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现在不过是你们三个分那点家产,用得着开第四回家族会吗? 都快比国
会还麻烦了。我现在学的是商业,法律那方面倒不是太了解,可我也知道民法上早
就写着了,当父亲去世,配偶也去世的时候,就得把家产分成等份给继承人,把你
们家的所有东西都分成三份不就得了吗? ”
“事情要是那么好办不早就分出来了吗? 在那些东西里面,有一些是指定继承,
也就是说在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把东西分好了,还剩下一些是没说清楚的,让我们三
个自己商量着办,跟你说的那个分成三份是一回事。那些指定遗产大概是这么分的,
我父亲把商店都分给了二姐他们两个人;大姐分到的是北堀江跟东野田那边的出租
房,一共是五十间;我得到的则是些古董字画,还有六万五千股的股票。除了这些,
还有我们这时住的那所房子,再加上一些不动产跟动产,都碍分成三份。”
雏子把所有的事情都跟金正六郎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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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谁觉得这么分最不合理呢? ”六郎眨了眨眼睛问着。
“那当然是我大姐藤代了。她觉得二姐得到的商店是最能挣钱的,她得到的那
些东西不好,还说我得到的那些股票跟古董,在交换的时候只要写几个假名字或是
在估钱的时候少说点都行。可是她得到的那些房子在登记所都有详细的记载,想改
都改不了,还说如果要是这么分下去的话,她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遗嘱上明明白白地写清楚了,也是法律上承认的,是不可能再改变的事
实。那她有没有说她自己的意思呢? ”
“她是想把自己的那些损失从这回我们几个商量分配的遗产里面拿回去。”
“那雏子,对于这件事情来说,你心里有什么看法吗? ”他看着雏子想听听她
的见解。
“我……在遗产刚开始分的时候我也觉得无所谓,可是大姐跟二姐两个人为了
这事儿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也就有点在意了,后来我姨母又从外面找了几个人
把我得到的那些东西做了估价以后,我才想过要再多得到一些。当我知道字画里少
了雪村的《瀑布山水图》时,我就跟她们说一定要把那画给我找回来,要不我不可
能答应分遗产。”
“那按你的意思,只要知道那张画去哪儿了,你也就会答应她们说的那种分遗
产的方式了? ”
他再次问了一下。雏子两眼望着那长满青草的高尔夫球场。
“本来我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又不满足这点了。”在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
半点隐藏。
“为什么不满足这些了呢? ”
“是山……”
“什么? 山? 你想要山来干什么? ”他有些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是山林,六郎你知不知道山林? 我现在也是才听说山林的事情,只知道一点,
不过很有趣。”
至于父亲妾室怀孕的事情雏子并没有告诉他,只是跟他提到了那天宇市带着她
们三个人去山林里查看,回来以后又想快点把遗产分完的事情。
“那个看山人在前面领着我们,当走过那些长了三四十年的杉木林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