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里有一座废弃的砖窑,据老一辈人说那个砖窑废弃年代久远。从小我们就被家长们耳提面命地警告——不准靠近河边玩耍,不准跟陌生人说话,不准接陌生的东西,以及不准靠近那座废弃砖窑。
随着年纪慢慢长大,前几个都还能理解。毕竟河里淹死过人,报纸上有刊登过人贩子伪装成卖糖果的小贩之类的。
至于那砖窑,村里有人说:“有人看到那杂草丛生、巍峨耸立的破旧砖窑里,有一条碗口粗的黑色大蛇盘踞在那里”;也有人说:“听谁家的谁谁谁说:在砖窑旁边下地干活时,看到过成群的老鼠疯了一样往窑洞里面跑”;甚至离谱的是,有人说:“那窑里有鬼,之前有人半夜回来路过那里看到一个披头散发,七窍流血的恐怖女鬼。”
当然了,这些都是村里关于那座砖窑流传出来的故事;但事实是:曾经隔壁村有个挺厉害的的神婆,当时村里有户人家请她过来给家里人看看事,但她经过那砖窑的时候嘴里叨叨说:“煞气冲天,只是有大凶啊?怕是要死不少人咯。”
具体原话是怎么说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意思就是这座砖窑邪门,索人命。后来那神婆的话也传到了村里。
这一开始没人在意。毕竟那个年代哪个村子不死人?生老病死,天灾人祸,那是常态,总不能硬加到砖窑上去。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后来村里的人之所以对砖窑忌讳,是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村一个嗓门很大的婶婶,在午饭后去田里地溜达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那婶婶的田刚好就在那砖窑的不远处,那时全村人帮忙找了一整天,第二天的时候在砖窑外的一个墙角处的野草丛里发现她的尸体。
据说当时就报了警,镇上甚至来了法医。只因为那婶婶的死状极其惨烈,据说她身体都是完好的就唯独脑袋没了。像是是被电锯之类的东西给割掉了似的。
当时因为这事,闹得附近几个村子都人心惶惶,镇上很重视这起凶杀案,成立了专案组。
警察办事效率很快,半个月后,就锁定了凶手。那是一对常年砍树伐树的外省父子,他们开着机动车,经常在附近的几个村吆喝买树。
当时那婶婶家的田头上,刚好种了两棵长势特好大树。但父子俩给的价格低,大婶不肯卖。
那天婶婶吃完午饭准备睡会儿午觉的,突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万一那父子俩趁地里没人,偷砍她家的树怎么办?于是她赶忙去地里查看。
结果正赶上父子俩真的在偷砍她家的树。这当面逮了个正着,父子俩没脸,就提出要花钱买这棵树。
那婶婶呢,在村里出了名的嗓门大,脾气暴,也不饶人;见有人偷砍自已的树,于是骂得他们狗血喷头,越来越难听。
两人又恼又羞,冲动之下,那儿子最先沉不住气,拿石头砸了她的脑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那婶婶已经捂着头,嘴里大喊着:“救命啊!杀人啦!”
那位父亲见状怕被人发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电锯追上去,直接把她脑袋割了下来。
那这起凶杀案,跟砖窑有什么关系呢?
根据警方的通告中说:按照那父子俩招供,脑袋是丢弃在窑洞里的。
可是当时警方封锁砖窑,还带了警犬过来。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可结果就是没找到。
警方以为那父子俩说谎了,可是当时两人对天发誓说:就是扔在窑洞里的。而且本身已经证据确凿了,隐瞒这个对他们也没什么用处。
就这样不翼而飞的脑袋,为这座砖窑又增加了恐怖气息。
……
那都是我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根本毫无印象,反复听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提了多年,早就当成了一个故事来听。
由最初的恐惧也变成了脑洞大开。
后来长大后偶尔提起这个事情,我问我妈:“妈,你们当时有没有想过,脑袋是被什么人藏起来了呢?”
我妈当时楞了一下,只见她手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说:她倒宁愿相信村里人说的被大蛇给吃了,黄鼠狼叼走了……要是真的被人给藏起来了或者埋了,那才是真的吓人。
毕竟什么人会这么做?那人还在村子里吗?我妈说:想想就不寒而栗。
我后来想想也觉得瘆得慌,毕竟比鬼神之说更可怕的是人心。
后来我上初一的时候,那年我十三岁,和同村的大鹏、豆腐等人,一起去了那座砖窑。我们的初中的学校就在我们村附近,大概也就五六百米左右的距离;
起因是大鹏这个经常拿鞭炮炸粪坑的捣蛋玩意,为了吓唬班里其他同学,说起了我们村的那座砖窑;而豆腐又故意渲染恐怖气氛,引起了隔壁村阿戴古等几个男同学的不服。
那时候附近几个村庄的小孩同那里学校上学。对于我们村那个废弃砖窑,大家都是听说过的。
只是其他村的孩子都嗤之以鼻,认为我们村单纯就是老封建老迷信。
他们还嘲笑我们几个胆小鬼吹牛皮。
当时豆腐就急了对他们说道:“你胆大,你厉害,你又能耐有本事的话,你们进去溜达一圈呗。”
随着我们争执声越来越大,最后实在是争执不下了,于是约好了等暑假瞒着大人去窑厂探一探,谁不去谁是孙子。
当然那天我们也去了,不过那天我跟豆腐是去做所谓的“见证人”。
现在想想,我也不知当时为何就被怂恿了,把大人的话抛之脑后。可能是为了维护我们村那座砖窑的”名誉“吧,也可能是那座巍峨耸立的砖窑,从小在我眼里就充满了吸引力。对它是真的充满了好奇。可以说是又敬又畏又好奇......,
以前村里人忙着收水稻的时候,我常常在田里不远处张望,总觉得它像童话故事里荒废的城堡,等着我去探险;说不定里面会有另一个精灵的世界或者有宝藏之类的。
于是被大鹏稍微怂恿一下,我就立刻表态:去就去,而且还是大白天的怕个屁!
于是暑假夏日的午后,我和大鹏、豆腐、阿戴古、戴小军等人汇集在一起,瞒着家里的大人偷偷的去的砖窑。
青天白日,我们一行人,根本没感觉到怕。当然了,也可能是人多的原因,甚至还有种去冒险的感觉。
很快我们就到了砖厂门口,从外面看去,只见里面杂草丛生的砖窑,巍峨耸立,爬满了臭草,(说叫臭草,但它不是草,是一种有刺的植物,而且花有很多种颜色又很小像喇叭一样的小花汇合化成一朵的,后来才知道它学名叫五色梅)。
那砖厂从外观上看,也确实像童话故事里荒废的城堡;高耸粗壮的烟筒,还像杰克与魔豆里那诡异的豆茎,巨大无比,向上伸展。各类野草藤蔓爬满了墙角。仿佛在瞪着我们去探险一样。
我们几人小心翼翼的进了窑洞。想来是真的荒废了太久,又被野草覆盖,窑里十分阴凉,还有些暗。破旧的废砖随处可见,遍地的杂草,空旷不平的地面,凹凸不平的墙砖,再无其他。
阿戴古见这样,忍不住大笑道:“什么嘛,这就是你们说的鬼窑啊?大蛇呢?老鼠呢?人头呢?毛都没有。”
大鹏不甘心的说道:“往前走啊,蛇肯定是有的,我们村很多人都见过,你急什么,才进来就想看到了?这个砖厂有几十个窑洞口呢,走着瞧。”
于是我们在废弃的砖厂窑洞,沿着通道,挨个往前走。前面的窑洞,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场景,没什么新奇可言。
这一路上大鹏和阿戴古一直在拌嘴,我们几个在后面笑得不行。只是越往里走,窑洞越深,也阴暗,但依旧是蛇没见到,老鼠也没见到。
随着越走越深,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窑洞里比之前阴凉许多。在这炎热的夏日这里居然还有点冷意。
就在我啧啧称奇的时候,豆腐拉了拉我,对我说道:“阿凡,你觉不觉得有点冷啊。”
戴小军听到后说道:“哎......你别说,这么热的天,这里倒挺凉快,是个乘凉的好地方。阿戴古,下次我们带张席子,躺这睡午觉好了……”
眼看前方就是窑洞走到了尽头,那里只有一面破败不堪的砖墙。
戴小军和阿戴古他们故意说要带席子来睡觉,是为了气大鹏。
果不其然,大鹏被气得半死,不服道:“这次不算,白天一点意思也没有,有本事咱们晚上再来。”
“行啊,怕你不成,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奉陪到底,谁不来谁是孙子。”
阿戴古也是寸步不让,二人当下约定今晚就来。
就在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些状况。
先是戴小军被什么东西吓得跳的老高,大喊了一声:“卧槽......老鼠”
作为农村长大的孩子,正常来说老鼠这东西完全吓不到我们。可当我们看清后,才明白戴小军之所以跳这么高,是因为不止一只……只见四面八方,源源不断,越来越多的老鼠涌进砖窑!
我和豆腐也是大叫了一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老鼠,整个人也是头皮发麻,一身的鸡皮疙瘩;两人也是跳起来往边靠。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手忙脚乱地给老鼠让路。
场面有些诡异,但很显然,那些老鼠并不是冲我们来的。它们途经我们脚下,密密麻麻,直奔的方向是前面那堵破旧的墙。短短两三分钟,少说聚集了几百上千只老鼠了吧。
正当我们一行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却看到了我们终生难忘的场景,只见那密密麻麻灰溜溜的老鼠,一只只像人一样竖起身子,两只前爪抱在一起,朝墙作揖。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这......这......这些老鼠是在拜墙。”
那一刻,我内心突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要凝结了一样,一股寒意直冲脑门。因为那些密密麻麻的老鼠,拜墙的时候身子仿佛在瑟瑟发抖,而且身上的毛明显竖了起来,几乎根根分明,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珠子此时已经变的血红。
我第一想法就是:它们仿佛是在害怕墙里的什么东西,很害怕。
果然,几秒之后,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拜完了墙的老鼠,疯了一样朝那堵墙撞去,“吱扭”一声,老鼠的脖子直接撞断,那墙上留下一小摊血,老鼠尸体从墙上掉下来。
其他老鼠一只接一,跟发疯一样,自杀还在继续,所有老鼠义无反顾,纷纷扑向那堵墙。很快,墙下堆满了老鼠尸体。
我们几个微微颤抖着身子,我自已更是一头的冷汗,半晌回不过神。
待到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看到老鼠全部撞死,面前那堵墙,鲜血淋淋,痕迹斑驳。
夏日午后,窑洞阴寒,在老鼠们猩红血液的浇灌下,那面墙明显看得一个轮廓,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定格在墙上,头发盖着脸,但能感觉到她在死死地盯着我们!
我们被吓得大叫一声,纷纷掉头就跑。惊恐万分,沿着通道一路逃窜,直到跑出了砖窑,外面阳光明媚,日头毒辣,大家还是一头冷汗。
平复了好久,阿戴古才白着脸,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你们说刚才......刚才是我们看错了吧?是我们眼花了吧?”
“对对对......一定是眼花了......凑巧了而已。”
“就是......老鼠自杀有啥好奇怪的,藏羚羊和大象都有成群自杀的,书上说是超常现象,咱们不要大惊小怪。”
“对......对......对......墙上的血,恰巧像个人而已,别自已吓自已,世上哪有鬼……”
当时,我们一行人是这样安慰自已的。我们慌张的出了窑洞,仿佛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让人感觉特别不真实。回到家后我们都没敢告诉大人。
后来很长的时间里,我甚至分不清这年的夏日午后,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正当我们觉得没事了的时候,恐怖的事情却降临了;在暑假快开学的时候,大鹏被淹死在村后的那条河里。
大鹏和他堂弟几人,去河里游泳,结果没上来。等到大人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后来将人捞上来的时候尸体都已经泡肿了。
我听人说:他是被河底的水草缠住了,没游上来。
但我爸妈回来后惊魂且未定地告诉我说:“大鹏的尸体脚踝上,有道青紫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人掐出来的一样。”
自从砖窑那次之后,我就始终沉浸在惧怕之中,精神状态很差。听到爸妈说完大鹏的事情后,我的直觉告诉我,大鹏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在我再三考虑下,我决定把砖厂的事情如实告诉我爸妈;我妈这个人呢,性情比较柔顺,平时胆子也不大。听完之后直接傻掉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大半天,爸妈才从懵圈中回过神来,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只是我从爸妈的眼中看到了担忧还有......恐惧。
当天下午我就被我爸妈带着我去了外婆家。到了外婆家后。爸妈拉着外公外婆进了房间不知道在商讨些什么东西;等他们出来后,外婆带着我跟爸妈两人,去商店买了两盒烟,换了二十块钱,然后一起去了同村的一个伯婆家。
这个伯婆呢,也是外婆他们村出了名的仙婆(仙婆是我们老家的叫法其实就是神婆的意思)
伯婆家里满屋子的观音像,香灰溢出炉子,味道呛人。她一把年纪了,佝偻着身子,一听说是我们村那座窑的事情,先是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她连香都没点,甚至供桌都没摆,嘟囔说道:“没办法了,没办法了,赶紧搬家吧,以后别回来了。”
我外婆和我爸妈一听都有些怕了。因为伯婆是这十里八乡最出名的仙婆了,连她都对付不了里面的东西,于是一个劲地追问窑里到底是什么。
伯婆抽了一口烟后,脸上沟壑很深,对我外婆说道:“阿红(我妈小名)小时候他们村那个砖厂那帮人组织扒窑,挖机和铲车都调来了,结果有个铲车司机半路开沟里了,直接人卡在水底下,最后也没救上来的事情。你忘啦?”
这件事,我妈可能也听我外婆说起过。说是她小时候,有一群人调了挖机和铲车来拆那座窑,结果还没开工,就死了人。那帮挖机师傅和铲车师傅都不愿意干了,给再多钱也不肯来了。拆窑工程就此搁置,后来再也没人提起过。
伯婆又抽了口烟,然后叹了口气对我爸妈说道:“那里面那个,是个厉害的大凶,十里八村没人敢招惹它,我也没办法,你们两公婆还是带孩子搬走吧,搬走应该就没事了。”
见伯婆也没办法处理,我们跟伯婆道了一声谢后,刚准备要回去,就在我们走的时候,伯婆用黄符包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里面撒了香灰,然后叠成一个三角形状的黄符包。
伯婆把那黄符包递给我说道:“这个是平安符,睡觉的时候,压在枕头下面。白天就随身带着!”
回到家后,我爸妈很快就跟爷爷奶奶说清楚了事情的起因经过于是我们一家五口很快就搬到了镇上。
那时我爸正好在镇上的家具厂做木工,直接就在厂旁租了个两室的小房子。而我跟弟弟妹妹也从农村学校转到了城里上学,一家团聚。
说实话城里的生活缤纷多彩,很多好玩的东西好吃的零食,还有游乐城那些,很快的就让我快乐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于是逐渐将老家一些事抛之脑后。
其实我走的时候,特意跑到豆腐家跟豆腐说了,并告诉他让他爸妈也带他搬家。因为豆腐的爸妈按辈分来说,我应该叫他们一声大伯大伯娘的,他们是我爸的堂哥。但是我大伯大伯娘根本不信这一套。
后来我在镇上读了初中,初中读完了也考了镇上的高中,刚开始那几年的时候我还跟豆腐有联系过,再后来距离远了,各自有了新的圈子,逐渐没了联系。
因为我爸妈说只要村里那个砖厂没有拆,我就不能回去,哪怕是过年。所以从搬出来后,我再也没有回去过,哪怕是过年也是我爸妈带弟弟妹妹回去,然后吃完年夜饭再回来。所以对村里那些人慢慢的也就没了印象了。
我在镇上读高中的时候,应该是我生平最惬意的时光。那时我爸已经开始自已创业了,和我妈一起开了个家具店,生意很好。我们三兄妹的生活费爸妈也很舍得,他们还总是怕不够,叮嘱我们没钱就开口要。
而伯婆给的平安符,我一直戴在身上,后来都皱得不成样子,有一天晚上洗澡的时候一不小心弄烂了,香灰撒了出来,就被我扔了,
我爸以前也是个无神论者,对于老家那座砖窑,他还告过诉我,他很小的时候跟着奶奶他们下地干活,也曾一个人去过那砖窑里玩,根本啥事没有,都是村里人扯淡。
在我爸的说辞下,我妈听到平安符被我扔了,也只是说了我一顿,本来从搬出来到现在也没发生过什么事,而且家里那一起去的朋友们也没事,所以符扔了也就没放在心上了,我爸还觉得是外婆村上的那个伯婆危言耸听了。
可就在那黄符丢掉后的第三天,在我们都以为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了的时候......
那晚我在房间睡觉,半夜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房间突然变得特别冷,想伸手去拽被子,突然发现自已怎么动不了。
我半睁开眼,突然眼睛正对上床边的身影;是那个女人,她披头散发的站在了我的床头,她穿着盘扣的老式黑褂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披头散发,盖着脸。如当初在砖窑一样,我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在看我。巨大的恐惧充斥全身,我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可是不知为何,怎么也叫不出声。我连忙闭上了自已的眼睛。
尽管我动不了,但我知道我全身都在颤抖,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正当我快吓尿的时候,突然听到大厅出现了一道开门的声音,我好想喊,可是此时我喊不出来。我只能不断的祈祷外面的不管是谁,可以来我房间看看。
可是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的时候,我心都已经死了,看样子今晚是在劫难逃了,就在我以为自已要没命的时候,却感觉那种被窥视的视线消失了,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后,发现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了,而且鬼压床的感觉也已经没有了。
我一个翻身打开房间的灯,看着床边空空如也,起初我以为自已是在做梦,可是那道身影被窥视的感觉真的是太过真实的,我也不敢多想,连忙出去拍开 爸妈的房间。
爸妈见打开门见到我,可能是我此时的脸色不太好看,苍白没有血色,爸妈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全身还在轻微的颤抖,结结巴巴道:“爸妈......她......她找来了!”
爸妈一听顿时也是一惊,在我跟爸妈说了后,我妈眼睛一瞪,一巴掌打在我爸身上臭骂道:“这下你满意啦?”
当晚我自已坐在房间开着灯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我爸妈连店都没开就跑去找伯婆重新求一张平安符,为此爸妈还被外婆骂了一顿,爸妈回来后跟我说伯婆说了:“那个她已经找到你,平安符对她的克制已经小了。以后每年必须换一张平安符,而且你必须每天戴在身上。不可以离身,哪怕洗澡也要放在自已身边。”
我爸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刚好你也高三了,我送你去学校住宿吧!”
再后来我平安符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而我也没在遇到过那些奇怪的事情了,哪怕毕业后来了深圳,哪怕那个砖厂已经被人拆了,而我依旧会每年回去找伯婆求一张平安符。
到现在我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个平安符了,或许是为了心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