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望着面前这位妙龄女郎,也笑了笑说:"大概是你把他折腾的太厉害了。"
"大概是吧,"卢西亚说。
这两桩谋杀的案犯如此胆大,意大利顿时为之轰动。一名黑手党人的漂亮女儿为父亲和哥哥报了仇,容易冲动的意大利人都为她拍手叫好,都希望她能安然逃走。当然,警方则不这么看。卢西亚杀害了一个令人尊敬的法官,又公然在监狱内行凶。警方之所以恼火,不仅是因为卢西亚杀了两个人,而且也是因为她嘲弄了他们。警方倒霉,新闻界却找到了好题材。
"我要你们拎着她的脖子来见我。"警务专员对他的副手咆啸道,"我要你们今天就抓住她。"
警方加紧到处搜捕卢西亚,而她则躲在萨尔瓦托·基乌赛佩的家中。基乌赛佩是卢西亚父亲手下侥幸漏网的一人。卢西亚原先只想为父兄报仇,她已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可当她安然无事地走出监狱之后想的就是如何活下去了。现在她已经报了仇,生命忽然又变得可贵了。卢西亚暗暗发誓,"我不能让他们抓住。决不能。"
萨尔瓦托·基乌赛佩和他妻子尽量给卢西亚进行了化装。他们染淡了她头发的颜色,弄黑了她的牙齿,诖她戴了副眼镜,又给她换上套宽大的衣服。
萨尔瓦托很挑剔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说:"还不错。但光化装不行。我们得把你送出意大利才行。国内各家报纸的头版都有你的照片。你得换个地方,找处能藏几个月、的地方。"
卢西亚想起父亲留给她的话,"你要是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去找多米尼克·杜雷尔,我们情同手足。他家在法国靠近西班牙边界的贝泽尔斯。"
"我有个去处,"卢西亚说,"但我需要一张护照。"萨尔瓦托说:"护照由我负责去弄。
24小时之后卢西亚拿到了一张护照,持照人的姓名是卢西亚·罗玛,上面的照片是卢西亚化装之后照的。
"你打算去哪儿?"萨尔瓦托问。
"我父亲在法国有个朋友,他会帮助我的。"
萨尔瓦托又说:"如果你需要我陪你去边境的话叫"他们俩人心里都明白,此行凶多吉少。
"不用了,萨尔瓦托,"卢西亚说,"你们已经为我帮了不少忙,这回我得靠自己了。"
翌日上午,萨尔瓦托·基乌赛佩用卢西亚的名字租了辆菲亚特牌小汽车。他将汽车钥匙递给卢西亚,说:"多加小心。"
卢西亚说:"别担心,我生来就是福星高照。"父亲不是常这样对她说的吗?
意大利--法国交界处等待过境的汽车排成一条长龙,缓缓往前移动。卢西亚接近检查亭时心情愈来愈紧张,警方肯定会在所有出境口守候她。卢西亚知道,她若是被抓住了的话肯定会被判处无期徒刑,心想我宁死也不能被抓住。她的车已到检查亭前,边境检查官说:"小姐,请出示护照。"
卢西亚从汽车窗口将她的黑皮护照递给他。那位官员接过护照,朝卢西亚看了一眼,她发觉这位官员眼中出现了疑惑的目光。他又将护照上的像片与卢西亚本人对了一下--这回更加仔细。卢西亚紧张地透不过气来。
"你是卢西亚。卡迈因,"他说。
"不是!"卢西亚喊道,她脸上惨白无色。她环顾四周,想设法逃走,却无处可逃。忽然,那位检查官笑容可掬,俯身添近她轻声说:"小姐,你父亲对我们家有恩。你可以走了,祝你一路平安。"
卢西亚如释重负,高兴的头都有点晕眩,说了声"谢谢!"便一踩油门,开出25英码,来到法国境内。那位法国检查官自认为是鉴赏美女的行家,可这位在他面前停车的女子绝对说不上漂亮。她蓬头垢面,戴着副深度眼镜,牙齿污垢,穿着邋遢。
6个小时之后卢西亚到了贝泽尔斯。
卢西亚刚挂通电话,对方便有人接。一个平和的男子声 "请多米尼克·杜雷尔接电话。"
"我就是多米尼克·杜雷尔。请问你是谁?""卢西亚·卡迈因,我父亲告诉我--""是卢西亚!"对方听上去很高兴,"我一直在希望听到你的音讯。""我需要帮助。"
"我会帮助你的,请相信我。"
卢西亚心中一阵轻松,多日来她:丕是头一回听到好消息。卢西亚忽然感到筋疲力竭。
"警察正在搜捕我,我需要有个藏身之处。"
"没问题,我们有一处很理想的地方,你在那儿住多久都可以。"
卢西亚未曾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简直有点难以置信。"卢西亚,你在回?"
"我在--"
这时,电话内忽然响起警方短波收音机的嘟嘟声,但随即立刻消失了。
"卢西亚--"
她忽然警觉起来。"
"卢西亚,你在叨?我来接你。"
他家里怎么会有警方的收音机?为什么电话刚通他就接了,好像在等她的电话。
"卢西亚,你听见我说话吗?"
卢西亚这时绝对肯定接电话的是个警察,他们正张着网等着她往里钻。这电话肯定被迫踪了。
"卢西亚"
她挂上电话,快步走出电话亭,心想,"我得赶紧离开法 国。"
卢西亚回到汽车内,从汽车仪表板的小贮藏柜内取出一张地图。此去西班牙边界开车需几小时。她将地图重新放好,便开车往南,朝一个叫圣·赛巴斯蒂安的地方开去。"请出示护照"
卢西亚将自己的护照递给那位西班牙过境检查官。他草草看了一眼便欲将护照还给她,可不知何故,他忽然迟疑起来。他又仔细看了看卢西亚,变了表情,说:"请稍等一会儿,我得到里面去盖个印。"
"他认出我了。"卢西亚心里一阵绝望。她眼看那位官员走进那座小办公亭,将护照递给另一位官员;两人低声交谈,似乎很兴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卢西亚推开驾驶座旁的车门,跨出汽车。一群德国游客刚通过海关,此刻正叽叽喳喳地上一辆游览大巴士,而这辆大巴士正巧就停在卢西亚的汽车旁。
他们的导游在喊:"上,快点。"
卢西亚又朝那座小办公亭瞥了一眼,见那个拿她护照的家伙正对着电话筒叫唤。
"上车,上车,快上车。"导游在招呼旅客。
不容她再多想了。卢西亚靠近那群说说笑笑的德国人,侧对着导游,也上了汽车,她在汽车后排坐下,低着头,心中暗暗祈祷,"开车,快开车啊。"
从窗口望出去,卢西亚看见又出现了一名边防官员,3人凑在一起检查她的护照。卢西亚的祷告似乎灵验了,大巴士关上车门,马达开始启动。随即大巴士驶离圣·塞巴斯蒂安,朝马里拉开去。那些边防守卫发现她不在之后会有何反应?他们首先会以为她去女厕所了,等了一刻,不见她出来便会派人进去找她,找不到她之后就要在周围搜寻她。那时已经通过边界的汽车已不下一打。警方无法知道她的去向。巴士上的游客们显然很快活。为什么不呢?卢西亚心中忿然。又没有警察追踪他们。虽然报了仇,但我这辈子都要东躲西藏,值吗?卢西亚脑海中又出现了结果布斯彻特与尼托的场面。
"卢西亚,我觉得你我可以成为很要好的朋友......为消灭坏人干杯。"--法官的声音。
尼托。帕特斯死到临头还说:"还像从前,你忘不掉我,是吧?"
她杀了那两个出卖她父亲的叛徒,可这值吗?不过,虽说他们是死了,可她父亲和她哥哥这辈子都得受活罪。想到这里,卢西亚觉得还是值。
巴士上有人唱起了地道的德国歌,其他人也跟着唱了起来。
卢西亚心中暗想:"混到马里拉之后再想办法。"可她始终也未能到马里拉。
车到围有城墙的阿维拉市便停住了。按照事先的安排,游客要在这儿吃点东西。
导游喊道:"都下车了。"
卢西亚坐在那儿没动,看着游客纷纷起身从巴士前门下车,心想:"我在这儿安全。"可导游注意到了她,喊道:"你动作快点,我们只有15分钟的时间。"
卢西亚迟疑了片刻,无可奈何地起身朝门口走去。她经过导游身边时那人说:"等一等,你不是我们旅游团的。"
卢西亚冲他甜甜一笑,说:"你说的不错,我的车在圣·塞巴斯蒂安坏了,我有急事要赶到马里拉去,所以我......""不行!"导游吼道,"绝对不行,这是私人旅游团。"
"我知道,"卢西亚说,"可你看我需要......""你必须和慕尼黑的公司总部联系。"
"可我现在没法联系,我急着......"
"不行,不行!你会给我惹麻烦的。快走,否则我就叫警察了。"
"可......"
卢西亚说什么那人也不为所动。20分钟之后卢西亚只好眼看着大巴士沿着公路朝马里拉驶去。现在她可是身临困境,护照被收了,身上几乎是分文没有,更不必说,还有10多个国家的警察都在搜捕她。卢西亚环视四周,见一辆巴士停在一座圆型建筑前。建筑大门上有块标记,上写"汽车站。"
她灵机一动:"我可以进去随便再上辆巴士。"
卢西亚走进车站。这是幢很大的建筑,四壁是大理石墙,四周有10来个售票窗口。下面一层是上车处,有楼梯与自动楼梯通到那儿。还有一处售货亭,专卖炸面饼圈、糖果和用腊纸包着的三明治。卢西亚忽然觉得肚子饿得慌。可她盘算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买任何食物,免得买车票的钱不够。
卢西亚朝写有"马里拉"字样的售票窗口走去。就在这时,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匆匆赶进汽车站内。其中一人还拿着一张照片。俩人逐一走到各扇售票窗口,让售票员辩认像"他们是在找我。那个该死的巴士司机向警察报告了。"一家旅客正好从下面随自动楼梯上来,待他们朝门口走去时,卢西亚抢上一步,随他们昆出车站。卢西亚沿着阿维拉的鹅卵石街朝道前走,尽量显得悠闲些,以免引起注意。她拐了个街角,沿着马德雷街往前走。街道两边都是带有熟铁阳台的花岗石建筑。走到桑塔广场后卢西亚在公园内找了一张长凳坐下来苦苦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100英码处外若干妇女和几对男女坐在公园内,沐浴在下午的阳光中,很是得意。
卢西亚刚坐下便见一辆警车开到广场尽头停住,车上下来两名警察,走到一个单独坐着的妇女面前,开始盘问她。卢西亚顿时紧张的心直跳。
卢西亚尽量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去,朝与警察相反的方向走去。毗邻的那条街居然叫做"生死街",让她看了心悸:"不知这是否是不祥之兆。"
广场上有数只石狮,一个个栩栩如生,张牙舞爪,卢西亚见了简直觉得这些石狮是向她扑来。前方是7座大教堂,正面墙上刻着一个年青姑娘与一只骷髅头的图案。骷髅头还张嘴在笑。周围似乎是一片死亡的气氛。
这时传来一阵教堂的钟声,卢西亚仰首朝敞开的城门望去,见远处山坡上耸立着修道院。她定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修道院。
"我的孩子,你为何寻到我们这儿来?"贝丁纳女主教轻声问。
"我需要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你决定寻找上帝的庇护,是吧?"
"一点不错。"卢西亚心里这样想,嘴里却开始信口胡过导游身边时那人说:"等一等,你不是我们旅游团的。"
卢西亚冲他甜甜一笑,说:"你说的不错,我的车在圣塞巴斯蒂安坏了,我有急事要赶到马里拉去,所以我......""不行!"导游吼道,"绝对不行,这是私人旅游团。"
"我知道,"卢西亚说,"可你看我需要......""你必须和慕尼黑的公司总部联系。"
"可我现在没法联系,我急着......"
"不行,不行!你会给我惹麻烦的。快走,否则我就叫警察了。"
"可......"
卢西亚说什么那人也不为所动。20分钟之后卢西亚只好眼看着大巴士沿着公路朝马里拉驶去。现在她可是身临困境,护照被收了,身上几乎是分文没有,更不必说,还有10多个国家的警察都在搜捕她。卢西亚环视四周,见一辆巴士停在一座圆型建筑前。建筑大门上有块标记,上写"汽车站。"
她灵机一动:"我可以进去随便再上辆巴士。"
卢西亚走进车站。这是幢很大的建筑,四壁是大理石墙,四周有10来个售票窗口。下面一层是上车处,有楼梯与自动楼梯通到那儿。还有一处售货亭,专卖炸面饼圈、糖果和用腊纸包着的三明治。卢西亚忽然觉得肚子饿得慌。可她盘算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买任何食物,免得买车票的钱不够。
卢西亚朝写有"马里拉"字样的售票窗口走去。就在这时,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匆匆赶进汽车站内。其中一人还拿着一张照片。俩人逐一走到各扇售票窗口,让售票员辩认像"他们是在找我。那个该死的巴士司机向警察报告了。"一家旅客正好从下面随自动楼梯上来,待他们朝门口走去时,卢西亚抢上一步,随他们混出车站。卢西亚沿着阿维拉的鹅卵石街朝道前走,尽量显得悠闲些,以免引起注意。她拐了个街角,沿着马德雷街往前走。街道两边都是带有熟铁阳台的花岗石建筑。走到桑塔广场后卢西亚在公园内找了一张长凳坐下来苦苦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100英码处外若干妇女和几对男女坐在公园内,沐浴在下午的阳光中,很是得意。
卢西亚刚坐下便见一辆警车开到广场尽头停住,车上下来两名警察,走到一个单独坐着的妇女面前,开始盘问她。卢西亚顿时紧张的心直跳。
卢西亚尽量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去,朝与警察相反的方向走去。毗邻的那条街居然叫做"生死街",让她看了心悸:"不知这是否是不祥之兆。"
广场上有数只石狮,一个个栩栩如生,张牙舞爪,卢西亚见了简直觉得这些石狮是向她扑来。前方是座大教堂,正面墙上刻着一个年青姑娘与一只骷髅头的图案。骷髅头还张嘴在笑。周围似乎是一片死亡的气氛。
这时传来一阵教堂的钟声,卢西亚仰首朝敞开的城门望去,见远处山坡上耸立着修道院。她定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修道院。
"我的孩子,你为何寻到我们这儿来?"贝丁纳女主教轻声问。
"我需要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你决定寻找上帝的庇护,是吧?"
"一点不错。"卢西亚心里这样想,嘴里却开始信口胡编:"我一直就想--献身于圣灵。"
"孩子这是我们灵魂深处的愿望,对吧?"
卢西亚心中窃喜:"我的耶稣,她居然相信了。"
女主持又说:"我的孩子,你得知道,西斯特尔辛修道院中的规矩是世上最严的规矩。我们完全与世隔绝。"
可这些话在卢西亚听起来却是美妙的仙乐。"凡走进这座院墙者都发誓永不离开。"我根本就不想离开。"卢西亚回答说。可心想,"至少今后几个月内我不打算离开。"
女主持起身说:"这可是个重大决定,依我看,你不妨先回去仔细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卢西亚觉得到手的机会又要错过了,心中开始惊慌。她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只能栖身于这儿的高墙之后。
"我已经考虑好了,"卢西亚迫不及待地说。"请相信我,女主持大人,我别无杂念,只想抛弃这个世界。"她正视着女主持的目光说:"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想呆在这儿。"卢西亚说的倒是很真切。
女主持有些困惑。面前这位青年女子很有点焦躁不安,让人费解。可人们不正是出于原因才来这儿反省、祷告,以求心灵的平静吗?
"你是天主教徒吗?""是的。"
女主持拿起一支老式的鹅毛笔,说:"孩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卢西亚·卡--罗姆。""你父母还健在吗?"
"我父亲还健在。"
"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生意人,现在已经退休了。"卢西亚想到自己最后见到父亲时他那副憔悴的面容让人觉得心里揪的疼。
"你有兄弟姐妹吗?""有两个哥哥。"
"他们是干什么的?"
卢西亚为了保险起见,只能胡编了,"他们是神父。太好了。"
两人的问答持续了3小时。最后贝丁纳女主持说:"今晚我给你找个睡觉的地方。明天一早开始对你训导。训导完了之后你若是还未改变主衷的话可以成为我们修道院中的一员。但我得提醒你,你所选择的道路非常艰难。"
"请相信我,"卢西亚急切地说,"我别无选择。
夜里,微风和熙,轻轻吹过林间空地。卢西亚仍在睡梦之中,梦见自己正在一座漂亮的别墅内参加一次聚会。她父亲和两个哥哥也在场。大家都很开心,可后来进来一位不速之客,问:"这些都是什么人?"随即别墅内一片漆黑,一道手电筒光打在卢西亚脸上,将她给照醒了。她坐起身来,两眼被电筒光刺得睁不开来。
修女们周围站着6、7个人。卢西亚眯缝着眼睛,只能隐约看出来人的轮廓。
"你们是什么人?"来者中有人问。他的嗓音低沉而生硬。
卢西亚一惊,完全醒了。她的第一个反应是落入圈套了。可这些人若是警察的话不会不知道修女们的身份。深更半夜他们在树林里干什么?
卢西亚说:"我们是阿维拉修道院内的修女。忽然来了一些政府的人,后来......"
"我们听说了。"刚才发问者打断卢西亚的话说。
这时其他几个修女也纷纷坐起来,吓得魂飞魄散。"你--你是谁?"梅根问。
"我是海梅·米罗。"
一共有6个男子,穿着皮夹克、粗布裤子、高领绒线衣,脚穿粗布鞋,头上都戴着传统的巴斯克式杯贝雷帽,一个个都是全副武装,在朦胧的月光下看上去真有些凶煞恶神。其中有俩人好像是被毒打过。
那个自称是海梅。米罗的男子身材修长,两只黑眼睛炯炯有神。"她们有可能被跟踪了。"他转身对身边的一个人说。"你去周围察看一下。"
"是。"
卢西亚察觉到答话的是个女子,眼见那女子悄然消失在树林之中。
"我们拿她们怎么办?"里卡多·梅里亚多问。
海梅·米罗说:"别问了。把她们留在这儿,我们继续赶路。"
其中一人表示反对,说:"海梅,她们是耶稣的小妹妹。""那就让耶稣照看她们吧,"海梅·米罗不耐烦地说,"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4个修女都已站起来,等待着。而海梅的人则围住他争论起来。
"我们不能丢下她们不管。阿科卡和他的手下正在搜捕这些修女。"
"朋友,他们也在搜捕我们。"
"没有我们的帮助修女们肯定会被抓住的。"
海梅·米罗仍不为所动,断然说:"不行。我们不能为了她们而冒阻我们现在口顾不暇。"
海梅·米罗的一位副手费利克斯·卡比欧说:"海梅,我们可以送她们一程。送她们离开这儿。"他转身问修女们:"你们去哪儿?"
特雷萨眼中闪烁着神圣的目光,说:"我有一项神圣的使命。曼达维亚有座女修道院,修道院会收留我们的。"
费利克斯·卡比欧又对海梅·米罗说:"我们去圣·塞巴斯蒂安正好顺道送她们去曼达维亚。"
海梅闻言勃然大怒,说:"你这个笨蛋!你干脆留下路标,指呀我们的去向不更好吗?"
"我只是想说--"
"见鬼!"海梅气的声音都变了。"现在我们也没办法了,只能带着她们走。要是阿科卡抓住这些修女的话会有办法让她们开口的。可带上她们我们只好放慢速度了,阿科卡和他那帮屠夫追踪起来可容易得多了。"
卢西亚在一旁似听非听。那只金十字架垂手可得。但这·些该死的混蛋!早不来迟不来,偏巧这时候杀出来。上帝啊,你可真是会开玩笑啊。"
"也只好如此了。"海梅·米罗说。"我们把她们送到修道院就算完事。但不能这样成群结队的走,象是马戏团似的。"他又掉脸气冲冲地问几个修女:"你们有谁知道修道院在哪?"
4个修女只是面面相觑。格拉谢拉说:"不太清楚。"
"见鬼!那你们怎么知道能找到那儿的?"
"上帝会指引我们的。"修女特雷萨满怀信心地说。
一个名叫卢比奥·阿桑诺的大汉笑着说:"算你们好运 气。"他朝海梅点点头说,"他亲自下凡来指引你们了。"
海梅用眼神制止了他,而后说:"我们分开走三条不的路线。"
他从双肩包中抽出一张地图。那几个人警在地上,围成一圈,打开电筒,照在地图上。
"曼达维亚的修道院在这儿,在洛格罗诺的东南面。我
朝北走,经过瓦拉多尔利德,然后再去伯尔戈斯?"海梅米、罗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对卢比奥--此人身材高大,面目和善--说:"你去奥尔麦多,然后再经佩尼菲尔去阿兰.达·杜罗。"
"好的,朋友。"
海梅.米罗又低头研究了一会儿地图,而后抬头对里卡多.梅利亚多卅医个鼻青脸肿的大汉--说:"里卡多,你去塞右维亚,然后走山道去西莱索的阿巴阿乔,再去索里亚。我们在洛格罗诺集合。他收起地图,心中盘算道:"洛格罗诺离这儿的路程是210公里。"接着他对众人说:"我们7天后在那儿会合。注意别走大道。
费利克斯问:"到洛格罗诺之后我们在哪儿会合?"里卡多说:"下礼拜日本马戏团要去那儿演出。""好极了。我们就在那儿碰头。下午演出时见。"费利克斯又问:"修女们跟谁走?"
"我们分开带她们。"
卢西亚急坏了,心想,现在不制止他们就来不及了,于是便开口说道:"先生们,如果军队在搜捕你们的话我们还是自己走更安全。"
"可我们就不太安全了,"海梅说,"你们对我们的行动计 划知道得太多了。"
卢比奥接口锐:"再说,你们自己走肯定不行。我们熟悉这带的地形。巴斯克和西班牙北部的居民都是我们的朋友,他们会帮助我们的。你们自己到不了曼达维亚。"
卢西亚暗自叫苦,"你这个蠢贷,我可不去什么曼达维亚。"
海梅·米罗没好气地说:"好了,我们这就动身。我要你们在天亮之前远离此处。
修女梅根站在原地,一声不响地听海梅米罗发号施令。他有点傲慢无礼,但却又给人一种安全感。
海梅指着托马斯·圣吉洛和卢比奥·阿桑洛对特雷萨说:"你由他们俩负责。"
修女特雷萨说:"我由上帝负责。"
海梅冷冷地说:"那当然,所以你才落到这种地步。"
卢比奥走到特雷萨面前说:"卢比奥·阿桑洛愿为你效劳。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是修女特雷萨。"
卢西亚迫不及待地说:"我同修女特雷萨一起走。"他们别想让我和金十字架分开。
海梅点点头说:"好吧。"他又指着格拉谢拉说:"里卡多,你带这位修女走。"
里卡多·梅利亚多也点点头,说:"好的。"
刚才海梅派去探路的那位女子此刻也回来了,说:"一切正常。"
"很好。"海梅又对梅根说:修女,你和我们一同走。"
梅根点点头。她觉得海梅·米罗很吸引人。刚回来的那位女子很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她肤色黝黑看上去很厉害,像只凶猛的老鹰,但嘴唇鲜红,很性感。
她走到梅根面前,说:"我是安帕洛·基隆。修女,你只要别多嘴就会平安无事。"
海梅对众人说:"动身吧。7天后在洛硌罗诺见。看好修女们。"
特雷萨和卢比奥·阿桑诺已经沿着一条羊肠小道朝山下走去。卢西亚忙赶紧跟上。她已看见了卢比奥·阿桑诺放在双肩包内的那张地图。她已经拿定主意,待他睡声之后便将那张地图取到手。
横穿西班牙的大逃亡开始了。10米格尔.卡略洛很紧张,今天他可不太走运了。早晨本
来是出师顺利,他巧遇4位修女,凭三寸不烂之舌使她们相信自己是个修道士。不曾想到结局却是被人打昏过去,又被捆翻在地,躺在衣店内。
最先发现他的是老板娘。这是个身高体大的老妇女,唇上还隐约有点胡须,脾气暴躁。她进到店内,发现了被捆翻在地的卡略洛,立刻发问:"我的圣母玛丽亚!你是何人?在这儿干什么?"卡略洛调动了他的所有魅力,说:"感谢上帝,太太,你终于来了。"面前这位太太更真是神气十足。卡略洛煞有介事地说:"我一直在想挣脱这绳索,好打电话给警察。"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卡略洛挣扎着想坐得更舒服些。"太太,说起来很简单。我是修道士肯萨尔斯,我从马里拉附近的一座修道院来。经过你这家漂亮的衣店时我看见两个年青人正砸门进去。我觉得自己是上帝的信徒,有责任挺身而出,制止他们。于是我跟了进来,想规劝他们,没想到他们会动手把我绑了起来。你能不能行行好,给我松开绑。"
"屁话!"
卡略洛两眼盯住老板娘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什么人?"
"我已经告诉你,我是......"
"你是我所见到过的头号骗子。"
老板娘走到修女们换下的衣服前问:"这是什么?"
"哦,你问这个。那两个小伙子穿这套衣服伪装成......""这儿有4套衣服,你不是说只有两个人吗?"
"是啊,后来又来了两个人......"
老板娘走到电话前。
"你这是干什么?"
"给警察打电话。"
"不必了。我向你保证,你放开我后,我立即去警察局报告。"
老妇女朝他看了一眼,说:、"你衣服都敞开了,修道士。"警察比起老板娘来更不客气。4名国民卫队的警察一同盘问了卡略洛。他们身穿绿色制服,头戴18世纪的黑色漆皮帽子。这身打扮在西班牙境内确实令人生畏。卡略洛见了也不免胆寒。
"你是否知道,你的相貌很像在西班牙北部谋杀一名神父的罪犯?"
卡略洛叹了口气说:"这我并不感到意外,我有一位孪生兄弟,愿上帝惩罚他。正是因为他的缘故我才进了修道院,我们可怜的母亲--。"
"别和我们兜圈子了。"
随着话音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高大男子走进了屋内。"你好,阿科卡上校。"
"是这个家伙吗?"
"是的,上校。我们在那家衣店里发现了修女的衣服,所以我们想你也许要亲自审问他。"
阿科卡上校朝垂头丧气的卡略洛走去,一边说:"不错,我是要亲自审问一下这家伙。"
卡略洛十分讨好地朝上校笑了笑,说:"上校,见到你就好了。我在为我们教堂办件重要的事情,得尽快赶到巴塞罗那。我正在向这些可敬的先生们解释,我本来是见义勇为,可反倒阴错阳差的成了案犯。"
阿科卡上校很和气地点点头,说:"既然你有要事在身,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卡略洛笑逐颜开,对阿科卡说:"多谢你,上校。"
"我只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你要是如实回答的话便可以平安无事。你若是扯谎的话可要吃点皮肉之苦。"上校边说边往手上套了什么。
卡略洛信誓旦旦地说:"上帝的信徒不会说假话。""很好。你说说那4个修女的情况。"
"我不知道什么4个修......"
上校一拳打在卡略洛的嘴上--上校出拳的那只手上戴着指节铜套--屋内顿时鲜血四溅。
"我的上帝!你怎么能这样?"卡略洛噎着气说。上校又重复说:"你说说那4个修女的情况。""我不知......"
上校又是凶猛的一拳,打在卡略洛的嘴上,击碎了他的牙齿。
卡略洛被血噎的透不气来,断断续续地说:"别,我...*..."
"你说说那4个修女的情况。"阿科卡很温和地说。
"我......"他看见上校的拳头又举了起来。"我说我一一,我--,"卡略洛急促地说:"她们从修道院逃出来后去了维拉卡斯丁村。求求你,别再打我了。"
"说下去。"
"我--,我告诉她们我会帮助娉饵的她们需要换身打扮。"
"于是你就破门而入......"
"没有。我--,是的,我......她们偷了些衣服,又将我打昏后逃走了。"
"她们说起要去哪儿吗?"
卡略洛胸中忽然产生一种尊严感,说:"她们没说。"他没提曼达维亚倒不是要保护那4个修女。他根本就不在乎她们的死活。卡略洛之所以没说出修女们的去向是因为上校破了他的相,他出狱后要再重操旧业就很困难了。阿科卡上校转身对国民卫队的警察们说:"看见了吧?好言相劝是挺管用的。把这家伙押到马里拉,以谋杀罪拘捕他。"
卢西亚、特雷萨、卢比奥阿桑诺和托马斯·桑乔洛一路,朝西北方向的奥尔曼多走去。她们为避开大道而穿过田野,路上不时可见到羊群。乡间的景色多么宁静,可她们却是身临险境。她们赶了一夜的路,拂晓时分朝山中的一处隐蔽点走去。
卢比奥·阿桑诺说:"奥尔曼多镇就在前面。我们就在这儿休息,待天黑后再说。你们俩个看上去都很疲倦。"
修女特雷萨确是有些体力不支,可她情绪上的波动更大,心神不定。她觉得自己开始有点昏头昏脑。她那串宝贵的念珠不见之后便开始不对劲了。这串念珠是她自已丢的一-还是被人偷了?特雷萨自已也说不上来。司渗少年来这串念珠便是她的护身符。她哪天不是手摸念珠,虔诚祈祷。念珠已经成了特雷萨的一部分,并给她一种安全感,可现在却不知去向。
是修道院受到袭击时她弄丢的吗?真有一场袭击吗?现在看来,那简直是场恶梦。特雷萨已经分不清何为现实,何为自己的臆想。她昨天看见的那个婴儿是否就是莫尼克的孩子?难道说上帝是在和她开玩笑吗?一切都使她感到迷惑不解。她年青时一切都是那样简单,她年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