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没事,寨主派我来看看您还有什么吩咐没?”
“奥……没有了!”武松沉着的回道。
“好的。小的告退。”
脚步声渐渐远去。
武松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骆蛮的更加红润的嘴巴,搬了一把椅子放到床边,自己坐在上面,靠着床睡着了。
☆、林冲离去 王英挨揍
早上骆蛮醒来的时候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一支装修队在施工,搅得她脑仁疼。
“喏!醒酒汤……”见她醒来,武松递给她一晚黄色的水,顺便瞪了她一眼。
知道苦头了吧,看她以后还敢喝这么多不!以后休想他给她酒喝!
武松恨恨的想。
不过,想到骆蛮昨日单纯无辜全心信赖他的模样,武松心里又一痒。
其实,如果只有他们夫妻两个人的时候,偶尔,小酌怡情,也是不错的吧?!
骆蛮却是误会武松生气了。
有些喝醉后会记忆全无,有些人则相反,每一件事都记得很清楚。
骆蛮就是后者。
从武松吼她一直到最后她强迫他给她洗脚,桩桩件件,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乖巧的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然后把碗还给他,讨好道:“昨天我好像喝多了,是二哥照顾我吗?真是辛苦了!”
这还不错!武松冷哼一声,男性自尊空前绝后的满足:“其实也没什么,你是我没过门的媳妇。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
骆蛮嘴角一抽,没发表任何意见。
武松有些失望。
“对了,林大哥今天就要走了……”武松故作漫不经心的说。
“要走?”骆蛮一惊,随即就想明白了,不管怎么说,确实是因为鲁智深喝醉了酒,睡了几天,没能及时赶回京城,才使得他的妻子葬身火海。尽管理智来说,鲁智深肯帮忙就是义气,就算是不帮也没什么,但是感情上来言,那毕竟是自己深爱的妻子,还是明明可以挽救的悲事。
想来林冲一定是难以面对鲁智深,才要匆匆离去的吧!
骆蛮失神的想。
看出她的失落,武松心里一下子打翻了醋罐,酸气滔天,头一冲,不阴不阳的说:“怎么,不舍得啊!不舍得就跟他走啊!”
骆蛮淡淡的撇他一眼,脸上面无表情。
武松一下子怂了!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放心,咱们就一块儿送他回去……”武松僵硬的掰扯解释。
怪了,骆蛮只是看了他一眼,他怎么就觉得好像做错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一样呢?
武松纳闷。
骆蛮摇摇头:“算了。既然他决定了,我想他一定是想通了……”
她跟上去又能做什么?
况且,她也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听她这样说,武松到时高兴了:“好!那我马上帮林大哥收拾东西去!”
话音没落,人已经欢天喜地的奔了出去。
话说,
武松,你到底是多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送林冲走了!
武松那点心思,骆蛮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纯属雄性的荷尔蒙在作怪,容不得地盘上出现第二只雄性。
单纯的草履虫啊!
骆蛮感慨。
有武松的帮忙,林冲很快收拾好了东西,拿着长枪,牵着一匹马准备回梁山。
“哥哥!一路保重!后会有期!”武松握拳。
早晚他也会在上梁山的,到时候兄弟姐妹又可以齐聚一堂了!前提是,他搞定骆蛮之后,在这之前,他们还是隔离的好。
“林大哥,一路保重!”骆蛮裹着红色披风,边上镶了一圈白毛毛,就像是寒冬里的一簇红梅,傲然挺立。
林冲欣慰的冲他们点点头:“好!兄弟、弟妹!咱们有缘再见!”
弟妹?骆蛮一僵。
武松窃窃的偷笑:“好的!大哥!”
林冲豪爽的一笑,骑上马得得的走了。
骆蛮看着他的背影愈来愈远,最近消失的茫茫晨雾间。
“好了!小蛮!你的伤没好,不如咱们就留在这儿二龙寨养伤如何?”武松心情大好的问。
“……好!”骆蛮略一思索,也好,等她养好了伤,就带着武松去京城,那个什么陆行,胆敢伤她至此!
这事,他们没完!
武松并不知道骆蛮的这番心思,颠颠的扶着骆蛮回了山寨。
在山寨养伤的日子出乎意料的顺心,骆蛮每日什么都不错,只需散散步,赏赏风景,一日三餐有人打点,端茶送水有人做,就连药都是二哥每天准时熬好送过来。
真正的衣食不愁。
骆蛮甚至偶尔也会冒出做个土匪也不错的想法。
随着树上的叶子越掉越多,骆蛮的伤势渐渐好转,手上的板子也去掉了。
为了在这一段时间内俘虏芳心,在人后,武二哥是轻言慢语、言听计从,连火爆的脾气都刻意收敛了很多,至少,气得不行的时候他没有在武力威胁骆蛮,而是拂袖而去。
两人的关系也在刻意的培养下,好了很多。
至少能平心静气的说上几句开场白在开吵。
经过这些事,骆蛮在武松眼里已经直接和麻烦划上了等号,所以,尽管她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尽管骆蛮已经婉转的提过好多次,武松就是不让骆蛮单独下山。
每次她说闷了,武松就提着她塞进车厢,赶着马车去镇里溜一圈,然后迅速回山寨。
骆蛮曾经言辞武力抗议好几次,无奈,说话人家不听,动武,她那点花拳绣腿还不够给他挠痒痒的。 骆蛮不是没想过偷溜,只是武松那个小人,居然告诉寨子里所有人,严禁骆蛮一个人出去。
于是,骆蛮只能闷闷的蹲在寨子里,等着武大人不忙的时候,带她出去溜一圈。
什么?你问武大人忙什么呢?
自然是忙着和他的那些哥哥弟弟相聚了。
要说水浒里面,武松感情最好的是鲁智深和林冲,最倾慕的确实宋江。
刚刚安定下来,他就给宋江送了信,告诉他自己暂居二龙山。
二龙寨和江州不远,骑马一天的路程。
宋江走着去,一路上又结识了不少的英雄好汉,像花荣、李逵、王英、阮氏兄弟等等,每到一处,他就告诉他们他又结识了那些兄弟,分别在什么地方。
这些里面最拿的出手的是武松,身世清白、丰神俊朗、干的也是为民除害的事,所以,自然是炫耀的最多。
好汉都是惺惺相惜的。
于是,无数好汉奔上了二龙山。
本着好客的心,二龙山上开始顿顿醉酒,一大帮男人你来我往,喝酒吃肉,爽的不得了。
作为主角的武松自然是忙得不得了,场场亲自作陪,对骆蛮就只剩下定时喂投了。
寨子里都是男人,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粗鄙莽夫们,根本没有共同话题,骆蛮这个苦闷啊!
这天,武松又在大厅喝酒,骆蛮闷闷的坐在山坡上揪花。
远远地跑来一匹马,马上坐了一个褐衣胖男人,男人眯起眼睛,笑呵呵的问:“小娘子,这里可是二龙山?”
骆蛮抬头,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啊,是!”
等看清她的相貌,男人倒抽一口气,当真称得上是绝色啊!
骆蛮今日穿了一件淡黄色绣粉色花瓣的修身长裙,头上松松散散挽了个暨,插了个银色的花籫,屈膝坐在枯黄的草地上,如同冬日里放肆开放的迎春花,直钩的王英心痒难耐。
他也是来赴宴的,可是起晚了,所以来迟了。
刚上山,就见这等绝色闲适的坐在半山腰,立刻调转马头赶了过来。
兄弟什么时候都在,美人可就不一定了。
要说这个王英,生平就是好色,看见美貌的妇人就要抓回山上,调戏一番,若是有趣就留下当他的**房夫人,若是无趣就一夜春风后在送还回去。
这会儿他看见骆蛮,觉得比他所有的小妾加起来都漂亮,顿时动上了歪心思。
他一下跳下马,状似随意的坐在骆蛮身边:“小娘子很闷?不如在下陪你乐呵乐呵?”
他的个子不高,也就比
武大郎高个10公分,身子圆滚滚的,动作倒是很轻盈。圆脸胖乎乎的,一双眯缝眼色迷迷的看着她。
骆蛮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矮脚虎王英?”
王英大喜,原来美人认识自己,那就太好了!凭他的威名还不手到擒来?!
当下回道“是!正是在下!”
骆蛮定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眯起眼睛,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你要陪我玩?”
美人对我笑了?她一定也是对我有意思?!
王英捂着胸口飘飘然“当然!小娘子想玩什么王某都奉陪!定叫小娘子舒舒服服的!”
他一语双关的说,手更是放肆的摸上骆蛮的。
“好!”骆蛮冷笑,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另一边,武松他们已经开席,左等右等却不见王英过来。
“莫非出了什么事?”鲁智深合计。
正当他们要出去看看时,寨子里一个小弟急吼吼的跑过来:“大哥!不好了……”
鲁智深剑眉倒竖:“怎么了?!快给洒家说清楚!”
小厮面上各种神色不管变幻,最后一跺脚,着急的说:“这……王寨主……哎呀!王寨主被骆姑娘拿住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什么?被小蛮拿住了?!武松和鲁智深面面相觑,大步向外面走去。
一向空旷的山坡上聚集了不少人,大家围了一圈又一圈,谁也不敢靠近。
中间是一颗几人粗的大树,树上绑了一个赤条条的白胖子,除了塞在嘴里的布,身上什么都没有。
冬日,瑟瑟寒风刀子一样的肆虐,刮在身上真是如刀割一般。
可是这也比不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剥光衣服围观的耻辱。
王英说不出话,只能睁大眼睛仇恨的瞪着骆蛮。
骆蛮站在五米处,身旁堆了一堆小石子。
她随意的捡起一颗,在手里颠了颠,然后一个发力扔了出去。
啪!
石子正中鼻子。
王英闷哼一声,两管鼻血喷了出来。
“yes!”正中红心!骆蛮高兴的一握拳,又抓起一把石子,在王英惊恐的目光中,石子径自朝着□飞去。
“啊!!”王英惨叫!
真……真……是太凶残了!
围观群众齐齐抽气,不约而同的揉揉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笑嘻嘻的骆蛮,这…他们该不会是集体出现幻觉了吧?!
如果说,刚被绑上时,王英还恨不得把骆蛮抽筋剥骨的话,那现在他就只剩下无边恐惧了!
这个女人真是
太恐怖了!
一眼不眨的剥光他,绑在树上,然后笑嘻嘻的拿石子丢他!
这,这还是女人干的事吗?
王英深觉自己以前真他妈是太善良了!
T—T遇到煞星了!救命啊!
王英这个人在梁上上排名五十八,原来不过是个车夫,见财起意杀人越货上的山,这种人不过是个乌合之众,功夫了了。
骆蛮轻而易举制住了他,正好闲的发慌,有人送上门解闷,她自然要领情。
就当她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武松和鲁智深来了。
拨开人群,他们第一眼就看到被光溜溜绑在树上打的皮青脸肿惨不忍睹的王英。
鲁智深抽抽嘴角,崇拜的目光投向闲适的骆蛮,女中豪杰啊豪杰!
武松却是勃然大怒,雷霆般的咆哮在空旷的平野上回荡:“骆蛮!你在做什么?居然扒男人衣服?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女戒什么的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说话间,他已经奔到骆蛮身旁,急吼吼的用手遮住她的眼睛。
妈的!有没有搞错?!媳妇不但对别的男人芳心暗许,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出墙?!
这日子没法过了!
围观众人:“……”二哥,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重点王英同学看见救星来了,激动的不断蠕动,企图呼唤来人的注意力,无奈,武松满门心思都在媳妇的妇德上,唠唠叨叨个不停,只感觉媳妇吃亏了,恨不得立刻脱光衣服给媳妇洗洗眼。
骆蛮不耐烦的抱着手抖,知道武松爱面子,也没反驳什么。
这边唾沫横飞,那边,鲁智深终于良心发现,放开了王英。
一得自由,王英立马想奔到鲁智深怀里痛哭、求安慰,无奈,鲁大师乃是化外之人,别说男人,女人都没接触过,眼见一个涕泪交加的裸男扑过来,吓的向后一撤,王英反应不及,一个狗□摔倒在地。
顿时一片静默,连武松都不自觉的住了嘴,同情看着趴在地上的王英。
鲁智深冷汗都冒出来,结结巴巴的说:“对不住……”
这一跌,只把各种屈辱甩出了一个出口,王英再也忍受不了了,捶地哇哇大哭起来。
好在,山寨里不光是武松和鲁智深,终于有比较厚道的人拿了一件衣服过来。
王英抽抽搭搭的穿上。
武松那边的教育终于告一段落,歇了口气,本着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的原则,开始询问事情的起因。
“奥!他调戏我……”骆蛮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什么?”武松立刻咆哮,吃人的目光瞪向王英。
王英看着他黑锅似的脸,连连摆手:“误会误会,不是调戏……是未遂……未遂啊!”
未遂?那就是想调戏楼?
武松眼一眯,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王英,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刀。
王英吓得瑟瑟发抖。
“来人!脱掉王英外衣,对!留条褒裤!绑上!再给小蛮拿些大块的石头去!”
王英:“……”T—T你们这对无良的狗男女!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多了,算不算加更??嘿嘿。
☆、救宋江武二受伤
好在,山寨里厚道的人还不少,纷纷上来劝解,武松看着王英鼻青脸肿、涕泪交加的凄惨样,气也消了不少,好歹也是自己兄弟,吃点亏就吃点亏,就这么算了吧!
关于这一点,骆蛮也状似不经意的劝道:“是啊!自己兄弟就不要这么计较了!想当初,我和大哥去阳谷,路上有个小贼居然想劫色,被我拿根黄瓜爆了菊花!今日,看在他是你兄弟的份上,我不也是手下留情了么?”
一副感慨自己颇为善良的样子,只把众人渗的菊花一紧,不约而同的集体退后,和她保持三尺不至少六尺距离。
王英更是一溜烟的躲在鲁智深身后,不敢再接触这对无良的夫妻。
骆蛮来了这么一手之后,在山寨的地位迅速升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度。众人都把她当姑奶奶一样供着,说话毕恭毕敬,让上东不敢上西,让抓鸡不敢摸鱼,把武松和鲁智深都比了下去。
这日,骆蛮正倚在窗台上看书,武松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
“请你进来的时候先敲门好吗?”骆蛮头都不抬的翻了一页书。
武松剑眉横竖:“相公进娘子的房间还要敲什么门?”
“相公进娘子的房间是不需要敲门,但是,问题是,你不是我的相公……”骆蛮抬起头慢条斯理的说。
“你想红杏出墙?!”武松大怒。
“我好像一直在墙外吧!”骆蛮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武松站在旁边,拧着眉毛看着她。
怎么办?小蛮还是不想嫁给他?!
依照时间算,宋哥哥马上就要蒙大难,到时候,他们肯定要去劫法场然后一起上梁山。那时候,不就又见林冲了?
不行!上梁山之前,他们一定要把亲成了!
武松暗暗下定决心。
似乎瞧出他的心思,骆蛮抬眼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做的事没什么人能勉强的了我?成亲又如何?不过就是当被狗咬了一口!”
“狗”怒目而视。
片刻而后,武松垮□子,哀怨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不想嫁给我是不是想要嫁给林冲?”
骆蛮抽抽嘴角:“你觉得你哪里做的好……”
武松理直气壮的巴拉手指:“首先,我长得不错吧!身世也清白!对你也是嘘寒问暖,言听计从!你设计陷害我和西门庆,我没和你计较!你下药迷昏我,我也没说什么!你受伤,我每天端茶倒水,煎药伺候!你还想怎么样?”
越说越气,他都成妻管严了有木有!
林冲不就救了她一命吗?还做过什么? “再说!我稀罕你!林冲可是很喜欢他妻子的!你们没结果的!”末了,武松还不忘抹黑情敌。
骆蛮无语:“我也没说嫁给林冲好不好?难不成世界上就你们两个男人?”
闻言,武松立刻警惕道:“你又看上谁了?”施恩?宋江?不会是鲁智深吧?!
没法沟通!
骆蛮烦了,推着他向外走:“我谁也不嫁!准备出家去!”
出家?武松一愣,不由自主的向外走,结结巴巴的问:“你怎么会想……出家……”
终于把他推出了门外,骆蛮啪的一声关上门。
“让你烦的!”
武松还想敲门,想起骆蛮那句话,手又缩了回去,叹口气,摇头晃脑的走了。
日子在武松不间断的讨好中匆匆而逝。
宋江提的反诗终于被发现,他被判斩首。
这几天,二龙山上的人越来越多。
对于即将做的事,武松并不瞒着骆蛮,于是她知道,这些都是所谓的梁山好汉。
书生装拿着羽扇的是吴用,黑脸的李逵、吊儿郎当的阮氏兄弟、病大虫薛永和通天猿侯建。
当然还有高手林冲。
此刻,他们正聚在大厅里讨论救人的方法。
“有甚可讨论的!咱们一块冲进大牢,截了哥哥便是!”李逵先坐不住了,挥舞着板斧大吼。
“哥哥还在受苦,咱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骆蛮抽抽嘴角,没大脑啊没大脑!
“不行!此刻牢里必定保卫森严,说不定有陷阱,咱们这样去很容易中计!”出乎意料,提出反对意见的居然是武松!看着骆蛮吃惊的眼神,武松得意的挺挺身子:“咱们等到行刑的那天去!那个时候围观的人很多,方便制造混乱逃跑!”他记得上辈子就是这样的。
“然后呢?”骆蛮追问,呦,长脑子了?
“然后直奔梁山!”武松豪气的一挥手。
你妹!你们打算声势浩大的这么千里奔梁山?!梁上还远在千里之外,路上经历无数的关卡,他们这一帮子乌合之众,还带着个通缉犯,是不是有些太猖狂了!
骆蛮嘴角抽搐,她收回前言,草履虫果然是草履虫,甭指望他长出脑细胞!
林冲一如既往的在会上装死。
倒是吴用,似看出骆蛮的不屑,捋捋胡子:“依姑娘之见该如何呢?”
骆蛮揉揉脑袋,慢条斯理的说:“二哥提的方法可取,但是很不完善。”他们就这么去劫法场不也成了通缉犯了?
“我觉得咱们最好兵分
三路!一路人先去衙门捣乱,到时候,知府必定派人回去,然后咱们再去劫法场。事成后立即出城,同时,最后一路人在城外的树林里埋伏好,等咱们出了城,扮成咱们的样子向南方撤退。咱们带着宋先生回二龙山。”
这样,一方面减少了刑场的兵力,降低了危险,另一方面迷惑敌人,在二龙山稍作修养,等风声过后在走。
吴用看着骆蛮的眼神立刻不同了,略微敬佩的说:“好计!”
得到军师的认同,众人立刻崇敬的看向骆蛮,武松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连林冲都诧异的看着她。
跟一群草履虫比智力,骆蛮都觉得胜之不武,淡淡的说:“承蒙军事夸奖。”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林冲、武松、李逵主动去劫法场。
鲁智深和侯建去衙门捣乱。
阮氏兄弟和薛永引开敌人。
吴用、骆蛮居中策应。
临出发前,骆蛮给了他们每人一块面巾。
“捂住脸!省的被人认出来!”
她可不想武二变成通缉犯。
众人听话的蒙上的面巾,然后骑上马一哄而散。
骆蛮看着林冲和武松的身影慢慢变小,心里渐渐涌上一丝担忧。
“不必担心!武兄弟武艺超群,想来一定会没事的!”吴用扇扇扇子,轻轻地安慰。
骆蛮转头,挑高眉毛:“其实我有件事情很好奇。”
“姑娘但讲无妨。”吴用微笑。
“现在是冬天,你扇扇子冷不冷?”整天揣着一把羽扇,不会真把自己当成诸葛亮了吧!
吴用:“……”
“好了,我回去等了!军师慢慢扇……”骆蛮微微一笑,轻移莲步,优雅的转身回去了。
吴用收起扇子,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他这次下山真是收获匪浅,武松夫妇都是难得的人才!一文一武,如果能为梁山所用就好了!(注:古人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骆蛮被武大许给了武二,不管她愿不愿意,在众人眼里,她就是武二的妻子了!)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申时,两帮人马先后回来了!
先回来的是鲁智深他们,毫发无伤,第二波回来的就是武松和宋江。
武松受了伤,一刀砍在了后背上,被林冲背上了山。
骆蛮冲出来的时候,林冲正好背着武松冲了进来。
骆蛮一眼就看见了顺着武松的手耷拉下来的鲜血,顿时一阵眩晕,忙扶住门槛。
“弟妹!武兄弟没事!“林
冲连忙高呼“赶紧去请个大夫!”
武松这个时候也抬起脸,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有些发青,骆蛮心里一阵发憷,手指用力的扣住木门。
武松难得温柔的看了她一眼,虚弱的笑道:“小蛮,放心。我没事……”
骆蛮眼睛一热,咬牙道:“赶紧进屋!”
林冲慌慌张张的背着武松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大夫急吼吼的冲了进来。
骆蛮失神的坐在椅子上,仿佛失了全身的力气,心里一阵阵的发虚。
吴用紧跟着走了进来,关心道:“武兄弟没事吧?”
“我不知道……”骆蛮喃喃的说。
“你也不必太担心!武兄弟吉人天相,会没事的!”吴用安慰“血迹我已经派人清扫了!放心。”
骆蛮苦笑:“但愿如此!”
就在这时,一声哀嚎由远及近的传来:“武兄弟,都是我害了啊!”
是宋江!
李逵背着宋江进了门,一见到骆蛮,宋江就滚了下来,大哭着喊:“武兄弟,是我害了你啊!”
原来,武松本来没事,是为了给宋江挡刀才弄成的这样。
骆蛮的手立刻攥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一眼伏地淘淘大哭的宋江,径自起身去了屋里。
骆蛮进去的时候武松的伤已经包好了,那一刀没伤到要害,就是失血过多。
武松光着上身趴在床上,眼睛紧闭,英俊的脸上惨白一片。
骆蛮轻轻的给他盖上被子。
大夫正要去抓药。骆蛮凑上去,轻声说了什么,大夫拼命摇头,却在骆蛮的瞪视下,咬牙点了一下头。
开好方子,骆蛮派人下山去买药。
林冲一路背着武松上山,也极为疲惫。
骆蛮客气的请他去休息,自己守在武松的床边。
古代受伤最可怕的是感染,这个时候没有消炎药,一但得破伤风,只有死路一条。
果然,半夜,武松就开始发烧。
骆蛮用温水给他擦拭身子,期间,武松迷迷糊糊醒来一次,见是骆蛮,微微一笑,又放心的昏了过去。
武松折腾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渐渐退烧。
骆蛮一夜未眠,疲惫的锤锤腰,端起脸盆向外走,一开门,正遇见林冲。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武二受伤鸟……宋江你个祸害!下午加更!
☆、二更 吴用使计欲逼骆蛮上山
林冲的脸色也不好,可能是担心武松所至,一见骆蛮出来,忙急切的问:“武兄弟怎么样?醒了没有?”
骆蛮微微一笑:“多谢林大哥关心,已经退烧了!在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算是熬过一劫。
林冲一笑:“那就好!弟妹,我看你一夜没睡也累了,不如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能和林冲这般平和的相处,骆蛮竟然有些感伤,勉强笑道:“好。那谢谢林大哥了!”
林冲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骆蛮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神,叹口气也离去了。
武松醒来的时候,林冲正坐在旁边看书。
武松愣愣的看着五大三粗的男人半天没回过神来:“小蛮呢?”他如花似玉的媳妇呢?!
他昨晚明明看见她温柔在照顾自己,现在怎么不见了?该死的!相公受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做娘子的不是应该跟前跟后、小意奉承吗?女戒什么的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武松恨恨的捶床!
“兄弟醒了?”林冲惊喜的看着他“弟妹照顾了你一夜,我让她去歇息了。你找她?要不,我去叫她?”
“照顾了我一夜?”武松惊讶的说,他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呢!这么看来小蛮对自己也不是全然无情的!
武松喜滋滋的说:“不用不用!一夜没睡,她肯定很累了!让她多歇会儿……”
林冲笑道:“兄弟到时知道疼媳妇……”
“那是自然!”武松毫不脸红的吹嘘。
骆蛮睡了一会儿,又起来给武松熬药,在小弟震惊的目光中抓起一把黄连镇定的放进药锅。
小弟结结巴巴的喊:“大……大大姐,那……那是黄连……”
骆蛮拿起筷子搅了搅,淡定道:“我知道。大夫说了,多吃点黄连对他的伤有好处……”
骆蛮好不脸红的把责任推到老大夫身上。
你妹!居然敢给宋江挡刀!就要有苦死的觉悟!骆蛮恶狠狠的想。
小弟还想说什么,看到她眼底的狠光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专心烧火。
良药苦口,说的就是中药。
由各种晒干的、味道怪异的草根树根组成,三碗水煎成一碗,随着水的满满的蒸发,苦的让人恶心的药味也渐渐散发了出来。
骆蛮挥挥手,捂住鼻子:“怎么这么难闻?”她原来喝的时候还好啊!现在这股子屎味是怎么回事?这还能喝吗?
小弟看着瞬间躲远的骆蛮,木然道:“大姐你加了黄连……”黄连多苦啊!一片恨不得苦的让人把胆汁都吐出来,你还一抓一把?!
“是……是吗?”骆蛮心虚了,这么难闻?!
“算了,我先回屋等着,熬好了你再叫我!”不行了!再不走就要吐了!骆蛮捂着鼻子火速撤退。
烧火的小弟欲哭无泪:你走了,我怎么办?!
小半
抓一把?!
“是……是吗?”骆蛮心虚了,这么难闻?!
“算了,我先回屋等着,熬好了你再叫我!”不行了!再不走就要吐了!骆蛮捂着鼻子火速撤退。
烧火的小弟欲哭无泪:你走了,我怎么办?!
小半个时辰后,药终于熬好了。
只是成品比半成品味道来的还要古怪,端药小弟不得不塞了两团棉花堵在鼻子上。骆蛮嫌弃的离他一丈远。
他们到的时候,宋江吴用也在。
宋江正努力的劝说武松跟他们一起回梁山。
“兄弟,当真朝廷奸臣当道,上者昏庸,已无正直之士的立足之地了啊!咱们兄弟不如一同上梁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替天行道,岂不快哉?”
骆蛮冷笑,奸臣当道?上者昏庸?那你还想着一心招安?替天行道?还不如现将你这个杀妻的人宰了为好?!
“哥哥说的极对!兄弟一身的本事,正是梁山所需,切不可浪费天资啊!”吴用跟着劝。
武松本来就有回梁山的想法,闻言,彻底动摇了:“可是我哥哥……”还有武大郎……
“兄弟的哥哥就是咱的哥哥!兄弟的媳妇,就是咱的亲弟妹!一同接上梁山!”宋江爽快的说。
“那……”武松刚想应下来,门突然开了,骆蛮婀娜的站在那里。
“二哥!该喝药了!”骆蛮笑嘻嘻的说,示意小弟把药端过去。
本来她还有点心虚,听了刚才那番话什么愧疚都没了!居然敢不经她允许私自允诺上梁山?!找死!
浓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令人恶心的味道缓缓的移到了武松面前,所经之处,人人回避。
“这药……”吴用捂着鼻子纳闷,他略微通些医理,如果没闻错,里面好像有黄连的味道。刀伤,需要用黄连吗?
“这药是大夫开的!喝了伤势好的快!”骆蛮面不改色的说。
武松歪着头嫌弃的看着面前令人犯呕的药水:“怎么这个味道?”太他妈难闻了!
“良好苦口啊!二哥!”骆蛮语重心长的劝“二哥快趁热喝了!”
众目睽睽之下,武松不好推脱,只得忍着恶心眼一闭,灌了进去。
“呕……呕……水!快!水!”武松开始干呕。
骆蛮连忙送上温水。
武松灌了一大杯,终于好点了。
“二哥伤势未愈,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叫我!”骆蛮笑嘻嘻的说。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再打扰人家似乎有些不通情理。
宋江、吴用也只能跟着
告辞。
林冲继续照顾武松。
关上门,骆蛮继续回房间休息。
“骆姑娘留步!”吴用开口。这些日子来,他看得最清楚,骆蛮无意嫁给武松,所以,他一直称呼她骆姑娘。
“军师有事?”骆蛮站住,笑着问。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绿色绣白色花瓣的裙装,头上梳了个倾髻,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就像一株淡雅宁静的文竹,宋江片刻的闪神。
“姑娘似乎对梁山有些误解……”吴用彬彬有礼的说。
不愧是梁山的军师,的确有两把刷子。
骆蛮垂下眼睛:“有没有误解又有什么关系?骆蛮一介妇道人家,称不上好汉俊杰,与梁山自然也毫无瓜葛……”
听她这意思,果然不想上梁山!吴用暗腹。
“可是,武兄弟答应了要去啊!”宋江连忙说。
骆蛮笑道:“我并未拦着二哥啊!”
听她这意思竟是不管武松去不去,她是不会去的。
宋江急了:“出嫁从夫,弟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这就不牢宋先生担心了!我并未嫁给二哥……”话不投机,骆蛮微笑着一行礼,转身离去。
“这可如何是好啊!”宋江喃喃道。他岂会看不出武松对骆蛮的感情?如果骆蛮不去,武松定也不会去。如果,没有英雄好汉的加入,梁山如何成的了气候?
吴用微微一笑:“哥哥放心。我梁山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骆姑娘定会去的!”
武松在喝第5副药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肯定是哪儿得罪骆蛮了!
第一天,他喝的药是苦的,跟黄连似的。
第二天,他喝的药是酸的,酸的啊,跟用醋熬的一样。
第三天,他喝的药倒是甜的,估计得放了半斤糖,苦甜交加,恶心的他够呛。
第四天,他喝的药是咸的,这个时候,他的味蕾已经快麻木了。
结果今天,骆蛮就给他刺激好了!药居然变成了辣的!这也太过分了吧!他就算想给她打掩护都说不过去!
“骆蛮!你在我药里放了什么?!”觉得自己在不反抗一下,在兄弟们眼里就成了窝囊废的武松伴着脸发脾气。
“奥……没放什么!我中午用你的药锅煮了一锅辣椒水,忘了刷锅了……”骆蛮轻描淡写的说。
武松义正言辞的指责:“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骆蛮顺从的答应。
武松正想说什么,林冲忽然从外面喊:“弟妹,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忆往昔骆蛮交心
吴用是个聪明人,满腹经纶,通晓六韬三略,足智多谋,常以诸葛亮自比,人称“智多星”,梁山上的几乎所有的行动都是由他一手策划。
此人为了梁山的发展称得上是殚精力竭,为了壮大实力,不断的招揽各种人才上山,有自愿上山的更好,如果你确实是有本事,那么,用计迫你上山也无妨。
吴用早就看出来武松三人的关系有点不对劲。
骆蛮虽说是武二没过门的媳妇,可是她却对林冲另眼相待。
并不是说他们有什么过分的举止,而是一种感觉。
私下里,骆蛮常常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冲。
吴用有一种感觉,骆蛮也许不会听武松的,但是林冲说话一定管事!
所以,他去找了林冲,分析了一下当今梁山不容乐观的形式,暗示武松夫妇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等等。
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林冲一向是个聪明人,只是对梁山的归属感太弱,所以从不提出任何意见。但是,如果有事让他做,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骆蛮清澈的眼神,他突然觉得难以启口。
骆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奈的一笑:“谢谢哥哥的好意。但是我暂时没有上梁山的打算。”
林冲微微一笑:“其实,妹子和武兄弟好好过日子就是,没必要上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上山的。
梁山好汉,梁山好汉,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一群土匪。
林冲心下黯然。
瞧出他的不快,骆蛮心下不忍,劝道:“林大哥不用想太多,只要能活着,在哪不一样。关键是要活的痛快。”
“活的痛快?”林冲默念,眼睛一亮。
要说林冲,真是称得上水浒里第一悲剧人物,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典型。
他是真正的朝廷命官,君子一枚,自小熟读诗书,至情至义,心中自有一道道德规范。虽然受人迫害,迫不得已落草为寇,但是心里也是瞧不起这份职业。在山上,只求做好分内事,绝不多说一个字。
跟那群因为一杯酒就称兄道弟的莽夫们自然合不来。
所以一直郁郁不得志。
如此想来,他确实是把自己给束缚住了!
“林大哥,恕小妹直言,梁山并非久待之地,树大招风,大哥还需尽早做打算啊!”骆蛮关切的说。
梁山注定了是个朝廷昏庸治理下的悲剧。
一群大字不识也没有野心的土匪,只图当下享乐,并无追逐天下的野心,被朝廷剿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如果不想被灭,又只有招安一图,那又是一条遍布荆棘的血路。
不管那条路,注定都是个死。
林冲苦笑,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忧伤:“我又何尝不知,只是,现在,我还能有什么选择?”
骆蛮心里发苦,是啊,离开梁山,不说别人,高俅又岂会放过他?!
真正的进退两难。
武松躲在窗下,透过细缝看着窗外迎面站立的男女。
男人粗犷、女人柔弱,相对无语默然而立。
他们身上都有种特别的气质,与他截然不同。
他们交流甚至都不用说的太明白。
他们,是同一类人,离他的世界太过遥远。
武松头一次觉得自己不如林冲,刚才喝下的药竟然苦的心里发颤。
骆蛮回来的时候,武松已经躺回了床上,趴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骆蛮一眼就看见他背上渗出的血丝,皱眉道:“不是告诉你不要乱动吗?伤口又裂开了!”
武松静静的闭着眼,对背上的疼痛无动于衷。
骆蛮叹口气,拿了药粉,重新给他包扎。
不管看多少次,骆蛮一见到武二的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是心里一悸。
她小心的剪开白布,用盐水轻轻拭去边上的血迹,撒上止血的药粉。
做完这一套动作,她的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武松却还是没事人一样的闭着眼,眉毛都不皱一下,如果不是她撒药粉时,他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骆蛮还以为武二没有痛神经呢!
骆蛮擦了擦汗,继续低头给他裹上干净的白布“小蛮……”武松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复杂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林冲?”武二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点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