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年,当奥拉夫前往文德兰的时候,灾难接踵而至。他已经同丹麦公开宣战,他宣称八字胡斯韦恩应该把西兰岛作为他姐姐蒂拉的嫁妆割让给他。 53 由于形势没有进展,他试图前往文德人的宫廷,来同他们建立一个联盟,以对丹麦的东部进行威胁,来减少斯韦恩对挪威的日益增长的压力。在奥拉夫前往那里的路上,他在吕根岛附近的斯沃尔德(Svold,今波美拉尼亚的斯特拉松德)落入了陷阱,斯韦恩和奥洛夫·斯考特考农格正在那里严阵以待。
奥拉夫·特里格瓦松的旗舰——宏伟的长蛇号 54 肯定会给他的敌人造成极大的压力,他们之前就被属于埃尔林·斯科雅尔格松的较小的战船吓到了。这场战役一旦开打就将是一场苦战,而奥拉夫的舰队逐渐被击败,在最后,为了不让丹麦国王俘虏自己,他全副武装地跳入了海中。即使斯诺里·斯图尔鲁松记述道许多人相信他被一艘路过的文德船救起来了,还有许多人发誓说在圣地遇到了他,斯诺里还是总结说,“奥拉夫国王再也没有回到他的挪威王国”。
即使奥拉夫很快成了国家圣人,他对整个挪威的统治只持续了不到5年。不过,他已经成功地将挪威从丹麦独立出来,而且在英格兰领洗的他建立了同英格兰(而非德意志)教会的联系,这极大地促进了挪威教会的成立。
奥拉夫去世之后,挪威被瓜分了:瑞典人获得了约特兰的沿海地区,八字胡斯韦恩直接控制了维肯,而其他的挪威领土被赫拉迪尔的雅尔埃里克·哈康松(他是八字胡斯韦恩的女婿,实际上是丹麦的傀儡)以及他的哥哥斯韦恩雅尔一分为二。与此同时,在西部,奥拉夫·特里格瓦松的旧部由埃尔林继续统治,直到埃里克雅尔将他的大部分土地没收,不过他从未将埃尔林赶出他控制下的罗加兰。
让挪威再次统一的人是另一位奥拉夫,他对基督教的支持标志着它真正地成为挪威的国教,而且他的不幸死亡让他获得了第一个挪威的王室圣人的地位。在传统上他的出生日期是995年,不过作为奥拉夫一世在许多精神方面的继承人,奥拉夫二世和奥拉夫·特里格瓦松的战死之间的巧合也许是为了选择性地模糊实际情况,来塑造想要的叙事。阿里·索尔吉尔松在《冰岛人之书》中将他称为金发哈拉尔德的五世孙,不过这肯定是试图赋予他继承王位的合法性才如此记载,而非他真正具有这一血统。 55 斯诺里·斯图尔鲁松将他的身世写得相对平凡,写到他的父亲哈拉尔德·格里恩斯克是统治着维肯附近的一块领土的小国王。 56 他的母亲阿斯塔在格里恩斯克去世之后再婚,而她和第二任丈夫生下的儿子就是哈拉尔德·哈尔德拉达,这个同母异父的兄弟将给奥拉夫·哈拉尔德松造成许多麻烦。
奥拉夫的年轻时代几乎不为人知,不过斯诺里·斯图尔鲁松在他的《圣奥拉夫萨迦》中形容他的早期职业生涯同传统的波罗的海的维京人的生活没什么大区别,他在丹麦、瑞典、哥特兰和爱沙尼亚的沿海地带进行掠夺,并且回到诺夫哥罗德过冬。 57 如果他的传统的出生日期可信的话,在他15岁的时候,他效力于高大者索尔凯尔的军队,这支军队在1009—1011年之间蹂躏了英格兰南部,并且残忍地杀死了大主教艾尔夫赫亚。当索尔凯尔在1012年和埃塞尔雷德结盟时,奥拉夫从威塞克斯国王收买维京军队48 000镑丹麦金中获得了他自己的一份。他率领他的追随者南下,在西班牙进行抢劫,然后在1013年前往诺曼底。他在那里获得了理查公爵的款待,他还同意皈依基督教。奥拉夫也在那里遇见了流亡的英格兰国王埃塞尔雷德二世,并且在八字胡斯韦恩去世之后的1014年2月和他一同回到英格兰。他最初为埃塞尔雷德重新夺回了英格兰的大片土地, 58 但是克努特在第二年回到英格兰,而威塞克斯王室那时又颓败衰朽,这让奥拉夫开始重新思考他的地位,特别是由于一些挪威的主要首领(例如雅尔埃里克·哈康松)同丹麦国王一同前往英格兰了,让挪威出现了权力真空。 59
奥拉夫率领两艘商船航行到挪威,同行的只有250多人。他计划凭借这样小规模的军队来开始他的冒险,同时他还期望能在奥斯陆峡湾附近他祖先的领土上获得支持。同样奥拉夫一定很担心埃尔林·斯科雅尔格松的反对,他是唯一一个还留在挪威的潜在对手。他在挪威西海岸位于松恩的塞尔雅登陆,并且击败了哈康·埃里克松率领的小股部队,此时的哈康已经继承了乃父的土地,斯诺里将哈康的战败归因于年轻的雅尔在那时只有15岁。奥拉夫迅速北上,并且征服了尼达罗斯,然而不久之后斯韦恩雅尔率领的当地军队将他赶了出去。
奥拉夫逃脱了特隆德拉格人的抓捕,双方舰队于1016年3月又在奥斯陆峡湾的尼斯雅尔遭遇了。特隆德拉格的全部主要首领都和斯韦恩在一起,奥拉夫一方也许装备更好,而且斯韦恩雅尔同他的部下之间出现了争吵,这让他的指挥出现了脱节,最终,他和大部分追随者都撤出了战场。随着克努特于1016年在英格兰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斯韦恩的哥哥埃里克雅尔有可能返回挪威,奥拉夫正在匆忙地征服他仅剩的几个挪威对手,特别是在古拉庭被剥夺了大部分权力的埃尔林·斯科雅尔格松。
随着丹麦国王克努特的干预,奥拉夫的内部敌人正在壮大。克努特国王憎恨奥拉夫在1019年和瑞典的奥洛夫·斯考特考农格建立的联盟,而且他也不满于奥拉夫拒绝承认丹麦的霸权。1022年的春季,奥拉夫将埃尔林·斯科雅尔格松召唤到滕斯伯格,质问他为什么试图在古拉庭上重建自己地位。两人之间的矛盾在1024年的韦斯特兰的叛乱中达到顶点,在叛乱之后,埃尔林成功地阻止了对一个叛乱者的处决,这极大地打击了奥拉夫的声望。
1024年的春天,奥拉夫和他最强大的挪威封臣之间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埃尔林去寻求克努特的帮助,克努特则十分乐意援助任何会削弱奥拉夫日益强大的权力的人。埃尔林的两个儿子——阿斯拉克和斯科雅尔格拜访了英格兰,并且从克努特那里获得了援助的承诺。最终,在1026年的夏季,奥拉夫和瑞典的阿农德·雅各布(他在1022年继承了奥洛夫·斯考特考农格的王位)之间的联盟激怒了克努特,他亲自率领一支大规模舰队前往挪威。瑞典人和挪威人之前分别在西兰岛和斯科纳地区大肆劫掠,不过他们在面对克努特集结的超级大军时,选择向北撤退到斯科纳的赫尔加阿(圣河)的河口。战役的具体细节是模糊不清的:雅尔伍尔夫是之前克努特留在丹麦的摄政者,有材料认为他为奥拉夫而战,又有材料认为他为克努特而战。不过很明显的是,克努特获得了胜利。阿农德·雅各布很快撤退,回到了瑞典。克努特将(也许)不忠的伍尔夫在罗斯基勒杀死。奥拉夫在挪威的支持者逐渐散去。支持奥拉夫的吟游诗人西格赫瓦特·索尔达尔松抱怨称,克努特的大量财富让他得以在挪威收买那些立场不坚定的人,他在诗歌中悲叹道:“国王的敌人们四处奔走,慷慨地送出钱财;他许诺大量的金银,只为获取国王无价的首级。” 60
奥拉夫并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在克努特回到丹麦之前一直没有抓到他,于是他重整旗鼓,再次出来面对他的主要对手埃尔林。1028年12月1日,双方的舰队在索拉交战。在埃尔林率领的舰队中,除了他的旗舰能容纳240人之外,其他的船大多只是渔船或者小舟,他很快就被包围并受到了俘虏。奥拉夫承诺会将四分之一的国土给予他,不过在一时冲动下,他的一个追随者,阿斯拉克·菲特雅斯卡里,用斧头将这个被俘首领的脑袋劈成两半。惊愕的奥拉夫转向阿斯拉克,并且说道:“这一斧,已将挪威从他的手中砍落。”
他的话一语成谶。由于埃尔林被杀,奥拉夫的支持者随之逐渐减少,随着罗加兰、霍达兰和阿格德尔的人们团结到死去的埃尔林的儿子那里,他许多曾经的支持者也转变态度,最好的也只能保持中立。奥拉夫很快认识到他的事业已经前途渺茫,于是他途经瑞典逃到了基辅的雅罗斯拉夫那里。 61 不过,不久之后,奥拉夫就得知了一个好消息,雅尔哈康·埃里克松在苏格兰的彭特兰海峡的海难中溺亡。与此同时,阿农德·雅各布一直对克努特的霸权十分不满,因此他很乐意提供400名瑞典的维京人,以帮助奥拉夫重获王位。
奥拉夫还在罗斯地区招募了240名战士,他在夏季进入挪威北部,他在那里遇到了他年轻的同母异父的弟弟哈拉尔德。奥拉夫的回归遭受了特隆德拉格近乎所有人的敌对,当地农场主的大军和来自哈罗格兰(甚至更北方)的人们组成了联军。在南方的罗加兰、霍达兰和松恩也在征兵,这让总兵力超过了14 000人,据说这是挪威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军队,反观奥拉夫,他能招募到的人数只有这个数字的四分之一。
1030年7月29日(或8月31日 62 ),决战在斯蒂克莱斯塔德爆发了,结局几乎已经是注定的了:奥拉夫的军队大败,他本人被杀。一个值得注意的幸存者是哈拉尔德·哈尔德拉达,他逃离了战场,并且最终抵达了罗斯地区。获胜的克努特则违背了他之前给予挪威自由的承诺,他将挪威封给了他的儿子斯韦恩和他的英格兰母亲艾尔夫基弗。
在奥拉夫的事迹中,除了他耗费了许多心力同埃尔林的对抗,以及克努特不断试图将他贬为附庸的国王或将他废黜之外,他最为人所知的是他将基督教带到了挪威。在奥拉夫·特里格瓦松和好人哈康的短暂统治中的鼓励下,这种新宗教似乎已经在挪威西部有了一定程度的传播。挪威西部和英格兰之间相距不远,这也加速了这一过程,在10世纪晚期斯堪的纳维亚军队进攻英格兰时,许多斯堪的纳维亚军人都接触了基督教,而埃尔林·斯科雅尔格松至少在10世纪90年代中期就已经是一个基督徒了。
不过,奥拉夫采用了更直接的手段来传播基督教,这和他减少当地首领的权力并且将权力集中于国王的尝试是一致的。不来梅的亚当描述了奥拉夫是怎样将坚持异教信仰的女人当作女巫烧死的,而且他还在1024年在莫斯特举行的庭上宣布,基督教从今往后将是所有挪威人的宗教。一个名为格里姆凯尔的英格兰主教全力支持他进行这些活动,这也显示挪威国王想要从德意志的教会管辖权中取得独立。可以追溯到1250年的《古拉庭法》规定,基督教的斋日和斋戒日必须得到遵守,因为这是“圣奥拉夫、格里姆凯尔和莫斯特庭”的规定。这表明基督教教会和基督教君主现在携手合作,一方想要消灭异教的残余,另一方想要借助基督教的君权神授来增加君权,双方都希望减少传统的首领在世俗或宗教中的地位。
在格里姆凯尔主教的指引下,奥拉夫死后的圣人名声日益彰显,主教从战场上找到他的尸体,将他埋葬在国王在20年前在尼达罗斯建造的圣克莱蒙特教堂里。在这里,一系列奇迹被归因于“圣人”奥拉夫,这无疑让斯韦恩和他的母亲十分苦恼,他们的统治也越来越不受欢迎。新的一系列苛捐杂税——例如,禁止任何人在没有王室颁发的许可证的情况下离开挪威,以及下令让每个家庭为王室提供圣诞“礼物”(一定量的麦芽酒、一只大火腿、些许黄油)——加剧了挪威人对外国统治者的不满情绪。格里姆凯尔在一些年之后将奥拉夫的坟墓打开,发现他的尸体没有腐烂,这在中世纪是认定死者为圣人的明确标志。到1040年,斯蒂克莱斯塔德战役的仅仅10年之后,对奥拉夫的狂热崇拜似乎已经被建立起来了。曾当过王室吟游诗人的西格赫瓦特讲述说,有一个盲人在用水清洗不久前战死的国王的尸体时,由于水溅到了脸上,而复见光明。在11世纪中期的北方世界,奉献给圣奥拉夫的教堂遍布爱尔兰、苏格兰和英格兰,约克就有一所。
奥拉夫在1030年回到挪威去面对自己的最终的命运时,将他的儿子马格努斯留在了基辅。由于父亲死后被封为圣人,斯韦恩的摄政统治也完全不得人心,马格努斯在1035年回国,意图夺取挪威王位。克努特在不久之前去世,让斯韦恩失去了父亲的强大保护,他只好逃到他的哥哥丹麦国王哈撒克努特的宫廷中。他的哥哥并不想放弃丹麦对挪威的霸权,于是在1035年之后的一段时期内,双方剑拔弩张,集结舰队。最终在1040年,双方在戈塔河上签订协议来结束敌对行动,并且双方都同意如果一方死后没有男性继承人,那幸存者将会继承两个国家。这一协议在1042年生效,哈撒克努特死后无子,马格努斯正当地被选为丹麦国王,他为了让斯韦恩·埃斯特里德松(其父是克努特在圣河战役之后杀死的伍尔夫雅尔)的反对态度转为中立,任命他为丹麦的摄政者。当斯韦恩过于独立时,就将他逐出国门。
1045年,挪威和丹麦都已经稳定,而且马格努斯率领军队在1043年大败文德人,马格努斯有可能将他的注意力转向英格兰,因为根据他和哈撒克努特的协议,那里也应该让他继承。1045年,英格兰国王忏悔者爱德华在肯特海岸的桑德威奇驻扎了一支舰队,以防备可能攻来的丹麦-挪威舰队。不过马格努斯并没有派出远征军,不久之后,他就被迫和他的叔叔哈拉尔德·哈尔德拉达争夺王位,英格兰遭受进攻的时间被延后了21年。
瑞典的统一王国的出现远远落后于她的君主中央集权的斯堪的纳维亚邻居们。斯维尔人(以梅拉伦湖一带为基地)和约塔人(韦特恩湖的东部和西部)之间在历史上的分裂根深蒂固,而且茂密的森林阻碍了统一这两个地区的政治实体的兴起。当圣安斯卡在820年到达比尔卡地区时,他留下了关于最早的国王的描述,这是我们仅有的书面资料,这位国王的统治权似乎相当有限,而且他还依赖当地议会的支持以将自己的权力付诸实践。
即使是第一个将斯维尔人和约塔人团结到一起的国王奥洛夫·斯考特考农格(980—1022年在位),也不能完全控制约塔兰,他统治的核心地区是斯韦阿兰的锡格蒂纳。奥拉夫是瑞典的第一个真正的基督教国王(他于1008年在胡萨比受洗),而且在975年,他在锡格蒂纳建立了瑞典的第一所铸币厂。将他和同时代的丹麦国王蓝牙哈拉尔德和挪威国王奥拉夫·哈拉尔德松进行简单比较的话,会错误地觉得瑞典在国家统一方面取得的成就要大得多。
不过至少在接下来的两个世纪里,瑞典仍然更像是由省组成的联邦,而非一个统一的王国。奥洛夫的儿子们——阿农德·雅各布(1022—1050年在位)和埃蒙德(1050—1060年在位)先后继承了这个王国,不过它日益自信的南方邻居让瑞典王国蒙上了阴影。在11世纪20年代,丹麦的克努特大王实际上控制了锡格蒂纳一段时间。1060年,一个新王朝开始统治瑞典,这个王朝和约塔人的王国关系更为紧密。斯腾克尔和埃蒙德的一个女儿结婚,这让他有权获得王位,贵族们将他选为国王,而且他权力的基础位于西约特兰。在他死后,他的四个儿子们共同执政,然而国家因1084—1120年的异教徒起义而四分五裂,国王们的权力也不再稳固。一开始,英格国王由于拒绝进行历史悠久的神圣的异教仪式而被废黜,不过英格国王在1090年重获王位时进行了报复,将乌普萨拉的重要异教中心摧毁了。
到12世纪20年代,斯维尔人的王权已经支离破碎,而且瑞典的政治前途很是晦暗,她似乎不会再次统一,而是会落入巴尔干半岛那样小国割据的状态。不过,在接下来的10年里,来自东约塔兰的一个贵族斯沃克尔一世登基为王,王权重新得到巩固。他监督熙笃会的隐修士们来到瑞典,1142年,他们在阿尔夫萨斯特拉建立了一个修道院,这标志着教会影响力的增加,这反过来会帮助加强王室的权威。即使这样,瑞典的君主统治还是不稳定,因为斯沃克尔在1156年被埃里克·杰德瓦尔德松谋杀,后者率领的反对派贵族以西约塔兰为基地,弑君后他自己登上了王位。
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纪里,两个家族的人相继成为瑞典国王,直到埃里克的最后一个后代——“咬舌兼跛脚”(the Lisping and Limping)的埃里克——在1250年死后,这一过程才结束。除了埃里克家族和斯沃克尔家族之间的权力交替会让政治陷入动荡,整个王国的管理机构还是越来越完善的,而且王权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埃里克·杰德瓦尔德松就介入了乌普兰法典的制定,不过它只是一个省内的而非全国性的法典,并且直到13世纪才最终编撰完成。他还在1150年深入芬兰进行掠夺,他的支持者们将这一行动描述为对芬人异教徒的“十字军”,这也标志着瑞典国王有能力且有信心去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到他们传统核心地区之外的地区。埃里克在1160年在乌普萨拉被刺杀,这一行动也许就是出于他的继任者马格努斯·亨里克松的命令,他仅仅统治了1年,这也是长期不和的埃里克家族和斯沃克尔家族垄断的瑞典王位的唯一一次例外。
在他死后不久,在埃里克被杀的地方出现了对他的狂热崇拜,而且他被认为是瑞典的第一位王室圣人。即使这种崇拜最初是非官方的,他的家族也对此进行宣传,乌普萨拉教会也对此进行了支持,特别是在乌普萨拉在1164年成为新的大主教的驻地之后。到1256年,对埃里克的圣人崇拜已经获得了教皇的认可,当时用亚历山大四世的一枚印玺制作赎罪券,提供给那些拜访他的坟墓的朝圣者。
埃里克的儿子克努特在1167成为国王,平息了在1170年的一次叛乱之后,他享受了一段相对平静的统治时期,并且在1195年自然死去。他是第一个在瑞典之外的地方被承认为同时统治着斯维尔人和约塔人的君主,教皇亚历山大三世在1171—1172年 63 的信件中就这样称呼他。克努特也同外国政权(萨克森公爵海因里希)签订了瑞典的第一份条约,并且在奥洛夫·斯考特考农格时代的150年之后重新铸造瑞典的钱币。 64 瑞典并没有经历戏剧性的统一战争,也没有特别突出的一位统治者可以被看作是大一统的实现者。即使这样,在1200年,它已经成为一个确定的政治实体。不过,这个国家距离强大的中央行政机构的建立、永久的税收和国家法典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这些进步都要到1250年获得政权的福尔孔王朝统治时期才会出现。
在11世纪,挪威和瑞典并不是仅有的两个拥有王室圣人的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在丹麦的欧登塞有圣克努德,即便是小小的奥克尼群岛也不例外:从10世纪晚期开始,伯爵之间长期的分歧最终让各个岛屿有了自己的王家主保圣人。891年,西格尔德伯爵去世, 65 奥克尼群岛随即进入默勒伯爵拉格纳尔德的私生子埃纳尔(Einar)的统治时代。埃纳尔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绰号“草皮”(Turf),据说这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个奴隶,因此要经常做一些切割草皮那样的卑微工作。 66 新任奥克尼伯爵的主要困难在于处理他和挪威的金发哈拉尔德之间的关系。他的父亲拉格纳尔德被挪威国王的儿子长腿哈夫丹杀死,哈夫丹随即逃亡到奥克尼群岛并且将埃纳尔赶走。这位失意的伯爵在苏格兰等待时机,不久之后返回奥克尼群岛,并且击败了哈夫丹。根据萨迦的记载,他对哈夫丹进行了“血鹰”仪式——将他的肋骨砍断,把他的肺从背部拉出来,来模拟一个形似老鹰的血腥场景。 67
可以理解,怒火中烧的哈拉尔德对奥克尼群岛进行了第二次远征,不过,鉴于哈夫丹将埃纳尔的父亲活活烧死这一事实,冷静下来的他提出要征收60枚金币作为罚款。与此同时,埃纳尔面对这一糟糕情况,他尽力而为,将各个岛屿的首领的欧达尔权(Odal rights)变为自己的私产,来换取足以支付这笔巨款的资金,因为即使是相对富裕的地主也无力支付这笔钱。之前这些土地的权利受到保护,拥有欧达尔地的人只能代代相传,而不能在未得到批准的情况下将土地转让。除了这一事件之外,我们对埃纳尔的生平知之甚少,只用一句话就概括了:“他统治了奥克尼群岛很多年。”在他死后,奥克尼伯爵领地就陷入了第一次割据时代,整个群岛被分为三个部分,这最终削弱了奥克尼群岛的实力,并且渐渐败坏了它在北方群岛的维京人统治者中的首要地位。三个继承人中有两个,阿恩凯尔和埃尔伦德,主动地或者被迫地加入了血斧埃里克的军队,为保卫约克的王权而战。他们俩在954年的斯泰因莫尔的一次交战中被杀,埃里克本人也在这一战中战死。埃纳尔仅存的儿子碎颅者索尔芬(Thorfinn)最初并不能宣称他要统治整个奥克尼群岛,因为埃里克的遗孀贡希尔德和他们的儿子回到挪威之前将这里作为基地。
索尔芬在976年去世后,奥克尼群岛因一系列谋杀事件而分崩离析,这些事件分为家族谋杀[血斧埃里克的女儿拉格希尔德嫁给了索尔芬的儿子阿尔芬,她和对三个相继继位的伯爵(其中两个都是她的丈夫)的暗杀有关]和同族相杀(和苏格兰人合谋的斯库里杀死了他的哥哥伯爵里约特)。到980年才终于恢复稳定,继位的伯爵西格尔德一直统治到了1014年。他和他儿子索尔芬(1014—1065年在位)的统治时期是奥克尼群岛权力的顶峰,它的影响力足以达到马恩岛和爱尔兰。在西格尔德统治早期,他通过一次战役成功地在苏格兰北部的凯思内斯得到了一个立足点,而且他在那里承诺,要将他的祖先“草皮”埃纳尔从他们那里侵占的欧达尔权还给奥克尼人。因此,他获得了人们的支持,他在这次战役中还第一次使用了他著名的乌鸦旗,他的军队将在这个旗帜下进行许多战斗。在987和988年,他入侵了马恩岛,击败了戈德弗雷国王,获得了征收贡金的权力,还抢劫了巨额的财宝回国。这让奥克尼伯爵有能力在他剩下的统治时期内去资助从事掠夺的远征。巴雷钱币窖藏也许就是西格尔德伯爵的宝藏的一部分,在其中发现了许多银项圈。不过,斯凯尔钱币窖藏才是奥克尼群岛目前为止发现的最大的一笔财宝,一个名为大卫·林克莱特的学生在1858年在追逐一只兔子去兔子洞时发现了这个宝藏。这个钱币窖藏总重18磅,大概可以追溯到950—970年,即西格尔德统治的几十年前。
在995年,西格尔德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他遇到了正在返回挪威途中的奥拉夫·特里格瓦松。在一年前,奥拉夫已经成了基督徒,他怀有狂热的传教精神。两人在霍伊岛的奥斯蒙德瓦尔见面,他们正巧都在那里停留。挪威王子威胁不信基督教的话,就要取他性命,蹂躏整个奥克尼群岛,来胁迫西格尔德信教。面对这样太过强大的对手,西格尔德很快同意放弃他祖先的生活方式,并且接受了洗礼。《奥克尼萨迦》中,整个奥克尼群岛随即皈依基督教,不过这种皈依的过程更有可能是渐变的,虽然伯爵们的支持加速了这一过程,却也无法一蹴而就。 68
都柏林的西赫特里克国王组织了一个大型联盟,来制止爱尔兰至高王布赖恩·博鲁玛(Brian Boruma)日益增长的权力,在双方的对战中,西格尔德于1014年在克朗塔夫战役中战死。 69 他最初对于加入这一联盟是心存疑虑的,不过,国王对他许诺可以获得爱尔兰的土地,还许诺让他迎娶西赫特里克的母亲戈尔姆福莱斯。这驱使他去参与其中。他手下的战士来自奥克尼群岛、设得兰群岛和赫布里底群岛,暗示了这位奥克尼伯爵统治的范围。这一仗并未给他带来任何好处,由于他乌鸦旗上的常胜魔法未能帮助他,西格尔德和众多奥克尼人战死沙场。
西格尔德的三个成年儿子,苏玛尔里迪、歪嘴埃纳尔和布鲁西,再一次将奥克尼群岛一分为三。未成年的儿子索尔芬则被送到了他的祖父苏格兰国王马尔科姆那里去照顾,在苏玛尔里迪死后,这个年轻人获得了奥克尼群岛的三分之一。不过,埃纳尔、布鲁西和索尔芬(以及他的保护者“抚养者”索尔凯尔)之间为索尔芬拥有的凯思内斯的归属权而爆发了争吵,索尔芬认为那里并不算是奥克尼群岛的一部分,不应该被分为三份。在1020年赫拉普安达尼斯(位于迪尔内斯的斯凯尔)的索尔凯尔的大厅中举行了一场宴会,宴会的本意是要进行和解,结果索尔凯尔杀死了埃纳尔,于是布鲁西宣称他应该继承他被杀死的兄弟的那一份土地,而索尔芬坚持现存的两个兄弟应该平分奥克尼伯爵领。于是,两个伯爵都向挪威的奥拉夫·哈拉尔德松控诉,奥克尼群岛再一次被纳入挪威的影响力范围之中,奥拉夫的最终决定是双方争议的那块土地要被挪威王国没收,不过随后,布鲁西被任命为摄政去管理那里。
索尔芬直到1029年才成功地获得了有争议的第三块土地的控制权,此时他的实力已经可以多多少少印证后来的称号“强者”了。即便如此,他能够达成这样的成就也许并不是巧合,因为同时奥拉夫被驱逐出挪威,并且随后不久在斯蒂克莱斯塔德战役中战死。索尔芬伯爵的首府位于比尔塞的布拉夫,只有一个潮汐堤道连接这座小岛,只有在退潮时,掠夺者(甚至同族)才有可能进攻这里。这里之前是一个皮克特人的定居点,一个水井的遗址标明了那个时代的主要遗存。维京人将这里重新用作重要的定居点,这表明了两个文化之间的连续性。现在依旧能在岛上看到维京建筑的地基的轮廓,此外,那里还有一个教堂的遗址,它也许就是奥克尼群岛的第一个大教堂——基督教堂(Christchurch),也许就是在索尔芬统治期间建筑的,不过,它的方形塔楼和罗马式教堂的外观表明它的时代要晚一些,可能是在12世纪早期修筑的。至于它是否是第一座教堂尚存争议,而且有另一种观点认为,在相邻的大岛比尔塞岛上的现存的教堂才是第一个教堂。 70
布鲁西的儿子拉格纳尔德之前在挪威当人质,确保他的父亲在奥克尼伯爵任上老实听话。他在斯蒂克莱斯塔德战役中为奥拉夫·哈拉尔德松而战,据说,他在那里帮助年轻的哈拉尔德·哈尔德拉达逃离了战场。他帮助好人马格努斯在1035年回到挪威,新任挪威国王为了感谢他,将奥克尼群岛上他父亲的土地和挪威王室所据有的土地都授予给他。索尔芬当时专心于在赫布里底群岛和爱尔兰的战争,他被迫妥协,并且接受了这一减少他权力的任命。这种不满的妥协在新势力打破了平衡时瓦解了,卡尔夫·阿尔纳松在1046年到达这里,据说他在斯蒂克莱斯塔德战役中杀死了奥拉夫·特里格瓦松,而他的侄女英格比约格是索尔芬的妻子。卡尔夫率领一支大军前来,索尔芬借此在劳达比约格战役中击败了拉格纳尔德·布鲁萨松,并且将他赶出奥克尼群岛,迫使他流亡到挪威。不过,拉格纳尔德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即使他只有一艘船和一些船员,他也偷偷回到了奥克尼群岛,并且偶然撞见了索尔芬,通过点燃他居住的房屋差点把他烧死。
奥克尼伯爵之间从没有可以简单解决的事情。索尔芬从着火的房屋中破门而出并且划着一艘小船到达凯思内斯。不久之后,他获得了上帝的青睐,当他登陆斯特伦塞时,拉格纳尔德和他的手下正在那里为圣诞节期间用的艾尔啤酒收集麦芽。索尔芬的部队放火烧毁他的房屋,开始拉格纳尔德伪装成牧师逃跑了,不过,他的宠物狗的吠叫声暴露了他的藏身地,他被当场杀死。
索尔芬在接下来的20年里统治着奥克尼群岛,他和在1047年登基为挪威国王的哈拉尔德·哈尔德拉达保持了相对平静的关系,而非和之前的马格努斯那样剑拔弩张。1048年,奥克尼伯爵还效仿克努特大王前往罗马朝圣,他亲自拜访了永恒之城,利奥九世教皇亲自赦免了他的罪过。在他1065年去世之后,奥克尼群岛再次和挪威的野心绑定在了一起,因为哈拉尔德·哈尔德拉达想要获得英格兰王位,他的舰队在这里停留,去迎接他早已注定的命运。新任的两位共治伯爵——保罗和埃伦德被迫加入了这次远征,在斯坦福桥战役中,威塞克斯国王哈罗德打败了反对他的斯堪的纳维亚联军,幸运的是,他们俩都活了下来。 71
保罗和埃伦德在接下来的30年里平稳地统治着奥克尼群岛,他们的子孙之间的对抗在接下来的四代人的时间里让奥克尼群岛备受折磨。保罗的儿子哈康和埃伦德的儿子马格努斯之间的关系十分糟糕,为了避免流血冲突,保罗说服哈康离开奥克尼前往挪威。哈康于1093年在挪威旅行时,拜访了一位先知,他要求先知预测他的未来。这个预言者以模棱两可的话来隐瞒真相,极不情愿地预言哈康将犯下一个他永远无法弥补的可怕罪行,不过,他最终会统治整个奥克尼群岛。
哈康再一次拜访挪威时犯下了一个错误,他鼓励光腿马格努斯去攻击北方群岛,希望挪威国王攻占赫布里底群岛后任命他去全权统治奥克尼群岛。不过,马格努斯的野心更大,而且他告诉哈康,如果他进行这样的远征,他将会把所有岛屿纳为己有。 72 他说到做到,并且在1098—1099年的大范围远征中,甚至还攻打了赫布里底群岛和威尔士南部。马格努斯俘虏了保罗和埃伦德,将他们押回到挪威,他们在第二年死在那里。
马格努斯·埃伦德松也被马格努斯国王俘虏了,而且他拒绝投入到安格尔西岛的战斗中,而是选择在两军厮杀之时,在战场附近游荡,吟唱《圣经》诗篇,这冒犯了挪威国王的维京情感。不过,最终他成功地逃往英格兰。1105年,马格努斯的表哥哈康已经继承了奥克尼伯爵领,在他之前,伯爵领曾被挪威直接统治,统治者是光腿马格努斯的儿子西格尔德。第二年,马格努斯·埃伦德松回到奥克尼群岛,并且宣称他有权获得一半伯爵领,他之前被苏格兰国王埃德加任命为凯思内斯伯爵。马格努斯随后获得了挪威的埃斯泰因国王对他的头衔的承认。这两位表亲在一种不轻松的状态下共处,这对奥克尼伯爵们来说已成常态,但这种状态常常会带来灾难。
最终,在1114年,马格努斯伯爵被赶走,他流亡到英格兰国王亨利一世的宫廷中,并且停留了一年。当他在第二年返回时,他率领5艘满载着军队的船,出其不意地在凯思内斯将哈康伯爵俘虏。 73 当两个敌对的伯爵在1115年的圣枝主日之前的某一天在庭上见面时,局势正在走向暴力行动。最终双方同意暂停敌对行动,还同意在次年的复活节在埃吉尔塞岛上再次见面。
接下来的会面是萨迦中最有戏剧性的一幕。两位伯爵之前已经同意前来的时候只带2艘船,来表示想要和平的诚意。马格努斯最先抵达,当他登陆时,一个巨浪打翻了他的船。这是一个坏兆头,当夜幕降临,马格努斯看到哈康的小型舰队正在接近岛屿,来的是8艘船,而非2艘。马格努斯立刻就知道对方已经背约了,他却束手无策。他的手下恳求他躲起来,不过他却拒绝了,并且整晚都在岛上的小教堂祈祷,祈求上帝赐予他力量,来面对第二天将要发生的任何事情。
黎明时分,哈康一行登陆了。随着敌人的接近,马格努斯告诉他的侍从们不要在这种无望的情况下为保卫他而以身犯险。很快,哈康的追随者们进犯了教堂,并且将马格努斯拖了出来,要将他处死。最初,马格努斯为了活下来而苦苦请求,表示他会离开奥克尼群岛,并且去圣地朝圣;在这一提议被拒绝之后,他要求把自己囚禁在苏格兰;这也被拒绝之后,他开始哀求说,甚至可以把他的双目刺瞎,或者将他弄成残废,并且在余生中都在囚禁中度过。哈康倾向于接受最后这一条提议,不过他的主要追随者拒绝了,表示如果不杀死马格努斯,他们就要转而杀死哈康。
马格努斯让他的掌旗官奥菲格来当刽子手,不过他拒绝了,于是处决的任务交给了哈康的厨师利夫尔夫。这个穷人完全不习惯杀人,他哆哆嗦嗦地哭了起来。马格努斯让他安心,并且对他说:“你站在我面前,只是在我的头这里留下一个巨大的伤疤而已,这和将盗贼的头目斩首可是不一样的。可怜的人啊,鼓起勇气吧,因为我会为你向上帝祈祷,让他仁慈地待你。” 74
据说马格努斯头颅落地的地方之前是荒芜的乱石滩,现在已经是一片肥沃的绿地。现在那里有一所教堂,它已经被废弃,只剩下墙壁,而且它的大型圆塔已经倒塌了不少。教堂正殿的墙壁直到二层依然完好,不过里面空空如也,它内部的空旷绝不是发生在这里的那次暴力谋杀的唯一暗示。不过,马格努斯最终并没有被安葬在这里,哈康为了赎罪,允许将他带回比尔塞安葬。关于死去的伯爵的神迹私下里开始传播。 75 哈康前往罗马朝圣,他的罪行得到了赦免,他在1123年去世。他的儿子沉默者保罗和威廉主教(他似乎是挪威国王光腿王马格努斯在1102年左右任命的)想要禁止对马格努斯伯爵的越来越多的崇拜。威廉的反对失败了,他在基督教堂中祈祷时被人打瞎了,而且当他在马格努斯的坟前祈求仁慈时才得以恢复视力。随后威廉将马格努斯的骨骼挖出并且以火焰进行检验。马格努斯的关节骨没有燃烧,而是有些变形为类似十字架的形状,威廉最终承认这个被谋杀的伯爵是神圣的。
在此期间,一个名为贡尼的韦斯特雷岛农民梦见了马格努斯,他一定要保罗伯爵将他的遗骸送到主岛的柯克沃尔的一个新祭坛。终于,贡尼来到了比尔塞,并且讲述了他的梦境,于是遗骸被正式地转移到了柯克沃尔的圣奥拉夫教堂。马格努斯最后的安息之所是拉格纳尔德伯爵(马格努斯刚好是他的叔叔)在1136年建立的圣马格努斯大教堂, 76 用来收容他的圣骨。作为柯克沃尔最高的建筑,它有极为明亮的红色砖石的结构,是北方的罗马式建筑中最完美的作品之一,虽然坐落在奥克尼群岛这个小地方,但它又是那样的宏伟壮观、令人惊叹。这无疑证明了奥克尼群岛在维京世界中的重要性,它也是奥克尼伯爵自我展示的产物,他们在12世纪是重要的参与者。
马格努斯及其遗骸是在柯克沃尔新建这所新的大教堂的主要动机,而且他的遗骸被正式地供奉在主祭台上,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遗骸被完全遗忘了。1848年,在整修圣坛原址附近的一根立柱时,在唱诗班座席的北边发现了一个藏得很好的盒子,盒中有一些骸骨,一些人认为这就是马格努斯的遗骨,而其他人则认为这是圣拉格纳尔德(这个大教堂的建立者将自己封为圣人)的遗骸。之后在1919年,在对大教堂的一次大规模的修复工程中,一个工作人员注意到唱诗班座席的南部有一些松散的砖石。他在调查之后发现了一个空洞,里面有一个橡木小盒子。这个盒子里装着另一组骸骨,骸骨的主人大概有5英尺7英寸高,25—35岁,体重较轻。最重要的是,在头骨的后脑勺有一个又深又长的切口,这个伤口也许是由斧头砍击造成的,伤口的轮廓清晰,并不是碾压造成的。 77 所有的这些信息都和《奥克尼萨迦》中马格努斯之死的故事相吻合,这肯定就是他的骨头,大概是在中世纪晚期的某个时候,有人将它们放到了这个隐蔽的地方。
经过检查之后,圣马格努斯·埃伦德松的骸骨被放置到一个新的衬铅骨灰盒里,重新安葬在唱诗班坐席南部附近的壁龛之中,下面的廊柱上有一个朴素的红色十字来标出这个地点。对于一个喜欢诗篇而非掠夺的人而言,这是一个最为恰当的安息之所。
1 Anglo-Saxon Chronicle 978 in English Historical Documents, vol. 1(London 1979).
2 尽管并非所有人都和编年史家亨廷登的亨利那样,声称是太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继子。Henry of Huntingdon, Historia Anglorum, book V.27(see transla-tion by Diana Greenway, Oxford 1996, p. 325).
3 他的名字也是双关语,“埃塞尔雷德”的意思是“贵族议会”,而这个词是国王死后的12世纪时才成为常用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