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比如八字胡斯韦恩的进攻,以及1013年克努特对英格兰的进攻,见第8章。第2章.3
不过,地名的证据证明赫布里底群岛的维京人的密度要比奥克尼群岛和设得兰群岛的低得多,而且在群岛的南部要更低。在勒维斯岛上,接近80%的村庄名是北欧的,在斯凯岛则是2/3,而这个比例在群岛的南部则更低。除了韦斯特罗斯的乌拉普尔还有一些北欧语来源的地名,在苏格兰的西海岸完全不存在北欧语的地名。因此,勒维斯岛也是北欧人的考古遗迹最为丰富的地区,例如在科尼普的一个墓地(富有女性的遗体上,佩戴着椭圆形的胸针,以及44颗珍珠的项链)。不过,当地还没有出土像设得兰群岛的雅尔绍夫和奥克尼群岛的波尔赛那样的维京人定居点。
在爱尔兰海的另一边,在9世纪30年代开始有对爱尔兰海岸的零星进攻。就像他们在英格兰那样,他们轻易地就从富有的教堂中获得了战利品,随后,维京人的探险者不断前来。在837年,60艘北欧船只组成的舰队出现在博因河和利菲河,他们击败了尼尔家族的诸王。随后,维京人开始在爱尔兰的内陆水域活动,比如内伊湖、香农河、巴恩河、博因河,比以往更深入地攻击内陆。838年,一个名为萨克索博(或萨克索夫)的维京人首领的战死标志着爱尔兰防御者少有的胜利,他也是对爱尔兰的掠夺中第一个留下名字的首领。
维京人第一个可确定的过冬基地在840—841年的内伊湖。这来自《阿尔斯特年代记》中在842年的记录“异教徒依旧待在都柏林”,因为他们没有回去过冬被认为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事情。此时,维京人开始建造“朗格福尔特”(筑垒的港口基地),先是在劳斯郡的安纳格森(或是在林恩·都阿柴尔)建立了一座,随后在841—842年在都柏林建立起更重要的一座。随后,他们在沿岸建立起了一系列类似的港口——沃特福德(Waterford)、伍德斯托(Woodstow)、威克斯福德(Wexford)、威克洛(Wicklow)和利默里克(Hlymrekur)。
由于控制了利菲河上的一个重要渡口,都柏林(爱尔兰语称为“Dubh-Jinn”,意为“黑色水池”)很快成为维京人在爱尔兰的重要基地,到他们日渐式微的11世纪,这里是他们仅存的据点。在都柏林,维京人定居点的遗迹到处都是。在都柏林西郊的艾兰布里奇(Islandbridge)的维京人墓地,有数十具战士的遗骸以及他们在挪威制造的剑。在现代的基督大教堂附近有最早的维京人定居点的遗迹。第一个朗格福尔特确切位置一直以来被认为是在波多尔河(Poddle River)的北岸,也许就在后来的都柏林城堡的位置,根据现在已经出土的9世纪中期到晚期的一系列墓葬和住宅遗迹的地点,可以认为这个港口位于都柏林的“黑色水池”的另一侧。 106
到了11世纪,一个工匠区在维京人的都柏林兴旺起来,那里的住宅和工坊是枝条结构的,而枝条编织板则由灰色和棕色的枝捆绑而成。当地居民留下的埋藏物中有各种丢弃损坏的碎片,其中甚至还有铸造奉献给托尔的锤形护身符的滑石模具。这个定居点在902年被抛弃(至少被维京人精英抛弃了),然后在917年得到重建。10世纪,它的防御工事是一圈土堆,而在11世纪建造了另一圈土堆,到1100年石墙又取代了之前的土堆。 107 维京人显然将他们在斯堪的纳维亚的政治组织的元素带到了这里。斯堪的纳维亚的“庭”(集会)似乎曾在学院绿地的土丘(最开始是史前的一个墓葬)上举行过。根据记载,一个被称为“都柏林的法律宣讲者”(冰岛也有类似的头衔)的官员,在980年的塔拉战役 108 中战死了。
维京人此时正式在爱尔兰扎下根来,即使爱尔兰人在848年取得的一系列胜利也无法将他们赶走。爱尔兰此时正处于长期的四分五裂之中,在康诺特、明斯特、阿尔斯特的诸王和尼尔家族的南北支系的诸王的统治下,当地共有150个不同的小型王国。这些国王有一些则自称是地位高于其他人的“至高王”(high-king)。这种情况意味着维京人能够利用他们的敌人之间的分歧而在沿海地区频频得手。不过,爱尔兰的相互敌对的小型王国也给予了它一种极强的恢复力——征服一个小型王国的同时,许多王国还在继续战斗,而这正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英格兰所缺少的。
848年的几次战败让爱尔兰维京人陷入了危机。在幸存的北欧人中,他们似乎陷入了内战。851年,一群被称为“黑发外国人”的维京人抵达了都柏林,并且屠杀了许多已经定居在那里的“金发外国人”。 109 随后,在852年的卡林福德湖战役中,黑发维京人击败了金发维京人。第二年,一个新的维京人首领奥拉夫(爱尔兰的编年史中称他为安莱博)抵达了,他终结了内斗,并且在9世纪50—60年代统治爱尔兰的维京人。他被称为“莱斯兰(盖尔语的挪威)国王之子”, 110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二弟伊瓦尔和三弟阿瑟。
854—855年,奥拉夫离开了爱尔兰前往马恩岛和赫布里底群岛,这让爱尔兰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这是都柏林的维京人首领们第一次介入爱尔兰海附近的各种政局,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这种倾向会让他们的基地弱化,而这是有毁灭性的。862年,至高王梅尔·塞克莱恩去世,在他的统治期间明斯特和伦斯特的国王服从于他。他的去世让维京人从都柏林扩张到了尼尔家族南支的土地上。864年,奥拉夫击败并杀死了米思的共治国王康乔巴,将他溺死在克朗纳德的教堂里。不过,也是在这年,伊瓦尔离开爱尔兰前往英格兰。两年后,奥拉夫和阿瑟进军皮克特兰。他们的外出远征让爱尔兰人抓住机会进行了一次反击:爱尔兰东北地区的许多维京人基地都被毁灭,他们还在伦斯特和都柏林附近的克劳道金击败了维京人的军队,获胜的爱尔兰人收集了100个维京人首领的头颅作为战利品。
这些战败迫使奥拉夫匆忙地赶回爱尔兰。他全面出击,洗劫了阿尔马的教堂。到了870年,他相信自己可以再次离去了。这次,他和伊瓦尔组成联军前往不列颠,去围攻不列颠人的斯特拉思克莱德王国的首都——阿尔特克鲁德要塞(邓巴顿岩石)。在四个月的围攻后,这座堡垒陷落了,他们二人率领满载着战利品的200艘船只回到都柏林, 111 而斯特拉思克莱德王国在这次打击下一蹶不振。874年,奥拉夫在对皮克特兰的一次攻击中战死,伊瓦尔接受了都柏林的王位,他的地位一直很稳固。当他在873年去世时,《爱尔兰编年史》将他称为“爱尔兰和不列颠的所有北欧人的国王”。
伊瓦尔的家族继续统治都柏林,他的三个儿子相继继承了王位,直到在888年西赫特里克获得王位才终结了他们的统治。893年,一个无血缘关系的维京人雅尔——西格弗里斯 112 转来挑战他的统治,不久之后,两人暂时放下了的分歧,一同前往不列颠去掠夺。这次内斗并没有因为西赫特里克在894年回到都柏林而停止,在两年后他就被敌对的维京人杀死了。对爱尔兰的掠夺由于他们的自相残杀而减少,但是从未完全停止;在爱尔兰的史料中,这一时期被称为“四十年的平静”。902年,爱尔兰人利用了北欧人之间的长期分歧,并且建立了以布雷加的梅尔·芬尼亚和伦斯特的瑟鲍尔为首的联盟。他们战胜了都柏林的斯堪的纳维亚人防御者。在文献中,“满是伤痕和筋疲力尽的、半死不活的异教徒”四散而逃。 113
因此流浪中的爱尔兰的维京人撤退到了不列颠,英吉蒙德在902—903年掠夺了安格尔西岛,而其他人则将注意力转向苏格兰。他们对爱尔兰的东北地区进行了一些零星的掠夺,不过维京人直到913年才卷土重来。奥特率领“新的一支异教徒大舰队”进攻了沃特福德港,《盎格鲁-撒克逊编年史》记载他是从不列颠出发的。随后在917年,伊瓦尔的两个孙子——拉格纳尔德和西赫特里克指挥的一支新的维京舰队抵达了爱尔兰,并且将奥特的部队赶到一边。拉格纳尔德攻占了沃特福德,他的兄弟伊瓦尔则前往伦斯特,在康菲击败了爱尔兰军队,并且再次进入都柏林。 114
919年9月,爱尔兰人将入侵者赶走的尝试失败了,阿尔斯特国王和其他四位国王在灾难性的战败中死在维京人的手中。北欧人的再次征服似乎让都柏林在接下来进入了一段繁荣时期,城市沿着利菲河迅速地扩张,而且出现了更加组织化的地区划分。在沃特福德也是一样,维京人定居点的中心从伍兹顿的第一处朗格福尔特,转移到苏尔河附近向南的一个地方。
随后的爱尔兰维京人的统治者们都幻想于建立一个囊括爱尔兰海、整合了约克和都柏林的维京人的联合王国,这一目标削弱了他们在两个城市中的统治。919年,西赫特里克因为这一目的而回到了不列颠,并且在921年成为约克国王;而伊瓦尔的另一个孙子哥特里特则留了下来,成为都柏林国王。他的统治标志着9世纪20年代的内斗的开始,敌对的维京人以利默里克和沃特福德为中心,并且在爱尔兰各地建立起新的营地,比如926年在利默里克以南的戈尔湖,以及邓多克湾的林思。
维京人领土的短暂扩张在926年终止了。在这一年,尼尔家族南支的国王缪尔齐尔塔克·马克·尼尔在卡林福德击败并且杀死了200名北欧人。这一年晚些时候,他在斯特兰福德湖击败了另一支维京人军队,哥特里特的儿子在这次战斗中被杀。尽管有这些失败,当西赫特里克在927年在约克去世时,哥特里特似乎毫不犹豫地要继续那毫无新意的惯例——从爱尔兰前往诺森布里亚去继承王位。他的野心很快就失败了,就在当年,威塞克斯的埃塞尔斯坦国王将他赶了出来,他很快就回到了爱尔兰。
哥特里特在934年去世,在他统治时期的最后7年里,他专注于和利默里克的长期内斗。不过,冲突并未得到解决,而是留给了他的儿子奥拉夫。937年奥拉夫获得了胜利,他在利湖毁灭了利默里克的舰队并且俘虏了他的敌对国王(他也名为奥拉夫,不过绰号是“疥癞头”)。由于他感觉自己在爱尔兰的地位已经稳固,奥拉夫现在转而担忧另一个情况——威塞克斯在英格兰北部的权力不断增强,他们有可能将约克的维京人王国一举消灭。他和苏格兰的君士坦丁以及其他的北方政权组成了联军,但是在布朗南堡惨败于埃塞尔斯坦之手。 115
尽管尼尔家族在938年围攻了都柏林,在听到他的死敌埃塞尔斯坦在939年去世的消息时,奥拉夫还是毫不犹豫地赶回到英格兰去宣称约克的王位。都柏林的控制权现在属于他的侄子奥拉夫·西赫特里克森,他的盖尔语名字是卡隆兰(意为“凉鞋”),这个名字也许预示着同化过程开始不断加深。不过,奥拉夫·卡隆兰也被约克吸引了过去,仅仅一年之后,他就将都柏林王位交给了另一个亲戚布拉卡里·哥特里特森。在这期间,他们同爱尔兰人之间的冲突不断加剧,944年,布雷加的国王康加拉兹攻占并且洗劫了都柏林,杀死了400名维京人。在这两个城市中,北欧人国王如同走马灯一般变换不止。奥拉夫也被赶出了约克并且在945年回到了都柏林,并且从不情愿的布拉卡里手里以武力来重获王位。随后在948年,维京人重新控制了约克,奥拉夫返回约克去当了三年的国王。
这场混乱大幅度地削弱了维京人定居点抵抗爱尔兰攻击的能力。布拉卡里的统治也只持续了几个月,然后他在一场战斗中被尼尔家族的南支杀死。稳定在951年才恢复,当时出于对血斧埃里克 116 的青睐,奥拉夫·卡隆兰再次从约克被驱逐出去,历经磨炼的奥拉夫重获王位。奥拉夫在接下来的30年里统治都柏林,在这一时期,爱尔兰的维京人王国的影响力达到了顶峰,不过,它最终灭亡的种子也在这时被种下了。
在西欧,维京人还在一个地区有所活动,不过那里也许是他们最少获得成功的地方。在维京人对法兰克王国的阿基坦地区广泛进行掠夺期间,他们一定意识到在西南方向还有一片富饶的土地。在9世纪早期,伊比利亚半岛被一分为二:一边是伊斯兰教的以科尔多瓦为首都的安达卢西亚埃米尔国,另一边是北方的几个基督教王国——莱昂、卡斯提尔以及“西班牙边区”(在法兰克人控制下的巴塞罗那附近的东北地区)。双方之间的有争议的边境地区是埃布罗河流域以北的地区。
除了掠夺的机会外,西班牙可以吸引维京人的还有奴隶贸易:将已有的(法兰克人和盎格鲁-撒克逊人)奴隶卖掉或者抓获新的奴隶。 117 在和维京人熟悉了之后,伊斯兰教的西班牙居民给了他们一个特殊的称呼“马尤斯人”(意为“火焰崇拜者”),不过,这个称呼来自斯堪的纳维亚人的哪种宗教仪式还不清楚。 118 阿拉伯人的倭马亚王朝的科尔多瓦埃米尔国统治者阿布德·拉赫曼二世(822—852年在位)派遣一个使者去见一个未知的北方国王(此人可能是都柏林的维京人国王图尔吉斯或者丹麦国王霍里克 119 ),我们现在有这个使者留下的记录。这个使者就是诗人叶海亚·伊本·哈卡姆·贾亚尼,由于他外貌英俊,所以绰号是阿尔·加扎勒(意为“瞪羚”)。在这之前,他已经对拜占庭皇帝塞奥菲罗斯进行了一次成功的外交任务。但是这第二次的外交使命被认为不怎么成功。外国统治者试图通过让叶海亚在他面前鞠躬来羞辱他,而阿拉伯使者拒绝这样做。最终,国王将接见厅的入口降低,这样让阿尔·加扎勒自己出丑,不过他是倒着进入的,将他“可耻的部分”对着国王。还有一件事也于事无补:北方的王后迷恋于这个有魅力的摩尔人大使,并且几乎每天都要将他传唤到卧室中,而她宣称这是为了倾听他关于安达卢西亚的生活的故事。
西班牙诸国和维京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像他们在法兰克王国、爱尔兰和不列颠那样敌对。当地很少有维京人的艺术品的出土, 120 而且只有一些地名能反映出北欧人的存在,例如莱昂的洛德马诺斯和加利西亚的洛迪马诺斯(这两个地名都意为“北方人”)。不过,在9世纪早期, 121 也许有维京人掠夺了西班牙北部,因为第一份有记录的对伊比利亚半岛的大规模掠夺出现在844年。这支有54艘船的维京舰队航行的地方也许比他们本来计划的更遥远。从布列塔尼出发的他们最初掠夺了法兰西的西南地区,随后进攻了西班牙北部的基督教地区(包括科鲁那港)。北欧人向南航行到穆斯林控制的土地,在短短的几周内,他们所造成的破坏比基督教王国和倭马亚王朝的埃米尔国之间的一个多世纪的冲突所造成的还要多。他们焚烧了加的斯和阿尔赫西拉斯,随后,他们沿着瓜达尔基维尔河航行并且在塞维利亚附近的梅纳岛上建立营地。让他们深入法兰西的塞纳河和卢瓦尔河的也一样是这种在浅水航行的能力。此时这个城市缺少城墙,因此他们意识到这里很容易进行掠夺,不过由于瓜达尔基维尔河和塞维利亚之间是不可通航的,他们被迫上岸进军。阿布德·拉赫曼匆忙征召的摩尔人军队因此不费吹灰之力便击败了他们。
许多幸存的维京人逃回到船上,在接下来的屠杀中,大概有1000人被杀,30艘船只被烧毁。他们遇到了之前从未见过的武器——希腊火,这些由投射器发射的燃烧物的特有性质是能在水面上燃烧。 122 有约400个维京人被俘虏,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被吊死了。不过有少数幸存者皈依伊斯兰教,并且在塞维利亚附近定居,据说他们在之后的几年里以卖奶酪为生。 123 那些逃脱了的船只在北上的途中顺路洗劫了阿尔加维,并且狼狈地回到了法兰克王国。
也许是因为844年的掠夺的不利记录让维京人打消了念头,859年之前都不再有他们掠夺的记录。在那年,哈斯泰因(Hasteinn)和刚勇者比约恩率领远征队进入地中海,由于他们向东航行了这么远,这次远航本身就是一个成就,并且为他们赢得了不朽的声望。这支舰队规模庞大,船只数量在60—100之间,它似乎有非凡的航行目标——洗劫罗马城。 124 这次远征开始并不一帆风顺,他们对富有的朝圣中心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的掠夺被击退了。随后,他们遭遇了进一步的失败,在塞维利亚城外,他们被后倭马亚王朝的新统治者穆罕默德一世击败。
维京人继续航行,通过直布罗陀海峡,在那里,他们几乎没受到什么抵抗。在这期间,他们只进行了短暂的停留,并且掠夺了加的斯和阿尔赫西拉斯。因此,他们成为第一个进入地中海西部的北欧舰队,随后,这两个维京人首领又获得了一项第一——维京人第一次进攻北非沿海。他们突然登陆了摩洛哥的尼科尔埃米尔国。他们洗劫了那个城市并且在那里待了一周,他们还从王室后宫中俘虏了两个妇女。科尔多瓦的穆罕默德一世支付了相当多的赎金后她们才被释放。
维京人北上并且沿着西班牙的海岸向东航行,进攻了瓦伦西亚和巴利阿里群岛,然后抵达了法兰克王国的南部沿海。在那里,他们掠夺了一些修道院,并且焚烧了纳博讷城。最终冬季到来,他们在卡马尔格建立了营地,这个位于沼泽中的避难所让他们躲开了不受欢迎的法兰克人的注意。在接下来的春季,哈斯泰因和比约恩沿着罗讷河而上,洗劫了尼姆和阿尔勒。似乎,维京人在卢瓦尔河和塞纳河上的成功将再次出现,这个新部队会在法兰克王国的南部和罗讷河上建立一个基地,从那里出发,他们的掠夺就可以持续很久。不过,在普罗旺斯伯爵杰勒德 125 率领军队在瓦朗斯将他们赶走后,他们便决定继续前往意大利。
无论如何,在诺曼编年史家圣昆廷的杜多的记述中,故事是这样的:维京人最终抵达了一个城墙和塔楼都由白色大理石建造而成的宏伟城市。由于无法直接将城市攻下,他们转而使用了一个计谋。即使这个故事不是真实的,那也至少证明了他们的敌人所认为的维京人的狡猾程度。哈斯泰因来到城边,并且宣称想要皈依基督教。第二天,他的手下将他放在棺材里,抬到了城门前,声称他们的首领在晚上可悲地去世了。城市的市民允许葬礼队伍进入城门,不过维京人在安全地进城后,他们拔出剑来,而哈斯泰因也从棺材中跳了出来。随后,维京人狂热地洗劫了这座城市。事实上这座城市并不是罗马,而是相对朴素的卢尼城。 126
由于对战利品感到失望,维京人继续在地中海进行他们的掠夺。他们也许进入了地中海东部,并且在拜占庭帝国的范围内航行,不过他们确切的路线是未知的。他们在861年试图再次通过直布罗陀海峡,不过这次却不得不以武力杀出一条通路,因为一支大型穆斯林舰队在那里阻拦他们。哈斯泰因和比约恩成功地在战斗中通过海峡,代价就是损失了许多船只。在向北撤退的途中,他们成功地俘虏了潘普洛纳的国王加西亚,并且为了释放他而勒索了7万金币的赎金。因此,至少带有这些慰问金和他们在尼科尔俘虏的一些非洲奴隶(北欧人称呼他们为“蓝人”),他们在862年的春天回到了卢瓦尔河 127 。
倭马亚王朝对这些维京人掠夺的反应是建造了一连串的堡垒,并且加强了他们的海军,阿布德·拉赫曼二世就在阿尔梅里亚建立了一个新的海军基地。因此,在10世纪,维京人在西班牙的掠夺主要针对的是信奉基督教的北方诸国。根据记载,在951年、965年和966年,维京人进攻了加利西亚。968年出现了一次大规模的攻击,贡纳兹率领的维京人军队杀死了圣地亚哥的主教希斯纳诺。因此这群人变得大胆,他们在乌利亚河上建立了一个基地,在三年里继续四处出击,造成了巨大的破坏。972年,他们进攻了穆斯林控制地区的阿尔加维,不过倭马亚王朝一般能轻易地阻挡这些维京人对他们的攻击。
偶尔的掠夺一直持续到11世纪,大规模的入侵出现在1014年的米诺河的图伊和1029 年的加利西亚;在1047—1066年之间,圣地亚哥遭到了一系列大规模的攻击。不过,维京人从未能够像他们在法兰克王国做的那样,在西班牙建立起基地。距离太远,加上他们的攻击受到顽强抵抗,这意味着他们在西班牙的掠夺所构成的威胁从未达到在欧洲西北地区的水平。因此,维京人在西班牙的存在十分有限,仅有一些地名、莱昂大教堂的宝库里以马门风格进行雕刻的圆柱形骨灰盒、在加利西亚的卡托伊拉举行的一年一度的罗马风格的维京节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关于哈斯泰因和刚勇者比约恩的远航的不朽记忆。
1 有关凡尔登分裂,见Judith Nelson, Charles the Bald (London 1992), pp. 132–137.
2 圣菲利贝尔的遗骨在最初的维京袭击之后,最早在836年迁移,转往迪耶(Deas),而后在845年再度迁往卢瓦尔河畔的坎诺(Cunault),最终于865年抵达普瓦图的梅萨。然而特许状中遗留的证据显示,或许在819年时,僧侣们已经到迪耶进行圣物到达前的安排了,即使修道院还未受到袭击,僧侣们就清楚维京人可能的威胁了。Ermentarius, De Translationibus et Miraculis Sancti Filiberti (edited by R. Poupardin, Monuments de l’histoire des abbayes de Saint-Philibert, Paris 1905).
3 尽管这些河流上的舰队也会到其他地区行动,比如南特在853年就遭到塞纳河的维京人劫掠。See Rosamond McKitterick, The Frankish Kingdoms under the Carolingians 751–987, p. 237.
4 丕平二世是秃头查理的侄子,他因为阿基坦给了查理而不是自己(他的父亲正是阿基坦国王丕平一世)而发动叛乱。See Janet Nelson, Charles the Bald (London 1992), pp. 101–104, 139–144.
5 Janet Nelson, Charles the Bald, p. 170.
6 幸运的是这种威胁的时间很短,萨洛蒙在三年后便和秃头查理联盟,对抗卢瓦尔河的维京人。对他而言不幸的是,许诺的法兰克大军并没有到来,他被迫独自和哈斯泰因的维京人作战。Neil Price, The Vikings in Brittany, Viking Society for Northern Research(London 1989), pp. 32–34.
7 此人的子嗣是否为865年进攻英格兰的大军的领袖,尚待考证。见本章下文。
8 圣物的“转移记”(Translatio)是维京时代一种独有的宗教作品,因为这一时期遭受维京人侵袭(乃至摧毁)的修道院有必要转移圣物。“转移记”详述圣人的遗骨转移到新的安息之所时,往往记述各种各样的神迹。一份较长的“转移记”记述了英格兰的圣卡思伯特的遗骨转移过程,自895年遗骨从林迪斯法恩迁出开始,然后在切斯特勒街安放了91年,最终于995年安葬在达勒姆大教堂。努瓦尔穆捷的圣菲利贝尔修道院中的僧侣在839—876年,每年都要转移圣人的遗骨,后来他们彻底放弃了修道院,不断向内陆迁移寻找庇护所,直到875年将遗骨在勃艮第的图尔尼安葬,而身为圣菲利贝尔修道院的僧侣,埃尔芒塔尔详细记述了这段艰苦旅途。
9 有关这批维京人的一部驶入地中海远航的传奇之旅,见下文。
10 Annals of St Bertin, 869. See translation by Janet Nelson(Manchester 1991), p. 152.
11 Price, The Vikings in Brittany, p.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