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夜幕(出书版)》作者:琳达·霍华/译者:向慕华【完结】 > 《夜幕》作者:琳达·霍华.txt

第二十章

作者:琳达·霍华/译者:向慕华 当前章节:7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16

也许是因为她拿「猪烤肉店」里的场面相比,但「牛头犬婚礼」不仅稳妥顺利地结束,而且还相当迷人。感谢上帝有这场婚礼来占据她的心思,不然她肯定窝在家里,为自己最近一次与艾瑞克的接触大生闷气,吃不下、睡不着,甚至无法专心看她的「家庭园艺频道」。保持忙碌有好处。太过忙碌到无暇思考就更好了。

宾客们都很享受这有别于传统的主题,每个人也都在戒童穿着小西装,顶着足球头盔,庄严地走在红毯上时大笑出声。和这么多快乐的人们在一起,一定会带来好运吧。洁珂琳自认也该得到一些好运气了,近来厄运总是缠着她不放。

这间教堂很大,除了圣堂外还有数栋建筑,其中之一内部包含了一间大型宴会厅。观礼的宾客们无须再开车前往另一个地点,简化了不少麻烦。天气也颇为合作,稍稍降低的湿度让夜晚的空气舒适宜人,不时还有微风吹拂。银盘般的月亮高挂夜空,间或能看到一些云层反射出银色的月光。

唯美的婚礼仪式与喜宴均顺利完成,一切都符合客户的要求,也没有发生任何需要处理的紧急状况。总而言之,以她的专业而论,今晚算是十分成功。但在个人方面,洁珂琳不知道她该作何感想。过去四天来有太多事情发生,以认识艾瑞克仅仅数小时后就和他上床的疯狂行径作为开场,接下来她受到了一连串的情绪冲击,从销魂狂喜到暴怒,中间夹杂着恐惧、哀伤、怨恨,甚至还包含了罪恶感。她再也无法清晰地思考,只能硬撑下去,期望这地狱的一周结束后,她的内心能再度回复平静。

到了午夜时分,新婚夫妻已经上路,大部分宾客也已离去。黛卓因为来得较早,在教堂的停车场里抢到了一个好车位。她们一起步出会场,在黛卓的车旁疲累地互道晚安。洁珂琳没那么幸运,车子停在隔了四线道的对街,而且远在半个街区之外。有两、三名较晚离开的宾客也走往同个方向,因此她并非独自一人,不过他们的车位靠前,离她的车约有卅码的距离。她同样与他们道别,对方赞赏了一番她成功的策划。她道谢之后,继续朝她的车子走去,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喀喀作响。

这里是亚特兰大市里属于中高阶层的区域,此时夜深人静,路边的行道树形成厚重的阴影,给人一种苍郁之感。附近某间住户家中可能有座花园,阵阵甜香袭来,令洁珂琳真心希望她也能在自家露台上开辟一座小花圃,即便她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有时间照料它。她听见远处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以及人们的谈笑,这是个美好的夜晚。修正:至少最后这部分很美好。

她打开捷豹轿车的门锁,坐了进去,做了个深呼吸,在心中一一划去这漫长的一天里所完成的事项。最忙乱的阶段已经过去,解决了三场婚礼,还有三场要应付。她母亲和蜜桃现在可能也正在替「粉红婚礼」收尾,等她到家后会打通电话关心一下「家庭闹剧」的预演和「粉红婚礼」的情况如何;不过到目前为止她没接到任何电话,代表没有意外发生。也许会出些小差错,但不会是什么大灾难。

周日举行的盛大婚礼将会占用掉「卓越」一整天,但至少那会是当天唯一的活动,过后她们就可以稍做喘息,享有几天宝贵的休息时间,重整一下精力。也许她星期一还会休个假。从她和玛德琳创立「卓越」起,从来不曾无故不去工作。她曾休过一个礼拜的假──那还是三年前的事──也在人手足够时因病在家休养了两次,除此之外她向来不曾缺席。但在经历了这样的一周后,她有权休息一阵子。

她发动引擎,换好排文件,一只脚仍踩住剎车,然后回头查看路况。

幸好她那么做了,因为在她后方靠近十字路口处,有一辆车正驶出路边,车速不慢地冲上街头,在两线道间左右蛇行。洁珂琳立刻紧绷起来,密切注意那台疾驰的车辆,等着它开过去。从车子晃动的情况看来,驾驶可能喝醉了,她希望这人不是喜宴的客人之一。宴席上当然有人喝酒,但没有任何人醉到出丑的地步。刚才并没有人走在她和跟她一起过街的两名宾客前面,不过那名驾驶有可能较早前就离开了会场,在车里坐了几分钟希望能清醒一下,或是在摸索钥匙。

感谢上帝她还未转进路面,如果那个白痴可以安全通过,没有擦撞到她的车身,到时她再上路。只是越看后照镜,她觉得发生擦撞的可能性越高。那辆车子似乎正对着她而来,仅仅两、三秒的时间,却显得痛苦地漫长。她紧抓住方向盘好稳住自己,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那辆车开到她旁边时,并未完全停下,瞬间减慢的车速导致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洁珂琳睁开眼睛,蓦地转头望去,但即使在街灯的照耀下,驾驶的脸仍旧阴暗不明,她只看见某种反射出光线的金属物品正对准了她。有那么一秒钟她感觉荒谬至极,随后才领悟到那样金属物品是什么东西:一把枪。

一声巨响,她脑袋旁边的车窗爆裂开来,安全玻璃的碎片如雨般洒落在她身上。一股灼热的空气直接袭向她的头脸,她本能地弯身,越过中央扶手朝乘客座扑过去。又是一道枪声响起,因为少了玻璃的阻隔而更加震耳欲聋。她再度感到灼热的空气袭来,把脸埋进光滑的皮革椅垫,彷佛这样就能免于遭子弹击中。她听见尖叫声,模糊地意识到它们出自于自己口中。

噢,上帝,她坐在这里只是待宰的鸭子!但她若想试着逃出车外,就不得不把头抬起来,提供枪手一个明确的目标──如果行凶之人现在正跨出车子,走向被击碎的车窗呢?她被困住了,无计可施,也无处可逃,她即将死于一场毫无意义的飞车枪击事件。她心底翻涌着令人欲呕的悔恨浪潮,因为她再也没机会告诉艾瑞克──

「洁珂琳!」黛卓高声喊叫她的名字,音量甚至盖过了洁珂琳的尖叫声。还有些其他的声音,一个男人在大吼,车门被甩上,接着传来的不是她预期中的第三声枪响,而是枪手飞车逃离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尖锐噪音。

时间有如冷却的糖浆般凝滞住了,洁珂琳听见自己喉间簌簌作响,感觉到自己每一下钝重的心跳。她鼻间充斥着皮革的味道,混杂了花朵的甜香和刺鼻的火药味。

彷佛在数秒之间老了七十岁似的,她动作迟缓地直起身子,望向四周。令她惊讶的是,枪手的车子仍有些失控不稳地行驶在教堂前方的街道上,感觉像是数分钟的过程,实际上不过几秒钟而已。她麻木──且怪异地有些漠然地想着她该记下那辆车的车牌号码,或至少几个数字也行,但它并没有挂车牌。接着驾驶终于控制住车子,在轮胎再次发出的尖锐声响中加速奔驰,右转进前方的街角后失去了踪影。

黛卓冲过马路,一面大叫她的名字,一面用力按着手机按键;一对尚未将车驶出教堂停车场的男女跟在她后方几呎处。和洁珂琳一起过街的那两名婚礼宾客原已开车上路,但在听见枪声时便停了下来,重新把车停靠到路边,男性驾驶和他的妻子匆匆朝她走过来。附近住家的灯光纷纷亮起,已有不少人走出家门。

「妳没事吧?」男子大声问道。洁珂琳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怪异,如果她的确有事的话,又怎么能回答他?

她的嘴唇彷佛毫无知觉。她费力地推开车门,下了车,感到恍如置身水底,每个动作都像在对抗潮流般异常艰难,惊骇让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噢,上帝,她差点就没命了。

亚特兰人是座大城市,这场枪击也许只是随机事件,或是她遭误认为其他人,虽然捷豹轿车大大减低了后者的可能性。她说不定是某个恶意玩笑,或帮派入会仪式的受害者。

但她并不这么想。无论那辆车的驾驶是什么人,都是针对她而来,而她一点也不知道原因为何。

※※※

艾瑞克抵达现场时,心跳仍在怦然作响。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已经赤裸地跳下床,一手拿着钥匙,另一手握枪地冲向大门,然后才惊觉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嘴里咒骂着,他转身回到卧室,抓起第一眼见到的衣物──他昨天穿过的长裤,和之前运动时所穿的深灰色T恤。至于内裤和袜子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但至少他的裤腰上有条皮带可以扣住警徽,他也没忘记带上他的肩挂式枪套。

在心惊胆颤开往亚特兰大的途中,他打了电话与一位任职于亚特兰大警局的好友谈过,他们知道他正在赶来的路上,而他知道洁珂琳平安无恙,这是眼前最重要的两件事。其一,这让他将车速降低到还算合理的范围内;其次,亚特兰大警方不会因为一个衣衫不整,显然有些疯狂并持有武器的男人到场而发出警戒。有点资历的警察们会记得他曾身为亚特兰大警队的一员,但他们见到的是头发梳齐,衣着完整的他。那些新来的家伙若是不晓得他要来,也许会对他开枪射击。

为了安全起见,他打开了蓝色的警灯。等他到达现场时,那里已如他预期般一片嘈杂。他下了车,四下张望,直到在教堂的停车场里发现洁珂琳,身边围绕着她的母亲和朋友,几个他不认识的平民,和数名制服及便衣警察。他远远地就能看见所有人同时在开口说话;玛德琳一只手表示支持地放在女儿肩膀上,另外两个女人站得很近,提供精神和身体上的支持。想找出她的车子很容易,它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被成群警察包围住,驾驶座的车窗已然碎裂。

四个女人中,正与亚特兰大警方谈话的洁珂琳最为镇定,但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他仍看得出来她有多么苍白。他开始穿过仓促停放的车阵走向她,一路必须提醒自己不要奔跑。她没有中枪。她没事。

随着他越走越近,她的头猛地转向他,彷佛体内有种能感应到他的内在雷达。「你在这里干什么?」她毫不掩饰对他的敌意。

「听说妳碰上一点小麻烦。」

「你从哪儿听说的?」她怀疑地问道,瞇起眼睛盯着正在跟她谈话的警探。「是你通知他的?你怎么会知道要──」

蜜桃叹口气。「是我打电话给他。」她坦承道。「我快担心死了,所以觉得似乎该那么做。」

「妳为什么会这么想?」玛德琳半是迷惑,半是愤怒地质问道。

「我是想,为何会有人想对洁珂琳开枪?那人一定就是杀害凯芮的凶手,要说这两件事没有关联绝对太牵强了。」

她说得对。艾瑞克敢打赌是那个灰发男人干的,他八成认为洁珂琳能够指认他。「妳怎么会有他的电话号码?」玛德琳的声音越来越大,彷佛认为这一点也没道理。

蜜桃朝艾瑞克投去恳求帮忙的目光。「我皮包里有他的名片,而且──」

「妳怎么会有他的名片?」玛德琳已经近乎尖叫,挥舞着手臂。

「妳的垃圾桶,」蜜桃毫不羞赧地承认。「名片就在最上头,我觉得就那样扔掉似乎很浪费。」

是啊,好像人们不是经常扔了他的名片似的。两名年龄较长的女士压低嗓音争论时,艾瑞克迎上并锁住洁珂琳的视线。他看得出她又累又怕,他几乎想上前将她裹进怀中,让她能紧靠着他一会儿。嗤,她会愿意才怪。但他还是开口问道:「妳还好吗?」

她点点头作为回答,但他不相信她。她并未中枪,但也绝对离还好有段距离。

艾瑞克向亚特兰大警方做了自我介绍,走到一旁找到资深警探,解释了洁珂琳是好望市一桩谋杀案的证人。「她就交给你了,老弟。」那名亚特兰大警探说道。「我一直想弄清楚她看见了些什么,可是目击者的说词有些混乱。唯一不曾喝酒的只有怀尔德女士和克里女士,但她们俩也是受惊吓最深的。你跟她们谈谈吧,我去讯问其他人。」

用「混乱」来形容绝对太过含蓄。洁珂琳和黛卓描述了事发经过,偶尔同时发言,盖过了彼此的话语。解释当时的情况并未花费太多时间,两人对于关键处也都一致同意。洁珂琳离开时,某人驾车停到她旁边开了两枪。黛卓和另外几名也正要离开婚礼的目击者可以证实洁珂琳的说法。

想到她就坐在那里,一个鲜明的目标,他的心脏不由得升至喉间。

「告诉我妳看到了那辆车。」他道,明白自己声音里微带了一丝恳求之意。其中一名警员遗憾地摇了摇头,因此艾瑞克有预感会听见什么答案。

「是一辆轿车,」黛卓说道。「不是卡车或休旅车。是黑色的。」

「我想可能比较接近蓝色。」洁珂琳道。

一名警员开口道:「根据其他距离太远,只能证实确有枪击案发生的目击者指称,犯人驾驶的车辆可能是绿色。」

「什么型号?」艾瑞克满怀希望地问道。他知道洁珂琳无法提供这项信息,但或许其他目击者之一──

警员再次摇头。

真他妈的让人难以置信。「妳们俩绝对可以想出一些关于那辆车子的细节吧?」艾瑞克说道,从洁珂琳看向黛卓,又看回洁珂琳。她们俩怎么可能对车子如此一无所知?

洁珂琳只是耸耸肩,而黛卓说道:「呃,那不是一辆福特野马。如果是野马,我应该会认得出来。」

「就这样?不是野马?」

「所有中型车样子看起来都差不多。」洁珂琳道。她的声音有些细弱,他能听出其中微含的颤抖。「这应该有点用处,对吧?那是辆中型车,不是大型房车或一台Mini Cooper。」

「我们可以发出全面通缉,」他咕曝道。「不是大型房卓或Mini Cooper。警方会收集其他证物进行调查,妳大概没记下车牌号码吧?」

「它没挂车牌。」洁珂琳道。「我有想到要记。」

这其中隐含的意义令人胆寒。枪手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事先计划好对她开枪,还摘掉了车牌以防有目击证人。「驾驶呢?」

洁珂琳一个冷颤,她母亲环住她的肩膀搂住她。过了一会儿后洁珂琳深吸了口气,彷佛重新振作起来般挺直了身躯。「我想他脸上戴了某样东西,例如滑雪面罩或是连衣帽兜,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只看见了对着我的枪管。他用的是右手,深色衣袖,呃……他还戴了手套。」

黛卓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他经过我旁边时,脸部那一块并不是应该有的白色,所以一定是戴了帽兜,可是──」她若有所思地瞇起眼睛。「现在想想,那个驾驶个子不高,也许是身材矮小的男人,但也可能是名女子。那人坐在车里,因此很难确定,但我不认为那是身形高大之人。」

洁珂琳思考了片刻。「妳说得对,」她道。「从车窗看过去,我想我比那个驾驶要略高一些。」

除了野马和Mini Cooper以外,她们两人显然认不出任何车辆的型号,但关系到其他事物时,她们对细节和比例的敏感度就发挥了作用。至少这提供了一些调查方向。

「枪手确定是用右手开枪?」

「绝对没错。那辆车从我后方转进路面,我一直看着后照镜注意它,想等它通过之后再开出去。它在两条车道间左右摇摆,所以我以为驾驶可能喝醉了,然后他──或是她──停在我的车子旁边,右手像这样伸出来──」她做着示范,「开了两枪。」

艾瑞克离开了一会儿去查看她的车。驾驶座的车窗被击碎,车内到处散落着安全玻璃的碎片。他从其他警察处得知并未寻获任何弹壳,但这并不代表凶器一定是左轮手枪。凶嫌也可能使用了自动手枪,而弹壳掉进了自己车里。如果运气好,他们将会在枪手的车内找到一颗甚至两颗弹壳。

洁珂琳的车还能开,但他仍安排将它扣留以便搜寻证据。或者该说是在他的建议下,由亚特兰大警局扣留了车子。整个过程进行得十分缓慢,基于必要,罪案调查向来巨细靡遗。随着时间流逝,一点半过去,然后是两点,等一切渐渐平静下来时已经将近凌晨三点。艾瑞克一直密切关注洁珂琳,她的脸色越来越显苍白。

她并不乐意车子遭到扣留,但并未争论。有人朝她开枪,查出对方是谁对她只有好处。「我会去租辆车子代步,直到我的车修好。」她说道,露出一个悲哀的微笑。「至少这能让杰克不再开口向我借车。」

「谁是杰克?」艾瑞克脱口问道,懊恼自己竟感到一丝嫉妒。洁珂琳只是看着他,彷佛想不通他怎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

玛德琳对他蹙起眉头。「洁珂琳的父亲。」她简洁的回答,口气里明显表示出不想再听到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吭。好吧,至少这解释了洁珂琳名字的由来:取自杰克和玛德琳。

玛德琳转回去望着女儿,轻柔地拍抚她的手臂。「我去问问妳现在是否能离开了,妳看起来筋疲力尽。」

「谢了,妈。」

「我会送她回家。」艾瑞克坚定地说道。

「谢谢你,但没有必要。」洁珂琳的口气冷漠。她到目前都还应付得很好,但这个夜晚尚未结束,等肾上腺素消退后,彻骨的疲惫肯定会将她击倒。

「我还有些问题要问妳。」他想也不想地撒谎道。呃,其实不算是谎言,他的确有些事想问她,不过跟之前已问过的问题大同小异,只是换一种问法罢了。有时候稍微不同的措辞,就有可能引发某些记忆。「我可以在回好望市的路上问妳,或是我可以跟在妳后面,等到了妳家再谈。」

「好吧,」她疲累地回应道。「早做早了。」她轻吻了一下玛德琳的脸颊。「我很高兴有妳在这里,明早见。我会晚一点到,因为我得先解决租车的事,但我会去上班。」

「妳该休息一天。」玛德琳道,但洁珂琳立刻摇头。

「不,我宁愿去工作,好有事情让我分心。再说,明天同样得忙上一整天。记得我今晚那场预演吗?妳不会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定得说给妳听。」

因为他当时也在场,艾瑞克虽然保持沉默,但完全同意她的话。

玛德琳抿了振唇。「等妳安全到家后,打个电话给我。」

「我会的。」她谢过另外两名「卓越」员工,以及亚特兰大的警察和警探们,还感谢了留下来的目击证人,对干扰了附近住户致上歉意。认出她即将崩溃的征兆,艾瑞克终于伸手扶住她的手肘,引着她朝他的车子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微不稳,而他一路提供越来越多的支持。「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无论是关于凯芮还是今晚的事,我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了。」

「一旦妳开始谈它,也许就会想到某些线索。」

「我想不太可能。」

「那我们就谈谈车子。」艾瑞克道,打开乘客座的车门让她坐进去。她摸索着安全带,他弯下身帮她系好,然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扣好自己的安全带。「我发誓,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一定要带妳去看场车展。」

「等这一切结束后,我永远不会再见到你。」她回应道。

「每个女人都该知道福特、丰田和凯迪拉克之间的区别。」

「它们都有四个轮胎和一个方向盘。除此之外,谁在乎?」

「如果能让助觉得好过点,我们也可以跟黛卓谈谈。去他的不是一台Mini Cooper。」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