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威廉在英格兰的统治已经颇为稳固了。此后仍有新的阴谋出现,但都不足以威胁他的统治。最严重的威胁出现在1085年,参与其中的有最后一位幸存的英格兰伯爵瓦尔塞奥夫,还可能有一支来自斯堪的纳维亚的舰队入侵英格兰。这支联军的支持者丹麦国王克努特四世还有可能与佛兰德斯伯爵罗贝尔结盟,让威廉相当警惕。他率领一支庞大的雇佣军从诺曼底渡海,因其规模庞大,而必须要分散到威廉的显赫封臣手中以进行供给。事实上这并没有必要,英格兰的叛乱被轻易平息,瓦尔塞奥夫被俘虏后斩首,而支持他的诺曼人同伙——东盎格利亚伯爵拉尔夫则逃往国外,赫里福德伯爵罗杰则被囚禁。此时的克努特忙于应对可能对丹麦南部发动入侵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四世,次年年初,他在欧登塞被叛军杀死,入侵舰队根本没有机会起航。
维京海盗对英格兰的侵袭就此随着一次根本没有发生的入侵而结束了。在近300年的时间里,这种威胁时常成真,决定着这片土地的命运,甚至几乎彻底瓦解其本土统治,却最终又促进了英格兰在威塞克斯王国的权威之下完成统一。以约克为基地打造维京王国的尝试以失败告终,然而斯堪的纳维亚的习俗,以及可观的斯堪的纳维亚基因,依然在英格兰北部存留至今。讽刺的是,最后竟是一个挪威维京海盗的远亲推翻了威塞克斯王室,建立起一个外来的王朝,完成了自793年的第一次侵袭开始,一代又一代的掠夺者、军事首领和国王都未能实现的功业。
1 有关他出身的讨论(比如圣昆廷的杜多给出了一种怪异的说法,声称他是“达契亚国王”之子),见‘Rollo of Normandy’ by D.C. Douglas in The English Historical Review, vol. 57, no. 228(October, 1942), pp. 417–436.
2 David Bates, Normandy before 1066 (London 1982), p. 8.
3 Harper-Bill, A Companion to the Anglo-Norman World, p. 21.
4 Dudo of Saint-Quentin, Historia Normannorum, book 2, chapter 6.
5 Bates, Normandy before 1066, p.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