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紫琳心头一紧,脱口说:“你说我表现不错,那为什么还要调我过去?”
“难道你以为我会把表现差的人调到营运部去?你把营运部当成什么了,垃圾收集中心吗?”言以诺听见她的话,脸色微沉。
见他似乎生气了,她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我想留在企划部,况且我觉得以我的个性,并不适合到营运部。”
她想留在企划部,她想待在他的身边,拜托不要调走她。
见她似乎十分不愿意调到营运部,言以诺沉吟了下问:“你认为调到营运部是一种惩罚吗?”
穆紫琳低下头,沉默着没有答话。对别人来说也许不是,但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种责罚,因为那样一来,她就没办法每天见到他了。
见她眉心紧蹙,神色有些黯然,言以诺胸口莫名涌起一种近似心疼的感觉,他思索了下,决定说出他调她到营运部的原因。
“营运部的工作虽然比较辛苦,但是在那里可以让你学到很多东西,包括从如何展店、如何招揽加盟主、如何训练新店的员工,还有,开了店后,如何维持门市的运作、如何找出门市上业绩不好的原因,进而改善它。这里面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学习了解,而且有了这种实务经验,对你以后再从事企划工作会有更多的帮助。”
听完他的话,穆紫琳有些惊讶。他的意思难道是她还能再回到企划部?
她不敢置信的问出心里的疑惑,“副总的意思是,我可以再回到企划部吗?”
见她一扫脸上的愁容,言以诺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表现良好,就有机会再调回来,如果你表现得不好,别说调回企划部,就连营运部也别想待下去了。”他把话说得很白。
从她进企划部,他便观察到她一直很用心,也很有自己的创意和想法,他有心想栽培她,才刻意调她到营运部去历练。
通常这种事他不会明言,可是刚才看见她脸上那种落寞的神情,他不自觉想让她开心一点,才会坦然说出自己的用意。
言以诺的话仿佛一帖精神振奋剂,令穆紫琳重拾笑颜,挥去低落的情绪。
她抬起头来,眼神熠亮的看着他,语气轻快的说:“我一定会在营运部好好学习,不辜负副总的期望。”
“嗯。”言以诺点点头。“待会儿出去把工作交接后,明天上班你就直接到营运部报到。”未了,他接着再补一句,“若是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
听见他后面那句话,穆紫琳顿时露出一抹粲笑,“谢谢副总。”
离开他的办公室后,她不停在心里一直回味着他那句“若是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眉目间因此染上了掩不住的喜悦。
“你说,言以诺把你调到了营运部?”
“没错。”穆紫琳拿着拖把在拖地板,拖到妹妹脚边,示意她让开。
穆紫文索性把脚缩到沙发上盘起来,狐疑的打量着老姐脸上轻松愉快的神情。
“那你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你不是不想调去营运部吗?”
就她所知,营运部的工作十分繁重,老姐之前就曾说过她不想调过去,怎么今天回来,居然一脸笑容,看起来似乎很高兴被调去的样子。
穆紫琳没有多想的告诉妹妹,“我们副总说他调我过去,是希望我能到那里多学一些东西,只要我工作表现好,就会再把我调回企划部。”
“他这么告诉你的?他会不会是在骗你?”
穆紫琳立刻为言以诺申辩,“他才不会骗我,他做事一丝不苟,做人也一样,从不说假话。”
穆紫文沉吟了片刻,试探的问:“那……他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譬如说……简讯之类的事?”
“什么简讯?”
“就是……”见老姐一脸茫然,穆紫文不用问,也知道言以诺一定不曾提过那封简讯。
那家伙还真是如汤品光所说的那样,整个人闷到不行,连收到这么直接的示爱简讯都没什么反应。
不过……他调老姐到营运部去,会不会就是因为那封简讯的关系?因为他对老姐无意,所以才故意把她调走?
不对呀,既然这样,他干么对老姐说只要她表现好,还会再把她调回去?
以他那种个性,如果不喜欢一个人,不可能还说这种客套话。
而且汤品光也说过,言以诺的个性说一是一,只要承诺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所以他调老姐到营运部,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去历练?
拖完地板,穆紫琳放好拖把走回客厅,就看见妹妹捏着下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事。紫文每次想事情的时候,眉毛都会像毛毛虫一样地皱起来。
她走到厨房端来一盘切好的哈密瓜问:“紫文,要不要吃哈密瓜?”
“嗯。”穆紫文随口应了声,思绪仍没停下。
她想起汤品光曾说过,虽然言以诺嘴上没说,但基于他们两人十年多的交情,他可以感觉出来,言以诺绝对对老姐有某种好感。
就是因为听了汤品光的话,她才会偷偷用老姐的手机,传了封示爱简讯给言以诺,谁知道言以诺竟然当作没这回事,完全不动声色!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要用最直接的方法,于是她语出惊人的说:“姐,你既然喜欢言以诺,干脆倒追他好了。”
穆紫琳震惊的瞪向妹妹,“你在说什么?谁说我喜欢言以诺的?”
“你不要再嘴硬了,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这种事没什么好害羞的。以前我遇到喜欢的男生,不也都直接向对方告白?”暗恋这种没效率的事,她才不干。
“所以你每次都被拒绝了。”穆紫琳冷冷回了她一句。
提起这件事,穆紫文咬牙切齿的说:“被拒绝起码比没出息的暗恋强吧!而且我会被拒绝,还不是因为每次都有人破坏我的好事。”想到那家伙,穆紫文恨恨的用力拿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把哈密瓜当成那家伙用力吃掉。
“紫文,喜不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穆紫琳跟妹妹不一样,她无法轻易把感情宣之于口,更不可能直接去向对方吐露心意。
“我只是想帮你。”以老姐的温吞个性,若没有人帮她一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嫁出去。
“我不用你帮,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了。”紫文自己的感情帐都弄得一塌糊涂了,每次喜欢的人她一告白最后都不了了之,还敢说要帮她?
好意被拒绝,穆紫文一脸讪讪然的磨牙,直到想起一件事,她才再出声说:“姐,你是不是以为言以诺有了未婚妻,所以才只敢偷偷喜欢他,不敢让他知道?”这话虽然是疑问句,但其实她和老妈先前早就偷偷从老姐的日记里知道了这件事。
穆紫琳沉默不语。这确实是她的顾虑之一。
“姐,我跟你说,汤品光跟我说,言以诺跟他未婚妻早在两年多前就解除婚约了,他现在是单身,你不需要顾虑这个。你要是喜欢他,就放手去追,若是不知道怎么追男人,我可以教你。”穆紫文极力鼓吹着老姐。
“你教我?”抬眸觑向妹妹,穆紫琳脸上的不以为然明明白白的流露出来。紫文自己都没什么成功的爱情经验了,要怎么教她?
穆紫文假装没看到老姐脸上的那抹嘲弄,继续热切的自我推荐,“虽然我以前有几次失败的经验,但是你没听说过吗?失败是成功之母,有我当你的爱情军师,保证你手到擒来。”
见妹妹还不死心,穆紫琳轻叹一声,“就算言以诺没有未婚妻,我跟他也不可能。”
以她的个性,要她倒追男人,她做不到,但是要等言以诺主动来追求她,也许等到世界末日的那天都不可能。因为他若对她有意,应该早就已经有行动了,又怎么可能拖到今天?
“你干么说这种丧气话?你长相又不差,还是大第一名毕业的,条件不错,哪点配不上他了?”她们姐妹俩长得虽然不是很艳丽,但至少清秀可人,属于耐看型。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而是有没有感情的问题。”
“可是汤品光跟我说过,言以诺对你有好感。”
“有好感又怎样?我也对很多人都有好感,可是我不会去喜欢他们。”好感是一回事,喜欢是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不管怎样,喜欢就要去争取呀,你这么消极被动,怎么可能得到想要的爱情。”穆紫文不喜欢守株待兔,想要什么她一向主动争取,看不惯姐姐的温吞。
“紫文,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跟你的个性不一样,我没办法像你那样,想要什么就勇敢去争取。”她做不来违背自己本性的事。
“姐,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苦苦的暗恋言以诺,到最后却没有结果……要不然这样好不好,我有几个不错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既然老姐坚持不肯倒追言以诺,言以诺那边也老半天没动静,她只好替老姐安排相亲,让别人来追求她了。
“不要,我没兴趣。”穆紫琳一口回绝,说完便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的心现在全放在言以诺身上,哪有那个心情再去认识其他男人?
营运部的工作比穆紫琳想象的还要辛苦,为了尽快熟悉工作内容,半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
除了做报表、解决各个门市回报的问题,还要针对营运欠佳的门市提出改善的方针。这一点,就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吹吹冷气、看看报表、打打电话能解决的了,她必须亲自到现场去实际了解营运的情况。
她手上被分配到一家近来业绩不太理想的门市,为此她花了不少时间,留在那里观察营业额衰退的原因。
那是一家加盟店,附近并没有新开同类型的商店,可是营业额却明显的下降。
她白天去了几次,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问题,只好改在下班时间过去,观察两天,她就发现问题在哪里了。做了记录后,她便赶回公司写改善计划,准备明天向课长报告,再向加盟店说明原因。
可忙了一天回到公司,她实在很累,头昏昏沉沉的,还有点想吐的感觉,她努力振作精神,想把报告打完再回家,但报告才写到一半,她就已经撑不住的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
不知隔了多久,有人轻轻拍了她的肩叫醒她。
“别在这里睡,回去休息。”有人在她耳边这么说。
她抬起眼,看见说话的人是言以诺,连忙站起来,但一阵突来的晕眩让她踉跄了下,喉咙接着涌起一股作呕的感觉,她连忙伸手捂住嘴。
“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太好,言以诺问。
“没什么,可能是有些中暑。”这几天气温都高达三十六、七几度,顶着大太阳进进出出,她其实两天前就有些不太舒服了。
言以诺两道优雅的剑眉微微皱了下,“你收拾一下东西,我送你去医院。”
虽然头晕得快站不稳,但她不想麻烦他,于是勉强挤出笑容说:“不用了,我回去请我妈帮我刮个痧就好了,我报告还没打完,等一下打完就回去。”
“报告明天再做,先去医院,给你三分钟时间收拾好东西。”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在言以诺强势的坚持下,穆紫琳不得不收拾了桌面,拿起包包跟着他走出去。
虽然被他强迫去医院,不过她心里却有些小小的开心,因为有种被他关心的感觉。
坐上车后,她瞥了眼车里的时钟,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他怎么还没回去?
“副总,你……刚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营运部的同事都已经走了,他应该是来找她的吧。
言以诺沉默了下才答道:“没什么事,我刚才要下班回去时,经过十八楼,看见灯没关,所以进去看了下,正好发现你趴在桌上。”其实是他知道她这阵子都加班到很晚,所以今天下班时才会特地绕到十八楼看看。
自从她调到营运部后,他几乎每天都会找些理由到十八楼去,但他不会直接去找她,有时只是远远看她一眼,就上楼了。
不过这件事他没打算让她知道。
“喔。”听了他的解释,穆紫琳疑惑的想着,副总的办公室在十九楼,按理说,他要回去应该会从十九楼直接搭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开车才对,不可能会经过十八楼的呀……想归想,她却没有问出口,她脑袋昏昏沉沉的,也没有精神再去想其他的事。
“很不舒服吗?”见靠向椅背,两手抱在胸前的她蜷缩着身子,似乎很难受,言以诺关心的问。
“……还好,只是好像有点冷,可不可以把冷气关小一点?”
她半眯着眼,觉得整个人好疲惫,身体好像挂了几百公斤的铅块一样沉重。
听见她的话,言以诺皱了下眉,立刻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你在发烧!”
穆紫琳睁开眼怔怔的看着他。他在摸她?他温热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好像一个超级暖暖包,瞬间让她的脸涨红了。
“你发烧了。”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言以诺以为她没听清楚他的话,又说了一遍。
“噢。”她愣愣的应了声。
言以诺收回手转正身子,加快车速开往最近的医院。
穆紫琳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脸上,眼神有些迷蒙,她想,刚才她是在作梦吧?要不然他怎么会摸她?
他原本想忽视她投来的眼神,但她的眸光仿佛带着某种热度,熨烫了他的肌肤,让他的心也跟着起了骚动。
过了半晌,见她还是没打算收回目光,他终于忍不住出声说:“你不要一直看着我。”
“为什么?”她下意识的脱口问,身体的不适令她反应变得迟钝不少。
“因为我在开车,你这样会干扰到我。”
“……对不起。”她呐呐的收回了目光,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方才竟然一直盯着他看,不禁羞窘的涨红了脸。
言以诺转头看她一眼,“你先睡一下,等到医院我再叫你。”
“好。”她乖乖的合上眼睛,不敢再看他,而眼皮一合上,她便昏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人轻轻摇醒,缓缓掀起沉重的眼皮。
言以诺站在车门边说:“医院到了。”
“哦。”她慢吞吞的步下车,才刚站好,就猛然一阵昏眩袭来,让她往前一倒,跌进他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的起身,心脏像在打鼓一样,咚咚咚的飞快跳着。
言以诺扶着她,眸底隐隐浮现一抹担心,“你能自己走吗?”
他发现她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都要昏倒一样。
“可以。”她勉强挤出笑容。
他不放心的扶着她的肩,带她走进医院。
这么近的靠着他,一股躁热从她脸上蔓延到全身的每个细胞,穆紫琳又羞又喜,恨不得这条路能走愈久愈好。
言以诺发现她面颊潮红,忍不住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好烫。”
“那个……”她羞窘的想解释那是因为她害羞脸红的缘故,但这种话她哪说得出口?只好说:“可能天气太热……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顿时两眼一闭,陷入一片无光的黑暗里,身子也整个一软,失去支撑的往后一仰——
“穆紫琳!”言以诺一惊,及时扶住昏过去的她,他拦腰将她横抱起来,快步朝急诊室走去。
第三天了。
穆紫琳已经请了三天的病假。
医生诊断她是感冒加上中暑,她住院一晚,第二天便出院回家休息。
那晚在她母亲和妹妹赶到医院后,言以诺便离开了,他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如何,想去探望她,却又有些迟疑,不知该以哪一种身份过去。
他们没有任何私交,不可能以朋友的身份,而公事上他虽是她的顶头上司,但她只是感冒加中暑,并不是什么大病,他若亲自去探病,未免也太小题大作。
犹疑了半晌,他最后拿起电话。
“喂,我找穆紫琳。”
“你是……言副总?”那端接起电话的穆紫文,认出了他的声音。
“对,穆紫琳她不在吗?”
穆紫文回头瞥了眼姐姐,压低声音说:“她……躺在床上昏睡不醒,没办法接电话。”
“昏睡不醒?她的病没有好一点吗?”他下意识的拢起眉峰。
“我姐惦记着公司的事,前天还叫我到公司帮她带回没做完的工作在家里做,她不肯好好休息,所以弄得病情更严重了。”说到这里,穆紫文顿了下,语气透着央求,“言副总,你能不能来我家劝劝我姐姐?她再这样下去,只怕再拖一个礼拜病也好不了。”’
闻言,言以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趁午休的时间驱车来到穆家,上楼来到门口,按下门铃。
等了片刻,有人过来开门,是穆紫琳,但她在见到站在门外的人是他时,他看到她脸上表情明显一愕,接着低叫一声,就又匆匆把门关上。
她不想见他吗?
被拒之门外,言以诺眸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不悦,再度伸手按了门铃。
“那个……副总,你、你等一下,我、我先去换一下衣服。”大门被拉开一道细缝,传来穆紫琳有些慌张的声音。
她刚刚在午睡,身上只穿着睡衣,一头乱发,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么邋遢的模样,刚才下意识的关上大门后,她自己也傻住了。
听见门铃又响起,她赶紧嗫嚅的说完,便快步跑回房间换了套洋装,把一头长发飞快的梳好,再飞奔过来开门。
打开大门,看见言以诺还站在门外,穆紫琳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走。
“副总请进。”她领着他走进客厅,“请坐,我去倒茶给你。”
言以诺在一组湖绿色的布沙发上坐下,穆紫琳很快为他倒来了一杯茶。
他打量着她,她双颊有些酡红,隐隐透着刚醒来的慵懒,一头及肩的长发散落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黑白菱纹的及膝小洋装,整个人看来淡雅柔美。
“对不起,我刚刚在睡觉,以为是我妹出去忘了带钥匙,所以才穿着睡衣就来开门。”穆紫琳解释着刚刚为什么突然关上门让他等那么久的原因。
“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不像病情更严重的样子。”她气色不错,一点也不像穆紫文说的那样。
“咦?我病情更严重了?谁说的?”她不解的问。
“你妹妹。”看来有人故意夸大了她的病情。
穆紫琳诧异道:“紫文?她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已经好得差不多,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你身体全都复原了吗?”
“嗯,差不多了。我本来今天就要进公司的,可是我妈不放心,坚持要我多请一天假。”
想起她那天昏倒在他怀里的情形,言以诺沉吟了下说:“明天是星期五,你下星期一再上班吧。”
没想到他竟然叫她等到星期一再去上班?穆紫琳为难的说:“可是我还有工作要做,留到星期一会堆太多。”
休息了三天,她在家不是吃就是睡,偶尔用计算机打打文件,还会被妈妈和妹妹阻止,没事可做,她闲在家里很无聊。
“那些工作会有代理人替你做,你不用担心公司的事,好好休养,别再动不动就昏倒。”那天见她昏倒在他怀里,他的心就像被什么揪住一样,乱了方寸。
之后看她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打点滴,那一刻他有些懊悔,也许不该调她到营运部的,竟然把她累倒了。
听出他语气里透着一丝责备,回想起那天自己给他添的麻烦,穆紫琳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那天麻烦副总了。”
言以诺皱起眉,不喜欢她现在一脸歉疚的模样,“你知不知道我在生什么气?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连发烧了都不知道?”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她愣愣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又说了句,“对不起。”
见她还是没弄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他沉下脸,“你不要一直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因为你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以后会注意的。”
听了她这句话,言以诺脸色才稍缓,“下星期一你直接到企划部,不用再到营运部了。”
“为什么?”她讶异道,接着情急的解释,“是因为我没做好工作吗?我保证回去之后,一定会加倍努力,把休息这几天没做好的事全都补回来。”
“营运部不适合你,你回企划部吧,我会再另外调人过去。”
他无法想象,若是他那天没有到十八楼,她会不会就这样昏倒在办公室里没人发现?他不希望、也不允许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他一定是对她的表现很失望,所以才要把她调回来吧?穆紫琳不想就这样半途而废,她心急的央求道:“我还没学到什么东西,请副总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这么快调我回去好不好?”
“你不觉得营运部的工作太累了吗?”见她竟不想调回去,言以诺皱起眉。
“刚开始不是很熟,的确会有点累,但是最近我已经比较上手了,我想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完全适应,到时就能跟其他人一样,很快把事情处理好,不用再天天加班了。”
她不想辜负他调她到营运部的好意,她一定要在那里好好学习,而且,这阵子她发现营运部里确实有很多值得她学习的东西,那些实务经验,对她日后再做企划有很大的帮助。
见她不想这么快离开营运部,以及那充满热忱的眼神,言以诺想了下说:“好吧,你就再待三个月,三个月后就调回企划部。”
“谢谢副总。”见他答应了,还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期限,穆紫琳忍不住漾开笑容。
盯着她粉色的唇瓣,言以诺突然有股想吻她的冲动。
他端起杯子,借着喝茶强迫自己转开视线,喝完半杯茶后,他放下杯子,望向她,沉吟了下,慎重的启口说:“你传给我的那封简讯……我现在回答你,我答应跟你交往。”
经历了这次事件,他决定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可以大方的关心她,他不想再像先前那样,为了要以什么身份过来探病而困扰不已。
他的话,让穆紫琳宛如被人点了穴,睁大眼,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见她对他的话一点回应都没有,言以诺有些尴尬,再问了一次,“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我……”她从震惊中回神,又惊又喜,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你说要跟我交往,是真的吗?”
“嗯,就依你简讯上所写的那样,我们先试着了解彼此。”
“什么简讯?”她茫然的问。
“你传给我的简讯,你忘了吗?”不会还不到一个月她就不记得了吧?
“我什么时候传过简讯给你?”穆紫琳一脸纳闷。
听见她竟然这么问,言以诺索性拿出手机,从里面调出她传给他的那封示爱简讯,“你自己看。”他有些气恼她居然忘了她传简讯给他的事,这让一直记着这件事的他,看起来有点蠢。
她接过手机,看完简讯内容,整张柔美的脸孔瞬间涨得通红,呐呐的说:“这封简讯不是我传的……”
言以诺惊讶的挑起眉,“不是你?”
“虽然上面的署名和手机号码都是我的,可是我没有传这封简讯给你,真的!”她又羞又慌的解释,那样露骨的告白,她根本写不出来,更不可能传给他。
言以诺忖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偷拿了你的手机,假借你的名义传了这封简讯给我?”
“……”穆紫琳突然想起之前妹妹曾问过她,言以诺有没有问她简讯的事。
该不会是……紫文搞的鬼吧?
见她默不作声,言以诺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而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堪过。难怪他先前觉得奇怪,以她的个性,怎么会突然传给他一封如此大胆告白的简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