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你别怕,有嫂子在,一定不会有事的!”骆蛮轻轻安慰。
“嫂嫂……”我以前……真是……误会你了!
嫂嫂你是个好人!
李逵感动的眼泪汪汪。
李师师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妹啊!真的假的啊!这么拙劣的当你也上?!这两口子摆明一个扮黑脸一个拌白脸吓唬你啊!傻瓜逵!
还没等李师师吐槽完,另一个清亮的女声随即响起:“武二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都是自家兄弟,既然李逵兄弟已经知错,就这么算了吧!”
说着扈三娘还狠狠的瞪了骆蛮一眼,显然对她的趁机挑拨不满之极。
骆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是种策略好不好?李逵胆大妄为,要是现在不让他知道什么是怕,以后怎么有人管的了他!他们下山还有事办好不好!万一被他搞砸了,哭都没地哭去!
好吧!她承认她也是想趁机挑拨武松狠揍他一顿来着。
听见扈三娘的求情,李逵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武二下意识的看向骆蛮,见她垂下眼皮,立刻神情一凛,冷冷的瞪着他:“那怎么行?!事关我梁山所有兄弟的名声,怎么能算是小事?!而且,他竟然不禀报一声就私自下山,当梁山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扈三娘立刻感觉像是被人一个巴掌甩到了脸上,羞愤尴尬的恨不得穿回过去把那句话吃进去。
骆蛮微微一笑,温柔的看着武二:“二哥,我倒觉得三娘说的对!法理还在乎人情呢?况且李逵兄弟是初犯,有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依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武二神情依旧严肃:“不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李逵。
骆蛮低眉顺眼的走过去,仰起脸,轻轻拉了他的一角:“二哥……”
武二口水立刻哗啦啦的流下来。
骆蛮用力拧了他一下。
武二立刻恢复板起脸,一脸冷峻的说:“好吧!这次先放过你!要是还有下次……”
他眯起眼睛,冰冷的看着李逵,其中的意味不用言明。
李逵立刻打了个哆嗦,头点的飞快。
武二继续冷峻:“你!跟我过来!”
李逵立刻担忧的看向骆蛮。
骆蛮微笑着安抚了一下他,乖乖的跟在武二身后向远处走去。
原地,扈三娘臊的几乎全身的血液都冲到头上去了。
李师师同情的看着她,心有戚戚焉,骆蛮这家伙打击起情敌来,简直不是人啊!瞧吧,自讨没趣吧!
“我说,做人要眼光放长远些……”才能活的更久!李师师忍不住向她传授了一下过来人的经验。
扈三娘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语,转身离去。
怎么可能?骆蛮这个人心术不正,无情无义,她绝不能看着武松走上万劫不复的道路!
好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李师师得了个没趣,耸耸肩膀继续回去调戏林冲。
她以为骆蛮的手段只有这些?她是不跟你一般见识啊!傻丫头!
另一边,武二昂首挺胸的走了没几米,觉得大家应该看不见了,立刻转身□着扑了上来,抱住洛骆蛮就是一顿揉。
“哎呦!娘子,你刚才看的伦家的心都软了,肿么办肿么办!伦家不管,你得补偿伦家!”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上蹭。
但凡武二说他心软的时候,有一个地方一定硬的!
武二欢快的蹭蹭求欢,自从那次野外**后,他的世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门,随时随地都想嘿咻。
被人如此猥亵,骆蛮脸都黑了!她恨恨的揪住武二耳朵,从身上撕下来,吼道:“你休想!”
“再不老实,我就阉了你!”
武二一脸委屈,湿漉漉的眼珠直直看着她:“娘子,娘子……亲亲总可以吧。”
骆蛮心一软,要不,就亲一下?
看出她的松动,武二立刻晃着尾巴冲上去,抱住媳妇就啃了起来。
武二的技术越来越熟练,王八之气也越来越厉害,几乎是唇舌交接的一瞬间,骆蛮一溃千里。
武二一边用力的亲,一边偷偷的看媳妇的神色,等到她眼睛渐渐迷茫,他再也忍不住的撕开她的领子,大手灵蛇一样的钻了进去。
骆蛮软的跟滩浆糊一样,只能由着他为所欲为。
眼见时机到了,武二眼内精光一闪,刚要提枪上马,突然从旁边传来一声尖叫。
骆蛮一震,眼睛渐渐恢复清明,等看清眼前的形式,立刻老羞成怒,飞起一脚踢飞武二:“你这个色狼!给我死开!”
发出尖叫的是个女人。
一个被毒蛇咬了一口昏迷不醒的女人,就在理他们500米左右的地方。
他们到的时候,女人一条小腿露在外面,俯身趴在地上。
骆蛮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头,荒郊野岭,一个女人独自而行,怎么看怎么可疑。
“二哥!”见武二、林冲想要上前查看,骆蛮提醒的喊了他一声。
武二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和林冲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安全起见,林冲用枪柄轻轻的挑动女人翻了身,女人苍白的脸立刻露了出来。
林冲立刻如遭雷击的向后趔趄几步,一脸的苍白不可置信。
一直注意他的李师师立刻上前扶住他,担忧的看着他:“冲哥……”
林冲的心像是瞬间被炸飞了,整个人恍恍惚惚,只有女人苍白的脸不断的在眼前闪烁,脑中却突然浮现出他最后一次见到娘子的情形。
她眉眼温柔,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轻的说:“冲哥,我等你回来!”
温柔的面容不断的旋转翻滚,最后和眼前这张苍白的脸渐渐重合在一起。
“贞娘……”林冲嘴唇抖了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身子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李师师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失态的林冲,一下子惊呆了,她眼睁睁看着一项沉稳的林冲激动的满眼是泪,温柔却坚决的推开她,哆哆嗦嗦的走到那个女人面前,然后轻轻抚上她的眉毛,哽咽道:“娘子?娘子?是你吗?”
李师师只觉得哄的一声,眼前一片黑暗。
“这是怎么回事?”她喃喃的问,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武松。
看着她的样子,骆蛮心一拧,上前一步扶住她:“师师!你冷静一点儿…鲁智深说过,嫂子已经葬身火海,说不定”这就是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听出她的意思,李师师慢慢的清醒过来,心理却是一阵一阵的发凉,如果只是个相似的人更可怕,一个仅仅外貌相同的人就能让他如此失态。
李师师低下头,掩饰住几欲掉出的泪水,林冲竟然情深至此,她还有什么希望?
“林大哥,咱们还是先给她治伤吧!”武二轻轻的提醒他。
林冲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抹抹眼睛,抓起女人的小腿,凑上去亲亲吸允,然后把毒血吐出来。
等把污血吐进,林冲小心的试试了女人的呼吸,然后一脸满足的抱紧她。
骆蛮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武二也有些无奈,只得再次出马:“林大哥,咱们还是进城找个大夫看看吧!”
这个女人出现的如此蹊跷,不管是不是张贞娘,都是个大麻烦啊。
武二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呐呐,昨天上级领导来检查了,更得不多,亲们见谅啊!
明后天我会尽量多更点!
加油啊!加油啊!
那个不要说我是后妈啊,人家是亲妈,只不过是骆蛮的。
严格说起来,我是师师的阿姨……抱头鼠窜。
老规矩 周末的稿子是预存的。
我上不了网,可能回不了评,亲们见谅啊!
还有昨天的评,今天要赶稿,也回不了了!但是,我都看了!!
对不起!
最后,感谢 clare 童鞋的地雷!!!!
☆、49新章节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显然出乎大家的预料。
听完武松的话,林冲几乎是立刻抱起那个女人冲了出去。
武松慌不迭的跟上,扈三娘也跟了上去。
见他离开,李师师就像失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猛地瘫软在地,怔怔的看着前面。
骆蛮叹口气,也蹲了下去:“事情怎么样还没有定论……”
说着她猛地住了口。
有了定论又怎么样,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李师师是多么骄傲的人。
只冲林冲今天的失态,已经足够让她伤心了。
况且,按照林冲的表现,那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张贞娘,到时候,李师师要如何自处?
李师师苦笑,心下一片黯然:“算了。咱们走吧!”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
骆蛮沉默的扶着李师师上马,出乎她的预料,李逵倒是颠颠的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一路无语的来到最近的镇子,扈三娘骑着马等在镇口。
见到他们,冷淡的说了句:“二哥在林记医馆。”就要走。
“站住!”骆蛮猛地喝道。
扈三娘诧异的回头,只见骆蛮眉眼冷淡,眼神却异常锐利的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透过身体直达内心最为不堪的地方。
扈三娘忍不住肝颤。
骆蛮轻轻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为美艳却又极为冰冷的笑容:“扈三娘,你一向是个聪明人,什么是你改叫的,什么是不该叫的,你分不清吗?”二哥也是你能叫的吗?!
扈三娘心一怯,却不甘心如此认输,强撑着说:“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你作为妻子不应该这么霸道!”
三妻四妾?
骆蛮眼睛微微一眯,一缕杀气泄露出来:“别的男人我不管,但是我的男人只准有我一个!扈三娘,我敬佩你也算是个女中豪杰,不想你落得个太过凄惨的下场。你别忘了,当初王英求婚是谁替你挡着的。”
说着她微微一笑,愉快的说:“我既然能挡下来,也能把你再推出去。”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扈三娘却相信,她能做的出来。
她恨恨的攥了一下拳头,服软的说:“武松兄弟在林记医馆,他叫我来接你们……”
“驾……”骆蛮赶着马从她身边擦过,没看她一眼。
到达医馆的时候,武二正背着手站在树下,看见他们进来,眼前一亮,急忙迎上去:“小蛮,你没事吧?”
骆蛮心一暖,轻轻摇了摇头,瞥了一眼神色黯淡的李师师,轻轻问道:“林大哥呢?”
武二轻轻摇了摇头。
骆蛮心一沉。
“师师。”武二难得温柔的和她说话“你累了吧,不如先去休息一会儿?”
李师师鼻子一酸,泪水忍不住掉下来:“武二,你就直接说了吧!那个女人是谁?”
“唉……那个人就是嫂子……”武二的心也矛盾极了,一方面嫂子能活着和林大哥重逢,他心里自然高兴,但是看着李师师这么伤心,他又有点难过……
“不可能!鲁智深不是说……”骆蛮怀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正好出现在他们经过的路线上。
要不要这么巧合。
武二叹口气:“林大哥已经证实了……”
原来,他们到底医馆不久,那个女人就醒了。
一看见林冲立刻激动的坐起来,抱住他就嚎啕大哭,仿佛心中有无穷的委屈,一面哭,一面喊不停的喊“阿冲,阿冲。”
只把林冲喊得落下泪来。
好不容易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林冲这才追问发生的事。
张贞娘手紧紧的抓住他,断断续续的说了这些日子的事。
原来,自从林冲走后,高衙内变本加厉的去骚扰她,更是放言要纳她当第七房小妾,如果不从就把她卖到妓院去。
林冲气的手都在发抖。
张贞娘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拍拍他的手,接着说:“我没有办法,只能虚以委蛇的先同意,但是要举行一个仪式才行。高……那个畜生当时就答应了,还说第二天派人来接。我想着,京城是呆不下去了,不如干脆去找你!所以,当天晚上,我放了一把火,然后偷偷从后门离开,造成我已经被大火烧死的假象……”
林冲心一酸,再也忍不住的把她用在怀里:“贞娘,你受苦了!”
张贞娘摇摇头,含情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不!只要能和阿冲在一起,我怎么样都不苦。”
张贞娘千辛万苦的来到了林冲发配的地方,得到的消息却是他已经上了梁山。
没办法,张贞娘只好孤身一人投奔梁山。
“唉,嫂子也不容易……师师你……”武二为难的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很累,先去休息了……”李师师麻木的说,挣脱开骆蛮的手,怔怔的朝后院走进。
等关上房门,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她紧紧捂住嘴,蜷缩在地上,如同受伤的小兽一样小声的呜咽。
“唉……”骆蛮深叹口气,造化弄人啊!情之一字,让人黯然神伤啊。
武二心情也有些低落,抱住小蛮喃喃道:“小蛮,幸好我们只有彼此……”
突然多出来一个人,除了林冲,大家都很尴尬。
中午吃饭,林冲一脸喜色的扶着张贞娘坐在桌子上,温言细语的轻哄,柔情蜜意的让众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师师……”骆蛮担心的拽了拽她的袖子。
李师师猛然被惊醒,挪开视线,微微一笑:“放心,我没事。”
骆蛮却觉得她的笑容里满是苦涩,心下微微难受:“要不我陪你去里面吃……”
“不用!”李师师冷漠的说。她就要在这里吃。看着林冲和张贞娘如何相爱,然后鼓足勇气用力的剜掉心里的伤口,好好的活下去。
骆蛮叹了口气,不在开口。
饭桌上,林冲温柔的目光始终落在张贞娘身上,时不时的夹筷子她爱吃的菜,看着她微微一笑然后细细的吃下,他的脸上就会露出异常满足的笑容,仿佛此生已别无所求。
李师师用力的瞪大眼睛看着,眼睛慢慢的酸涩。
“不好意思,我吃饱了……”李师师低低的说了句,然后快速的起身离开了。
“师师!”骆蛮皱眉,追了上去。
“她怎么了?”张贞娘莫名其妙的问。
“奥!她有些不舒服……”武二笑着打圆场“嫂子你吃。”
武松这个人,面容冷硬英俊,一项不爱笑,可通常一笑起来,杀伤力巨大,那种阳光灿烂的笑容让人从心底就明媚起来,即使是见惯俊男美女的骆蛮也抵挡不住。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
扈三娘和张贞娘都愣住了。
“外子对亏武兄弟照顾了!贞娘谢谢兄弟!”说着张贞娘起身弯腰行了一个礼。
武二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文质彬彬的女人,惊慌的手忙脚乱,想去扶有碍于男女之别,一时只能讪讪的站在旁边,求救的看着林冲:“哥哥……”
林冲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武松喊他第一声居然没听见,直到他加大了音量,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扶起张贞娘:“贞娘,二郎是自己人,不必这么多礼。”
武松松了一口气:“就是就是。”
张贞娘冲林冲会心的一笑,坐下来跟武松开玩笑:“武兄弟长得如此英俊,可曾娶妻啊!”
说起骆蛮,武松脸上瞬间发了光:“娶了,就是骆蛮。”
“骆蛮?”张贞娘细细的咀嚼这个名字,刚才对面坐了两个极为漂亮的女人,一个美艳如桃李,另一个眉目却稍显凌厉。
“小蛮?快过来!”武松余光正好撇到骆蛮进来,忙不迭的招招手。
“这是我的娘子,骆蛮。”武二自豪的介绍。
“果然是美人配英雄啊!”张贞娘笑着打趣。
骆蛮礼貌性的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刚才李师师冲出去进躲进了房间,怎么也不肯出来。她从外面甚至依稀能听见里面撕心裂肺的呜咽,对比眼前的温馨景象,骆蛮本能的有些心理不舒服。
李师师是她唯一的好朋友,虽然知道张贞娘也是无辜的,可是看到她,她心理就不舒服。
张贞娘似乎也觉察到她的冷淡,微微一顿,继续招呼道:“小蛮还没吃饭吧?快吃吧!一会凉了不好吃了!”
骆蛮歉意的一笑,坐下去重新吃饭。
不得不说,男人的神经和女人的就是不一样,骆蛮心情低落不想说话,武松倒是兴致勃勃的和张贞娘说这儿说哪儿。
武二自小生活的环境杂乱,还从未见过这种书香型的女人。
老实说,张贞娘长得并不漂亮,充其量只能算是不丑,但是她的气质很好。
可能是自小熏陶的关系,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气息,就像是月亮的光芒,和熙温暖,却又不伤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加上她的言谈举止,温文有礼,善解人意,扈三娘也忍不住聊了起来。
一桌人,吃的是宾主尽欢,除了骆蛮。
吃完饭,她端着饭去看李师师,推开门,李师师一脸呆滞的躺在床上。
骆蛮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不吃饭怎么行?”
李师师两眼通红,声音干哑:“吃不下……”
骆蛮叹口气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
“这些道理我都懂。”李师师猛地打断她,苦笑:“可是,小蛮,你知道吗?就算我懂得再多都没用,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这心啊……”
“就好像有把刀子探进去搅一样……”她喃喃说“疼的我喘不过气来!”
骆蛮眼睛有些湿润:“那你打算怎么办?”
“打算怎么办?”李师师闭了闭眼“我根本放不下他!刚开始,我只是觉得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君子的男人呢?忍不住的想去逗逗他,可是逗着逗着,我自己反倒是上了心……我根本放不下 啊!”
骆蛮沉默半天“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一切都会好的。”
“嗤……”李师师懒懒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老娘会上赶着去给他做小?!骆蛮,你太小瞧我了!老娘失恋了还不能伤心一下?”
骆蛮无奈的笑笑:“行行行!您老慢慢伤心吧……”
李师师斜了她一眼,不可否认,有人陪着自己,心里温暖了许多……
经历过生死,小别重逢,按说,林冲应该抱着妻子好好的颠鸾倒凤一番才对,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欣喜过后,心里总是有些别扭。
好在妻子身体虚弱,很快就睡着了,他给她掖掖被角,看着那种熟睡的脸,心里有种似梦般的惶惶然。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贞娘真的没死?
紧接着脑海中却跃出另外一张脸,笑颜如花的喊“冲哥……”
林冲忽然觉得有些头痛。
同样头痛的还有武松。
李师师心情不好,骆蛮一直再陪她。
习惯抱着媳妇睡的武二顿时失眠了,一个人站在树下发呆。
没过多久,扈三娘忽然跑了过来。
在骆蛮不知疲倦的耳提面命之下,武二对男女收受不清这件事格外敏感,见三娘走过来,以为她也是失眠,刚想把地方让给她,谁知道扈三娘抓住他滔滔不绝的说起话来。
话题从扈家庄的起源发展到她从小到大的事迹,从她的兴趣爱好到她的理想憧憬,其枯燥程度逼着武二一个劲想打哈欠。
这边,扈三娘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那边,武二板着脸神游。
这要是李师师在这,肯定又嚎了:娘喂,这个世界上竟然有着这种女人,连勾引男人都不会?!哪用得着那么多废话,衣服一脱,大腿一露,那男人还不立刻扑上来?
可惜,扈三娘不是她,做不出来这种事,她敢做的也就是在骆蛮面前逞逞口舌,连对着武二当面表白都不敢,只能一个劲儿的反复说:“我自小的梦想就是嫁给一个能打败我的男人……”
武二神经粗的跟个电线杆似的,自然不知道人家姑娘是看上她了,以为还在担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忍着烦躁安慰:“三娘莫怕,晁盖哥哥不是说了给你做主吗?咱们梁山多的是英雄好汉,你只管挑一个就是!”
扈三娘有苦不能言,想到骆蛮下午的态度,狠狠心,张口:“哥哥,我看上的是……”
“你不会也看上林大哥了吧?”看见她难以启齿的样子,武二突然灵机一动,她一个劲儿的强调武艺,梁山上谁的武艺最高啊,自然是林冲啊!该不是,嫂子突然出现刺激到她了吧!
“不……不……”扈三娘急的开始结巴了。
“二哥!我喜欢的是你啊!”扈三娘终于喊了出来,心下一松,接下来的话就顺利成章了:“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我不介意给你做小……二哥!”
她定定的看着武二,一项冰冷的脸上难得的带了几丝羞意。
被美女表白,武二却没有一点点的兴奋,他瞪大眼睛,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大喊:“娘子!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扈三娘身子一僵,慢慢的转过头去,骆蛮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他们。
见娘子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武二顿时浑身冰凉,生怕娘子误会他们有□,忙连滚带爬的扑过去表忠心:“娘子!娘子!我什么都没做!我只要你一个人,绝对不纳什么小!”
骆蛮嘴轻轻一列,敷衍的拍拍他:“乖。”如冰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扈三娘。
扈三娘简直就像是掉进了冰窟,浑身冰凉,张嘴语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来,三娘你是十分想嫁给王英了!既然如此,我会成全你的!”骆蛮微微一笑,就像是一个邪恶的恶魔。
武二虽然于心不忍,但是知道自家娘子在气头上,也不多嘴,乖乖的跟在她身后回了方间。
刚才险些闯了祸,武二自然不敢再乱来,乖乖的伺候娘子托了衣服上床休息。
骆蛮叹息一声,抱紧武二,温暖的气息传来,驱散了她心里的凉意。
这一夜,骆蛮做了很多梦,一会儿梦见李师师吹吹打打的嫁给了林冲,一会梦见武松娶了扈三娘,一会儿又站在满是血泊的梁山上,武二瞪着大眼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二哥!”骆蛮捂着胸脯惊醒。
“小蛮,你怎么了?”武二立刻醒来抱住她。
骆蛮深呼吸几下,抚平急速跳动的心跳,看着武二关心的脸微微一笑:“没事……”然后忽然想去什么:“对了,我去看看师师……”
武二对媳妇眼中忽略自己不满,但是也不敢说什么,乖乖的跟在身后。
骆蛮叫了半天门,李师师就是不开,她心下一惊,连忙踹开门。
一室清冷,人去楼空。
骆蛮心一凉,猛地看见桌子上有一张纸,赶紧抓了起来:“小蛮,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其实,我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伟大,我嫉妒,我发了疯的嫉妒,我发了疯的想要嫁给林冲,但是,我不能……
这不仅是对他们的一种亵渎,更是对我的一种亵渎……
你曾说过,爱情之外还有尊严。但是女人一旦嫉妒起来,真的会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自小在青楼长大,各种下作的手段早已经深深刻在骨子里。
我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变的那么丑陋,也不想有朝一日,你用厌恶的眼神看我。
所有,我走了。
至少,现在我还是骄傲的。
得不到,求不来,还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周五实在太忙,没能赶出稿子。我只能说明天晚上在更了!
对不住……
没来得及修改,有错字什么的请多担待啊……
☆、50新章节
师师的出走让骆蛮、武二失落不已,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不觉得,一旦人不在了,连空气仿佛都稀薄了。
骆蛮捏着李师师的信,只觉得一阵烦躁,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居然就这么走了,她孤身一个弱女子,无亲无故,偏偏长得美貌照人,能去哪里?
会不会遇到坏人?
骆蛮捏捏额头,只觉得头都痛了。
武二也默默的坐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扈三娘也一脸憔悴的蹲在角落。
觉察到气氛不对,李逵也安分守己的坐在椅子上。
林冲扶着张贞娘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画面,不禁一笑:“怎么了这是?二郎,吵架了?”
骆蛮抬起头,或许是终于找到了夫君,张贞娘一脸满足的依偎在林冲身上,幸福的刺得她的眼疼,垂下眼帘说:“师师走了?”
“什么?”林冲心一跳,身体一下子僵硬了:“什么时候?你们没去找?”
觉察到丈夫的不寻常,张贞娘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林冲低下头,不自然的笑笑。
张贞娘心里更加疑惑:“是那位李姑娘吗?她怎么了?”
骆蛮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该说什么?人家看不过你们甜甜蜜蜜走了?
李师师没错、林冲也没错,然而,一心寻夫的张贞娘更没有错,可是,她就是觉得难受,看到张贞娘心里就别扭。
武松叹口气说:“找了,镇里都找了一圈了,只知道她出城了……”
林冲心里突然产生一股愧疚:“我们再去找?”
“没用的。她既然想走,就不会被你找到的。”骆蛮叹口气。
林冲沉默。
大家的情绪都因为这件事低落下来,吃完饭,扈三娘咬着嘴唇说:“我们下山就是为了找李逵兄弟,如今,李逵兄弟找到了,咱们是不是改回去了?”
李逵一呆,连连摆手:“不行!我答应过哥哥要去看柴进哥哥的。”
武二瞪他一眼。
骆蛮想了想开口:“我觉得李逵兄弟说的对,人无信不立,依我看,咱们不如兵分两路,林大哥、嫂子、三娘回山上复命,我们去找柴先生。”
林冲知道她是想留下找李师师,想了想,点头:“也好。”
“不!我也要留下。”扈三娘突然说。
“咱们出来的时候,晁盖哥哥说过,让我暂行使他的权利。如有不听令者,可以先斩后奏!”骆蛮冷冷的看着她,眼神中透出一丝杀意。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扈三娘再惹她,她很难保证什么了!
扈三娘身子一僵。
张贞娘忙出来打圆场:“我与妹子一见如故,妹子就跟我一块回去做个伴吧!”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神清亮,带着一丝淡淡的恳求。
扈三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事不宜迟,吃过早饭,林冲他们就出发了。临走之前,张贞娘抓着骆蛮的手,一再的叮嘱她一定要找到李师师。
骆蛮无语,心说真想看到你知道她看亏你丈夫时的表情。
没想到,她下面说出的话却把她雷的不清。
“妹子,你也不用瞒着我。我知道那位师师妹子定然和冲哥有……”说着她顿了顿,眼睛里似略过无奈。
“其实在路上,最坏的结果我已经想过,不过就是等我找到冲哥的时候,他已经另娶。然而,那又如何?三妻四妾本来就正常的……”
“停!”骆蛮瞪大眼睛“师师和冲哥是清白的!”
张贞娘抿抿嘴一笑,带着满心的爱慕和满足,小声说:“我知道。冲哥这个人我了解,他能做到这样,我很高兴!”毕竟当时,她已经死了。
“但是,我看的出来,他对师师姑娘也很在意,我不想他有遗憾,所以,如果你找到她,就告诉她,我愿意接受她做我的好姐妹。”
说完,她嫣然一笑的走了,全然不理会在身后被雷的里焦外嫩的骆蛮。
骆蛮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这是在古代,还是男人可以名正言顺的左拥右抱的时代,即使是主打兄弟情义的小说也不能幸免这一点。
直到武二把她拽上马,骆蛮依旧觉得晕乎乎的。
听她颠三倒四的把事情说完,武二挑挑眉:“这怎么了?不是很正常么?就算是阳谷县的李铺头,不也有两个妾吗?”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也就是穷人去不起小妾才只有一个妻子,稍有点闲钱的不都是盖房子然后搞几个姨奶奶么!
“不过,这倒是个解决的办法。”武二暗暗点头,心中对张贞娘的气度折服不已,什么叫女人,这才叫女人啊!
洛蛮再一次觉得和武二没法沟通,只能摇摇头:“师师不会答应的。”她根本没法想象李师师低眉顺眼跟在张贞娘身后的样子,她应该是张扬的、浓墨的红色,而不是顺从的粉红。
武二无所谓的耸耸肩,懒洋洋的趴在洛蛮身上:“好了,别管别人了!咱们还是想想去哪吧。”
“还是再找找师师吧。”洛蛮沉默了一下,她总是有些不放心。
“好。”武二没有异议,只要和洛蛮在一起,怎么样都无所谓。
于是,他们又停留了两天,始终没打听出李师师往哪个方向走了,没办法,只好先去沧州。
数日后,他们终于抵达沧州横海郡,中午,恰逢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宽阔明亮的青石板路上,人们熙熙攘攘,吵闹喧杂。
自从上了梁山,李逵已经有相当长得一段时间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情景了,顿时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冲进人群,憨笑着摸摸这个拿拿那个。
“铁牛!”武二皱眉。
李逵立刻站住,怯生生的看着他。
“去逛逛也无妨,不过要等咱们安定下来以后。”洛蛮笑着说。
李逵立刻老老实实的回来,跟在他们身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一路上由于武松略微化了些状,倒是一直没被人认出来。
其实依着洛蛮的意思,远远的看上柴进一眼,在随便找个人写封信送过去就行了,毕竟,人家柴进是皇族后裔,又有免死金牌在手,富甲一方,妻妾成群,生活美满,实在没必要因为跟他们扯上关系而逼上梁山,而梁山也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可惜,世上的事十之□都是计划不如变化。
雷横的母亲和别人发生争执,被别人推倒摔死了,雷横一怒之下杀了那人,被判流放。朱仝见他可怜,在流放的路上私自放了他,而自己被判流放。
阴差阳错之下认识了柴进。
恰逢柴家的宅子被贪官霸占,朱仝随着柴进前去讲理,一时失手,把人打死了!
冥冥之中,这次虽然没有李逵捣乱,但是朱仝显然取代了他的角色,两个人一同被抓进大牢。
这正是武松他们来的那天的事。
得知后,两人惊的面面相觑,无奈失态演化到这种地步,也不用多想了,柴进小命难保,还是上梁山吧。
三人难得意见统一,制定了劫狱计划。
行动的总指挥依旧是洛蛮,在武松的强烈要求下,由他担任了副总指挥,李逵懵懵懂懂的当了唯一的小兵。
行动还是要靠智取。
由于时间紧张,柴进他们三日后就要问斩,而武松他们又是头一次来沧州,地形根本不熟,连柴进关在那里都不知道,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主动的把柴进送出来。
要让他们主动把人送出来,就要有一个分量足够重的诱饵。
洛蛮,选了半天,最后选定了横海郡的郡主----高廉,传言此人是高俅的远房侄子,因善于拍马,格外得高俅的喜爱,所以,他才有胆子抢柴家的宅子。
而且此人极为好色,洛蛮认为可以抓住这一点,抓住他。
“不行!”洛蛮刚说了大概,武二一口拒绝。
洛蛮挑眉:“为什么?”他还没听完她的计划,怎么就不行了?
李逵也瞪着牛眼看着他。
武二吭哧吭哧半天,急的脸红脖子粗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异常坚决的说:“不行!”想让他同意媳妇去□?开玩笑?!
洛蛮真惊了,不会吧?!他居然知道?!可是,她都不介意了,他介意什么?
洛蛮难得温柔的说:“二哥!大事为重啊!你想想当年可是柴先生收留你的!做人不能忘本啊!”
李逵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武松脸都绿了,恩他自然回报!可是媳妇美色决不能丢!
“而且,二哥你武艺高强,他又奈何不了你?只做做样子而已!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啊!”洛蛮继续语重心长的说。
李逵附和:“是啊!”
“啊?!不对!嫂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都把俺搞糊涂了!”李逵突然反应过来。
武松也迷惑的看着她。
“就是要你武二哥去□高郡主啊!”洛蛮一下子脱口而出。
“什么!”武二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脸色铁青的瞪着她。
洛蛮心一抖,看着他手下四分五裂的桌子,难得的有几分心虚,支支吾吾的说:“就是……就是……怡红院的黄妈妈的说,高行崖……喜欢……喜欢英俊的男子……”没办法,她左瞧右瞧都没瞧出李逵身上有半个英俊的细胞,只能……只能武松上了!
李逵长大嘴巴惊恐的看着他们。
洛蛮扭扭手指头:“二哥……只是做戏……做戏……”
“不用说了!”武二大吼。
洛蛮紧接着闭上嘴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武松深呼吸,再深呼吸,脸色由黑变红又变青,如此往返两边,最后恨恨的一跺脚,悲愤到:“好!为了柴哥哥!老子拼了!!!!!!!!!”
第二天,当李逵出门的时候就看到洛蛮笑嘻嘻的站在门外,旁边还站着一个眉清目秀,十分英俊,但是一脸阴气的奶油书生,紧紧地拉着洛蛮的手。
李逵登时怒了:“哪里来的登徒子!胆敢占嫂嫂便宜,老子劈了你!”
刚要动手,只见那书生脸色瞬间铁青,恨恨的瞪着他,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铁牛!!”
李逵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哥……哥哥!!!!”
“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吧!”洛蛮一脸得意的窜出来,滔滔不绝:“二哥长的太黑了,我用了好多粉,还给他修了修眉毛,让他显得更柔和一点……”
“够了!”武松挫败的抹了一把脸,阴测测的看着李逵:“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如果这次的事情有第三个人知道……”
说着他用力一拳打出去,拳风擦过李逵的脸打在门上,“咔嚓”一声,门上漏了一个大洞。
……
“知道了!哥哥。”李逵麻木的说,一边在心中琢磨高廉算不算第三个人,要不先宰了他灭口?
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武松索性豁出去了,当天就去了高廉常去的地方转悠。
等到他转到第三圈,转得头晕眼花心里正恨不得把洛蛮抓过来这样有那样的时候,高廉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藏蓝色的长袍,留着几缕稀薄的胡子,面色白净,只是滴溜地溜乱转眼睛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武松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洛蛮教授的走路技巧,小步,扭腰,小步,扭腰……
高廉正无聊的在街上乱窜,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美男,穿着白色的书生装,面红齿白,走起路来如柳枝慢摇,那瘦削的腰身有力而柔软,看的他的心一痒,忙不迭的走过去。
“这位公子好像不是本地人啊……”他屡屡胡须,莫名狂热的眼神一个劲的在他身上打量。
武二强忍着打飞他的冲动,别过脸去,细声细气的说:“我是来投亲的……”
高廉看着他脸颊上得飞红,心理一喜,有戏啊!
“你来找谁?本官是这里的父母官,你只管说……”他装模作样的说。
武二简直要吐了,更加用力的别过脸去:“是我的一个叔叔,他说在柴大官人府上做总管……”
“什么?!柴进?!”高廉大喜“他杀了人已经被本官抓起来了啊!”
“什么?!”武二错愕的抬起头,满脸惊慌,结结巴巴的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高廉不慌不忙的一笑:“走,跟我去个地方,咱们好好说说!”
武二只能跟着他左拐右拐去了一个小胡同,然后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宅子。
洛蛮打听过,这是他专门寻欢作乐的地方,所以提前和李逵埋伏在这里。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有人进来了。
来人一推开门,便迫不及待的反手抱住身后的人:“美人啊!勾的大爷心痒痒死了!”
武松浑身汗毛一竖,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人饱了个满怀,顿时感觉身上像是爬满了湿滑的鼻涕虫,恶心死了!
武二登时恼羞成怒,也顾不得什么计划了,直接一拳打过去。
高廉喷着鲜血就飞出去了,正好落在洛蛮和李逵脚下,头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李逵掏出一个麻袋粗鲁的把他塞进去,三人迅速的撤退了。
等衙役门听见动静闯进来的时候,只看见一堆血以及一张字条:“想要换回廉,申时带着柴进和朱仝来城西十里外的小树林!迟了,就等着给他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