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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德尼·谢尔顿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45

"这边来。"乔塞·塞布里安用命令的口气说。

众人开始朝广场走去,就在这时,街道两头忽然出现了士兵和特别行动队队员,将他们堵在中间。对方至少有十几个人,都是全副武装。领头的是阿科卡上校和索斯特洛上校。

海梅迅速朝海滩瞥了一眼,想找条退路。可那边也过来10来个士兵。无路可走了,他们不得不打一场恶仗了。海梅本能地伸手去掏枪。

阿科卡上校大声喊道:"海梅,你休想抵抗。我们可以立刻把你们全部消灭。"

海梅大脑飞快转动着,使劲要想出条对策。阿科卡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他一转身,看见安普洛正站在旅馆门前,脸上充满痛苦。

费利克斯说:"这他妈是什么回事?我以为你......"

"我给她服了安眠药,在我们穿过边界之前她应该不会醒的。"

"这条母狗?"

阿科卡朝海梅走来,说:"你们完了。"他又对自己的一名部下命令道:"缴他们的枪。"

费利克斯和里卡多都望着海梅,准备看他的眼色去做。海梅摇摇头,无可奈何地把枪交了出去。费利克斯和里卡多也随即交了枪。

"你打算拿我们怎么办?"海梅问。

这时,已有几个过路的行人停住脚步,站在远处看着。阿科卡上校恶狠狠地说:"我要把你和这帮杀人匪徒押回马里拉,送交军事法庭,让你们得到公正的审判。然后把你们绞死。依了我的话,就在这儿把你们立刻绞死。"

"你把修女们放了,"海梅说,"她们与此事无关。""她们是同谋犯,和你们一样,都有罪。

阿科卡上校回头示意了一下,士兵们立刻过去推开围观 的人群,为3辆军用卡车开道。"你和你的杀手们乘中间那辆卡车,"上校告诉海梅说,"你们前后两辆卡车上都是我的人。你们中间谁要是想玩什么花招的话,我的部下可以奉命把你们全部击毙。你明白了吗?"

海梅点点头。

阿科卡朝海梅脸上啐了一口唾沫,说:"很好。爬到车上去。"

这时围观的人已经很多了,人群中传出愤恨的说话声。在手持自动武器的士兵的簇拥之下,海梅、梅根格拉谢拉、里卡多和费利克斯先后爬上卡车。安普洛站在旅馆门看着,脸上毫无表情。

索斯特洛上校走到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前,对驾驶员说:"我们直开马里拉,沿途不停。"

"是,上校。"

此刻,街道两头的围观者越聚越多。阿科卡上校也爬上第一辆卡车,一边对卡车前的人群喊道:"闪开。"

从附近街道上又过来更多的人。

"开车。"阿科卡下命令说,接着又对人群喊道:"闪开。"

可前面的人却还是越来越多。男子们都戴着巴斯克贝雷帽。他们好象是在响应一个无形的招唤。"海梅遇到麻烦了。"家庭主妇们的事情,来到这条街上。正要开门营业的店员们听到消息后也纷纷赶到旅馆。居民们还在不断赶来--他有艺术家、管道工,医生、机匠、推销员和学生。不少人还手持猎枪、步枪、斧头和长柄大镰刀。他们都是巴斯克人,这里是他们的家园。起初只有几个人,接着是几百人,几分钟内已聚起了上千人。街上,人行道上,到处说:"我们参加地下游击队吧。"

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高兴的抱在一起,老太太对丈夫说:"老头子,现在他们也许会归还我们的农田。"

人群中唯有一位老翁默默无语,望着远去的军车,尔后自言自语地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海梅握住梅根的手说:"没事了,我们又自由了?不出一小时我们就可以进入法国境内,我送你去我姑妈那儿。"梅根望着他的眼睛说:"海梅......"

此刻,有一位男子挤过人群,赶到梅根身边,气喘嘘嘘地说:"对不起,你是修女梅根吗?"

梅根转身回答说:"是的。"

来人舒了口气说:"找你可真不容易啊。我叫艾伦特克尔。能和你说几旬吗?"

"可以。""我单独和你说几句。"

"对不起。我这就要动身去。"

"请你还是听我说几句。此事很重要。我远道从纽约来就是为了找你。"

梅根不解,望着他问道:"找我?我不明白,为什么?""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向你解释。"

来人牵着她的胳臂,走到一边,不停地说着什么。梅根回头朝还站在那儿等她的海梅望了一眼。

梅根与特克尔的谈话使她的世界又发生了一个新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所代表的那位女士想见你一面。"

"霈不明白。她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艾伦·特克尔心想:"我要知道答案就好了。"可他还是对梅根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其中的原因。她在纽约等你。"这简直是让人坠人云雾之中。肯定是弄错了。"你肯定你要找的是修女梅根吗?"

"肯定没错。不过你不叫梅根。你的真名是帕特丽夏。"梅根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忽然明白过来。她多少年来的幻想就要变成现实了,她终于将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她既激动又害怕。

"我什么--,什么时候动身去纽约?"梅根激动的喉咙发干,话也说不清了。

我要你找到她的下落,并尽快把她带回纽约。"立即就走。你的护照由我来办。"梅根转身见海梅还站在旅馆前等她。

"请稍等一会。"

梅根精神恍惚地朝海梅走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你没事吧?"海梅问,"那人是不是在找你的麻烦?"

"没有,他没有--,没有找我麻烦。"

海梅握住梅根的手说:"我要你现在就跟我走。梅根,我们命里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你不叫梅根。你的真名是帕特丽夏。

梅根望着海梅英俊坚毅的面孔,心想:我要和你在一起。可我们得等待。我先得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海梅--,我要和你在一起,可得先办件事。"海梅忧虑地端详着梅根的面孔,问:"你要走吗?""暂时离开一会,可我会回来的。"

海梅凝视她良久,尔后慢慢点点头说:"好吧。你要找我的话可以去问拉戈·考特兹。"

"我会来找你的。我向你保证。"

她说的是真心话。可这是在见到埃伦斯考特之前。

"......主啊,愿你让他们更衷心地赞美你,祝福他们,让他们走我主的道路。赞美你啊,我主......"

里卡多将视线从牧师的身上收回,侧目瞥了身旁的格拉谢拉一眼。我的选择没错,她确实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格拉谢拉静静地站在那儿,倾听牧师在空荡的拱顶教堂内所祈祷的话音,这儿有一种十分强烈的宁静感,成千上万的人,一代又一代的人,曾经都来过这儿,寻求宽恕、充实和欢乐。格拉谢拉觉得教堂内似乎充满了他们的幽灵。教堂酷似她呆过的那座修道院。格拉谢拉心想:"我觉得又回到了·家里,也许这儿就是我的归宿。"

"至圣仁慈的上帝,愿我们今天的祈祷得到你的无边祝福。"上帝垂爱于我,可我却受之有愧。我不能辜负上帝。"哦,主啊,你是我的希望所在,你是我的上帝,我的一生都在你手中。"

我的一生都在你掌握之中。我庄严起誓,我将终生侍俸你。

"主啊,我们已结为夫妻,在此庄严的时刻,请你接受我们的祈祷......"

牧师的话音在格拉谢拉的脑海中回响。她仿佛觉得时空都已停止不动了。

"上帝啊,凭你的法力,可以让一切都从元到有......""上帝啊,你已赐福给这对夫妻,预示着基督与教会的合体......愿你对这个婚姻慈悲为怀,你的侍女将要成为人妻,愿你给她保护和力量。"

可我这是在背叛上帝,他为何能对我慈悲为怀?

格拉谢拉忽然感到呼吸困难,四面的墙壁似乎也在朝她压来。"别让罪孽的祸手给她种下邪恶的种子......?

听到这儿,格拉谢拉豁然开朗,仿佛卸去身上的重担,心中又充满了无比的欢乐。

牧师在说:"愿她得到天国的安宁。愿你祝福这一婚姻......"

"我已经结过婚了。"格拉谢拉大声说。

一句话惊得教堂内一片寂静。牧师莫名其妙地望着她。里卡多面色苍白。"格拉谢拉,你这是......"

她挽住里卡多的胳臂,轻声说:"对不起,里卡多。""我--,我不明白。你--,你不再爱我了吗?"格拉谢拉摇摇头,"我爱你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可我的生

命已不再属于我自己,我早已将它交给了上帝。""不!我不能让你牺牲自己的......"

"我亲爱的里卡多......这不是牺牲,这是好事·我在修道院内第一次找到了安宁。你是属于我已放弃了的这个世界的你是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一部分。可我已经放弃这个世界了,我得重返自己的世界。"

牧师站在那儿,默默地听着他俩的对话。

我给你带来了痛苦,请你饶恕我,可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否则,我就背弃了自己所信仰的一切。现在我知道了。那样的话冀永远不可能使你幸福,因为我自己永远不会感到幸福。请你能够谅解。"

里卡多太吃惊了,只是望着格拉谢拉,作声不得,似乎已是心如枯木。格拉谢拉看见里卡多满酉痛苦,便凑上前,吻了吻他的面颊,轻声说:"我爱你。"她两眼含着热泪,"我会为你祈祷的,为我们俩人祈祷......"

急诊人口处前停住。车上下来一个随车的医护人员与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他们匆匆走进转门,来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值班人员前。

"我们是奉命来押解卢比奥的。"其中一名警察说,一边递过去一份公文。

值班的看了看文件,皱起眉头说:"我想本人无权让他出院。此事应由行政院长来办。"

"那好,把他找来。"

值班的迟疑片刻说:"可他回去过周末了。"

"这我们不管,我们奉命来押解犯人,命令是由阿科卡上校亲自签署的。你要我打电话给他,说你不愿执行这个命令吗?"

值班的忙矢口否认:"不,不。这没有必要。我这就告诉他们按你们的意思办。"

在离医院半英里处的市监狱前,从一辆警车中下来两名侦探,走进监狱内。他们走到值班的警长面前。

其中一名侦探亮了亮他的徽章,说:"我们是来押解卢西亚心卡迈因的。"

警长望望面前的两位侦探说:"没人和我说起此事。"

其中一名侦探叹了口气:"官僚机构真他妈的混帐。左手居然不告诉右手它在干什么。"

"请让我看一下命令。"侦探将命令递给他。

"阿科卡上校签的字吗?""你说的不错。"

"你们要把她押到去?"

"马里拉。上校要亲自审问她。"

"是吗?我最好还是与他本人核实一下。"侦探很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必要。"

"先生们,我们奉命对这位女士严加看守。她是意大利政府所通缉的要犯。如果阿科卡上校要提审她的话,他本人会亲自告诉我的。"

"你这是在浪费时间,而且......"

"朋友,我有的是时间。可我只有一只屁股,不能因为此事把它陪上。"警长拿起电话说:"请给我接马里拉的阿科卡上校。"

"基督耶稣!"一名侦探诅咒道,我今晚再回去迟了的话.我老婆可轻饶不了我。再说,上校很可能根本就不在,而且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警长伸手拿起电话,听见对方说:"我已经接通上校的办公室了。"

警长颇为得意地朝两个侦探看了一眼。"喂!我是阿兰达杜罗警察局的值班警长,我有要事要对阿科卡上校说。"一名侦探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真他妈的见鬼!我可不愿在这干候着。"

"喂,是阿科卡上校吗?"

话筒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我就是,你有什么事?""上校,我这儿来了两个侦探,要我把一名犯人交给讯。"

"你说的犯人是卢西亚。卡迈因吗?"

"是的,长官。""他们没给你看我签发的命令吗?"

"给了,长官。他们......""

"那你他妈的还多什么事?把人交给他们。""我原想......"

"想什么?执行命令。"

电话挂上了。

警长咽了口气,结结巴巴地说:"他--,啊......""他脾气大得很,是吧?"侦探讥笑着说。

警长站起身来,竭力保持尊严:"我叫人把她带来。"

警察局后面的小巷内有一个小男孩正看着爬在电线杆上的一个男子将一只夹钳从电话线上取下来。待那人爬下电线杆后,小男孩问:"你在干么呢?"

那人伸手摸摸小男孩的头发,说:"给朋友帮个忙,孩子。给朋友帮个忙。"

零晨3点,阿科卡被电话铃惊醒了。电话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委员会要见你,来一趟。"

"是,先生。什么时候?"

"现在。1小时后有一辆大轿车来接你。你先有个思想准备。"

"是,先生。"

阿科卡放卞电话,坐在床边,点然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1小时后有一辆大轿车来接你。你先有个思想准备。他早有思想准备了。阿科卡走进盥洗室,照了照镜子,见镜中人两眼暗淡无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他死也不服气,眼看就要大功告成。

阿科卡上校很仔细地把脸刮净,又打开热水,冲了很长时间,尔后挑了几件要穿的衣服。

刚过1小时,他便走出前门,朝自己的住处最后望了一眼,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来了。这回要他去决不是为了开会。他们与上校已经没什么可商量的了。

一辆很长的黑色大轿车已经停在门口了。他走近轿车时,一扇车门随即打开。车内前、后排各坐两条大汉。

"上车吧,上校。"

他深深吸了口气,尔后弯腰钻进了车内。轿车随即在漆黑的夜色中疾驰而去。

这简直象是在做梦,卢西亚在对自己说。我正望着窗外瑞士境内的阿尔卑斯山,我真的到了瑞士。

海梅找了位向导,让他一定把卢西亚安全送到苏黎士。她于午夜时分到达苏黎士。

明天上午我就去卢匀淑行。

一想到要去银行她顿时有几分紧张。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万一钱已经不在了?万一......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爬上山头时,卢西亚还没睡着。

9点差10分时她便离开怖尔湖旅馆,来到银行前等着银行开门。

一位面目和善的中年男子打开了银行的大门:"请进来

吧,希望你没有久等。"没等多久。我刚到。"她心里却在说:我已经等了几个

月了。

中年男子将她请进银行内问:"我们有什么可为你效劳的吗?"

让我发财。"我父亲在这儿有个帐户。他让我来--取钱。"

"是密码帐户吗?""是的。"

"请问号码是叫"

中年男子点点头说:"请稍候。"

卢西亚目送他走进银行的保管库。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的走进银行。钱会在的?卢西亚心里在说。不可能有什么......

中年男子又朝她走来,可面部却没有任何表情。

帐户--,你说帐户是在你父亲名下?"卢西亚心一沉:"是的,我父亲叫卡迈因。"中年男子将她打量会儿,说:"帐户上有两个名字。"

这是说她与这笔巨款无缘吗?

"你说什么?"卢西亚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另一个名字是什么?"

"卢西亚·卡迈因。"

说话间她便腰缠万贯了。

这笔巨款共有1300多万美元。

"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办?"银行家问。

"你能否把钱转到你们在巴西的一家联营银行?转到里奥的银行?"

"当然可以啦。我们今天下午就派专人把有关凭据给你送去。"

真是易如反掌。

卢西亚去的下一个地方是旅馆附近的一家旅行社。旅行社的橱窗有一张巴西的张贴广告。

这是吉祥之兆。卢西亚满心喜悦,走进旅行社内。"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我要两张去巴西的机票。"巴西没有引渡法。

她恨不得能马上告诉卢比奥,一切都很顺利。

她曾经对他说过:"我们可以在巴西平平安安地渡过一生。"

现在一切都终于就绪了,那番历险已成往事......父亲和哥哥被捕下狱,她向尼托·帕特斯和怖斯彻特法官复了仇......警察到处追踪,她躲进修道院内......阿科卡的部下,还有那个假修道士......海梅米罗、修女特雷斯和那只金十字架......卢比奥*阿桑洛。最难忘的还是亲爱的卢比奥,卢比奥为她多次豁出了性命。树林内把她从士兵的弹雨中救出......在瀑布下奋勇跃人湍急的水中......在阿兰达杜罗的酒吧内和那帮人搏斗。卢西亚一想到卢比奥心中便充满了温暖。她回到旅馆自己的那间客房内拿起电话,等待接线员的回答。

他在里奥会有事可做的。可做什么呢?他又能做什么?他很可能要在乡间买座农场。可我去农场做什么呢?

电话里传来了接线员的声音:"请问你要嘤?"

卢西亚坐在那儿,望着窗外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顶发愣。卢比奥与我追求的生活完全不同,我们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里。我是卡迈因的女儿。

"请问你要哪儿?"

他是个庄稼汉,爱的是种田,我怎么能让他和农田分开呢?我不能这样。

接线员很有些不耐烦了,"你有什么吩咐吗?"

卢西亚缓缓说道:"没什么事,没事。谢谢你。"说完她挂上了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她登上了瑞士航空公司飞往里奥的班机。形单影孤。

会面的地点是斯考特的市内住宅的豪华客厅。她在客厅内来回踱步,焦虑不安地等侍特克尔领那个女孩来见她。

不,不是女孩,她已经是位成年女子了,是位修女。她是什么样子呢·生活使她有何改变我使地韵生活者男仆走进客厅,通报说:"太太,客人到了。"

埃伦深深吸了口气说:"领他们进来。"梅根和特克尔随即走进客厅。

埃伦的第一个反应是:她真美。

特克尔笑着说:"斯考特太太,这就是梅根。"

埃伦对特克尔轻声说:"你可以走了。"埃伦的话在他们听来都象是最后的吩咐。

特克尔脸上的笑容顿时木见。"再见,特克尔。"

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终于点点头,退出客厅。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趟差使中他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现在为时已晚。他娘的太晚了。

埃伦·斯考特上下端详着梅根说:"你请坐。"

梅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俩人便坐在习相互审视对方。

埃伦在想:她真像她母亲。她已经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女子了。埃伦想起飞机失事的那个可怕夜晚,那场风暴和燃烧的飞机。

你刚才还说她已经死了......我们还有办法......飞机驾驶员说我们到了阿维拉附近的上空,这儿游客不少,没人会把这个婴儿和飞机失事联系起来......我们在市郊找一家样式不错的农舍,把她留在门口,会有人收养她的,她在这儿长大之后生活的也会挺好的......米洛,你现在必须做出选择,要么要我,要么为你哥哥的女儿忙一辈子。

现在往事又重现眼前,从何说起呢?

"我叫埃伦·斯考特,是斯考特工业财团的总裁。你听说过吗?"

"没有。"

她当然不会听说过。埃伦心中暗暗自责。

见面之后比她想像的还要难于启齿。斯考特事先曾编织了一个动人的故事。一位老朋友临终前曾经将女儿托负给她、--可埃伦看到梅根第一眼之后便知道自己无法自圆其说。她别无选择,只有相信帕特丽夏--相信梅根-不会将她俩都给毁了。埃伦想到自己对面前这位女予所犯的罪过不禁流出了泪水。可现在流泪已经没有用了,儒将功赎罪,道出实情。

埃伦·斯考特倾身向前,拉着梅根的手,语气平缓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

转眼问又过了3年。头一年内,埃伦·斯考特病倒之前总是把梅根护在自己的翅膀之下。梅根已到斯考特工业联营公司上班。她悟性好,凡事一学就会。埃伦见了很高兴,自己也因此而振奋精神,增强了活下去的信心。

"你得下苦功夫"埃伦对梅根说,"我也是这样过来的。开始是很难,但以后就习以为常了。"

确实是这样。

梅根每日没完没了地工作,她的雇员都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

"你清晨4点就到办公室,一千就是一整天,你怎么受得了 梅根微微一笑,心里在说:在修道院时我要是睡到早晨4点的话修女贞丁纳可就要斥责我了。

负责开车接应的那人是个新手,因此海梅·米罗很有些不安。

"我对他不太放心,"海梅对费利克斯说,"万一他先开车 跑掉?"

"尽管放心,他是我表兄的内弟,不会出问题的。他一心想跟着我们干,为这事已经求我过好久了。""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海梅说。

他们是当天下午两、三点钟时到塞维尔的,仔细查看了六、七家银行之后才选了现在这个目标。这家银行地处一条比较僻静的小街,规模不大,但附近有家工厂,工厂会来这家银行存钱。一切似乎都很理想,除了负责开车接应的那个人。

"你是因为他才感到担心的吗?"费利克斯问。

"不是。""那为什么?"

这倒很难回答。"就算是一种预感吧。"海梅故作轻松地自嘲道。

费利克斯却很当真,问:"你要不要取消这次行动?"

"就因为我像个老妇女似的疑神疑鬼吗?朋友,按原计划行动一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开始是很顺利。

银行内只有六、七位顾客,费利克斯甩自动步枪将他们逼到一边。海梅则赶紧将存放现金的抽屉洗劫一空。

两人退出银行时海梅大声说:"朋友们,请记住这笔钱是用于正义事业的。"

可一到街上他们却发现大事不好,到处都是警察。负责接应的那个司机跪在人行道上,一名警察正用手枪顶着他的脑袋。

海梅与费利克斯刚一露面便有一位侦探大声命令:"放下武器。"

海梅只犹豫了不到一秒钟便举起了手枪。

这架经过改装的波音727飞机正在大峡谷上空35万英尺的高处飞行,梅根忙了一整天,可事情还未办完。

她这是在飞往加利福尼亚州,去那儿签定法律契约。根据这些契约,旧金山北面的100万英亩林地将归斯考特工业财团所有。这笔交易她可很很杀了价。

梅根心想:这要怪他们自己,谁叫他们想骗我的。我肯定是他们所遇到的头一个毕业于西斯特尔辛修道院的会计师。梅根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空中小姐上前问:"斯考特小姐,你需要什么吗?"

梅根看见搁物架上的一叠报纸,便说:"请把《纽约时报》递给我。"谈判太紧张,她一直没有功夫看报。

报纸头板上首先跃入她眼帘的便是海梅·米罗的一幅照片。下面的文章内容是:"西班牙激进的巴斯克分裂主义运动领导人海梅·米罗昨天下午在塞维尔枪劫一家银行时被警。"

"那你就让他重新安排。就找罗森,就这样说定了。"

小劳伦斯·格雷皱了皱眉头:。我们卷入西班牙的公开审判恐怕不妥。"

"我的律师,当然可以。被告是我们的朋友。"

他打量亍梅根一会儿问:"我想问一个个人问题,你介意吗?"

"介意。你照我的话去做吧。""我尽力而为。"

"格雷......""嗯?"

"尽力而为,直到成功。"梅根的语气斩钉截铁。

20分钟之后,小劳伦斯。格雷又回到梅根的办公室说:"我已经接通了麦克·罗森的电话。我大概是把他从睡梦中叫醒的。他要和你通话。"

梅根拿起桌上的电话说:"罗森先生吗?我久慕大名,虽说我们没见过面,但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不少人为了练练靶,动辄起诉斯考特工业财团。我一直在想找个人处理我们的所有诉讼。一再有人提及你的大名。当然,我会付给你优厚的律师费。"

"斯考特小姐吗叫"

"我正是。"

"要我出力帮忙我当然没有意见,可你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此话怎么讲?"

"那我就借用一句法律术语:屁话少说。现在是半夜两点。你雇人也不会半夜两点来雇。""罗森先生......"

"叫我麦克好了,你不是说我们会成为好朋友吗?朋友之间应该彼此信任。格雷说,你要我去西班牙设法营救警方手中的一个什么巴斯克恐怖分子。"

"他不是恐怖分子......"梅根正欲解释,但立刻改,"是这样。"

"你有什么麻烦?是不是他的枪总卡壳,所以向斯考特财团提出起诉?"

"他......"

"对不起,朋友,我爱莫能助。我的时间表安排的太满,我6个月前便不再去盥洗室了,我可以推荐几位律师......"

梅根心想,4不行,海梅·米罗需要你去,她忽然有一种绝望感。西班牙不是美国,那儿另有一套章程。梅根颇有些心灰意懒地说:"算了,这是件私事。对不起,我使你为难了。"

"嗨!朋友之间不必客气。梅根,这若是你的私事则另当别论。不瞒你说,我真想知道斯考特工业财团的总裁为什么要救一个恐怖分子。你明天有空和我吃顿午饭吗?"

梅根不愿放过任何机会,便说:"当然可以了。""一点钟勒西尔克餐馆见,如何?"

梅根精神为之一振,说:"可以。"

"座位由你预定。不过我得事先告诉你一件事。"

"请讲。"

俩人都按时来到餐馆,入座后麦克说:"你比照片上更美。我打睹,此话谁都对你说过。"

麦克五短身材,衣着马虎。但其头脑却非常精明。

"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麦克说,"你为何对海梅。米罗如此关照。"

说来话长,一言难尽。梅根只好说:"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

罗森探前说:"今天上午我翻阅了有关此人的报纸筒集。卡洛斯国王的政府只能处决米罗一次,可若照法律判决的话,你这位朋友已经是罪该万死了。光是宣读起诉书就会把嗓子念哑。一罗森发觉梅根的面部表情不对,忙说:"对不起,可我必须直言相告。米罗可一直没闲着。抢银行、炸汽车、杀人--"。米罗不是杀人犯。他是位爱国者,为争取他的权力而战斗的。"

"好了,好了。我也认为他是位英雄。你要我干什么?""救他一命。"

"梅根,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对你实话实说吧。耶稣基督显灵也救不了他。你所幻想的奇迹......"

"我相信奇迹,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吗?"

罗森将她审视了一会儿说:"真是贝提。可朋友之间总得拔刀相助啊。你吃过这馅饼吗?味道极佳。"由专人从马里拉火速送到的信件不长:"已和七、八位欧洲知名律师洽谈过。均拒绝为米罗辩护。我曾试图亲自出庭为其辩护,但为法庭所否决。朋友,本想为你创造奇迹,无奈耶稣尚未死而复生。我正在回国途中。你欠我一顿午餐。"

下面的签名是:"麦克。"

审判定于9月17日举行。

"取消我的所有活动。"梅根对其助手说,"我有事要去马里拉。""你要走多久?"

"不知道。"

飞越大西洋上空时梅根坐在机上苦思冥想。应该有办法。我现在有钱有势。关键是那位政府总理。我得在审判开始前见到他。否则就为时过晚了。

梅根抵达24小时之后便被安排与莱奥波尔多·马丁内斯总理见面。总理请她赴蒙克洛亚宫共进午餐。

"多谢你这么快就约见我,"梅根说,"我知道你公务非常繁忙。"

总理举手示意她不必客气,说:"像斯考特工业财团总裁这样的大老板能大驾光临,我实感荣幸。请问,我有什么可为你效劳的吗?"

"其实我是来为你效劳的。"梅根说,"虽然我们在贵国有几家工厂,但我感到并未充分利用贵国的潜力。"

总理两眼放光,开始认真听起来。"请说--下去。"

"斯考特工业财团正考虑在贵国开办一家大电子工厂,大约需要1000到1500名雇员。如果该企业象我们所预料的那样成功的话,我们准备再开办几家卫星工厂。

"是这样。我个人更倾向于选择西班牙。不过恕我直言,我手下的一些高级经理们对贵国的人权状况不尽满意。""是吗?" 。

"是的,他们觉得你们制定的为对付反对者的某些政策使人感到遗憾。"

"你有具体姓名吗?"

"我确实有。海梅·米罗。"

总理坐在那儿,两眼看定对方,说:"原来是这样。如果我们能对海梅·米罗从宽处理的话就可以得到那家电子工厂,而且......"

"而且得到更多的工厂。"梅根向他保证说,"我们的工厂所到之处都将提高本地居民的生活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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