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慢得让人受不了，纳德狂奔三层楼到加护病房。他撞开双扇门，跑向右手边的护理站。
一名技师和一个护士在柜台里工作。“麦凡霓在哪里？”他喘着气问。“她丈夫麦柏利是这里的病人。”
两位医护人员忧虑地对看一眼，护士走到柜台边。“先生，你是病人家属吗？”她的语气很温柔，仿佛在安抚心慌意乱的亲属。
“不，我是贺纳德警探。”他拿出警徽。“快回答我的问题。”
“麦女士不在。”护士不再装温柔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刚才有人打电话来护理站找她。”
技师点头。“我接的电话。一个男人打的。他说是麦先生的弟弟，麦伊旺。我记得他的名字，因为他说了两次。他心情不太好，说有急事要找麦女士。我去找她过来接电话。对方说的话好像让她很不高兴。我听到她好几次要他冷静，挂掉电话后，她好像很烦恼。对吧，黎安？”
“没错。”
“她说有急事要离开一下。”
“她有说要去哪里吗？”纳德焦急地问。他看着柜台后面的时钟，直到得加快动作。“快想！”他命令。
“没有，她没有告诉我要去哪里。”技师回答。
“不会太远。”黎安插嘴。“她说有事的话，马上就能赶回来。”
“她还说很快就会回来。”技师急着说，似乎很想帮上忙。
“麦康顿的房子离这里很近。”他说：“她有没有提起他的名字？”
“没有。”
“打电话给她。”他命令。“你们有她的手机号码，打去看她是不是在那里。”
“我们已经打过了，她没接。我甚至在医院广播过——”
“再打一次。”他说，把手插进口袋里等。
护士没有争辩。她找出号码打过去。
“在响了。”她压低声音说。
“她先生状况如何？”纳德问技师。
“麦先生几分钟前过世了，所以我们才急着找麦女士，她希望丈夫临终时能陪在身边。她是贤惠的妻子，他却那么自暴自弃。她知道他快不行了，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响到第四声转接语音信箱。”护士说：“要留言吗？”
他摇头伸手要电话。“帮我接外线，我要向局里报告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