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后,穆紫琳与妹妹一起搭出租车回家。
她的眸光一直看着窗外,失去笑容的脸上面无表情,直到不经意瞥见一对男女一起走向一家珠宝店时,她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剧烈的波动。
发现到这点的穆紫文,顺着姐姐的眸光望去,正巧看见陶依萱挽着言以诺,两人亲密的一起走进一家名牌珠宝店里。
“言以诺跟陶依萱上珠宝店做什么?”穆紫文脱口问。
穆紫琳紧抿着唇瓣,双手紧紧的抓住放在膝盖上的包包,闭上了眼。
“姐?”穆紫文收回目光,担心的看向她。
看刚才那样子,陶依萱跟言以诺八成是旧情复燃了,怪不得这几天言以诺连通电话都没打来,一定是跟陶依萱打得火热,根本没空再理姐姐了,可恶!
“我没事。”穆紫琳缓缓睁开眼。
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伤心那么深刻,怎么可能没事?穆紫文不舍的握住姐姐的手,接着劝道:“那种男人不要也罢,你别再去想他了。莫金想追你,你不如就跟他在一起吧。你别看他看来像个浪子,实际上他这个人是不轻易投入感情的,一旦爱上,就绝不会背叛对方。”虽然很想让姐姐早点出嫁,但要不是对莫金的人品很放心,她也不敢如此推荐。
穆紫琳摇头,拒绝了妹妹的提议。“我还没有跟言以诺分手。”
“你还不死心吗?他都带陶依萱上珠宝店了,这表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穆紫文忍住想一棒敲醒她的冲动,继续说:“我问你,他带你上过珠宝店吗?他买过任何首饰给你吗?”在他心里,孰轻孰重,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了。
“只要他没亲口跟我说分手,我们就还算在交往。”没错,她是还不肯死心。
他的身影早已牢牢占满了她心里的每个角落,要她就这样放弃他,她做不到。
对她的死心眼,穆紫文既心疼又没辙,“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紫文,你不要管我了,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妹妹帮她够多了,她想保留最后一分尊严。
她会亲自去问言以诺,如果他真的选择了陶依萱,她会成全他的。
回到公司上班,穆紫琳没想到言以诺会主动打电话给她——
“去香港玩得开心吗?”
“你知道我去香港?”
“这几天你请假没来上班,我问许课长的。怎么会突然想去香港?”
他还是关心她的,他没有对她不闻不问。她的心瞬间又重新活了起来。“我妹要去香港采访,找我顺便一起去玩。”
“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挂上电话,笑容重新回到穆紫琳的脸上,曾有的猜疑已全都被她抛到脑后,她不想再去多想,只要他还留在她身边就好。
然而她的欣喜维持不了短短几小时,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近中午时,她再次接到言以诺的电话,取消了午餐的约会,他的理由是,他要跟一个朋友讨论事情。
午休时,穆紫琳没有一点胃口,站在窗边漫无目的地看着底下穿梭不息的车流。
突然,一辆白色轿车在大门前的马路旁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一袭红色连身洋装的女人,她倚在车旁,似在等人。
不久,门口走出来一名男子,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那个熟悉的身影,已足以令她一眼就认出来那人是言以诺。
接着,言以诺便上那女人的车,离开了她的视线。
这一刻,穆紫琳觉得她整个人仿佛从高高悬崖上直直的往下坠落,坠向无底的深渊,一股冰冷的寒意笼罩了她全身,她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只能像尊木偶一样一直站在窗边,双眸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他们……
穆紫琳没有勇气去问言以诺了,被动的等着他开口跟她分手。
这一晚,穆紫文将死气沉沉的老姐从家里拖出来,带到一家茶坊,她与莫金约在这里见面。莫金把在香港时为穆紫琳拍的照片洗出来了,要拿给她们看。
“拍出来的效果比我预期的还好,我已经把其中一张照片寄到纽约参赛了。”
三人坐下后,莫金将一迭照片递给穆紫琳,性感的俊脸上咧开一抹满意的笑。
穆紫琳随手翻看着那些照片,穆紫文凑过来一起看,一边看一边赞道:“哇,小莫,你把我姐拍得好美。”
那一张张的照片,有姐姐各种不同角度的表情,有她颦眉低眸的,有她眺望远方的,也有她出神沉思的……这其中最吸引人的照片,是一张她垂眸注视着手机的表情,神情中流露出的浓浓思念,仿佛在渴望着接到远方恋人打来的电话,让人看了不禁也跟着有些心酸。
莫金笑道:“不是我把她拍得美,是紫琳本来就很有味道又上相。”他注意到紫文拿起的照片,正是他寄到纽约参赛的那张。
明白拍那张照片时的姐姐一定正在想着言以诺,穆紫文很快将它放回去,抬起脸笑说:“老姐,原来你长得这么美我都没发现。”
“是小莫的技术好。”心知妹妹是想逗她笑,穆紫琳勉强挤出笑容。
看看莫金再望望姐姐,穆紫文起身说:“我去洗手间一下。”
站起来时,她悄悄往坐在角落的一桌客人瞥去一眼。
她一走,座位上只剩下穆紫琳和莫金。
莫金靠向椅背,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坐在对面的穆紫琳,唇瓣勾出一抹笑问道:“紫琳,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你想的事情吧。”她抬眸,语气淡淡的开口。
“呵,算我问错了,你知道我现在很想拍你哪一种表情吗?”
“不知道。”她懒得猜。
“我想拍你快乐时的表情,比起思念,那种表情也许会更美。”
闻言,穆紫琳不由得抬眼看向莫金。
“说真的,我很想看见你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个令她愁眉深锁的男人,让他很想痛揍他一顿。
穆紫琳一震,她想,她应该要好好振作了,连一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都这么说,妈妈和紫文一定更担心她。
她不该再陷入自己的情绪里,自怜自艾、自伤自痛,因为她在乎的那个人并不会因此而心疼她。尽管很痛很难,她还是必须努力走出来。
她抬眸看向莫金,轻声说:“谢谢你,你说过时间能治愈一切,我会没事的。”
“我也说过,最快的方法是展开另一段感情。”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
再次被她拒绝,莫金却不以为忤,“没关系,我时间很多,可以慢慢等。”
这时,茶坊角落里有对男女正专心讨论着事情,男子从桌上堆着的一迭档中抽出一个文件夹,正要说什么时,抬起的眸光不经意瞥见就坐在靠近茶坊门口的穆紫琳,冷峻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讶异。
下一秒,看见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倾过身,亲密的似是在对她说什么时,言以诺立即下意识的站起身。
陶依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见了穆紫琳,在他要走过去时,她伸手拽住了他,脱口说:“不要过去。”
从巴黎回来时,她已从汤品光那里得知言以诺有了一个交往中的女友,那女人跟他在同一家公司。
而这次回来,她确实有意想再跟言以诺复合,所以私下找人调查过穆紫琳。她自信的认为,穆紫琳各方面条件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并没有怎么将人家放在眼里,可现在看言以诺的神情,又似乎是很在意穆紫琳。
言以诺挥开她的手,“她是我女朋友。”丢下一句话,便朝穆紫琳走过去。
“紫琳,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见言以诺,穆紫琳有些意外和惊喜,正想开口回答时,便看见跟着他走过来的陶依萱站在他身边紧贴着他,仿佛在跟她示威一样。
她脸上的笑容,因此来不及展开便冻住了。
莫金觑了她一眼,再看向走过来的言以诺和陶依萱,随即敏感的察觉出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让她失落神伤的那个人。
“紫琳,你们认识吗?”于是他刻意问道。
“嗯。”她轻轻点了下头。
“紫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坐呀,不要站着讲话。”莫金热情的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则挪到穆紫琳的身边,让出对面的两个位置给他们。他刻意将角色区隔成两边,言以诺与陶依萱一边,他则和穆紫琳一边。
言以诺眉峰微微一皱,他一坐下,陶依萱也跟着在他身边坐下。她的手挽住他的手臂,精心雕琢的脸上朝穆紫琳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眸光里的宣示意味只有穆紫琳看得懂。
仿佛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穆紫琳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她心痛的望着陶依萱挽着言以诺手臂的那五根纤纤玉指。
此刻,挽着他的人是陶依萱而不是她,这表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咽喉宛如被人勒住般,痛楚得难以呼吸。
察觉到穆紫琳的视线,言以诺低头望向自己的手臂,这才发觉陶依萱正挽着他,他没有多想的立刻抽出自己的手臂。
陶依萱一愕,接着立刻顺势抬手拨了拨鬓边的秀发,化解尴尬。
穆紫琳诧异的抬眸看向言以诺。
“紫琳,这位先生是谁?”言以诺也看着她,出声问。
她下意识的解释,“他是紫文的朋友,拿在香港拍的照片给我。”
“去香港的那几天,我们玩得很开心,我也帮紫琳拍了不少照片。她很上相,所以我将其中一张寄到纽约去参赛。”话虽然是对言以诺说的,但莫金一手撑在桌面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穆紫琳,眼里仿佛只有她的存在。
陶依萱拿起桌面上的几张照片看了下,刻意说:“这些照片拍得真好,你们两人一定很熟,才能把她的神韵拍得这么美。”
“我是摄影师,把人最美的那一面呈现出来,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喔,你是摄影师?还没请教你的大名?”陶依萱随口问。
“莫金。”他淡谈吐出两个字。
“啊,你就是莫金!”陶依萱有些吃惊,连忙一改态度,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他,“我正在筹备自己的服装设计公司,打算过几天要登门拜访,请莫先生帮我设计的衣服拍照呢。”
莫金收下名片看了一眼,扯唇笑道:“原来是陶小姐。”
“莫先生,我刚才提的事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陶依萱热切地问。
莫金以拍摄人物闻名,不少大牌模特儿、知名明星都指名要他拍摄宣传照或写真集,因为他总能加倍的把他们最美最迷人的那一面呈现出来。
但莫金并不容易请得动,除了拍摄价码高之外,能否合作还要看他的心情和喜好而定。
如果他想拍一个人,即使不用出半分钱他也愿意拍,可如果他讨厌某人,就算出再高的价钱也请不动他。
面对陶依萱的邀请,莫金不置可否,只说:“你再跟我公司联络吧,下班时间我不谈公事。”他只看了她一眼,眼神便又转回穆紫琳脸上。
言以诺再也坐不住的站了起来,“紫琳,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他的气度没有好到能容许别的男人一直用迷恋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友。
不等穆紫琳开口,陶依萱就轻蹙起眉提醒他,“以诺,我们的事情还没讨论完。”
“那些资料你先回去自己看好了。”说完,言以诺对穆紫琳伸出手,“紫琳,走吧。”
“噢。”穆紫琳下意识的起身,握住他的手。
“等一下。”这时,去洗手间的穆紫文快步走回来,她抬眸扫了言以诺和陶依萱一眼,扯回姐姐的手,脸上堆出假笑,“莫金会送我们回去的,不劳言副总了,你那么忙,我们可不敢麻烦你。姐,我们走吧。”她朝莫金投去一个眼神。
莫金很配合的站起身,对言以诺和陶依萱点头说了声,“两位,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紫文,我想……”穆紫琳被妹妹拉着往外走,还有些迟疑。
可穆紫文不让她犹豫,紧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回头。“姐,有什么事我们到车上再说。”
穆紫琳回头看了眼言以诺,他也在看着她,冷峻的表情和往常一榉,只有眉峰隐隐的皱了起来。
接着,瞥见站在他身边的陶依萱后,穆紫琳轻咬着唇转回了头,默默跟着妹妹走出去,坐上莫金的车。
“姐,如果今晚言以诺打电话给你,你不要接。”一上车,穆紫文便这么叮咛道。
“为什么?”
“总之你听我的不会错。还有,这几天他如果打电话给你,你也不要每通都接,就算接了,也别跟他讲太久,敷衍他一下就可以挂断。”鱼儿上钩了,她倒要看看言以诺会不会如汤品光所说的那样,紧张的想抢回姐姐。
她今天会挑这家茶坊,可不是随便选的,而是早就接获汤品光的线报,得知言以诺会跟陶依萱在这里谈事情,所以才特地过来的。
刚才她躲在一旁观察言以诺的一举一动,发现他对姐姐也许还有感情,不然他不会挥开陶依萱挽着自己的手臂。
既然如此,那她不妨依照汤品光的方法进行计划,也许真能让姐姐重新得回言以诺也不一定。
开车的莫金,听见穆紫文的话也出声附和了,“紫琳,你就依照紫文所说的去做吧,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哦。”
“为什么连你也这样说?”穆紫琳不解的问。
“因为我是男人,我能明白男人的想法。”他从后视镜中瞥了她一眼,思忖了下,接着说:“他算是我的情敌,我本来不该告诉你,不过我希望你快乐,所以还是告诉你吧。我觉得,他对你并不是没有感情,让他紧张一下,也许你会发现他比你想象的还在乎你。”
刚才那短暂的交手中,他其实已经察觉那男人在看向身旁女人时,眼中并没有特殊的感情,然而,他在看着穆紫琳时,眸底却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依恋。
听见莫金的话,穆紫琳有些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吗?”
“唉,其实我很希望我说的是假的。”莫金幽幽叹息一声。
“小莫?”她双眸紧盯着他,央求他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要不是他在开车,她早想扑过去用力摇着他,问个清楚了。
“是真的,我以我摄影师的名誉发誓。”唇边浮起—抹苦笑,莫金为自己还没开始便夭折的感情哀悼。
一抹笑容慢慢在穆紫琳脸上绽放,她欣喜的出声向他道谢,“谢谢你,小莫。”她心里又重新燃起希望,双眼不再有阴霾,闪耀着明亮的光彩。
挂上电话,言以诺罕见的有些烦躁。
昨天晚上回去后,他立刻打电话给穆紫琳,可电话是穆紫文接的,她一开口,语气就酸得呛人——
“呦,大忙人怎么有空打电话来?我还以为你忙着跟美人约会,早就忘了还有我姐姐的存在了,现在怎么会突然想起她?”
“你在说什么?”
“说中文呀,你听不懂吗?”
“我找紫琳。”他不想跟穆紫文吵。
她冷冷的说:“她上床睡觉了。”
“那能帮我叫她来听电话吗?”
“不能,她睡着了。”说完,“叩”地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穆紫文对他的态度很差,他却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她,但比起穆紫文的态度,他更在意紫琳不接他电话的事,所以早上来公司后,他立刻就拨打内线电话给紫琳,想问个清楚。
然而,她接起电话后没说上两句,就借口她要忙,挂了他的电话。
言以诺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她们姐妹俩对他的态度都这么冷淡?
尤其是紫琳,她从来不曾这样对待他。
想起昨天在茶坊里遇见的那个男人他就不是滋味,那男人的企图如此明显,摆明了想追求紫琳……
汤品光走进办公室,就见言以诺出神的不知在想什么,连他进来都没有发现。
他故意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哈罗,以诺,你看得见我吗?”
抬头觑向好友,言以诺眉间迭起了皱折。
“靠,你怎么这副表情?”看见好友那张冷脸少见地流露出心烦的模样,汤品光打趣的调侃他。
沉吟了下,言以诺问:“品光,你之前不是说要追求穆紫文吗?”
“嗯,怎么样?”
“她有没有跟你提过我什么事?”昨晚的电话里,穆紫文对他似乎有什么误会,也许就是这个原因,紫琳昨晚才不肯接他的电话,今早也敷衍两句就挂断了。
“满多的。”汤品光坐了下来。
“她说了我什么?”
“大部分都是骂你的,你确定你想听?”他可没有诬赖穆紫文,在陶依萱回来后,她确实打电话给他痛骂了以诺很多次。
“你说。”言以诺急于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才惹得紫琳对他如此冷淡。
汤品光整理了下思绪,片刻后才开口说:“以诺,我先问你,你对依萱现在到底抱持着什么态度?你打算跟她复合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丝毫不犹豫的答道。
“是吗?那么为何自从依萱回来后,你放了穆紫琳很多次鸽子,约好的事也都因为依萱而一再取消?”
“依萱找我商量她筹备公司的事……”
“所以你就取消跟穆紫琳的约会,去赴依萱的约?”汤品光斜睨着言以诺,挪揄道:“可见在你心里,依萱的事比较重要。”
“依萱要成立公司,找我帮忙,我只是去帮她而已。依萱的事有急迫性,而我跟紫琳的约会,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再约。”他不以为这有什么。
“是吗?那这么说好了,如果今天换成是穆紫琳为了去帮前男友的忙而一再对你爽约,你做何感想?你还会觉得这没有什么而毫不在意吗?”
言以诺一愣,沉默的思考着汤品光的话。
易地而处,他确实不可能毫不在意。
汤品光接着再说:“如果你是想跟依萱复合,这么做我就没什么话好说,但如果你不是这么想,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奉劝你几句话,朋友有亲疏远近之分,你要弄清楚对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就算要帮忙,也要拿捏好分寸,不要一忙起来就连打个电话给人家都没时间。”
接着,他将手里的一迭照片丢给言以诺,“这些是穆紫琳在香港拍的照片,你自己看一看。”这些照片是穆紫文今早拿给他的,就是要他拿来给言以诺看。
言以诺拿着那些照片,一张张看着,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最后,他的目光定在她垂眸看着手机的那一张照片。
照片中,她脸上流露出的思念和渴盼跃然而出,揪紧了他的胸口。
“这些照片都是莫金偷偷为她拍下的,每一张都是她郁郁寡欢、落寞思念的表情。说真的,看了这些照片,连我都忍不住对她生出一股心疼怜惜,很想痛揍一顿那个让她如此愁眉不展的男人。当你热心的帮着依萱时,这就是她独自黯然神伤的模样。”
“我不知道依萱的事会伤害到她……”注视着那些照片,言以诺胸口窒了窒,眉峰皱拢,脸上流露出一抹自责。
汤品光故意再说:“如果你对她没感情了,就早点跟她说清楚,想追求她的大有人在。”
言以诺愠怒地断然道;“我不会跟她分手!”
“那你就不要再跟依萱纠缠不清。那么热心的帮她也就算了,你还带她上花店买花、带她到珠宝店挑选首饰,这样要人不怀疑都难。”
“你怎么知道我跟依萱去过花店和珠宝店?”闻言,言以诺有些讶异。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汤品光拍了拍他的肩,“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刚好你在做这两件事时,都被紫琳看到了。”
“我跟依萱去花店和珠宝店是……”
汤品光挥挥手打断他的话,“兄弟,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了解。送个花、送个首饰根本没什么,女人就爱大惊小怪、胡思乱想。”微顿了下,他再说:“不过,如果你对人家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还是尽量不要做这种会让人产生暧昧联想的事情比较好。”
“我没有送依萱花和珠宝。”
“那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我们是去……”见汤品光一脸玩味的笑睨着自己,言以诺改口说,“这件事我会自己跟紫琳解释。”他该解释的对象不是汤品光,而是紫琳,至于其他人相不相信他,根本不重要。
思忖了下,他接着说:“品光,你去帮依萱吧。”
他的个性是一旦答应了人,便会全力以赴,所以才会尽心尽力的帮忙依萱,但他却没想到,这会让紫琳这么痛苦,既然如此,这个忙他是不可能再帮下去了。
“拜托,我可是完全不懂筹备公司的事,要怎么帮她?”汤品光进康平时,公司早就成立很多年了,他对这些可是一窍不通。
“那你找个懂的人去帮她。”
“怎么?你不打算管她的事了?”汤品光挑眉偷笑。呵,他就知道,一旦自己的后院失火,以诺一定会先回头灭火。
“我没考虑过紫琳的心情是我不对,既然这件事让紫琳这么不舒服,再继续下去,对她的伤害只会更大。”他不想伤害她,更没打算放弃她,所以只能对依萱抱歉了。
“以诺,你答应帮我的,为什么突然反悔?”陶依萱不敢相信,言以诺竟然会半途抽手,这不像他的个性,他一向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言以诺得到汤品光的提醒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排好一切,要彻底的跟陶依萱保持距离,他将整理出来的资料交给她。
“我没有办法再帮你了,刚才我跟你提过的那位王小姐,对这方面的事很有经验,有她帮你,会比我做的更好。”说完,他留下资料转身就要离开。
“不要走。”陶依萱突然扑上去,从后面抱住他,“我这次回来除了要成立自己的公司,也是为了你,我想再跟你在一起!”
这阵子,不管她如何明示暗示想跟他复合,以诺却都没有什么表示,她不相信他对她已没有任何感情,一定是顾虑到以前的事,所以才迟迟没有响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