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韵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无论什么时候,穆清远对她的态度都没变过,虽然他对她足够好了,却……不是她要的那种好!
苦笑一声,安韵转身离开了病房。
“也许你有话对我说。”穆清远转身望着窗外一片明媚的春光,“选一套换上,我带你出去散散步。”
“嗯……”苏莫黎听话地去舀了一套衣服转身的时候,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大叔。
他逆光而立的背影高大凌厉,似乎还带着一丝……落寞?
她摇了摇头,一向冰冷锐利的大叔怎么会落寞?
一定是她看错了!
十分钟后,穿着粉红色淑女装的苏莫黎和穆清远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医院,踏上了医院后面小花园的鹅卵石路。
苏莫黎跟在穆清远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没有遇上自己,大叔也不会经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吧……
正胡思乱想着,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叔停了下来,“砰——”一声,神游天外的她撞到了大叔身上。
“好痛……”她揉着被撞痛的鼻子,扁了扁嘴。
“这么大了走路还不看路。”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责备道。
“我又不是故意不看路的……”她撅了撅嘴,最讨厌大叔这样一副对小孩子的态度。
“呵。”他轻笑一声,伸出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的,“这样就不会撞到了。”
她的脸蓦地一热。
被大叔牵着,她偷瞄他斧焀般的面部线条,明明都三十二岁的人了,怎么还可以帅得这么没天理?
甚至……
她感受着他手里的温热,用这么拙劣的手法牵她的手……
VIP10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么?”他紧了紧握住她的手,英俊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地惹人心醉。
她抽了抽嘴角,这么暧昧的气氛,要她怎么问得出口……
“说吧。”穆清远叹了口气,转身看着她,眸若寒星,“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大叔……”她张了张嘴,看着他墨色的深眸,到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样一个英俊到妖孽的大叔,又怎么会和杀人这件事扯上半点关系……
“说吧。”似鼓励她一般地,他轻轻在她耳边吹气,“趁我还有耐心回答你……”
他温热的气息窜进耳廓里,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她确信,大叔是故意的。
他明明知道自己那里是敏感位置的……
这样的情况要她怎么把那么严肃甚至残酷的东西问出口……
她咬了咬唇,抬起眸子,刚对上大叔深情的眸子,就听得一旁有人冷笑,“小两口散步谈心好不痛快!”
穆清远挑眉,阴寒的眸子向一旁扫过,还真是巧。
他等了他们四天,竟然是在这个时候遇到的。
卓文华正推着穆清山站在一旁,连个人脸上的颜色都不怎么好看。
向来也是,一个身患肝癌的病人每天要接收那么多文件……
穆清远冷笑出声,不是怕他独吞穆家的产业么?
他现在放手不管了,穆清山和卓文华的脸色怎么还那么不好看?
啧啧,真难伺候。
苏莫黎咬了咬唇,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遇见卓文华。
她和她八字不合,但是碍于她是新嫁到穆家的媳妇,还是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大哥大嫂!”
“大嫂?”卓文华抱臂冷笑,“我可担待不起!我哪有这么优秀的小叔和弟妹?”
穆清远眯了眯眸,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花花,我们走。”
苏莫黎点了头,跟在大叔身后刚想离开,就听到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低吼道,“别走!”
穆清远原本就不打算走,听到穆清山发话,顿时收住了脚步,不冷不热地看着他,“原来你会说话。穆清山不是从来就不屑于和我说话么?
原来狗急了也会跳墙。”
“你!”穆清山被气得不轻,就差从轮椅上跳起来了,“明知道我已经肝癌晚期,为什么把mu的所有文件都送到我这里来?你想累死我么!”
“您这话岂不是严重了?”穆清远笑了起来,眼里却越来越冰凉,“是你怕我独吞了穆家的产业,我现在放手不管了,岂不是正和你意?我怎么敢把你气死呢?这几天没你的消息,我以为你舀会总裁的地位心情一好,肝癌已经不治而愈了呢!”
穆清山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他的确怕穆清远这个野种独吞了穆家的产业,怕洪绾和穆清远把mu独吞,可是这个野种居然把公司的事全部扔到他那里!
这几天,对着病房里高高的几摞文件策划草案,他就差没气死了!
穆清远,你够狠!
“怎么样?我亲爱的大哥,这几天公务繁忙吧?怎么有空出来晒太阳?”穆清远冷然一笑,牵起苏莫黎的手向远处走去。
留下卓文华和穆清山在原地干瞪眼。
卓文华气急,对着他的背影喊着,“穆清远,你不得好死!”
“谢大嫂关心,我会注意不要得肝癌的。”穆清远的声音从远方隐隐传来。
对待穆清山和卓文华,他是从来都不介意去当一个毒舌的主儿,毕竟,在他们心里从来都没把他当成一家人。
穆清山已经被气得面色铁青,他恨恨地抓着轮椅的扶手,“找老马来!”
老马?
隐在暗处的安韵冷笑一声,在手机上写下这两个字,按下了发送键。
装在裤袋里的手机一震,穆清远知道,安韵那边已经发现了什么,他抿唇一笑,瞥向一旁的苏莫黎,“吓到了?”
苏莫黎呆呆地点了点头。
她怎么也无法把刚刚那个毒舌的男人和自己温柔又凌厉的大叔联系到一起。
“大叔……你刚刚的样子……”她抿了抿唇,在他鼓励的眼神下才说出了后面的话,“很可怕……”
“在你心里,大叔不是已经很可怕了么?”他顿住脚步,在长椅上坐下来,审视般地盯着她琥珀色的眸子。
她咬了咬唇,被他盯得发窘,“大叔,你都知道了呀……”
他轻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那么尴尬地去给你买卫生巾,回来的时候你却躲着我,不让我抱,不让我碰,你觉得大叔有那么迟钝么?”
“你是不是觉得大叔是个杀了人的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甚至还为难患了绝症的人?”
他的话字字一针见血正中眉心,苏莫黎有些局促地垂下了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看着她羞愧的样子,穆清远便知自己猜对了,望向她的目光像蒙了一层磨砂玻璃般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我说人不是我杀的呢?”他盯着她,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收进眼底。
她垂着眸不敢看他,绞着双手不敢和他对视。
他叹了口气,她的表现已经说明,她不相信他。
她不相信他。
“大叔……”半晌,她终于抬起眸子看着他明亮的眸子,“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你想听哪一个?”他嘴角噙着笑,眸色复杂。
“我……”她咬了咬唇,颤抖着,话未出口,却听得他说,“花花,你把大叔想象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大叔有点小伤心呢。”
她猛地一怔,呆呆地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掺杂着悲伤和戏谑的眼睛。
花花,你把大叔想象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大叔有点小伤心呢。
VIP11
她在嘴边的话终究说不出来了。
只能在他强大凌厉的气场下垂了眸,低声道,“大叔……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穆清远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虽然是夫妻,却也只是刚刚认识了十几天的陌生人。”
所以,你不信任我,我不伤心。
听到大叔这样说,苏莫黎抬起头,看着大叔眼里掺杂着悲伤和戏谑的眼,倏尔,头垂得更低了,绞着手指的动作越来越慢。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大叔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似乎有无尽的话想说却又不想说,眼里有对她的失望和
在连累了大叔拖累了大叔之后,她又害得大叔伤心了。
苏莫黎,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就这么坏?
总是用自己的小情绪不断地给大叔惹麻烦……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会明白。”看着她纠结的样子,穆清远有些不忍。
有些事情,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就像他现在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他真的宁愿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可是大叔,每个人都有他活着的意义不是么?”她咬唇,每个人都有他活着的意义,就像陈澜,虽然她对自己很坏很刻薄,但是她对苏洪真的很好很好,虽然她讨厌她,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来,如果没有陈澜,苏洪也不会从破产的阴影中走出来。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澜还是个好人。
那五个人……也许也有好人的一面……
“你就认定了那五个人是我杀的?”穆清远眯了眯眸,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悲哀。
苏莫黎绞了绞手指,难道不是么?
她前一天晚上刚刚被他们非礼,他们第二天就出了车祸……
而且,报纸上还说,那五个人是被人割了那个的……
这么明显的证据,她再笨也猜得出来是大叔做的了,因为如果真的是意外,就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被割了那个再掉下山崖。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唇,“大叔……要不然我们去自首吧……我陪着你坐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已经轻如蚊蚋。
穆清远又气又好笑。
且不说那五个人到底是不是他杀的,就算是,他会让她陪着她一起坐牢?
况且,他杀人从来都不会惹上官司……
叹了口气,果然是小孩子。
“如果你觉得是我,那么就是我好了。”他起身,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声音慵懒而淡漠,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如果你觉得我可怕,我会离你远一点,如你所愿。”
言罢,他冷然一笑,径直走了回去。
苏莫黎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大叔的背影,似乎……她又惹大叔难过了。
真是该死。
夜里,她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大叔没有回来,整个病房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虽然安韵仍然在外面守着,可是她还是觉得孤单。
想起那些有大叔抱着入眠的夜晚,想起大叔胸膛的温暖,她的心里像被装进了千万只小蚂蚁一样难受。
手里捏着手机,已经输入了号码,却迟迟不敢按下拨出键。
没来由地,她很害怕。
怕大叔不接她电话,怕大叔冰冷冷的语言,怕大叔对她不闻不问。
握着手机的手心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苏莫黎抱着手机继续在床上翻滚着,大叔,你在哪……
透过门缝,安韵看着苏莫黎纠结成了一棵仙人掌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丫头……
难不成真的对清远动心了?
“一切正常。”坐在酒店包间里的穆清远看着手机上传来的四个字,心里蓦地安稳了下来。
指尖在屏幕上滑过:夜里记得给她冲红糖水,记得给她换热水袋,记得不要让她碰冷水。
刚想按下发送键,他揉了揉眉心,会不会显得太罗嗦了点?
他貌似已经提醒过一次了……
罢了,他揉着眉心,一次也是提醒,两次也是提醒,万一安韵忘了,小丫头又要肚子疼了。
“清远哥,你这就不对了!”夏铭辰狠狠地在穆清远肩膀上锤了一下,“难得我们到柳原来,陪我和寻宇喝酒还要总盯着手机,怕小嫂子查岗不成?”
穆清远被他打得回过神来,原来自己还在给夏铭辰和周寻宇践行的酒桌上。
他的确是在等她的电话,等她说想他回去,可是这么久,都没有声音。
他眼里的希望就像酒桌上啤酒杯里的泡沫,越来越小,越来越稀薄。
勉强抿唇勾出一抹笑容,他举起酒杯笑道,“是我的错,我自罚三杯!”
夏铭辰和周寻宇对视一眼,眼睁睁地看着穆清远把三杯极烈的白酒喝尽,二人脸上都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寻宇抿了抿唇,“清远哥,你是不是……和小嫂子闹别扭了?”
以往他们认识的穆清远,在酒桌上向来冷静自持精打细算,一滴都不会多喝。
而今天,看着他盯着手机心不在焉的样子和喝酒的狠劲儿,他们断定,穆清远一定是和小嫂子闹别扭了!
夏铭辰就差没掏出手机把这幅画面拍下来了!
多么珍贵的画面啊,认识穆清远这么多年来,终于看到了他不淡定的一面了!
穆清远不语,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们一眼,垂下头自斟自饮。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啊!”夏铭辰嬉皮笑脸地也学着穆清远的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寻宇,你要不要也为你的神马小芯芯惆怅一下?”
VIP12
周寻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们惆怅你们的好了,我找人陪我喝酒。”
不一会儿,包厢的门被打开,走进两个穿着性感衣衫的女郎,坐在周寻宇身边一左一右地开始喂他吃菜给他倒酒。
穆清远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周寻宇总是喜欢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风流模样,他早就习惯了。
倒是夏铭辰不淡定了,“你个有女朋友的人还找美女陪你喝酒?让我这个单身怎么办?”
周寻宇撇了撇嘴,“你不是在举杯浇愁么?”
夏铭辰气结,大声嚷嚷着出了包厢,要让老板也给他找个美女伺候他。
穆清远面不改色地继续喝着酒,不一会儿夏铭辰就嬉皮笑脸地回来了。
“老板说今天生意好,已经没有陪酒的姑娘了,倒是有个打扫卫生的让我将就一下!”
打扫卫生的?
周寻宇和他身边的两个美女都扑哧地笑了出来,连一旁闷声喝酒的穆清远都淡淡地笑了一声。
“打扫卫生的你都要,夏少爷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周寻宇笑得十分夸张。
“你懂什么?”夏铭辰白了他一眼,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我刚刚看了一眼,很漂亮!”
周寻宇刚想接话,包厢的门便被打开了,一个俏丽修长的人影怯生生地出现在包厢门口。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周寻宇和夏铭辰呆呆地看着门口的女人,眼里满是惊艳的色彩,连周寻宇身边的两个美女也张了张嘴,顿时觉得自己黯淡无光。
包厢里忽然的安静让穆清远皱起了眉,他抬眸,望向包厢门口,只一眼,就如被雷劈了一般地动弹不得。
那纤细的身子,那恬静美好的容颜,站在门口的这个女人,竟然是霍雨柔!
裸露的白皙美腿,平坦的小腹……
她居然穿得这么“清凉”!
穆清远皱了皱眉,站起身,大步地走向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语气里有难掩的责备,“你怎么会在这里?”
居然还要学陪酒女郎一样地陪人喝酒?
他的女神霍雨柔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我……”霍雨柔颤抖着,长长的睫羽染了雾水,“我不是雨柔!”
言罢,她转身就跑,却被他三步两步擒住了手腕,他看着她,眼里有不解和心疼的光,“到底怎么回事?”
她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干脆顿住脚步,眼泪从眼角滑落,“我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是你,我今天晚上就不会来了……”
穆清远皱眉,听这语气,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工作了?
印象里,霍雨柔是个自信美丽的成熟女人,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追求而委屈了自己,也不会做任何让自己委屈的事。
而现在……
“你很缺钱?”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别问了……”她甩开他钳住她的手,含着泪的目光却很倔强,“我求你别问了!”
穆清远再次皱了皱眉,五年没见,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的时尚造型沙龙惹了官司,赔空了。”坐在咖啡店里,霍雨柔叹了口气,终于在他不断地审视下说出了缘由。
“前一阵子在公司又做错了一组数据,丢了工作不说,还背上了十几万的债务。”
“以前觉得赚钱很容易,可是当我真正过上了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的时候,十几万都会把我难住。”霍雨柔苦笑,“所以,清远,你可以尽情笑话我,笑话我当初那么傻地放弃你,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活该!”
“别这么说。”穆清远安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但愿吧……”霍雨柔苦涩地笑了笑,“我会好好活着,因为……我还有小轩。”
“小轩?”
“我儿子。”霍雨柔淡然一笑,眼里染上了母性的光芒,“霍小轩,他已经五岁了。”
穆清远脸色一变。
五岁了?
五年前……
猛地,他的心颤抖了起来,连问出口的声音都带着点点的颤音,“孩子的爸爸是谁?”
霍雨柔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近似责备的意味,“这么多年来,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因为知道穆羽和苏莫黎在一起睡过一夜,她刻意加重了这句话。
轰——
穆清远像被雷击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和雨柔……有孩子?
他有孩子!?
他竟然会有个孩子!而且已经五岁了!
巨大的震惊让他的声音都开始沙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苦笑,“那个时候你正在创业,刚刚脱离义盟,还在被人追杀,我怎么能告诉你?也只能告诉你我爱上了别人,分手后自己去把孩子生下来。”
穆清远的世界开始崩塌。
巨大的惊喜和激动狂涌而来,他颤了颤唇,“我去下洗手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霍雨柔冷笑,苏莫黎,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这个男人我说是我的,他就永远是我的!
正在这时,穆清远的手机在桌子上震了起来。
刚刚他害怕错过花花的电话一直把电话握在手里,所以这个时候手机恰好放在桌子上。
霍雨柔伸出纤长的手臂捞过电话,瞥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嘴角涌上一抹莫名的冷笑。
“喂?”优雅妩媚的女声在电话那头传来,苏莫黎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到了嘴边的大叔对不起猛地刹住了闸。
“你是谁?”她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不悦。
“我是……”霍雨柔狐狸般的眸子瞥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我是你老公的初恋情人啊……”
优雅妩媚的声音千回百转地盘绕上苏莫黎的心,她咬了咬牙,“你是霍雨柔?”
VIP13
霍雨柔一怔,没想到苏莫黎居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还好自己先留了一手,在厨艺班里用了自己在歃血盟的英文代号。
“没想到你知道我。”她妩媚一笑,言语里满是挑衅的意味,“怎么办呢?清远居然结婚了,我很伤心,所以他为了道歉出去给我买好吃的了,你找他有事么?”
苏莫黎顿时脸色煞白,双目空洞地盯着前方,“不用了……”
挂掉电话,她目光呆滞地坐在床上,双目空洞地没有焦距。
霍雨柔回来了。
霍雨柔回来了。
霍雨柔……
这个像魔咒一般的名字,从她和大叔结婚的第二天就开始在不停地出现。
从大叔那里,从安韵那里,从章舒瑶那里,她很清楚地知道大叔对霍雨柔的感情。
现在,她回来了。
那么她是不是就应该安静地退出?
退出大叔的世界不再回来……
她原本就是一只配不上大叔的丑小鸭,现在还是一个残破不堪的丑小鸭……
她应该感谢霍雨柔的,有她在,她离开的时候大叔就不会伤心了……
大叔和霍雨柔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
她不会不懂事地让大叔为难,不会让大叔伤心,也不会让大叔和家里人冷战,不会让大叔耽误公司里的事照顾她,更不会因为不信任让大叔夜不归宿……
她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还会掉眼泪……
她仰起头,极力想要让自己笑出来,最后却变成了无声的哭泣……
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大叔和霍雨柔在一起……
心里被揪紧了一般地难过。
如果当大叔知道了自己和穆羽也那样过之后,会不会像她现在这样难受得掉下眼泪?
会么?
霍雨柔回来了,大叔还会心疼她对她好么……
她无助地抱着自己,泪水无声地晕染了病号服的衣袖……
透过门缝,安韵看着她无助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
穆清远再次从洗手间走出来之后,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冰冷。
他歉意地对霍雨柔笑笑坐到她对面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她还是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看来……
也许她真的不是没有他不行。
不觉得身体像被着一般地气闷。
半晌,他才敛回了心神,对上霍雨柔的眼睛,“孩子现在在哪?”
典型的谈判式的口吻,霍雨柔心里一酸,五年前他何曾这样对自己说过话?
“他睡了。”她盯着他,想看透他那张冰冷的面具背后究竟是怎样的心绪。
只是,徒劳无果。
“你现在没有工作?”
“对。”
“明天去mu吧……”他叹了口气。
其实以她的能力就算背负了十几万的债务,找到一个好工作也不是一件难事,为什么要去魅色那种地方陪酒?还打扫卫生?
她的目的,他只要一想就会清楚。
既然她的目的是再次接近自己,那么他就给她这个机会。
而且,她毕竟是他曾经爱了七年的女人,于情于理,他都该帮帮她。
更何况,还有那个孩子……
虽然他刚刚很激动和震惊,但在洗手间整理好情绪了之后,倒是冷静了很多。
那个孩子,还是要见一见……
毕竟,她当初那么决绝地要他离开,那么决绝地和他分手,到底是不是她所说的那个原因,他还保留着自己的看法。
他只是觉得,雨柔变得太多了。
曾经的那个她,从来都不会骗他,连分手劈腿这么残忍的事情都不会骗他,而现在,他分不清她骗了他多少。
不知?p>
浪欠窕辜堑茫钐盅岜鹑似?p>
还是他的花花坦诚一点,连不信任都表现得那么明显……
霍雨柔一怔,没想到苏莫黎居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还好自己先留了一手,在厨艺班里用了自己在歃血盟的英文代号。
“没想到你知道我。”她妩媚一笑,言语里满是挑衅的意味,“怎么办呢?清远居然结婚了,我很伤心,所以他为了道歉出去给我买好吃的了,你找他有事么?”
苏莫黎顿时脸色煞白,双目空洞地盯着前方,“不用了……”
挂掉电话,她目光呆滞地坐在床上,双目空洞地没有焦距。
霍雨柔回来了。
霍雨柔回来了。
霍雨柔……
这个像魔咒一般的名字,从她和大叔结婚的第二天就开始在不停地出现。
从大叔那里,从安韵那里,从章舒瑶那里,她很清楚地知道大叔对霍雨柔的感情。
现在,她回来了。
那么她是不是就应该安静地退出?
退出大叔的世界不再回来……
她原本就是一只配不上大叔的丑小鸭,现在还是一个残破不堪的丑小鸭……
她应该感谢霍雨柔的,有她在,她离开的时候大叔就不会伤心了……
大叔和霍雨柔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
她不会不懂事地让大叔为难,不会让大叔伤心,也不会让大叔和家里人冷战,不会让大叔耽误公司里的事照顾她,更不会因为不信任让大叔夜不归宿……
她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还会掉眼泪……
她仰起头,极力想要让自己笑出来,最后却变成了无声的哭泣……
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大叔和霍雨柔在一起……
心里被揪紧了一般地难过。
如果当大叔知道了自己和穆羽也那样过之后,会不会像她现在这样难受得掉下眼泪?
会么?
霍雨柔回来了,大叔还会心疼她对她好么……
她无助地抱着自己,泪水无声地晕染了病号服的衣袖……
透过门缝,安韵看着她无助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
…………
穆清远再次从洗手间走出来之后,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冰冷。
他歉意地对霍雨柔笑笑坐到她对面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她还是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看来……
也许她真的不是没有他不行。
不觉得身体像被着一般地气闷。
原来自己对她来说,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么?
半晌,他才敛回了心神,对上霍雨柔的眼睛,“孩子现在在哪?”
典型的谈判式的口吻,霍雨柔心里一酸,五年前他何曾这样对自己说过话?
“他睡了。”她盯着他,想看透他那张冰冷的面具背后究竟是怎样的心绪。
只是,徒劳无果。
“你现在没有工作?”
“对。”
“明天去mu吧……”他叹了口气。
其实以她的能力就算背负了十几万的债务,找到一个好工作也不是一件难事,为什么要去魅色那种地方陪酒?还打扫卫生?
她的目的,他只要一想就会清楚。
苦肉计很好,可惜用错了对象。
因为他太了解她的能力太了解她的伶俐,所以她的苦肉计也只有在他情绪激动的时候有效,一旦冷静下来,就破绽百出。
穆清远情形自己有个过于激动就去冲冷水的习惯。
不过,既然她的目的是再次接近自己,那么他就给她这个机会。
而且,她毕竟是他曾经爱了七年的女人,于情于理,他都该帮帮她。
更何况,还有那个孩子……
虽然他刚刚很激动和震惊,但在洗手间整理好情绪了之后,倒是冷静了很多。
那个孩子,还是要见一见……
毕竟,她当初那么决绝地要他离开,那么决绝地和他分手,到底是不是她所说的那个原因,他还保留着自己的看法。
他只是觉得,雨柔变得太多了。
曾经的那个她,从来都不会骗他,连分手劈腿这么残忍的事情都不会骗他,而现在,他不知道她骗了他多少。
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他最讨厌别人骗他……
还是他的花花坦诚一点,连不信任都表现得那么明显……
想到那个小丫头,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银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霍雨柔小公寓的楼下。
“不上去坐坐?”霍雨柔有些局促地看着他锐利的目光。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只是五年没见,他的目光竟然让她有一些……胆怯。
这五年来,他究竟还变了多少?
“不了,别吵到孩子。”他抿唇一笑,声音淡淡地,“别忘了明天去人事部报到。”
“嗯。”她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
银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
“她怎么样?”刚刚离开霍雨柔住的小区,他就迫不及待地给安韵打了电话。
瞥了一眼还在病房里哭成泪人的小丫头,安韵皱了皱眉,“她早就睡下了。”
穆清远心里一滞,调转了车头,直奔mu集团大厦而去。
这一夜,他注定是睡不着了。
………………
霍雨柔回到公寓里,刚刚脱下外套坐到沙发上,手机就震天地响了起来。
害怕吵醒小轩,她急急忙忙地跑到阳台上。
“你今天的举动并不高明。”电话那头的人阴测测地冷笑道。
“不是你要我速战速决么?”霍雨柔咬了牙,“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怎么会出此下策!”
“我要你速战速决,是让你有脑子地速战速决。”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你太小看穆清远了!”
VIP14
没有大叔的夜里苏莫黎睡得很少也睡得不安稳。
太阳没升起的时候她就起了床,在洗手间洗漱完毕后站在窗前看着太阳渐渐升起的样子。
究竟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地静下心来看日出了?
她也记不清。
她是个害怕孤单的女孩,夜里没有朵朵没有人陪她她就睡不着,而昨夜,是她第一次尝试着在一个没有朵朵没有大叔没有严笑的夜里睡觉。
其实感觉……也没那么坏。
二十岁了,她也应该要成长了。
深呼一口气,她打开安韵买回来的衣服选了一套还算喜欢的穿上。
安韵买的衣服都太多淑女太过大家闺秀,那些根本和她不搭边的词汇让她无奈地皱了皱眉。
大叔一夜没回来,现在,他是不是也像抱着她那样抱着霍雨柔?
是不是也会像每个清晨对她那样捏捏霍雨柔的鼻子说,小懒虫,起床了。
小懒虫,起床了。
其实大叔你知道么?
没有你的早晨,小懒虫会起得更早,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了。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不知过了多久,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大叔!
大叔终于想起她了么?
她急忙转身接了电话,“大叔!”
电话那头的人清咳了一声,“苏莫黎,不要和我套近乎!”
是辅导员。
她一颗雀跃的心立刻就掉到了冰点之下,“老师……”
“苏莫黎,你还记得你是学生啊?”电话那头的辅导员十分无奈,“七天已经过了,收收心回来上课吧。”
是该收收心了。
苏莫黎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放下了。
这十几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差点就把自己还是个学生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简单通知了一下严笑给她带书,苏莫黎甚至没有和安韵打一声招呼就坐上了地铁回到了学校。
坐在柳岸大学的教室里,听着老师同学叽叽喳喳的声音,看着翔源湖畔新抽的柳条,日子渀佛就回到了以前。
一切就像一场梦。
午饭后,站在翔源湖畔,舀着没吃完的面包一点一点地喂着湖里的锦鲤,她仔细地打量着自己。
还是以前的那个苏莫黎,一样的傻气,一样的野蛮,一样地迷糊。
什么都没变。
几天过去了,大叔一直没有联系她。
她不知道大叔是因为生她的气不想理她,还是因为霍雨柔回来了把她抛诸脑后了。
她懒得去想,哭够了,心也痛够了。
现在,她是真理解了漫画小说里那些契约婚姻的辛酸了,她就像里面的小三,女主角不在的时候再男主角面前作威作福,一旦女主角回来,她就要退位让贤。
可是怎么办呢?
那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温柔,大叔对她的好,是因为这张脸还是因为什么,她已经猜不出来,不愿去猜。
徒增心伤而已。
只是在某一天的夜里,她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梦里有一个沙哑的声音不停地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他叫她,花花,花花,我的花花……
她吓得立刻把手机扔到了地上,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么恐怖的声音这样叫她!
梦做得很真实,当她惊醒的时候,真的发现手机被摔在地上。
劣质的手机轻而易举地就被摔碎了,里面的号码全部荡然无存,电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也无从查起。
之所以肯定那是一个梦,是因为那天夜里,她发了整夜的烧,在校医院挂点滴直到天明。
新手机里还是那张电话卡,她坚持不换号的原因是,如果大叔想要找她离婚的话,会一下子就找到她。
她想要让大叔看到自己干干脆脆的样子。
她庆幸没有对大叔说出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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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翻日历,今天是她和大叔认识整整一个月的日子。
明明才一个月而已,为什么就像是过了几辈子?
“喂,苏莫黎你的失恋该好了吧?”室友岑沫拍了拍苏莫黎的肩膀,“整天愁眉苦脸的,我都为你操心呢,和穆羽分手这么久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苏莫黎一怔,穆羽?
好吧,她早就忘了这一号人物了,和他虽然有那么多回忆,可最近的一次,却让她作呕……
如果没有穆羽,或许在霍雨柔回来之后自己还不会这么干脆地离开吧?
她苦笑,自己和大叔误打误撞在一起是因为穆羽,伤心重重地结束也是因为穆羽。
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见苏莫黎又怔忪了起来,岑沫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苏莫黎,你能不能给我开心点?你都答应我什么了?”
苏莫黎抿了抿唇,她答应了岑沫要试着开心起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认罚!”
“那好!”岑沫托着腮,“罚你什么好呢?”
“有了!”她抚掌一笑,“我和我的小亲亲安宇今天晚上要去缠缠绵绵,你帮我去买tt好不好?”
苏莫黎颤了颤唇,要她去买tt?
“我……我可以换一个么?”
身为爆破班唯一的女学生,她在学校可是很出名的,让她去做这种事……
“愿赌服输!”岑沫把头一昂,“别让我鄙视你!”
苏莫黎无奈了,愿赌服输,竟然让她去做这种事……
“记得是最贵的啊!”离开的时候,岑沫还不忘嘱咐着。
在药店工作人员异样的眼光下,苏莫黎面红耳赤地从药店里逃出来。
呼——终于完成了!
她以为只要她迅速地逃回宿舍就不会有人知道,可是天不遂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