再也控制不住了!

“Ich habe eine grosse Bitte an dich.”我说。(我不是骂赫尔一根大阳具,虽然我真的很想。)

“嗯!小姐你在说什么?你想捐更多吗?”

你知道吗?我真的没心情和他瞎扯,我是说,这实在有点幼稚,折磨赫尔只因为我不爽玛俐昂。

“还是你想直接跳到最高级的捐款数额九十块呢?现在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会把资料邮寄给你……”

够了,我受够了!

“Und nun verpiss’dich endlich und lass’in Ruhe.”(我真高兴席维斯特曾经在澳洲待过一年当甜点主厨。)

好吧!我实在忍不住了,我直接告诉赫尔滚远一点,别来烦我!

晚上十点半

我坠入情网了!

罗伯·普蓝实在太卓越不凡了。而我知道该如何解决所有难题──我已经想出一个完美的计画,我只要(a)职掉工作;(b)放弃我所有东西;(c)成为鲍伯的超级歌迷,并随他远征世界。

最棒的是,我从此不会再看见诺伯特了。

我和诺伯特今晚过得有点糟,事情是这样的:

当我抵达约好要碰面的酒吧时,诺伯特并非独自在那里等我,他已经开始搭讪两个风情万种的年轻辣妹。

“艾玛,很高兴见到你。”诺伯特说,“这是雪莉和妮可,我们刚刚才开始聊起来。”

“嗨!”雪莉和妮可说,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一遍,然后把注意力又放回诺伯特身上,咯咯笑着往他身上贴过去。

虽然我试着留心他们的谈话,然后想办法插上一两句,可是他们连甩都不甩我,她们更关心诺伯特对她们可能需要的整型所做出的专业诊断。可是,她们根本美呆了,干嘛还要动手术呢?不过我倒替诺伯特觉得开心,真的,因为这多少给他些许自信,以克服他的不安全感。

“就拿艾玛来说好了,”诺伯特告诉雪莉和妮可,“我几百年前就建议她快去隆乳,那真的会给女人自信,以克服内心的不安全感。”

“哇!你好幸运哦!”雪莉咯咯笑说。

“我也好想有个整型外科医生男友。”妮可又说。“像诺伯特就很不赖。”

“我们可不是在约会,我和艾玛是老朋友了,她老爸是我老板。”

“哦!”她们齐呼,然后又把我甩在一旁。

总之,我决定暂时不去想诺伯特整晚把我晾在一边,专注地和那两个金发妹调情,舞台上的鲍伯正在演唱“满腔热爱”呢!太正点了!

“艾玛,”诺伯特在我耳边吼着,“要不要走了?我觉得普蓝和记忆中不太一样,对不对?”

绝不,我才不想走呢!不过他的评论倒是很中肯。

“你说对了,鲍伯就像陈年好酒,愈陈愈香。”我对诺伯特说,眼睛仍旧盯着鲍伯。

“我们走了吧!明天我有五个手术,今晚得补眠才行。”

我终究没能走到后台门口,也没机会和鲍伯眉目传情,而他也没能把我给掳进那加长礼车里。

相反地,在鲍伯唱完安可曲之后,是诺伯特把我给扔进出租车里的,就在车子即将在蒂丝公寓前停靠下来时,我想着该如何巧妙躲开诺伯特的晚安吻。

“艾玛,我希望你不要反应过度,”正当我准备好接受诺伯特的亲吻酷刑时,他说,“我觉得我们频率不对,我是说,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火花嘛!”

“我才正想这么说呢!”我松了一口气。

“你是很正点的女孩,真的很棒,”诺伯特接着说,“可是抱歉,艾玛,我们之间没有未来,宝贝。”

哦!老天!因为我又老又丑又没吸引力。

星期四晚上

今晚是姐妹淘的聚会,我们挤在蒂丝的客厅里,看梅尔吉勃逊演的“男人百分百”,除了梅尔吉勃逊很养眼之外,也因为这是蒂丝最爱的电影。

当梅尔正要穿上吊带袜时,门铃响了,我满口的综合奶酪披萨,可是因为对讲机离我最近,所以我还是接了。

“哈噜!”我边说边用力咀嚼着。

“艾玛吗?”是凯。

“是啊!”你不是应该在去迪士尼乐园的路上吗?我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忍住了,因为(a)我的嘴没空;(b)她显然不在前往迪士尼乐园的路上,所以我按钮让她进来。

“汤姆呢?”蒂丝焦急的说,“会不会他们大吵一架,然后取消了旅行计画?”

事情不会演变到那地步吧?

“最好不是因为玛俐昂从中作梗,”瑞秋一口干完她的酒,“那女人是个公害!”

天啊!如果汤姆和凯因为一个傲慢自大、愚蠢无知又专制的女人而离婚,那可怜的亚力克怎么办才好呢?

“姐妹们,如果你们在场就好了,”凯出现在门口,一脸欢欣鼓舞的样子,“天啊!我表现得太好了。我可不可以也来杯酒?”

“可是,你为什么没去度假呢?”瑞秋问,“你和汤姆大吵一架对吧?”

“你在说什么呀?汤姆简直是个天使。”凯说,“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们大吵一架?半个钟头后我们就要出发去度假了,我来这里是要跟你们分享我和玛利昂火并的过程。”

这让我们太惊讶了。

“真是太爽了,”凯边倒酒边说,“玛俐昂又想出新的募款名目,她希望我可以打电话给一些路人甲乙丙,然后向他们要钱。我可不可以吃一片披萨?”说着塞一片到嘴里,“你们相信吗?居然有这种事。”

“可是你以前从来没拒绝过她。”瑞秋说。

“没错,”凯暂停咀嚼,“以前我是个软柿子,能说什么呢?可是现在不同了。”

“好吧!那到底怎么回事?继续说吧!”我问。

“好,今天下午她又无预警来访,我要汤姆去开门。”说到这儿,她脸红了起来。

“我知道这有点像缩头乌龟,可是没办法,当汤姆告诉她,我这个周末没空时,她马上变脸。”她停了一下,做了个鬼脸,“好吧!我躲在客厅偷听。”

“要是玛俐昂来我家敲门,我也会这么做。”我附议凯,这是真的。

“可是你躲起来,怎么给她下马威啊?”瑞秋追问。

“就在她变脸数落汤姆,说他是如何控制我,及所有男人都是控制狂之类的谬论时,我真的生气了,她干嘛针对汤姆呢?于是我忍不住冲出来,破口大骂她既冷血又爱管闲事。”

“真有你的。”我说。

“真希望当时我也在场。”蒂丝说。

“做得好,亲爱的。”瑞秋说,“说到这里,你该出发了吧!无论我们多想要你留下来,飞机可是不等人的。”

“谢谢!”凯走出门前,一一拥抱我们,”你们是最棒的姐妹!”

星期五晚上

我在健身房里挥汗,舍弃了帮助燃烧卡路里的有氧运动,因为我一点也不想消脂,相反的,我希望脂肪可以快速成长,在胖子当道的国家,我们这些瘦子总是被忽略,可不是吗?我个人认为,有点肉感的女人比较诱人,我很希望自己是有曲线的丰满女人啊!

那恶心的奶昔和运动似乎开始起作用了,这星期我重了三磅,根据健身教练的说法,这意谓着我不再属于过瘦体型,太棒了,不是吗?

不过我到这个周末,就要正式加入无家可归的游民行列,这就不太妙了。

昨晚,蒂丝很有礼貌且和善地问我是否介意和瑞秋共度这个周末?因为她想邀朱利欧共享床上早餐,他们已经约过四次会了,所以床上见真章的时刻已经到来。

“我知道你对瑞秋的猫过敏,不过只有两夜而已,”蒂丝说,“对不起呀!艾玛,我们不能去朱利欧的住处,因为他和他叔叔同住。”

“我不会介意的,别再说抱歉了吧!”我说的同时,想着我的过敏药不知还剩多少。

“还有,你不会介意把一些东西也先搬到瑞秋那里借放一下,让客厅看起来清爽些吧?”

于是我马上打电话给瑞秋,问她这个周末,我可不可以把东西放在她的储藏室?可是就在我问她可不可以也让我这个周末借住之前,她打断了我。

“没问题,你现在可以拿过来吗?我和马可这个周末要共享床上早餐呢!”

显然,我也不能住在瑞秋哪儿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有共度床上早餐的计画,为什么只有我没有共度春宵的爱人呢?

凯和汤姆还在佛罗里达度假,而席维斯特的妈妈来访,他们的那个空房间也没指望了,打电话给老爸和贝莉又太没面子,只会让他们更担心我……

往好的方面想,老爸上周末把车开回来还给我,因为他坚持说是双胞胎闯的祸,所以不可以再麻烦我回去开车了。车后座不知道舒不舒服?不是很多人都睡在车上的吗?如果我蜷缩起身子来,就没人看得到我了呀!我把车停在离蒂丝公寓不远的地方,那里是荷波肯的高级区,应该不会有事的,是吧?

当然也可以住在饭店里,我的帐户里已有八百多块,等差不多有现在两倍以上的存款,再把车卖掉,应该负担得起一间狭窄又破烂的房间了吧!

想到要住在之前看过的那些破烂地方就让我沮丧,于是我决定先暂停重量训练,去洗个舒舒服服的三温暖,然后淋个浴再说。我又看了一下表,才晚上九点十五分。

再去果汁吧消磨一点时间好了,里头很冷清,显然,周五大家都去忙更有趣的事了。

就在我喝下第二杯红萝卜汁,想着我的胃还可以再承受多少时,有人在我旁边坐下来。

“嗨,没有约会吗?”杰克问我。

他的头发因为淋浴而湿透,身上穿著破旧的牛仔裤和一件褪色的白T恤,手臂上的二头肌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和他的牙齿一样闪闪动人。

“没有呀!”我边搅着红萝卜汁,”你呢?”

“我加班到八点半,来不及约了,介不介意我坐在这里?”

所以他是来不及约,而非没对象可约,这并没让我觉得好过些,只让我对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更不爽而已,因此我的回答也就没好气。

“现在问不是有点晚了吗!你都已经坐下来了。”

“好好好!我走就是了。”他把椅子向后移开站起身,轮到我慌了。不过就是杰克嘛!好歹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啊!可以聊聊天什么的,排遣睡觉前度秒如年的孤单时间。

“不用啦,如果你愿意,尽管留下来。”

“天啊!多谢你!”他悻悻然地说,“拜托别那要激动好吗?”

有好几分钟,我们就各自喝着蔬果汁。

“你到底为什么没出去呢?”他问。

有点挑衅的问话!听起来言下之意是“你到底有什有问题?没有人喜欢你到愿意约你出去的程度吗?”

“不想出去而已,”我骗他,“工作快累坏了。”

“我也是。”

“嗯!那好极了。”我说,“我们都属于年轻、有魅力、受过良好教育,却宁愿独享周末夜的同道中人。”

而当他以一种“你在骗谁?”的神情看着我时,我忍不住爆笑出来,他也回我一个超大的笑容。

“所以没有人约你是吧?”他说。

“没错。”

“我也是。”

我们相视再度露出贼笑。

“你吃过了没?”

“只吃了蔬菜,”我指指饮料,“很营养的。”

“我讨厌一个人吃饭,要不要一起去找吃的?”

“什么?你是在约我吗?你肯定是太饥不择食了。”

“我是饥不择食,饿昏了。而且,这不是约会,只是两个饿鬼一起去找吃的。你看起来真的很需要进补。”

“哦!感谢你。”不是约会的约会?嗯!总比一个人在这里枯坐好,“我这个礼拜可是重了三磅。”

“是吗?那你更要继续努力,来吧!我知道一家很棒的泰国餐厅,你喜不喜欢泰国菜?”

“你才搬回来荷波肯一个月,就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嘿!男人不能只靠爱情活下去好吗?”

“其它细节可以不必说。”我咯咯笑着。

出乎意料的,我和杰克“不是约会的约会”居然非常愉快,我想是因为我们不需要为了取悦对方而伪装自己,也不必担心出言不逊而伤到对方,不过我差点忍不住要问他关于他前未婚妻的事了。

“所以我这样说有没有错?”杰克说着,又吃了一口香辣鸡块,“亚当是你前男友兼上司?老天,真不妙,很不妙。”

“是啦!我知道。”我边说边摇着手,“别再训我了,瑞秋已经骂过了。”

“我不是要对你说教呀!还要不要这个面?”

“我不行了,”我把手比在喉咙处,“太饱了。”

“你确定?这真的很好吃。”杰克说着,两口就把面给解决了。“我也曾和上司谈过恋爱。”

真的吗?

“真的吗?”我在想该不该问内情呢?“后来怎么了?”

“还不是就那样,还能怎样。”

显然他不想说下去,那还是别追问的好,反正我也不是那要感兴趣。

“我们订了婚,然后她又爱上了别人。”

“哦,真遗憾!”我说,“一定很不好受。”

真有趣,这倒是让我多了解杰克一些。

“反正我那时结婚也太年轻了,她在婚礼前落跑,也算帮我一个大忙。请把那盘虾子递给我好吗?”

虽然我想听完整的故事,但杰克显然不想再讲下去,我们接着又聊了些别的话题。就在他扫光盘子里所有的菜之后,才发现餐厅里的工作人员都心急如焚想下班了,因为已经到十一点半的打烊时间了。

既然杰克坚持请客,我就不推拒了。直到他坚持送我回蒂丝的公寓时,我才紧张起来。

“我和你不顺路嘛,我常常自己走路回家的。”我回避着。

“是没错,可是我得确定你安全到家才行,如果在我们出去之后你出了事,你爸会杀了我。”

原来他担心的是我爸,不是我,我该怎么摆脱他才好呢?总不能说我今晚打算睡车子里,听起来太凄凉了。

我们已经走到蒂丝家门外了。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表示蒂丝和朱利欧在里头,同时意谓着我不能就这么闯进去,然后等杰克走后再偷偷溜出来。

“嗯!我突然想开车兜个风,”我说,手里拿着钥匙迟疑着。“没错,我想去兜个风,现在。”

“在晚上这个时候?你没开玩笑吧?”

“我是说真的,我最爱晚上开车在纽泽西快速道路上奔驰了。”我打开车门爬了进去。

“你疯了。”他说着摇摇头。

“我送你一程吧!”这样我就可以完全摆脱他了。

“不了,我喜欢走路。”他说,表情显得很困惑。

我现在的表现,完全证实他先前觉得我是个“失常疯狂女”的猜测,不过总比他认为我是个以车为家的可怜人好吧!

“那,谢谢你‘不是约会的约会’啦!”我说,“你说对了,那菜真好吃。”

“不客气,那……晚安了!”

可是在我关上车门后,他仍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我。天啊,他在等我开走,我得在附近兜圈子,直到他离开为止,可是如果我这么做,也许会有人抢走我的车位,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等我发动引擎,打开大灯,他还是原地不动。我挥挥手,微笑着,然后开走了。其实开到另一条街上应该就可以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开到三条街之外再回来。

五分钟后,杰克已不见人影,而且车位还在,感谢老天!经过五次尝试,终于在没撞坏保险杆的情况下,完成路边停车动作。我爬出前坐,左右察看四下无人之后,速速爬进后座锁上门,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姿。

我很得意自己很有远见,事先放了条毯子和靠垫在后座,我希望没人看见我,当听到对街有周五狂欢的人潮走过时,我把身体缩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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