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慢慢透进漆黑的空间。凯蒂努力睁开双眼,那时件困难的苦差事,好不容易成功时,视线却无法聚焦。思绪在她脑中窜进窜出,但全然没有意义。
她躺在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上。是什么?桌子?解剖台?不可能是解剖台,她没死,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她出意外了吗?想不起来。她不觉得痛,应该也没有骨折。她谨慎地活动手脚测试,确认没事。很好,她能动,只是很困难。她觉得虚弱昏沉,但不知道原因。到底出了什么事?
噢,不,该不会又是爆炸吧?
惊慌让她瞬间情形。噢,老天。依纱有危险,她被抓走了。凯蒂记得自己在奔跑,得在她受害前赶去......
妹妹呢?凯蒂想呼喊,但声音不肯配合......
她被下药了。她记起一股怪味扑面而来,然后被针刺了一下。对,有人用针刺她的手臂。
她不知道昏迷多久了。头脑渐渐清醒,体力也慢慢恢复。她设法坐起,一阵晕眩来袭,但很快就过去了。
她终于看清楚这个地方。她坐在硬木地板上,四周都是书架,架上放着书,正前方还有一张书桌。这是间书房。为何如此眼熟?影片。没错,她在影片里看过这张书桌。麦康顿就坐在那儿。她在他的书房。影片中他身后那幅画,依然挂在墙上。狩猎图......里面有穿苏格兰裙的人,背景是苏格兰某处乡间。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虚弱地试着站起来,差点摔倒。她抓着椅子的扶手支撑,正想再试一次,却听到关门声,紧接着,谈话声越来越近。
“你确定药量足够?我怕还没准备好她就醒了。”
凯蒂一愣。她认得那个声音:凡霓。
她在对谁说话?凯蒂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但距离太远,模糊难辨。
凡霓继续说:“我至少需要十五分钟,有二十分钟更好。时间够吗?好,我不会穷紧张,不过动作还是得快一点。把他拖进书房。”又一次关门声。“快,你必须赶回去,免得被人发现你不见了。”
凡霓就在门外。凯蒂倒回地上平躺,心脏狂跳。她听到东西破掉的声音,好像是玻璃。接着传来一阵大笑。
“别担心,”凡霓说:“这个老鼠窝里,没半件值钱的东西。你相信吗?那个死老头,一位凭这栋房子和区区十万元就会让我感激涕零。他竟然把大笔财产留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我真的差点拿摄影机砸死他。猪脑袋,我委屈嫁给一个酒鬼,可不是为了这栋破房子。对了,亲爱的,柏利很快就会上西天。他醉到弄不清楚吃了多少药。我和医生说过,担心他会不小心用药过量。”一阵脚步声后,她说:“我的手没空,帮我开门好吗?”
门开了,凯蒂感觉到一阵风。凡霓走向她,停下来推推凯蒂的脚,凯蒂知道他在看。凡霓又踢踢她的大腿。凯蒂确信凡霓一定在观察她的表情,因此不敢露出疼痛的表情。
“她还没醒。”凡霓得意地说完,走到书桌旁。
她在做什么?那个“亲爱的”又在哪里?
接着她听见了,他拖着一个东西。他把那个东西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有支电话在响,凡霓轻抽一口气。“一定是你的手机,我的在车上。我们得快点。快走、快走,我就跟在你后面。噢,我差点忘了。来,把桌上的电话带出去。我会锁门,以防万一。”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后,书房门关上了。接着另一扇门也关上。应该是大门,凯蒂想。他们真的走了吗?或者只是耍诈?一片死寂。她躺着不敢动,眼睛闭着。他是死是活?她爬过去探探他的胸口,还有呼吸。他也被下药了吗?
她一定要求救。她跪起来,伸手撑着桌面,接着看到一个花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