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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翔的蚊子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17

那个男人裤子都湿成那样了,前面湿湿的,后面也湿湿的,是被她碰得忍不住了还是吓得失禁了……

不不不不,她这么性`感可人的女人怎么会把男人吓得失禁呢……

可是,就是这么简单地碰了一下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莫不是她魅力太大的缘故?

她眯了眯眸,这个猜测很靠谱,冷星洌一直都说她是天生丽质嘛!

这个发现让她心情大好,好得让她忽略了身上的燥热和不适,当然,也忘记了要逃跑。

她甚至饶有兴味地蹑手蹑脚地跑去卧室,去看这个男人急急忙忙地跑到卧室里面做什么。

她不谙男女之事,自然对这种事充满兴趣,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因为自己而变得狼狈不堪的面瘫男人。

透过虚掩的门缝,她咬着唇,紧张地把眼睛凑过去……

天……

这男人的身材果然如她所料那般地性`感完美……

此刻,他正背对着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掉,又在柜子里面翻出一件全新的睡衣换上。

整个过程她全都看在眼里,弦歌紧张地连眼睛都不敢眨。

这画面……

太过香`艳,香`艳到让她身体里面的燥热又毫无保留地复苏起来,甚至还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她咽了咽口水,偷看别人换衣服这件事怎么说都有些不道德,刚想挪动脚步逃走,却忘记了自己已经浑身无力。

那一瞬间,她脚上一个不稳,“砰——”地一声,她再次滑稽地跌进了门。

背对着她,穆清远原本打算用点什么措施让自己暖和过来,却被她这忽地跌进来吓了一跳。

他警惕地回过身,入目的却是她仰躺在地上的样子。

原本就窄小的抹胸里,两只小白兔呼之欲出……

蓦地,他的呼吸就粗重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可是……

他闭上眼睛,尴尬地转过身,“你在做什么。”

偷看他换衣服这种事她怎么会说?

弦歌撇了撇嘴,费力地站起身,“我来看看你欲`火焚身成什么样子了。”

明明都反应那么大了,居然还用那么冷冰冰的声音和她说话!

这男人,真虚伪。

“欲`火焚身?”穆清远沉吟着这四个字淡淡地笑起来,回身盯着她因浑身燥热而绯红的脸,“恐怕焚身的不是我吧?”

他眼里戏谑的光芒让弦歌顿时心生厌恶。

而面对厌恶的人,她从不逃避。

她抬起眸子紧紧地与他对视,面上毫无窘迫之色。

她的表现让穆清远忍不住抿了唇,愉悦地笑了起来,弯下`身,贴到只有一步之遥的她的耳边,暧昧地向她的左耳吹气:“你可是试着求我给你灭火。”

“恐怕……”纵然身上酸`软燥热的反应让她有些无力,但是她仍是好不服输地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在他耳边呢喃,“想要灭火的是你吧?”

她还从来都不知道服输两个字怎么写。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的桀骜般,她甚至暧昧地用手轻抚他敞开的睡袍胸口处luo露的小麦色肌肤……

穆清远的身体猛地一僵。

多久没有让其他女人这么碰自己了?

他是个正常男人,在花花走了以后的这三年里,每每忍不住身体的**的时候,也都是自己用手解决的。

这三年来试图接近他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可是,除了章舒瑶,她是第一个离他这么近的。

也是唯一一个敢触碰他的。

更严重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排斥,下`身的火热居然还会不争气地有了反应……

他皱着眉,静静沉思着,任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撩起一股一股燎原之火……

画面就此定格。

月光静静地洒在卧室里,门边站着的一男一女,姿势暧昧地站在一起,她白`皙柔软的小手正抵在他坚实紧致的胸膛上……

VIP73

弦歌看着穆清远一步一步走近,眼前的景象和梦里的景象重重叠叠,让她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

不觉地,一滴眼泪滑过脸侧。

她一惊,自己怎么会流泪?

诸葛诺早就教育过她,噩梦训练营的人是不可以有眼泪的,一旦流泪,你注定是个失败的杀手。

可是这泪流得莫名其妙,她还来不及反应,穆清远已经走到她身边,打开了车门。

俯身之间,瞥到她姣好的容颜上的一滴晶莹,穆清远怔了怔,“怎么哭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抽了抽鼻子,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我是觉得以后要和你在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住一个月,很无趣。”

“无趣到流眼泪?”他无奈地笑了笑,把她从车子里面拎出来,“还是小孩子脾气。”

弦歌不明白这怎么就是小孩子脾气了,刚想开口,却听他说,“走吧!屋子里没有老鼠蟑螂也够干净。”

她微微一怔,原来他刚刚把她锁在车里自己进去是为了看看里面有没有老鼠蟑螂……

见她又发愣,他无奈地笑笑,揉着她细碎的发丝,“走吧。”

弦歌乖乖地跟着穆清远进了别墅。

别墅里面的确还算得上宽敞干净,这是弦歌第一次要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抑制不住心中的雀跃,她好奇地挨个房间踱步。

厨房,浴室,卧室,客房……

一个家该有的东西几乎一样不少,这让她有种自己有家了的错觉。

家……

她从来没有家。

噩梦训练营不叫家,因为家庭成员之间是不会自相残杀的。

她站在大厅里,呆呆地看着这栋二层的宽敞房子,心中感慨万千,她,要有家了么?

可是有家……

她皱了皱眉,转过眸捕捉穆清远的身影,最终在洗手间找到了他。

他正在翻着拖把扫帚等清洁物品,见她来,微微抬起头,眸光似春日的暖阳,“来,我们一起打扫一下吧!”

那时,窗外雷声大作,一道闪电闪过,照亮了他含笑的眸子。

弦歌不由地颤了颤,头又开始一钝一钝地疼。

面前的画面太过熟悉,熟悉得让她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颦了颦眉,接过他递过来的抹布,一声不响地去了厨房。

厨房往往是最难打扫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里都会有油烟的足迹,弦歌起初只是想选一个小地方打扫,却不曾想,穆清远打扫完客厅洗手间书房加卧室客房的时候,她还没有把这个布满油烟和灰尘的厨房打扫干净。

穆清远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需要帮忙么?”

弦歌有些尴尬,她的手在噩梦训练营里握过枪,舀过刀,甚至安装过炸弹,却从未舀起过抹布。

她想她失忆之前应该常常做过家务,否则这双手怎么舀起抹布来这么随意?

不过手感好不代表干活快,直觉告诉她,穆清远这个人有洁癖。

她在擦着墙壁上最后一块瓷砖的缝隙,转过眸瞪了穆清远一眼,“家务做得这么快,你是女人吧?”

他不置可否,只安静地依靠在门边,“你以前做家务也这么小心?”

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花花做家务的时候他总是躲在书房里看文件。

现在想来,自己还真的从来没见过花花做家务的样子。

“以前……”弦歌握着抹布的手一顿,抿着唇淡淡地摇了摇头,“以前我没做过家务。”

顿了顿,她皱皱眉,补充道,“也许做过,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他挑眉,定定地看着她。

“就是不记得了。”她扁了扁嘴,“我不记得很多事情,我记性不好。”

她和他还没熟悉到可以把自己失忆这回事乱说的程度。

“小小年纪……”穆清远笑了笑,似想起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过。

擦完最后一条缝隙,弦歌松了口气,把抹布扔进脏水盆里,“还有什么需要打扫的?”

“我饿了。”穆清远看着她娇俏的小脸,淡淡地笑了起来。

“我不会做饭。”

“我会。”

“……”弦歌抿了抿唇,端起水盆出了厨房,“刚好我也饿了。”

食材是之前买好的,穆清远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弦歌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机。

“今晨,在连岸北郊发生一起车祸,一辆货车与一辆玛莎拉蒂相撞,造成两死一伤……”一条新闻没播完,穆清远便急匆匆地从厨房跑出来关了电视。

弦歌皱眉,不解地回眸瞪他。

“外面下着雨,家用电器还是不要用得好。”他轻声嘱咐一句便再次闪身进了厨房。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了?

没有报纸没有杂志,电视和电脑都不可以开……

她会闷死的……

弦歌叹了口气,抱着抱枕在沙发上装死。

穆清远做的晚饭很好吃,好吃得让弦歌撑得开始打嗝。

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在噩梦训练营里,她吃得最多的就是没有滋味的压缩饼干。

因为诸葛诺说,杀手是不可以养尊处优的。

可是她给穆清远当了三天的情人,却爱上了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

也许是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在得到的时候才不会拒绝。

就像今晚的晚饭,她第一次吃穆清远下厨做的菜,所以就吃得自己十二分饱。

以后嫁人,她一定要嫁一个穆清远这样的,虽然在外面冰冷凌厉,在家里却温柔体贴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能做得一手好菜。

蓦地,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像穆清远这样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像她这样喜欢他的女孩子吧?

不不不,她哪里喜欢他了!

可是嘴上却不由自主地问了起来,“你……结婚了么?”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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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她做他的情人。

情人,不是妻子,不是男女朋友,是男女间最说不清也最薄情的关系。

他剑眉一挑,抬起眸斜睨着她,“问这个做什么。”

她顿时局促,问出这个问题完全是不由自主,话一出口才知不妥,却无奈嘴比脑快。

她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动,“因为我总要知道你是不是有妻子,这样有利于我们以后的合作,也让我有个被捉奸在床的心理准备。”

捉奸在床?

穆清远眯了眯眸,这场景他倒想见见。

“我曾有过妻子。”良久,他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低下头继续吃着自己的糖醋排骨,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她在三年前去了,那年仲夏。”

弦歌握着筷子的指节一抖,哑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穆清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菜,偶尔还会抬起眸来和弦歌对视一阵。

“三年前,弦歌小姐你是在做什么呢?”忽地,他抬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弦歌皱了皱眉,回道,“三年前我应该在养伤吧,或者正在受伤。”

“嗯?”

“三年前我受了重伤,如果不是在养伤,就是在受伤。”她垂下头吃饭,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应该是这样的,我记性不好。”

“那三年前你是怎么受伤的?”穆清远一下子就来了兴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许是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弦歌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好像是出一次任务吧,记不清楚了。”

“我吃完了。”

她冷着脸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我睡客房还是和你一起?”

“卧室。”穆清远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轻轻皱了皱眉。

她似乎……

对那些过去很不在意。

不知是好是坏。

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弦歌有些呆愣地盯着天花板,努力回想着三年前的事情。

她二十岁之前的记忆全部都在三年前消失,无论她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

冷犀月说那些会被忘掉的记忆都是不好的记忆,可是就算不好,那也是一种记忆。

别人有,她却没有。

潜意识里,她觉得这是一种缺失,一种残疾,就像盲人不愿意听别人说看到了美丽的画面一样,她讨厌别人谈起自己的回忆,因为她的回忆,太少。

只有三年,三年前是什么样子,她毫不知晓,就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所以,听到别人问起自己的过去,她会难过。

那夜,是弦歌给穆清远做情人的第四个夜晚,她耍脾气般地不要他抱着她。

“别闹。”他把倔强的她从床的另一边拉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谁闹了!”她白他一眼,挣扎着甩掉他的胳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一只毛毛虫一样躲在床的另一边。

穆清远皱眉,猿臂一伸,把她和被子都捞过来,强势地钻进了被子里面和她共享一床棉被,顺便抱住她。

他几乎可以确信,自己怀里的这个就是苏莫黎,他的花花。

三年了,他那么怀念她睡在自己怀里的那种可爱的样子,那么柔软而让人安心的触感。

现在,虽然她不记得他了,他也不会再放她逃走。

可是他的这些深情这些感受,弦歌通通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抱她太紧了,紧得让她呼吸困难。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

晚饭的时候就惹得她不开心,现在又想要让她更不开心!

她抿了抿唇,抬起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疼得嘶地出声,却并未阻止。

半晌,她嘴上累得受不了,才讪讪地松了口。

眸光瞥过去,他的脖子上一处大大的牙印,四周的皮肤已经成了泛紫的殷~红。

“为什么不躲?”她皱着眉看他,一定很疼吧。

“为什么要躲?”他反问她,手臂收紧,紧紧地拥住她,把下颌抵在她头顶,感受着她的发丝的温度。

“笨蛋。”她怔了怔,半天,才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他低低地笑出声,“这不是笨,是情之所至。”

“怎么说?”

“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连同喜欢她带给自己的疼痛。”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温度,“只要她在身边,这点痛又算什么。”

他的话让她有些怔忪,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可是他这样说……

是喜欢她的意思么?

因为喜欢她,所以接受她咬他,所以不躲,所以不责怪她。

她的脸猛地就烧了起来。

半晌,她把自己埋进他的胸膛,“穆清远。”

“嗯?”

“你喜欢我么?”她皱了皱眉,轻声问道,心里忽然就忐忑了起来。

那种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感觉让她很不知所措。

抱着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骤然升温和心跳加速的变化。

眯了眯眸,他垂下头,把她和自己拉开一个距离,轻轻地捧着她的脸,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你很紧张?”他眸中含笑,轻声问她。

她咬了咬唇,不说话,生平第一次知道害羞为何物。

她闪躲着他的目光,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酸涩,“你回答我啊。”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他凝着笑睇着她,斧焀般线条分明的面部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优雅矜贵。

她吃吃地看着他,他眼中的戏谑让她的心狠狠一酸,像被什么撞击了一般地难受。

“我就随便问问,不想回答就算了。”最终,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心里一种莫名的悲伤流过,她闭上眼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怎么会这么愚蠢,问出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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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平静地有些虚妄。

晚春近夏的时节,温度刚刚好,阳光刚刚好,弦歌脸上的笑容也刚刚好。

站在别墅门口,穆清远看着不远处沙滩上站着的娇俏身影,唇边微微含笑。

她似乎很喜欢大海,喜欢在清晨早早地起床看海上日出,喜欢在夕阳西下的时候趴在阳台上看天边日落,也喜欢像这样,在正午的时候,戴上一顶遮阳帽,静静地站在阳光下看着远处蔚蓝的大海。

起初,她看日出日落的时候都会自己一个人,似乎她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但是穆清远有的是方法让她把独来独往这个坏习惯改掉。

他撑一把淡蓝色的阳伞慢慢走近她,最终停在她身后咫尺的距离,阳伞的阴影刚好把她全部罩了进去。

“忙完了?”她转过眸看他,眉间含笑,“我说过我不怕晒的。”

“我怕。”穆清远浅浅一笑,顺手拥住她,“又在看海。”

“我在想事情。”她淡淡地挑了挑眉。

“想什么?”

“你真傻。”

“是么?”

“是。”她叹了口气,声音淡淡地,“你在试图用温情感动一个杀手。”

他身子微僵,却还是挑眉一笑,“那你被感动了么?”

“这本来就是一个不可完成的事业。”她笑了笑,声音依旧平淡地没有波澜,“半个月了,穆清远,你觉得你成功了么?”

“成不成功……”他叹了口气,拥住她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抚上她娇嫩可爱的小脸,“没那么重要。”

弦歌轻叹,眼里一阵落寞,“是啊,没那么重要。”

她只是穆清远眼里的一个蘀身,自然没有那么重要。

他自然不会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昨夜,她接到诸葛诺的讯息,问她为什么任务完成了却还不回去覆命。

她惊异,诸葛诺疑惑,“夏明宇出车祸的事情不是你做的?”

夏明宇出车祸了?

她有些惊讶地敷衍掉了诸葛诺,然后打开穆清远的电脑准备查查关于夏明宇车祸的事情。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他的电脑桌面上,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那张脸,和她的分毫不差。

她坐在海边,面对着大海,却拧过头冲着她笑。

她笑得很灿烂,眉眼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可是那个人不是她。

她从来都不会那么笑,噩梦训练营不允许哭,自然也不允许这种笑。

而她,从小就是杀手,即使没了那二十年的记忆,她也相信一直在做杀手的她,不会那么灿烂地笑。

震惊之后,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去网站查了一下关于夏明宇的新闻。

他死于车祸,她的前妻开着车撞上了他的车,夏明宇,夏明宇的前妻,夏明宇的情妇,三个人,两死一伤,时间刚好是半个月前她和穆清远刚刚搬到别墅来的那天。

她承认那个时候她很感动,穆清远知道自己的目标就是杀掉夏明宇,夏明宇一死,她就该离开了。

所以他不让她开电视,不让她开电脑,别墅里面连个报纸杂志都没有,存心让她得不到夏明宇死去的消息。

也就是说,他很想把自己留下来。

那一刻,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心里感动的声音。

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她明明该生气的,这么大的事情都要瞒着她。

可是,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自已的,例如,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

多么匪夷所思,仅仅半个月的时间。

她带着感动关了网页,却再次看到了那张海边少女的桌面。

这个女孩是谁?

她皱了皱眉,顺从自己的好奇心,点开了穆清远电脑里的相册……

她瞬间不能呼吸,心猛地收紧,脑袋也轰隆隆地疼了起来……

满眼满眼的,都是那个女孩和穆清远在一起的画面。

她灿烂地笑着,她抱着穆清远,她嗔怪地看着他,她撑着伞在雨中独行……

一张一张,全是一个人。

那个女孩有着和她相同的脸,却是不同的性格。

她不会那么灿烂地笑,也不会露出那种撒娇般生气的表情,更不会赖在穆清远身边抓着他的胳膊撒娇。

他每次抱着那个女孩都是公主抱,她搂着他的脖子笑得温柔可爱。

那些表情,她相信,她一辈子都不会做出来。

最后一张,是扫描的一张照片,悠长的走廊,灯光灰暗,男扮女装的小姑娘站在门口,门里面,站着银灰西装的穆清远。

画质不够清晰,却能看出两个人眼中的惊讶。

旁边,穆清远凌厉的字迹几乎要破纸而出,他写着:花花,这是我们的初遇。

花花……

弦歌沉吟着这个名字,莫名地熟悉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熟悉。

原来这个小女孩叫花花……

她难道就是穆清远的前妻么?

她咬着唇,瞥了一眼床上睡得香甜的穆清远,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

心里酸涩地疼,脑袋也在钝钝地疼。

她看着窗外阴暗的天空,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夏明宇死了,她也该走了……

一旁睡着的穆清远的手臂轻轻地探了过来,紧紧地把她搂紧,唇边喃喃着:“花花……”

那一瞬间,弦歌如被雷击中。

他抱着自己,喊着花花。

她忽然就想起来,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时候眼里的那种震惊,他执着地要她做他的情人的时候眼里的期待,他为自己做饭带自己看海的时候,那种似乎是从她身上看穿,看到另一个人的眼神……

她一直以为那是他的喜欢,他把自己留在身边是喜欢……

却原来,她只是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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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傻傻地觉得他喜欢上了自己,傻傻地,对他动了心。

可是她忘了,他从没有说过一句喜欢。

这是她生命中的第一次动心,却蒙上了悲剧的色彩。

从早上,她就站在海边看着大海,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记忆里有人对她说过,有不开心的事情就对着大海说,它会带走你所有的不开心。

所以她现在应该开心了,所有的一切,她都看得清了。

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原本就是一个杀手,一个本该无情无yu的杀手。

这次回去,让诸葛诺好好责罚一下她吧。

“怎么了?”觉察到她的异样,他垂下眸,捏了捏她娇嫩的小脸。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垂下眸的时候,却思绪万千。

“我饿了,今天有好吃的么?”

“有。”他笑笑,眼里满是温柔,“你想吃的,都有。”

“那如果我想吃你呢?”弦歌蓦地抬起头,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穆清远怔了怔,继而笑道,“你不会想吃的。”

弦歌垂眸苦笑,“万一我真的想吃你了呢?”

万一我真的喜欢你了呢?

“那就吃吧!”他叹了口气,好笑地看着她,“把今天的糖醋排骨吃完了就可以吃我。”

“我一点也不喜欢糖醋排骨……”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慢慢地向别墅走去,慢悠悠地问道,“花花很喜欢糖醋排骨么?”

穆清远挑了挑眉,跟上去,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花花?”

他从来都没有对她提起过他过世的妻子叫花花。

难道是她想起了什么!?

忽略掉他紧张的表情,忽略掉他惊讶的声音,她波澜不惊地笑了笑,“你做梦的时候喊过一个叫做花花的名字,我猜那是你妻子吧?”

“你很聪明。”穆清远搂住她,“回去吧,饭快凉了。”

仅仅是一句稀松平常的话,却让弦歌忍不住心里眼里都开始酸涩了起来。

她以为时间还有很久,她以为还有半个月可以和他相处,她还想过在这半个月里和他做很多事。

可是事实来得太过残酷直白,分别来得太匆忙凌厉。

她叹了口气,向他身边靠了靠。

午饭过后,她靠在他身上,“穆清远,和我在一起这段时间你开心么?”

“怎么忽然问这个。”他笑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

这半个月来的相处,是他三年来最开心的日子。

开始的时候,他还会硬性地把她和花花的样子重合,可是后来他发现,她和当年的花花是不一样的。

她成熟了,在他不在她身边的这三年里,成熟了很多,成熟到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归根结底,她还是不记得他,还是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过些日子,就带她回柳原吧……

去找回那些失去的记忆……

“因为想问所以问喽。”看着他眼里的迟疑,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又迅速闪过不见。

她俏皮地看着他,“穆清远,我给你一个选择题。”

“说。”他伸出手臂环住她,感受她身上的温度。

“说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或者说你喜欢我。”她咬了咬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颤抖,“二选一。”

他皱了皱眉,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如果我都不选呢?”

弦歌心里猛地一滞。

她抽了口气,掩饰住眼中的情绪,嗔道,“必须选!”

必须给她留下一句可以回忆的话。

穆清远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听着,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弦歌终于淡淡地笑了起来,趴在他胸膛上,“穆清远,我们再打一个赌好不好。”

“赌什么?”

“赌我力气很大。”

“有多大?”

话音刚落,穆清远高大的身躯就被弦歌背了起来。

她扛着他踉踉跄跄地向卧室走去,有些吃力地问他,“我力气大吧?”

“胡闹什么!”穆清远被她背着,她瘦削的肩膀上,肩胛骨硌得他生疼。

“我力气大吧?”弦歌闷声问着。

他的的耳根微红,三十五岁,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别人用这么别扭的礀势背在身上——两条胳膊被她狠狠地抓着,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两条长腿还在地板上拖着……

“松开!”他低喝,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不曾想,经过三年的杀手训练,她的力气也并不小。

可是纵使她的力气不小,还是敌不过他,眼看着他就要从自己身上脱开的时候,弦歌一个后仰,穆清远没有防备,两个人就直直地倒在了地板上。

“咚”地一声,穆清远的脑袋先着了地。

迷迷糊糊间,却见弦歌胡乱地转过身来,脸上留下了两行清泪,“穆清远,你就输给我一次不好么?”

她趴在他身上,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委委屈屈地看他,“你就输给我一次不行么?这半个月来,每次和你过招都输给你,都这个时候了,力气上你输给我一次不行么?”

她的反应让穆清远的身体猛地就僵硬了起来,“你……”

“没错!我就是在乎输赢,我是杀手,一直以来头儿就教育我,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要死。”

“弦歌……”他皱眉,运转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正在思考着该怎么回应她,却被她的下一句打断。

“你连输给我一次都不可以!”她吸了吸鼻子,满脸委屈地看着他,“我一直都在输,你要赔我!”

“怎么赔?”

“让我死!”她瞪着他,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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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死?

穆清远垂了眸,他知道歃血盟有个规矩,只要是比赛,输了就要自残。

轻的是剁掉手指,重的甚至要自杀……

可是这个规矩早在十年前就废除了,难道歃血盟因为近年来的打击加上新换的盟主之后,连这种变态的规矩都重新搬回来了?

剑眉狠狠地皱了起来,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弦歌……其实咱们两个过招……不算比赛……”

“我不管!”弦歌趴到他胸口,闷声在他胸膛吹气,“反正你要让我死!”

穆清远终于叹了口气,无奈地问,“你想怎么死?”

她把头更深地埋在他的胸膛上,低得几乎要钻进他的身体里,一丝滴血般的红霞漫过脸颊。

她轻如蚊蚋的声音低低地道,“yu仙yu死好了……”

欲……

穆清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你说呢……”她把绯红灼热的脸颊紧贴到他的胸膛上,柔软的身体在他身上慢慢地蹭着,“我说过今天要吃了你……”

穆清远狠狠地呼了口气。

禁欲三年,他从没想过……

甚至每个夜里抱着她入睡,身体就算有反应他也没想过……

毕竟她现在不是花花,没有了那些回忆,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才认识的无赖男人……

可是现在……

他隐忍地闭上眼睛,声音微微颤抖,“下来。”

“不要。”听到他声音里透漏出来的情yu,她抿了抿唇,更加放肆地蹭向他的敏感部位……

她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他也不会有什么给她。

那么,就用这种方式在彼此的生命中留下印记吧……

反正爱情,不都是这样。

痛一次,记得自己爱过一次,以后,做一个无情无爱的杀手……

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水一样摊在身上,不停地摩擦着他。

再没有反应他穆清远就不算是男人了。

他倒抽一口冷气,哑着嗓子抓住她的手,强迫她与他对视,“弦歌,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她盯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火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之后,又怕他不相信般,粗鲁地扯开他纯白的衬衫,毫无技巧地吻上他胸前的茱萸。

这本该是男人挑逗女人的模样……

穆清远抿了抿唇,终于没有了理智。

他像抱孩子一样迅速把她抱起。

弦歌只觉眼前一晃,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他坚实的胸膛正抵在她胸前的柔软上,他寒星般的眸子正紧紧地睇着她,冰冷清澈,却又风情万种。

她想她就是被他这样的眼神蛊惑,才会轻而易举地对他心动,才会轻而易举地感到心酸。

他不喜欢她,他从未说过喜欢。

他对她的暧昧,他对她的宠溺,全都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

是了,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说明白,一个月的情人,而不是一个月的女朋友,更不是一个月的妻子。

她早该有所觉悟,情人,是男女之间最薄幸的关系。

不过,现在醒悟,还不晚。

趁自己,没那么喜欢他。

“在想什么?”他覆在她身上,轻轻吻她的眉角,悦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情yu之音。

这一点她倒是和失忆前一样,做这种事总是她主动,然后会躺在她身下,神思游离。

他恨死了她的这点小毛病,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不足以让她在这种事上集中精力。

奈何,失忆前的她改不了,失忆后就更不会改。

“没什么。”她挑唇一笑,探出脖子去咬他的喉结。

轻轻啃食。

那种轻微的酥麻感一下子就唤醒了穆清远胸中的那只叫做**的禽兽。

于是优雅冰山的穆清远大叔变成禽兽,将身下柔若无骨的小姑娘尽情啃食。

她被他吻得神思涣散,全身上下酥酥麻麻的感觉隐隐带着某种渴望。

叫嚣的**让她不由地拥紧了他,尽情享受着他的温柔爱抚。

迷蒙中想起一句话,不记得是谁说过,好像是一个嗓门很大的女声,她说,滚床单是爱情灵与肉的结合,爱一个人,就要和他滚床单,哪怕你最后失去他,你肚子里也许还会有他的孩子……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弦歌皱眉,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这么猥琐的话是谁说出来的,她认识的女生不多。

想着想着,头就开始疼了起来,那种脑袋要爆裂炸开的疼又一次卷土重来。

她疼得眉头紧皱,双手开始有意识地抓住身下的床单。

“很疼?”伏在他身上正慢慢进入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啊?”弦歌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全部地进入了她。

下身被充满的感觉有些胀,有些酸,却不痛。

她咬了咬唇,冷犀月不是说过第一次会很疼么……

难道不是第一次?

“当然不是第一次。”穆清远轻笑,亲昵地用鼻子顶了顶她的鼻子,“既然不疼,那我们继续……”

天堂与地狱的轮番侵袭,让弦歌不由自主地随着他游荡,脑袋里却在纳闷。

为什么她不是第一次?

难道在二十一岁之前自己就做过?

可是跟谁做的呢?

难不成她以前有过男朋友……

而穆清远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

这连番的问题让她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

不知情的男人还在她的身上奋力耕耘,她皱了皱眉,忽地就想要捉弄他一下。

“疼——”她咬唇闷哼,声音里有说不尽的痛苦。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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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78】

果然,伏在她身上正在做着运动的男人猛地一僵。

“疼?”

她看着他满是关切的脸,咬唇回应,“很疼……”

穆清远额上隐隐渗出汗珠。

分身被她湿热的紧+窒紧紧包围着,她却喊着疼,他僵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进退两难。

他闭上眼睛叹息了一声,垂下身子慢慢地亲吻她的额头,她的耳垂……

他希望她能够在他的温柔中放松下来。

却不知,她连疼痛都是伪装的。

“还疼么?”他隐忍的声音带着床笫间特有的沙哑姓感。

她不语,静静地睁着眼睛看他,想要试图从他眼里看清楚,他眼里的自己,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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