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水浒传同人)潘金莲的女配人生》作者:楚二【完结 番外】(2013.05.31更新番外) > 潘金莲的女配人生@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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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二 当前章节:145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7:34

骆蛮血差点喷出来!尼玛,你才喜欢呢!

武松坏笑着晃晃手链“这可是我为了治你的病专程找人打造的。看到没,小环是你的,大环是我的,中间的链子长10米,质地轻盈,绝对不碍事。为了美观,我还特地在小手环上雕了花,你喜欢吗?”

骆蛮忍不住磨牙:“我不是犯人!更没有这种变态的喜好!你要是喜欢,可以手上挂一个脖子上挂一个!”全身都挂满也没关系!反正你就是变态!

武松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链:“到底要不要带上就看你的表现了!我可是没有耐心陪你一直玩追追逃逃的游戏。你也应该认清楚我的决心了吧!小蛮,不要逼我!”

本来,他想着这次一见到骆蛮立马拷回家去,但是见她那么凄惨的样子,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只能说服自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越听越来气,为了不气死自己,骆蛮索性哼了一声转过头去,闭起眼睛,装作没有这个人。

骆蛮的身体受了极重的内伤,需要大量的睡眠来自我修补。

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的进入梦乡。

武松轻轻叹口气,小心的把她受伤的手放好,掖了掖被角,自己靠着床柱闭上眼睛,连着几天赶路他也很累,不一会儿,规律的鼾声响起。

也许是再次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的关系,骆蛮再一次的陷入了午夜梦魇。

正午的阳光浓烈而灿烂,刺得骆蛮眼睛发痛,她努力的瞪大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看到的依然是一团闪亮的光晕。

片刻后,她终于放弃,闭上眼睛叹口气:“你想要杀我……”

心里的悲哀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骆蛮突然间觉得心如死灰。

“哈哈……”男人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骆蛮!我到今天才算看清你!你利用我的感情,杀了我的父亲,害得我家破人亡!难道我不该杀你吗?”

男人上前一步,露出粗犷的五官,一向憨厚的脸上第一次带上了愤恨。

骆蛮恍惚想到了几天前他向自己求婚时的欣喜,心里针扎一样的痛。

爱愈浓恨愈深。

“是该杀!可是你的父亲为了我爸爸的公司不也是找人杀了我全家吗?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年幼的妹妹……”骆蛮表情空洞的回答。

谁对谁错,又有谁真的分的清楚?

这场复仇,注定了要以两败俱伤为结果。

可是,目睹家人被杀的她却不能心安理得把头埋到沙子里去,明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爱,明知道自己最后的结果也是遍体鳞伤,还是得继续。

“我恨得从来不是这个!是你!是你为什么要利用我?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林冲怒吼,表情狰狞,眼里一片血红。

有没有真的爱过他?骆蛮的眼睛失神的看着远方,仿佛透过重重时光和空间的阻碍看到了年幼的自己。

最初接近他,是为了报仇。可是,从什么时候这份感情慢慢变了呢?

是他看到自己受伤难过的哭泣的时候?还是他为了自己和一向敬爱的父亲大吵大闹的时候?

可是,从她躲在衣柜里活下来的瞬间,她早已经不是自己。

爱情这种东西,根本是不应该产生的。

“我也不知道,或许爱,或许不爱。”骆蛮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一切到此为止吧!她的家人已逝,仇人也已经死去,爱人反目成仇,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很累,也许就这么死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林冲咬紧牙,看着女人淡漠的脸,他告诉自己,应该开枪!对面站的不再是自己的爱人,是杀死父亲,害的母亲跳楼的凶手!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瞄准器已经对准骆蛮的额头,林冲的手却在发抖,如果按下去,是不是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他是那么爱她,怎么忍心让她那么痛?

往日的一幕幕突然闪现在眼前,林冲愤恨的放下手:“你走!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骆蛮一怔,心里似苦似甜。

没等她有所动作,一个人影忽然冲了上来。

“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走开!我来!”来人举着手枪瞄准骆蛮。

是林菲,林冲的姐姐。

林冲本能的挡在骆蛮面前,苦苦哀求:“姐姐,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杀了她也于事无补,冤冤相报何时了。算了吧……”

林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个时候你还护着她!她到底是给你吃了什么迷药了?!你给我让开!今天我一定要杀了她!如果你不让开,别怪姐姐心狠手辣!”

林冲努力想说服姐姐:“姐姐,杀人是犯法的!我已经没有爸妈了!不能没有你!咱们走吧!离这儿远远地……”

“我数到三,你给我让开……”林菲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了,满眼都是骆蛮。

“一、二、……三!”

“碰”的一声枪响,骆蛮软软的倒在地上。

“小蛮!”林冲惊恐的瞪大眼睛。

原来,在林菲开枪的瞬间,骆蛮推开了林冲,子弹径自射进她的胸口。

胸口很痛,可是奇异的,她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她微笑着看着林冲冲过来,紧紧的抱住她,眼泪从眼里不断的落下。

“阿……冲,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午会有人带你离开……你走的远远地,不要再回来了……”

骆蛮轻咳两声:

“我已经给你留了一笔钱,就在你的账户里……”

剧痛袭来,她眼前渐渐模糊,她努力想看清楚面前的男人:“阿冲,对不起……”很抱歉毁了你的婚礼……

“阿冲,我爱你……”骆蛮喃喃的说,眼角滴下一滴清彻的泪水。

骆蛮睡到一半开始不安稳起来,武松一下子就惊醒了,看着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神情痛苦,嘴巴还在蠕动。

做恶梦了?

武松好奇的凑上前,刚想叫醒她,忽然听见骆蛮说“阿冲,我爱你……”

晴天霹雳!

就像是一道雷重重打在了头上,直打的武松眼冒金星,一阵阵的发黑。

他用力的握紧床柱,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外蹦:“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二哥醋了……再次打滚求包养……今天周四,不管上不上榜,为了答谢众位卿家的厚爱,朕决定下午加更!

☆、武松借酒问情

要说武松生平最讨厌什么,那肯定是绿帽子!

因为绿帽子他的哥哥被毒死,因为绿帽子,他的公明哥哥被逼上了梁山。

所以,自从哥哥去世后,他从来没带过任何颜色的帽子。

想不到,这一次,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一定绿油油的帽子被骆蛮套到了自己的头上!

顿时怒气勃发,气得都快爆炸了!

“骆蛮!你给我起来!”

骆蛮梦到自己死去,然后困在贾府十几年,正在焦躁不安时,一阵雷鸣般的怒吼直冲耳际,把她一下子惊醒了。

她惶然的睁开眼,武松就在离她鼻尖三公分处,眼睛瞪得大大的,黝黑的眸子里仿佛有滔天的火焰在汹汹燃烧。

骆蛮一惊,本能的挥手一拳。

武松猝不及防,哎呦一声,捂着脸滚下床。

这一拳就像是一盆油浇到了火上,武松只觉得哄的一声,整个人的小宇宙就爆炸了,顿时化作超级赛亚人!头发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怒到极处,反而平静下来。

他慢慢的放下捂住眼睛的手,英俊的脸仿佛是石雕而成,不带一丝表情,一字一句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梦里还一口一个阿冲叫着,他稍微靠近一下就挨了一拳?!

她这是想为谁守身如玉呢?

想到这儿,武松脸色顿时黑如锅底,眼神化作飞刀,嗖嗖嗖的向她射去!

放在平时,骆蛮肯定要被他吓的瑟瑟发抖了,但是,由于刚刚的一拳正中左眼,骆蛮出手又比较重,所以,武松的眼睛几乎是立即就肿了起来,泛着一圈红,眼睛也似睁非睁,眼角甚至因为猛烈的疼痛留下几滴碎泪。

使得他的小武飞刀顿时化作小武媚眼!

骆蛮忍不住捶床哈哈大笑起来。

武松怒:“……”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态度!

其实,骆蛮那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任谁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男人脸,都会大吃一惊,然后……咳咳的吧!

只不过,由于她刚刚做了个梦,喊出了林冲的名字,所以武二哥毫无疑问的醋了!

本来为数不多的理智更是直线下降,无下限跌入深渊。

眼见武松手上青筋直暴,竟是动了真怒,骆蛮连忙止住笑:“二哥,对不住!我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完全是身体本能,对不起,对不起……”

由于刚才笑了半天,骆蛮俏脸上飞上两抹红晕,就像擦了上等的胭脂,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些水迹,唇被银牙咬着嫣红,透着水润的光泽,就像是新鲜饱满的水蜜桃,随着主人的说话不断晃动。

武松喉结动了动,眼睛不受控的盯着它,脑子里好像有个声音不断地说“去咬一口吧!去咬一口吧!”

“二哥?二哥!”骆蛮无语的看着武松怔怔的神色,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怒气冲冲的吗!怎么又发起呆来了?

“二哥!”骆蛮大喊。

“什么!”武松一愣,慌慌张张的回了神,又觉得自己刚才这么盯着人家看似乎……有些……不君子……

不过,如果亲上去,感觉应该会很好吧!

武二哥耳朵悄悄的红了!

“二哥?”骆蛮抽抽嘴角,她知道自己长得倾国倾城、貌美如花、沉鱼落雁……

可是对着她发呆到脸红这种事和硬汉武松根本就不搭好不好……

感觉像是黄鼠狼对着母鸡发春……

骆蛮的眼里明晃晃的写了“我鄙视你”四个大字。

“咳!咳!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武二哥瞬间羞涩了,努力镇定的回了两句话,迈着大步同手同脚的出去了。

在关上门的瞬间,武松猛然想起,糟了!好像还没问骆蛮和林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美色害人!美色害人呐!武二郎抱头哀嚎。

侥幸逃过一劫的骆蛮才不管这些事呢,拍拍被子继续倒下睡觉。

话说,好像只要见到二哥,不管她是在难过还是伤心都会迅速的狂暴化然后莫名其妙的搞笑结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字相悖?

进入梦乡前,骆蛮模模糊糊的想。

再说武松,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

潘金莲以前从未见过林冲,难道是被英雄救美然后恶俗的芳心暗许了?

不对劲啊!老子也救过她,老子长得也是丰神俊朗,英俊无敌,不必林冲差,怎么小蛮就没爱上自己?

难道林冲比老子会讨女人欢心?

武松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林冲有过妻子,而且,他老婆还对他死心塌地的,想来手段十分了得,难道骆蛮没抵挡住?

武松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是他与林冲相交多年,知道林冲对自己的妻子也是一往情深,尤其,他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断没有可能勾搭骆蛮。

可是骆蛮为何一口一个阿冲,还说爱……他?

莫不是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武松越想越不对,索性提着两坛子酒去找林冲了。

林冲正对着满院子的花苦闷。

其实骨子里,林冲和宋江都是一种人,他们想的都是以己之身报效朝廷,然后娶个媳妇安安分分的生活。

林冲已经过上了想要的生活,可惜,被奸人所害,颠沛流离,有家不能回。虽然上了梁山,但是他时时刻刻的觉得自己和别人格格不入,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安身之所。

而宋江就不一样了。

同样是和梁山的人不同,他所图的是野心,是实现自己抱负的野心,所以他能狠下心来用兄弟们的命换诏安一条路。

不过到这个时候,宋江也还没走到绝路,也不想去梁山,所以,他婉转的回绝了林冲。

林冲虽然苦闷但是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也没勉强,打算收拾收拾东西第二天启程回去。

武松来的时候,他正准备回房间收拾东西,看见他手里的两罐酒一愣。

“哥哥,弟弟这里有两罐好酒,特请哥哥品尝!”武松笑着说。

“好!”林冲大笑道。

男人么,培养感情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打一架,另外一种就是喝一场。

两个人都是豪爽之人,一人提溜着一罐,仰着头就往下灌,不一会儿就下了一半。

“痛快!”林冲放下坛子,抹抹嘴巴,大笑道。心里的郁气似乎一扫而光了。

武松含笑看着他。

上辈子林冲是病死的,但是,与其说是生病还不如说是郁结于心,苦闷而死。

他被高俅所害,家破人亡、九死一生,却还要在宋江的领导下去招什么安,为了那个迫害他致斯的朝廷出生入死!

他心里的结从来没解开过,所以才会一个风寒就死掉了。

武松不知道该怎么开解他,男人嘛!不喜欢说那些娘娘门门的话!

喝酒最实在!

一醉解千愁!

两个男人比着喝,不一会儿就喝多了。

武松总算想起自己的正事了,大着舌头问:“哥哥和小蛮以前见过?”

小蛮?林冲心里默念,又想起当初骆蛮的目光,带着点欣喜,还有点不可置信,小心翼翼的如同最珍视的宝物。

“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弟妹……”林冲笑着摇摇头。

头一次见,那么,就是说,小蛮真的是对林冲一见钟情?

武松顿时觉得喝下酒苦涩无比。

如果小蛮真的喜欢上林冲,他该怎么做?

杀了她?武松手一抖,酒水撒了出来。

如果是在以前,或许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条。

但是,现在……

他突然间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成全她?

凭良心说。林冲确实是个好男人!而且,这个时候嫂子已经死了……

但是……

只要想要这个可能,他的心就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埋在里面,钝钝的痛。

女人就是个麻烦!

武松暗骂!

当初的他何等的肆意,什么时候有这么婆婆妈妈的时候!

武松拎起酒罐猛灌,透明的酒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流下来,划过结实的胸膛。

林冲笑着摇摇头,自古情字最难懂,他眯着眼看着天空,似乎看到自己的当年。

“大哥,你当时……和嫂子是怎么相处的……”武松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林冲失笑,看着青年微微羞赧的脸颊,暗叹,年轻真好啊!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喜欢。

“嗯……我那个时候啊……”林冲努力的回想以前:“就是都听你嫂子的啊!”

武松:“……”太应付了吧!

林冲也颇为觉得不好意思:“我和你嫂子是恩师介绍的,你嫂子性格温柔,这么些年,家里一直都是她搭理……”

温柔啊!武松想起骆蛮一脸凶狠给他一拳的样子,顿时觉得蛋疼,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不过,你嫂子说过,女人都是要哄的,大抵是没错的!”林冲绞尽脑汁的想,好不容易想起一句至理名言。

宠?他现在不宠,骆蛮已经不鸟他了。他要是在宠宠,那个死丫头还不骑到他头上来?

不行!绝对不行!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被小小女子拿捏?!

不妥不妥!

武松摇摇头。

看来林冲的方法对他不合适,还是另辟佳径的好。

对了?要不效仿孟母教子,他来个,武松教妻?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为祝贺胜利上榜,加更一章!嘿嘿……其实,我的每章字数都增加了!也算是加更的一种了吧!

☆、武松教妻 林冲丧妻

武松总结了一下,为什么林冲的夫人温柔可人啊!

主要是因为人家是官家千金,从小熟读女戒等书,自然知书达理。

而骆蛮呢,婢女出身,大字都不识两个,自然也不懂什么以夫为天、安居于室。

武松终于找到了骆蛮所有问题的根源-----没文化。

所以说,没文化害死人啊!

知识是人类进步的源泉,他相信,只要教会了她,骆蛮自然会改了这些毛病。

于是武松顶着店员火辣辣的目光,买了本《女论语》回去了。

巳时(9-11点)的阳光是一天当中最好的时候了,温暖、和熙。

骆蛮搬了个躺椅出来,躺在上面晒太阳。

金黄色的阳光均匀的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如同泡在温暖的泉水中,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来,骆蛮开始昏昏欲睡。

武松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眉心一皱。

“小蛮!小蛮!”武松走上前:

“养病很无聊吧!我特地买了一本书给你看。”

骆蛮懒懒的睁开眼,自从经过手链事件,她已经对武松的情商不抱什么希望了,闻言,撇都懒得撇一下,微微点点头,应付到:“奥,放那吧!”

这是什么态度?!漫不经心的!别人给你买了东西不是应该很高兴么!怎么她这么反常?!

武松火噌的一下子冒上来,刚想吼,又想起昨天林冲说对女人说话要慢声细气,随即又忍了下来。

“你看看喜欢吗?”他直接把书放在她眼皮底下。

女论语?骆蛮无语的看着武松,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想给她洗脑?

骆蛮半天没有动静,武松眉头紧皱,突然像想通了什么似的,拿回书,略微不好意思的说“我忘了,你不识字……”

骆蛮:“……”你才不识字!你们全家都不识字!

“不认识没关系,我教你!”

莫名的优越感从心底升起,武松喜滋滋的搬了个凳子,坐到旁边,翻开书:“先从第一页开始……”

骆蛮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懒得理他。

武松认真的翻了几页,读到:

“女子出嫁,夫主为亲。

前生缘分,今世婚姻。

将夫比天,起义匪轻。

夫刚妻柔,恩爱相因。

居家相待,敬重如宾;

夫有言语,侧耳详听;

夫有恶事,劝……劝…劝…”糟了,这个字念什么?

骆蛮听他劝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劝什么,好奇的回头,武松低着头,正对着书抠吃。

遇到不认识的字了?骆蛮好奇的站起来,看了一眼,“奥……劝谏谆淳!”

武松猛然抬起头,讶异地看着她:“你……你识字?!”

骆蛮淡定的扫了扫衣服上的灰尘:

“一点点……”

然后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回屋子里去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训妻不成反被教。

武松恼羞成怒,把书撕成了渣渣,还不解恨的跺了几脚,跑到林冲屋里寻安慰去了。

刚进院子,就见林冲背着包袱关上门。

“大哥,你这是……”武松一愣。

林冲笑了笑:“我已经完成了大哥交的任务,正打算回山寨复命。”

武松略一思考,他记得,林冲好像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鲁智深,然后知道嫂子死讯的!

不行!他不放心!

要不,他也跟去吧!

武松想了想:“大哥,我也要去梁山,咱们同路,不如同行?”

林冲略一思索:“求之不得啊!但是,弟妹的伤……”

糟了!忘了骆蛮的伤了!怎么办?难道把她放下?

不行!等自己回来估计连根毛都剩不下了!

那带着她一起走?

可是她的伤?

“伤?”骆蛮满不在乎的说“老娘的伤早好了!上路不要紧!”

武松总觉得以骆蛮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自己的性格而言,这次,似乎,积极过头了!

他又想起骆蛮那晚的那句“阿冲,我爱你……”,其中到底蕴含了多少情谊,竟让他听得心都一紧。

“你的手……”武松还是皱眉。

“没事儿!只要不动它就没事!”骆蛮大意的挥挥手。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说完这句话之后,武松的整个人好像一下子黯淡了。

“……好。那我们明天出发……”武松沉默了半天,突然说。

“你好好休息。我去雇个马车……”黯然的武二郎转身就走了。

骆蛮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一项无坚不摧的武二哥怎么忽然之间这么沉默,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武松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却还是纹丝不漏。

傍晚,照常给骆蛮煎了药,盯着她喝完,然后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骆蛮更觉得奇怪,要是按他往常的性格,怎么也会在屋里磨蹭一会儿,然后寻个由头,两个人小吵一架,最后武二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T—T人家那是找个话题好不好。)

今天省略了一个环节,骆蛮总

觉得有点不适合,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难道,上午看书的时候伤到自尊了?

由于宋江执意要去江州服刑,他们几人就此分道扬镳。

武二和林冲驾着马车,骆蛮坐在里面,一路向西驶去。

其实武松还是个很细心的人的,怕路上颠簸,特地把车厢里的座位去了,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垫子,小心的让骆蛮靠在上面。

看着男人认真的把她的伤手摆放好,骆蛮突然觉得有点内疚。

“其实,那个字我也是凑巧认识而已……”她干干巴巴的解释,由于心虚,眼睛眨巴眨巴的,就像两只煽动翅膀的蝴蝶。

武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件事,心里一暖,长腿一伸,也靠坐在了她身边。

“我识得字不多,还是在武馆时师傅教的。因为我年少没定性,不爱读书,所以只认得日常的几个字。”他随意的解释,明显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骆蛮也学着他靠在车厢壁上:“奥,我倒是认得不少。”在上位者的眼里,只有可利用和不可利用之分,要想继续呆在那里,只有保持优秀,让自己又可以利用的地方。

年少的她只有不停的学习在学习。

“看的出来……”两个人难得能和平相处,武松放松的闭上眼睛。

话说,骆蛮能文也能武,这年头,在贾府当个丫鬟要求也这么苛刻吗?

一个疑问从脑中一闪而过。

骆蛮侧头,看着青年英俊的侧脸。

他似乎偏爱黑色,总爱穿一身黑。不过,不可否认,黑色确实更加衬得他英俊逼人。

仿佛大理石雕刻而成的脸上总是面无表情,带着股子禁欲的性感。

骆蛮微微一笑,也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武松已经跑出去和林冲一起赶车了,骆蛮平躺在车里,身上还盖着一件衣服。

晚上的时候,他们在客栈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继续赶路。

正午,终于到了二龙山。

刚走到山下,一伙土匪就冲了出来,要劫财。

武松和林冲默默无语的对视了一眼,冲上前去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又不甘心,两个人武力值爆表的人索性带着骆蛮打上了山。

果然,鲁智深就在山上。

见了林冲,二话不说,立刻跪下,先痛哭流涕的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林冲被他弄得愣住了:“兄弟,这是怎么了?这是为何啊!”

武松和骆蛮知道他即将说出口的话,不禁同情的看着林冲。

鲁智深深深

的看着林冲,心底的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又用力的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力道之大脸立即就肿了起来:“哥哥!弟弟对不住你!你让我去看望嫂子……我……我喝酒误了事,等到了京城,哥哥家里已经是一片灰烬。邻人说是着了火……”

林冲犹如被人临头打了一棒,不可置信的看着鲁智深,脑子里一片嗡嗡响,几乎不能思考。

“你……嫂子呢?”林冲听见自己木然的声音。

鲁智深哇的一声哭出来:“嫂子没出来……”

闻言,林冲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他踉跄的后退几步,几乎不能站立。

武松忙上前扶住他。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冲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他强忍着头痛问。

鲁智深埋下头,不敢去看他绝望的神情“嫂子……嫂子死了!是弟弟对不住哥哥!我没脸见哥哥!我这就给嫂子偿命!”

鲁智深起身,发狠的撞向大树。

手下的人忙拦住,鲁智深力大无穷,几个人揪成一团,怒吼声、劝阻声不断。

“够了!”林冲闭了闭眼睛,大吼道,随即,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一下子被抽光了精气“这件事怪不得弟弟……这是命……命啊!”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

伊人已逝,总是鲁达以命相抵又怎么样?

她,再也回不来了!

林冲忽然想起他发配的那个早上,她细心的给他翻整衣服,如同以往的每一个清晨,然后,她笑着对他说:“冲哥!我等你回来……”

心间起伏不断,林冲再也忍不住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人一软,晕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额……是不是有点虐……

☆、骆蛮醉酒 武松动情

林冲一直有个愿望,那就是等过几年,事件平息了,他就回京城,找到娘子、再生几个孩子,做点小生意,一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

他一直是这样盼望的。

这也是他融不进梁山的原因,因为,他从把梁上当成家,在他眼里,那里只是个暂居地。

他想过,娘子一人在家或许会生活的艰难,等日会他回去一定要好好补偿。

他甚至设想过娘子改嫁,那他就在她附近守着她……

他设想过千百种可能,唯独没有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回家,是他这几年来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现在,家没了,他活在世上干什么?

林冲忽然间觉得万念俱灰,理想没有了,家也没了,仇也报不了……

林冲啊林冲,你就是个窝囊的男人!

你活着干什么?!

武松一直陪在旁边,见他睁开眼无神的瞪着房顶,不禁叹口气。

“哥哥,你想开点……”武松喃喃的说。

人总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语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林冲是个善良的男人,到了这个时候依然不愿意别人为他担心,他强打起精神,挣扎着坐起来,微微一笑:“我没事。对了,鲁兄弟没事吧!你去看看他吧!”

林冲脸色苍白,虚弱的笑容在他脸上一闪而逝,他的眼里却满是绝望。

武松心里一拧,觉得有些堵。

他知道林冲是想自己呆会儿,顺从的出去了。

他悄悄的关上门,一转头就看到一身梨白长裙,松散的盘着头发的骆蛮静静的站在树下,眼神怔怔的盯着这边,顿时觉得心里堵的喘不过气来。

我次奥!这他娘的算是什么事奥!

武松相信林冲的为人,也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但是看见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如此的关心别的男人,他还是深深的郁闷了!

做男人做成他这样是不是很失败?

可问题是,他也没差在哪啊!

论长相,他也是英姿勃发。

论武力,他虽然打不过林冲,可也没差到哪去。

说起脾气,他虽然有时候控制不住的发火,可到目前为止,还没动过骆蛮一个手指头吧?!

反倒是骆蛮又是下药又是逃跑的,他说什么了吗?还不是乖乖的追上来!

他就不明白了!骆蛮为啥就是不正眼看他!

现在已是深秋,山上寒意逼人,想到骆蛮穿着单薄的衣服不知道在哪儿站了多久,武松叹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上前,碰了一下她的手,两道剑眉立即皱了起来。

“你这儿站了多长时间?!怎么也不知道加件衣服?”

骆蛮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他,仿佛听不懂他说什么。

武松顿时想发火,却在看见她眼底的迷茫时心一软,最后还是忍了下去,叹口气,跑回马车上拿了一件红色的斗篷披在她身上。

这算是什么事?

自家媳妇想着别的男人,他还得屁颠屁颠的跟前跟后照顾她的身体。

这操蛋的生活啊!

武松郁卒的仰天长叹。

骆蛮却还是陷在思绪中出不来。

真的很像,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很多时候,她看着林冲都会不由自主的把他当成阿冲,然后陷在往日里不可自拔。

她和林家的债孰是孰非已经说不清楚了,但是对于阿冲,她确实是欠了他的。

重生异时空,她以为不会再遇见,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谁知道,因缘巧合,她又被林冲救了。

一样的相貌、一样的温柔,只是,他已有了深爱的妻子。

骆蛮真是又想哭又想笑,原来,再所谓的刻骨铭心也抵不过时光的流逝。

人就是这样,尽管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尽管知道他们绝无可能,骆蛮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的追逐着他,不顾自己的伤势也要送他回梁山。

看见他因为妻子的死讯伤心的吐血,她仿佛看到了当年因为她的死去而伤心欲绝的阿冲。

心里酸涩一片。

“好了!林大哥没事儿!他会挺过去的!”武松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僵硬的安慰骆蛮。

这算是什么世道啊!媳妇红杏出墙,他还得小心翼翼的安慰人家。武松悲愤莫名。

身上的温暖唤醒了骆蛮的理智,她的眼神渐渐脱去迷茫,清澈的眸子渐渐倒映出某个男人苦闷的脸。

仿佛一阵微风吹过,那些淡淡的忧伤如同蒙蒙白雾,渐渐散去。

骆蛮心里一松,好笑的看着男人脸上的言不由衷,抿着嘴微微一笑。

自从遇见,两个人难得有这么友好相处的时候,武松简直是受宠若惊。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武松下意识的开口讨好,随即想明白自己说什么,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嘴贱啊嘴贱!

他的眼睛巴巴的看着骆蛮,满脸写满了“不要去!”三个字!

骆蛮莞尔一笑,摇摇头:“我累了,想去休息一会儿……”去了又有什么用?他不是他!

难道是小蛮看到林冲对他妻子用情太深放弃了?!

武松心里暗暗窃喜。

其实骆蛮只不过是不想自虐,不管怎么样,她不想看见和自己爱的男人一样的脸上,出现为别的女人伤心的神情,反正林冲也死不了,她还是先顾着自己的伤势吧?!

骆蛮回房间休息。

武松拿着药颠颠的去煎,然后给骆蛮送去。

经过几次交锋,他已经明白了,骆蛮就是个顺毛厥,只能哄不能强。

现在前有堵截(骆蛮不喜欢他),后有追兵(冲哥),情势危急,他的帽子颜色危在旦夕!

是男人就得能屈能伸,是男人就得能护住老婆!

小意奉承、伏低做小算什么?反正也没别人看到。老婆跟别人跑了才丢人呢!

武松如同被打通的任督二脉,恍然大悟。

这天晚上,林冲一直关在房间没出来,骆蛮心情也不太好,武松和鲁智深在大厅喝酒划拳。

骆蛮没出去,要了点酒菜自己呆在房间。

夜空宁静而深远,远处灯火辉煌,大家喝的热火朝天,纵情高歌。

骆蛮单手握着酒杯,靠在窗沿上,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热闹,喝到兴处,武松脱下上衣和鲁智深交起手来。

四周围了一圈人叫好。

武松一个过肩摔把鲁智深甩在地上,得意的直起身子哈哈大笑起来。

火光照在他脸上,单纯快乐。

骆蛮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这武松真是个单细胞的动物,爱恨分明,从来不会想太多,简单的一壶酒、一个兄弟就能高兴的手舞足蹈。

和他相比,林冲的心思极深。

骆蛮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小黑屋,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生气,就像他这个人。

他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哀伤?

明知是一种移情,骆蛮还是希望林冲能好好地,好好的活下去。

骆蛮一边想着自己的心思,一边一杯又一本的喝酒,等武松散场过来看她的时候,骆蛮已经成小醉猫一只了。

喝醉后的骆蛮异常的乖巧,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用单纯无辜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喝酒了?”武松皱眉,不悦道“谁给你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内伤未好,不能饮酒吗?!”

骆蛮乖巧的摇摇头。

等看到桌上一筷子没动的饭菜时,武松更是不悦,提高嗓门道:“你没吃饭?”

骆蛮随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到满满的饭菜时,疑惑的歪歪了头,漂亮的小脸上一片无辜,懵懂的看向武松。

“噗……”武松鼻血鼻血喷出来。这……这还是凶巴巴的骆蛮吗?

也……太他妈勾人了!

武松下意识的揉揉鼻子,再傻也看出这丫头是完全喝醉了,也难怪,这就后劲极大,骆蛮直接喝光了一壶,不醉才怪。

武松认命的叹口气,出去打了一盆水,拿毛巾给骆蛮擦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在舒服的颤栗。

骆蛮喟叹一声,顺从的闭上眼睛。

婉转的叹息声贴着耳根划过,武松的小心肝随即一颤,他努力镇定心神,轻轻的在她脸上摸了两把,把毛巾放回盆里准备顿出去。

“等等!”骆蛮拉住他的袖子。

“还没洗脚呢!”骆蛮凝起眉头。

武松的心肝又颤了两下,哄道:“今天不用洗……”她已经醉成这样了,谁给她洗?

“不行!我要洗脚!”骆蛮紧握住他的衣角撅着嘴抱怨。

“你真不讲卫生!”她的眼神如是责备。

武松瞪着衣服上纤细白皙的五根手指,无奈的叹口气,放下盆子:“好吧!洗,洗洗……”您是祖宗,成吧。

目的得逞,骆蛮眯起眼睛欢呼一声,欢快的甩掉鞋子把脚丫子伸到武松眼前。

武松一惊,急忙后撤,结果他忘了他是蹲着的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的双手撑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惊吓的看着面前的一双脚,仿佛是什么恐怖的怪物一样。

夸张的动作引得骆蛮哈哈大笑,更加放肆的晃动双脚。

瞪了半天,它也没消失。武松再次叹口气,认命的爬起来,略微颤抖的双手抓住调皮的脚丫,脱掉白色的袜子,露出白皙晶莹的脚。

据说潘金莲之所以叫金莲,是因为她的脚生的极美。

宋代流行小脚,不少女人从小开始裹脚,可是潘金莲,天生三寸金莲,形状姣好如完美的艺术品,武松一下子看呆了。

大概是他捧着她脚发呆的样子太傻,骆蛮再次笑起来。

武松终于回神了,意识到自己捧着别人的脚丫流口水着实有些不雅,脸一热,匆匆把脚摁倒水里。

麦色的大手紧紧的抓着白皙的脚丫,鲜明的对比让武松心里一荡。

泡到热水里,骆蛮享受的闭上眼。

武松偷偷看她的神情,如同一只吃饱喝足被主人抚摸的小猫。

骆蛮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

武松觉得有根小羽毛好像在不停的挠自己的心,痒痒的。

好不容易洗完脚,武松的里衣都湿透了,骆蛮也已经睡着了。

武松无奈的一笑,重新给骆蛮套上袜

子,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骆蛮睡的很香,小脸红扑扑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恬静的模样让武松不禁一笑。

“真是个麻烦精!”他半真半假的抱怨,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上。

如果,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呢?会不会甜的出水?

武松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仿佛受了蛊惑一般,他不受控的慢慢低下头,薄薄的嘴唇轻轻压在粉红的小嘴上。

“武壮士……武壮士……”

门外的叫喊声猛然惊醒的沉醉的武松,他慌慌张张的直起身子,见骆蛮依旧睡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回道:“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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