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岁月在静默中的流逝,虽说她偶尔也做恶梦,可脑海中的可怕声音已逐渐消失了。
修女格拉谢拉负责花园,照管上帝五彩缤纷的花朵,她总是孜孜不倦。四面矗立的高墙如同大山一样,可格拉谢拉从未感到身陷囹圄,高墙是阻挡外面那个可怕世界的屏障一-她再也不愿回到那个世界中去了。
修道院中的生活安宁、平静。可此刻她的恶梦又变成了现实。野蛮人侵入了她的世界,将她从避难所中又赶回到这个可憎的世界。往日的罪孽如洪水猛兽般重新袭来,让她恐惧战栗。淳尔人又出现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喷在自己脸上的热气。格拉谢拉死命挣扎,睁开眼睛时看见那个修道士正骑在她身上。卡略洛说:"修女,你别闹了。你会喜欢的。""妈妈,"格拉谢拉大声喊道,"妈妈,救救我吧!"
卢西亚·卡迈因正和梅根与特雷萨一同在街上行走。她感觉良好,终于又穿上女性服装,听得见绸衣接触皮肤时发出的沙沙声,真是开心啊。卢西亚朝另两个同行者瞥了一眼,见她们很不自在,穿上裙子和长统袜后如同芒刺在背。卢西亚心想,"她们看上去简直象是外星人,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们还不如在衣服上贴个标记。"抓住我。"
3个人中间要数修女特雷萨最不自在,她在修道院内呆了30年,已经养成了凡事简朴的习惯,可现在却身不由己的反其道而行之。她曾经归属的这个世界现在似乎变得虚幻起来,修道院才是实实在在的,她真恨不得能立刻重返安全的高墙之内。
梅根意识到街上的男人正在打量自己,不觉两腮绯红。她在女性世界中住的时间太长,简直忘了看见男人时的感觉,何况他们还在朝自己微笑,是很尴尬,有失体统......可也让人兴奋。男人们重又唤起梅根早已埋没在内心深处的那种感受,多年来她第一次感到了自己是个女人。
她们又走过刚才经过的那家酒吧,里面传来震耳的音乐声。修道士卡略洛说这是什么音乐来着的?摇滚乐,在年青人中很流行。梅根猛然反应过来,记得他们经过电影院时修道士说过:"如今放的电影不堪人目,完全是色情片,最隐秘的私事也成了公开展览。"想到这儿,梅根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修道士卡略洛要是真在修道院内呆了20年的话如何知道什么是摇滚乐,或是电影里放的是什么?其中必定有诈。
她急切地对卢西亚和特雷萨说:"我们得赶快回衣店。"那两人见梅根转身往回跑便也忙紧跟在后。
格拉谢拉正躺在地板上,拚命想挣脱开来,在卡略洛的脸上又抓又挖。
"他妈的别动!"卡略洛越来越不耐烦了。
他忽然听见响声,连忙抬,七望去,只看见一只飞脚朝他.头上踢来便立刻昏过去了。
梅根从地上扶起浑身发抖的格拉谢拉,将她搂在怀里说:"没事了,没事了。他不可能再伤害你了。"
过了好几分钟格拉谢拉才结结巴巴地,前言不答后语地说:"他--,他--,这回不是我的过错。"
卢西亚和特雷萨这时也赶到了。卢西亚一眼便明白了这儿所发生的事情,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狗杂种!"
她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修道士。其他3人也跟着看时,卢西亚已抓起柜台上的几根皮带,动手将半裸的米格尔·卡略洛的手脚反绑起来。她对梅根说:"捆住他的双脚。"
梅根上前相帮。
卢西亚终于满意地直起身来说:"好了。等下午店里的人回来看他怎么解释。"她又仔细地看了看格拉谢拉,问:."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格拉谢拉欲强作笑容。
"我们最好马上离开这儿,"梅根说:"你穿上衣服,快点。"
她们正要离店时卢西亚说:"等一下。"
她走到现金收入记录机前,按了一只电键,里面还有几百北塞塔∞纸币,卢西亚将钱一把拿光,又从柜台上抓过一只钱包把钱装了进去。她看见一旁特雷萨不满的神情便说:"侈不妨这样看,要是上帝不让我们拿这些钱的话就不会把钱放在这儿了。"
4个修女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商量下一步怎么办。修女特雷萨说:"我们得尽早把十字架送到曼达维雅的修道院去。到那儿以后我们大家就都安全了。"
卢西亚心想:"我可不安全,我要去那家瑞士银行才安全。不过事情得一桩桩来,我先拿到那只十字架再说。"
"曼达维雅的修道院在北面,是吧?""是的。"
"那帮家伙会在所有城镇搜捕我们的。我们今晚睡在山里。"
卢西亚心想,"这回特雷萨要是再叫的话可没人听见了。"一位女招待送上一份菜单。几个修女将菜单研究了一番,表情茫然。卢西亚忽然明白过来。她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自己做过任何抉择了。在修道院里时给她们什么食物,她们就吃什么,可眼下她们忽然见到这么多美味佳肴就不知所措了。
修女特雷萨先说:"我--,我来点咖啡和面包。"修女格拉谢拉说:"我也要咖啡和面包。"
梅根说:"此去路途遥远,我看还是要些更有营养的东西,像是鸡蛋。"
卢西亚不禁对梅根刮目相看,心想,"对她可得多留神的。"可卢西亚嘴上却说,"修女梅根说的不错。我来帮你们点吧。"
她要的是:桔片、火腿肉、热卷饼、果酱和咖啡。她对女招待说:"请快点。我们还急着赶路。"
午休时间下午4点30分就结束,那时镇上会热闹起来。卢西亚想,要在有人发现米格尔·卡略洛之前离开此地。
食物上来之后那3个修女都坐在那儿看着食物发愣。"你们吃啊。"卢西亚催促道。
那几位这才开吃,起初还是吃得很慢,可随即便很不在乎地大嚼大咽起来。
又数修女特雷萨事最多,她咬了一口食物说:"我吃不下,这简直--,简直是自暴自弃。"
梅根说:"你不是要去修道院吗?那你得多吃点才有劲。"修女特雷萨一脸严肃地说:"好吧,我吃。可我声明,我这是没办法啊。"
卢西亚只好故作认真地说:"你说得不错,吃吧。"
吃完饭后,卢西亚用刚才拿到的一部分钱付了账。她们走出咖啡馆时仍旧是赤日炎炎,可街上行人已经多起来了,商店也纷纷重新开门。卢西亚心想,"米格尔卡略洛现在很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卢西亚与特雷萨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儿,可格拉谢拉和梅根却走的不紧不慢,镇上的景致、声响和气息都让她们感到新鲜。
总算走出小镇上了山路,卢西亚这才放松了一下神经。她们径直朝北走去,翻山越岭,穿过起伏的丘岭。卢西亚真想向特雷萨要过包裹,但她又怕引起这个老修女的怀疑。她们来到高原上的一块林间空地时卢西亚说:"我们今晚就在这儿过夜。明天早土再出发去曼达维雅的修道院。"另外几位修女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点头表示同意。
夕阳在蓝天边缓缓隐去,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夏日黄昏的悄悄虫呜声。夜幕终于降临了。
4个修女先后在绿草地上躺下。卢西亚躺在地上,呼吸平缓,听着周围愈沉愈深的寂静,就等其他人睡着之后便好下手。
修女特雷萨难以入睡,她躺在满天繁星之下,周围是一个个修道院的修女,好不奇怪啊,现在她们都显出了各自的本色,有姓名,有声音。特雷萨真怕上帝会因此而惩罚她,她怅然若失。
修女梅根也睡不着,白天的经历仍旧使她兴奋。"我怎么会知道那个修道士是伪装的?我怎么有勇气去救修女格拉谢拉的?"想到这里她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心里很有些得意,虽说她明知骄傲也是一种罪孽。
格拉谢拉已经睡着了,白天的经历使她精疲力竭。可她在睡梦中还是翻来覆去,觉得自己在一条不见尽头的走廊内被人造逐。
卢西亚·卡迈因安静地躺在地上等着。她躺了将近两小时后便悄悄起身,在黑暗中朝修女特雷萨摸过去。
卢西亚近前一看,发现特雷萨正跪在地上祈祷。"他妈的!"她心里骂了一声,连忙退回去。
卢西亚重又躺下,告诉自己要耐心。修女特雷萨不可能祈祷一夜,她总有睡觉的时候。
卢西亚心里打开了算盘。从服装店里拿来的钱够她乘汽车或坐火车去马里拉的了。到了马里拉后找到一个当铺老板就行了。她仿佛看见自己正将那金十字架递给当铺老板。他或许会怀疑这只十字架的来路不正,但这无关紧要,他将金十字架出手不成问题。
老板会说:"我出10万比塞塔。"
那她准会从柜台上拿起十字架,说:"我还不如先卖身呢。"
"15万比塞塔。"
"我情愿把十字架烧化,让金子流到阴沟里去。""20万比塞塔,不能再高了。"
"你这和枪差不多,我就吃点亏吧。"
当铺老板肯定是迫不及待地伸手欲抓金十字架。
"但有一个条件。""条件?"
"是的,我护照丢了,你有熟人帮我办一张护照吗?"老板的双手肯定还没有从金十字架上收回。
他会迟疑片刻,尔后说:"我正巧有位朋友,他可以把事情办妥。"
成交了。她随即便去瑞士,奔向自由。卢西亚记起了父亲的话:"这笔巨款,你几辈子都用不完。"
她不觉慢慢合上了双眼。劳累了一天啦。
朦胧之中卢西亚听见遥远的村庄中传来的教堂钟声。往日的回忆随着钟声波涌而至,那是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岁月。
西西里塔米纳 1968年
每天早上她都在远处传来的悠悠钟声中醒来。环绕塔米纳的佩劳里坦尼山脉高处有座圣多门西奥教堂。钟声便是从教堂内传来的。她喜欢慢慢的醒来,象只小猫似的懒洋洋地伸开四肢。她闭着眼睛,并不急于立刻想来,总要回味昨夜的美梦。她是卢西亚玛丽亚·卡迈因,安赫洛·卡迈因的女儿。世上任何人都会因此而感到幸福的。
他们住在一座很大的别墅内,像童话里说的一样。卢西亚那年15岁,可她也记不清别墅内到底有多少人。每天早上,一名保镖开着防弹骄车送她去上学,她从小就有西西里岛卜晶漂毒的衣服,最贵的玩具。同学们都好不羡慕她。
但卢西亚生活的中心是她父亲,在她心目中,她父亲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子。他个头不高,却很壮实,坚实的脸上有一双充满威严的眼睛。安赫洛·卡迈因还有两个儿子:阿纳尔多和维克多,但他最宠爱的还是女儿卢西亚。卢西亚也崇拜她的父亲,每当神父在教堂内提到上帝时卢西亚总是想到她父亲。
早晨他会走到卢西亚的床边,说:"漂亮的小天使,该起床去上学了。"
当然,卢西亚知道自己并不漂亮。她照着镜子,得出一个颇为客观的结论:"我很有吸引力。"是的,引人注目,而不是漂亮。镜子之中的年青姑娘有一张鹅蛋脸,皮肤白的象奶油,一口整齐的白牙,下颔坚实有力--也许太坚实?--双唇厚实骄艳--也许太厚实?--两只善解人意的黑眼睛。但她的身材完全弥补了脸蛋的不足。卢西亚只有15岁,可身材已经丰满成熟,硕乳丰腰,走起路来臀部一扭一扭,性感撩人。
"我们得早点把你嫁出去,"父亲会逗她说,"我的小处女,不用多久你就会把年青小伙子们弄得神魂颠倒。"
"爸,我要嫁个象你一样的人,可没人能和你比。"
安赫洛·卡迈因哈哈一笑,说:"不用犯愁,会给你找个年青王子的。你生来就是福星高照。你会知道男人搂住你做爱的感觉的。"
卢西亚脸一红,说:"是的,爸爸。"
可卡迈因哪里知道女儿早已是做爱老手了。卢西亚父亲出远门时,她的一名保镖尼托·巴特斯总是来与她同床共寝。在家中与尼托做爱更富有刺激,因为卢西亚知道若是父亲发现此事的话会把他们两人都给杀了。
尼托30多岁,大名鼎鼎的安赫洛·卡迈因的漂亮小女儿还是个处女,可居然看中了自己,尼托真是受宠若惊。第一次同床共欢之后他问:"你感觉如何?"
卢西亚喘着气说:"啊,比想象的要好。"
她暗中却在想:"他不如马里奥、托尼、或是恩里科,可要比罗伯托和莱奥强。"
卢西亚13岁时便觉得不能再做处女了。她将周围的人比较了一下,选中了父亲的私人医生的儿子保卢·科斯特洛。保卢那年17岁,长得身高体大,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队员。卢西亚第一次见到他便堕入情网,不能自拔。她想方设法地接近他。保卢从未想到他俩的不断巧遇是卢西亚的精心安排。安赫洛·卡迈因的小女儿是很吸引人的,可保卢只不过把她当作一个孩子。可8月份的一个炎热夏日,卢西亚决定自己不能再遥遥无期地等下去了。她给保卢打了个电话。
"保卢,我是卢西亚·卡迈因,我父亲想和你谈一件事,不知道你今天下午能否来我家的游泳池和他见面?"保卢既吃惊,又有点受宠若惊。他对安赫洛·卡迈因素来敬畏,可没想到这个法力无边的黑手党头领还会对他另眼扫看。"那我太高兴了,"保卢说,"他要我什么时候去?"
"3点。"
3点是午休时间,所有人都在睡觉。游泳池边的小屋位于她家一大片田庄的尽处,周围没有其它房屋。再说她父亲出远门去了,不会有人去惊扰他们。
保卢按约准时来了,花园前门洞开,保卢径直走到游泳池边的小屋前敲了敲房门说:"卡迈因先生。"
里面没人回答。保卢看了一眼手表,而后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屋里一片漆黑。
"卡迈因先生?"
一个人影朝他移来,"保卢......"
他听出是卢西亚的声音,便说:"卢西亚,我在找你父亲,他在吗?"
卢西亚走的更近了,保卢这才发现她全身赤裸。
"我的上帝!"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我要你和我做爱。"
"你疯了!你还是个孩子。我走了。"他边说边朝门口走去。
"你走吧,我告诉我父亲说,你强奸了我。""不,你不会的。"
"那你就试试看。"
保卢停住脚步。他心里完全明白,若卢西亚真这样告诉她父亲的话等待他的是什么命运。阉割只不过是惩罚的开始。
他又走到卢西亚身边,想和她说明白:"卢西亚,亲爱的......"
"我很喜欢你叫我亲爱的。"
"别这样,卢西亚。你听我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你若说我强奸了你,你父亲会杀死我的。"
"我知道。"
保卢又苦苦相求:"我父亲会名誉扫地的,我们全家人都会丢尽脸面的。"
"我知道。"
简直拿她没办法。"你要我干什么?"
"我要你和我做爱。"
"不行,这不可能!要是被你父亲知道,他会杀了我的。"
"你要是这样就走了的话,他也会杀了你。这事由不得你,是吧?"
保卢惊惶失措,两眼盯着卢西亚问:"为什么偏偏摊上我,卢西亚?"
"保卢,因为我爱你。"卢西亚抓住保卢的双手,轻轻放到自己的身上,说:"我是个女人。让我感受一下做女人的滋味。"
在朦胧的亮光中保卢看得见卢西亚隆起的一对乳房,和她身上柔软黑色体毛。
他心中暗说:"基督啊,遇到这种情况男人有什么办法?"卢西亚将他引到一张长沙发前,帮他脱去衣裤,而后狂吻起来......
保卢觉得她以前肯定干过此道。心中忍不住赞叹:"我的上帝,她真是太棒了。"
卢西亚美的象是进了天堂,她好象生来就是为了做爱,她凭本能就知道如何使他和自己快活。她全身着火,越来越亢奋......
卢西亚终于又开口说:"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
卢西亚17岁的那年,安赫洛·卡迈因决定,该让女儿出去见见世面了。卢西亚由年长的姑妈罗莎陪伴,在卡普里和伊斯西雅、威尼斯、罗马等许多地方渡过假期。
"你得很有教养,不能象你父亲一样像个村夫,读万卷书,行千里路吗。到了卡普里,罗莎姑妈会领你去看圣·詹姆斯的卡瑟西恩修道院的,还有圣·米切莱的别墅与麦尔迪广场。""是的,爸爸。"
"威尼斯有圣·马克的王宫和道奇宫,还有圣·希奥尔希奥教堂和学院博物院。"
"是的,爸爸。"
"罗马是世界艺术的宝库,你到罗马之后一定要去看看梵蒂冈,当然也别忘了圣·玛丽亚·玛基奥宫和博尔斯艺术馆。"
"当然了。
"还有朱拉音乐学院,你应该去那儿听场独奏音乐会。我会帮你和罗莎姑妈弄两张拉·斯卡拉演出的入场券的。你去佛罗伦萨别忘了参观大都会博物馆与乌费兹博物馆,还有其它不少教堂与博物馆。"
"是的,爸爸。"
可卢西亚经过自己周密安排之后这些地方一个也没去。罗莎姑妈坚持每天中午要睡午觉,晚上也要早睡。
"孩子,你也得休息一会儿。"一定一定,罗莎姑妈。"
结果罗莎姑妈睡觉时卢西亚便跑出去跳舞,坐上四轮华丽马
车到处兜风,和大学生们一同郊游,在外面野餐;又乘车去了阿阿纳卡普里,在那儿与一群法国大学生们饮酒作乐。
在威尼斯时一个英俊的船夫领她去跳了场迪斯科,另有一位渔夫带她去西奥贾钓鱼。而罗莎姑妈一直在睡觉。
在罗马,卢西亚寻到许多好玩的餐馆,喝酒玩耍,好不开。
她每到一地必找到地下小酒吧和夜总会,还有那些漂亮、浪漫的男子汉。卢西亚心中感慨道:"亲爱的父亲,你真是说的不错,得读万卷书,行千里路。"
她学会说好几种不同的床上语言,对此,她又有一翻感慨,"这比我在学校里的语言课可有趣得多。"
卢西亚回到塔米纳后曾对她最要好的女朋友们悄悄说:"我在那不勒斯露天全裸过,在萨莱诺挨过石头,在佛罗伦萨吸过大麻,在卢卡与男人睡过觉。"
不过,话要说回来,西西里岛本身也有无穷的趣味。岛上倒处都是希腊人的庙宇、罗马人与拜占庭人遗留下来的圆形剧场、教堂以及阿拉伯人的浴室和斯瓦比安城堡。
卢西亚觉得巴勒莫市很热闹,她喜欢在从前阿拉伯人居住的街区闲转,有时也去木偶剧院。但她最喜欢的地方还是她的出生地伊奥尼亚。海边一座风景如画的城市。该城傍山而建,大有背负青天朝下看之势。城里到处是服装店、珠宝店、酒吧和古老漂亮的广场、人行道。还有挨克赛尔群宫和圣·多门西奥这样多姿多彩的旅馆。
从纳克斯奥斯海港通往市内的那条道路又窄又陡,弯弯曲曲,车子开起来很危险。自从卢西亚15岁生日那天有了辆汽车之后总是违反交通规则,但从未被宪兵拉下来过。她毕竟是安赫洛·卡迈因的女儿。
如果有哪个吃了熊心豹胆的人想要调查安赫洛·卡迈因的经济来源的话,会发现他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这只对了一半,卡迈因家族在塔米纳有一幢大别墅,在切尔洛比奥科莫湖畔有一大幢房屋,在加斯塔德有一套住房,在罗马郊外还有一座很大的农庄;但卡迈因还从事其它更加丰富多彩的生意,他拥有十几座妓院,两处赌场,6艘从他在哥伦比亚的种植园往意大利运毒品的货船,还有其它各种来钱的营生,包括租放高利贷。安赫洛·卡迈因是西西里黑手党的头目,所以他生活奢侈便也不奇怪了。他的一生对其他人是一种激励。不是吗?一个贫穷的西西里农民凭着自己的奋斗和雄心,终于成了富翁。
卡迈因12岁时便开始为黑手党跑腿送信,15岁时成了催逼高利贷的打手。16岁那年,他第一次亲手杀了一个人,算是成了一名真正的黑手党人。此后不久,他娶了卢西亚的母亲安娜。卡迈因阴险毒辣,逐渐爬上黑手党头领的宝座,而他的不少敌人却命归黄泉。如今卡迈因已经是今非昔比,判若两人了。可安娜却一直未变,还是个纯朴的农家女子,她给卡迈因生了三个孩子,可她对丈夫的贡献也到此为一止。安娜似乎明白时过境迁,自己在家中已成为多余的人,便很识时务地悄然死去。
阿纳尔多与维克多都已子承父业。卢西亚很小时便偷听两个哥哥与父亲之间的密谈,内容都是他们如何与对手斗法,如何制服对手。在卢西亚眼里父亲简直是位身披明亮盔甲的骑士。她并不认为父亲和两哥哥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之处。相反,她觉得他们是在为人民服务。若是有人好赌,干嘛要让愚蠢的法律束缚他们呢?若是有人愿意花钱去寻欢作乐,干嘛不成人之美呢?有人在铁石心肠的银行家那儿借不到钱,而她的父兄却慷慨大方,愿意解其燃眉之急。卢西亚觉得她父兄是遵纪守法的模范公民。看看父亲所交的朋友不就知道他的为人了吗。安赫洛。卡迈因每周都要在自己的别墅内举行一次盛大宴会,真是高朋满座,贵友如云。客人中有市长和市长的几位高级幕僚,还有法官、电影明星与歌剧演员。警察局长与一名宗教界人士也时常来做客。就连省长本人一年也要光临几次。
卢西亚的生活是那样充满诗情画意,有的是宴会,漂亮衣服和首饰,还有汽车、佣人和有权有势的朋友。可有一年2月,她23岁生日的那天这切都忽然化为烟云。
事情的开始时倒很寻常,有两个人来别墅找她的父亲,其中一人是父亲的朋友--警察局长,另一人是警察局长的副手。
"请你海涵,老板,"警察局长开口便表示歉意,"可警务专员硬要我例行公事,实在是多有冒犯。不过你要是能体谅在下的苦衷,随我去局里一趟,我保证你能及时回来参加你女儿的生日聚会。"
"没问题,"卡迈因很随和地说,他微微一笑,"总统新任命的那位警务专员是个--用句美国话来说--跃跃欲试的阿里是吗?"
"恐怕是吧,"警察局长叹了口气,"不过你不必担心,这些多事之徒你我见的多了,都是来去匆匆。啊,老板?"两人哈哈大笑,一同去了警察局。
可安赫洛·卡迈因没能回家参加生日聚会,第二天也没回来。实际上他再也没回过家。政府对卡迈因提出的起诉书中指控他犯法多达100余次。其中包括:谋杀、贩卖毒品、卖淫、纵火和其它10多种罪行。警方突然行动,将卡迈因的犯罪组织一网打尽。卡迈因本人原指望自己在西西里岛的上层关系会将他赦免,可他却在深夜被押解到罗马,关进那座有名的天堂女王监狱。关他的那间斗室的窗户被铁条封死,里面只有一个散热器、一张小床和一只蹲式便池。这对卡迈因来说简直是奇耻大厚。
起初,卡迈因满以为他的律师托马阿索。孔托尔诺很快就会使他得到释放的。
孔托尔诺来监狱内探视时卡迈因冲着他咆啸道:"他们封了我的妓院,禁了我的毒品买卖,对我的放债情况也了如指掌,肯定是有人在告密,把这家伙给我查出来,割掉他的舌头。
"请放心,老板,"孔托尔诺安慰他道,"我们会查出此人的。"·
可他过于乐观了。政府方面为了保护证人的生命安全,断然拒绝在审判开始之前提供证人的姓名。
离审判开始只有两天时安赫洛·卡迈因和其他黑手党成员又被转移到离罗马12英里处的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附近一座法庭被加固成一座钢筋混凝土工事。被指控为黑手党成员的160人戴着手铐与锁链,从一条地下隧道内被押入法庭,关进30只罩有防弹玻璃的铜笼。法庭内外布满大批武装军警,旁听者进法庭之前都要经过搜查。
安赫洛·卡迈因被押进法庭内时心中一阵欣喜,因为坐在法官席上的佐瓦尼·布斯彻特法官15年来一直在暗中领取卡迈因的津贴,也是卡迈因家中的常客。卡迈因松了口气"暗暗庆幸,"总算老天有眼"。
审判开始了,安赫洛·卡迈因希望西西里黑手党的沉默誓言能保他平安无事。可他决没想到政府方面出庭的主要证人正是他自己的保镖尼托·帕特斯。帕特斯为卡迈因家族干了多年,而且深受信任,许多秘密的业务会议他都在场。根据警方的法规,这些业务中的非法活动应有尽有,帕特斯了解许多内情。一天,帕特斯残忍地将其情妇新结识的男友杀害后分尸,几分钟之后他就被警方捕获。警方声言要判他无期徒刑。帕特斯为了得到轻判,只好答应与警方合作,供出卡迈因的情况。此刻,帕特斯在法庭上一五一十,将卡迈因家族的秘密和盘托出。安赫洛·卡迈因听得目瞪日呆。卢西亚每天也到法庭旁听,目睹曾经一度是她情人的帕特斯如何毁了她的父亲和两个哥哥。
尼托.帕特斯的证词开了闸门之后,情况便急转直下,益发不可收拾。10来个受害者先后出庭,控诉安赫孽,迈因和他手下那帮歹徒对他们的迫害。都说黑手党对他们氅榨勒索,胁迫她们卖淫,并杀害或是打残了他们的亲人,将毒品卖给他们的子女。总之,黑手党的罪恶罄竹难书。
那些"悔悟"的黑手党人的证词对被告更为不利。卢西亚得到允许之后便去探监。
见面时她父亲的情绪很好,搂着她轻声说:"别着急,我.漂亮的小天使,布斯彻特法官是我的秘密王牌,他赶道法律的所有漏洞,会利用这些漏洞判我们无罪的。
安赫洛·卡迈因失算了。
公众被黑手党的暴行激怒了。布斯彻特法官是个惯于见风使舵的政治动物。审判结束时他将黑手党成员都判暑亨刑。安赫洛.卡迈因和他的两个儿子则被判处意大利法律中的最重刑期--无期徒刑和2.8年徒刑。
对安赫洛·卡迈因来说,无期徒刑无异于死刑。
"我记住了。"
西亚孤身一人,赤手空拳,要报仇谈何容易。她想起一句意大利的名言:"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
卢西亚父兄开始服刑的几个星期之后,她找到了佐瓦布斯彻特法官的家门前。来开门的正是法官本人。
布斯彻特法官见到卢西亚颇感意外。他以前在卡迈因家做客时常见到卢西亚,但难得说上几句话。
"卢西亚·卡迈因!你来干什么?你不该......""法官先生,我是来感谢你的。"
布斯彻特满腹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卢西亚问;"感谢我什么?"
卢西亚正视着布斯彻特的目光说:"感谢你揭露了我父亲和我哥哥的罪行。我是个天真无辜的女孩,却生活在一个充满恐怖的家庭里,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些魔鬼......"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布斯彻特站在那儿,将信将疑,随后他拍了拍卢西亚的肩头说:"别哭,别哭了,进来喝杯茶吧。"
"谢--,谢谢你。"
他们在客厅坐下之后布斯彻特说:"我不知道你会这样看你父亲。我原以为你们父女俩关系很好。"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父亲和我哥哥的真实面目。可我知道之后--"卢西亚双肩颤抖着,说:"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恨不得远走高飞,可去那儿呢?"
"这些我可都没想到。"布斯彻特拍拍卢西亚的肩说:"亲爱的,我恐怕是错怪了你。"
布斯彻特又注意到卢西亚真是个漂亮的女人。她穿的那身黑色衣服,很简朴,却把她那丰满性感的身段勾勒的很清楚。他望着卢西亚的两只圆圆的乳房,觉得她真是长大了。布斯彻特不禁起了淫荡之心。"和安赫洛卡迈因的女儿睡觉岂不有趣。卡迈因现在已经拿我无奈了:这个老杂种以为他把我掌握在股掌之中,可他失算了。卢西亚很可能还是个处女,我可以教她几手做爱的技巧。"
一位年老的女管家用托盘端进茶和一盘饼干,问:"要我帮你们倒吗?"
卢西亚说:"我来吧。"她的嗓音很甜,让布斯彻特法官浮想联翩。
他朝卢西亚微微一笑,又对老管家说:。你可以走了。""是,先生。"。卢西亚走到那张放着托盘的小桌前,慢悠悠地倒了两杯茶。
"卢西亚,我觉着咱俩可以成为一对好朋友。"布斯彻特试探道。
卢西亚很诱人地冲他一笑,说:"那再好不过了,法官先生。"
"请叫我佐瓦尼好了。"
"佐瓦尼。"卢西亚递过一杯茶,而后举起自己的茶杯说:"为杀尽坏人干杯。"
布斯彻特笑容满面,也举起茶杯说:"为杀尽坏人干杯。"他啜了口茶,皱紧了眉头。茶喝到口中太苦。
卢西亚问:"是不是茶太......""不,不。味道很好。亲爱的。
卢西亚又端起茶杯,说:"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她又啜了口茶,布斯彻特也端起茶,说:"为......"
可去等布斯彻特把话说完,他便浑身痉挛,觉得有一把烧红的火钳在捅他的心脏。他双手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服说:"哦!我的上帝!快喊上帝......"
卢西亚端坐在那儿,若无其事地啜着茶,冷眼看着布斯彻特法官身子往前一冲,跌倒在地。他身子抽了一下便不动了。
卢西亚自言自语地说:"爸爸,我已干掉了一个。
尼托。帕特斯正在自己的牢房内面壁,看守在外面高声说:"有女人来看你了。"
尼托顿时容光焕发。他作为警方的告密者受到优待,其中一项特权就是可以有异性来探监。帕特斯的女友不下一打,交替来探视他。帕特斯不知道今天来的是哪一位。
他照照挂在牢房内墙上的一面小镜子,往头发上抹了些润发脂,又将头发朝后梳顺,然后随看守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接待客人的单独房间前。
看守示意他进去。帕特斯兴致勃勃地走进房间,可忽然停住脚步,吃惊地瞪大两眼。
"卢西亚,我的上帝。你来这儿干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
卢西亚柔声细语地说:"尼托,我对他们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她穿着一件胸口开的很低的红色绸衣,绸衣绷紧了她曲线分明的身段。
尼托·帕特斯倒退了几步,说:"你快给我滚出去。"
"悉听尊便,可你得先把我的话听完。当时我看见你出庭作证我真恨你。我当时恨不得能杀了你。"卢西亚朝帕特斯靠近一步说:"可我后来意识到你那样做是很勇敢的。你敢于挺身而出,说出真情,我父亲和我哥哥不是坏人,却:干了不少坏事。只有你敢站出来反对他们。"
帕特斯说:"卢西亚,请相信我,是警察强迫我的。"
"你没有必要解释,"卢西亚轻声说:"不必向我解释,记、得我们第一次做爱吗?我那时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你,而且会永生永世地爱你。"
"卢西亚,我本来是不会这样做的,要不是......"
"亲爱的,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别再去想它了,现在重要的是我和你。"
卢西亚此刻挨在帕特斯的身边,他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帕特斯心中闹不明白,问:"你说的是真心话吗?""这是我有生以来说过的最真心的话,所以我今天来这儿证明我是你的人,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卢西亚伸手去解肩上的衣带,那件红颜色的绸衣随即落到了地上。卢西亚一丝不挂,问:"你现在相信我了吧?"我的上帝,她真漂亮。帕特斯喉咙发干,说:"相信,我相信你。
卢西亚贴住帕特斯,轻声说:"把衣服脱掉。快点!"
她望着帕特斯脱掉衣服。帕特斯牵着卢西亚的手,走到·屋角的一张小床前。他也没先和卢西亚温存一番,跳到床上。
帕特斯脸上露出傲慢的笑容,得意洋洋地说:"你还和从前一样,你忘不掉我,是吧?"
卢西亚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忘不掉你 吗?"
"不知道,我的小乖乖。你告诉我吧。"。"田虮鞍目爪而谛一宴一碰。"
卢西亚边说边伸手从脑后拔出那根卡头发的长针。
尼托·帕特斯觉得肋骨部位被什么锐器手。他疼的张嘴要叫,可卢西亚正贴住他的双唇亲吻。当帕特斯的身躯因疼痛而扭曲时卢西亚也达到了情欲高潮。
几分钟后卢西亚已穿好衣服,那根长长的饰针又夹在头发上。帕特斯闭着双眼躺在毛毯里。卢西亚敲了牢房门,冲着来开门的那个看守嫣然一笑,轻声说:"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