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伦打电话通知贺纳德,凯蒂要去塞凡纳。
“我觉得,她离开银泉也不错。”狄伦对他说:“就算只是一、两天也好,尤其这趟是临时决定的,很少有人知道,但……”
“那封信来得很莫名其妙。”
“对,”狄伦说:“凯蒂和她的姐妹从没听过这个亲戚,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我查清楚后再通知你。请随时让我知道你们的行踪。我会打电话通知卓局长,说你明天一大早会过去。银泉是他的辖区,在规矩上,你不只是由波士顿警局借调过去,也暂时归他指挥。”
“换个环境也挺有意思的。调查局的人呢?”
“我会让负责的探员知道你的行动。”
“你不知道谁负责?”
“我目前缩小到三个人选,但乔治亚来的一个葛探员好像要接手。”
纳德显然看调查局不顺眼,狄伦不怪他。没有探员愿意被挤出自己的案子。
凯蒂坐在前厅的阶梯上登狄伦讲完电话,累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检查好门锁,拿起行李。“你在做什么?”他问。
她打了个大呵欠后回答:“等着带你去客房。”
“你好像很累。你昨晚没睡吗?”
“我昨晚在医院。”
“啊,凯蒂,我想起来了。你该上床睡觉。”
她带他上楼到客房。客房就在右手边第一间,正对她房间。她打开门,后退让他进去。“客房里有浴室,就在——”
“我找得到。晚安。”
他把她关在门外。
她呆站在原地几秒,想弄清楚刚才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粗鲁或生气,他在笑。
她回房关上门。好吧。他显然接受她那套“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的说法。那不正是她希望的吗?她又何必不高兴?仔细想想,当她表示忘掉一切最好时,他也没有说什么,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
她刷牙准备上床,脑中不停思考他的行为。女人就像海里的鱼,狄伦这种情场老手,随便都捞得到新的。
凯蒂原本想说服自己,他这种沾花惹草的行为很恶心,可是不成功。于是她改为愤怒。狄伦是个自大的坏蛋。他竟然敢毫无预警地出现在她家。他以为他是谁?随便闯进来包揽一切。
然而她不得不承认,有他在家,她安心多了;他给依纱的安全教育,也令她印象深刻。他把她们三个全训了一顿,斥责她们太不注意安全,再特别为凯蒂的小妹上了一课。训话结束之后,依纱充分明白门栓的作用以及许多安全常识。她以后在校园里会小心周围动静。他的话很直率,但没有语带威胁。凯蒂看着依纱乖乖端坐,听狄伦平静的训诫。
他其实很体贴。他不该这么体贴。要是他继续这么关怀她们三姐妹,她如何让这段关系维持在形而上的层次,如何等他一回波士顿就把他抛诸脑后?
为什么,噢,为什么她要和他上床?真是可怕的错误,更别说她又做了更大的蠢事,跟他说什么“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想必对你也是,所以忘了吧。”之类的鬼话。
她上床盖好被子。他又怎么回答?她是男人的美梦成真。他就是那么说的。
“真棒,”她低语:“我是见鬼的美梦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