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都通知了么?”
“我的天,”克洛蒂尔德喃喃地说,“我受着这样一个打击……我最初的一念就是想打发这位先生去找我的丈夫。”
杜维利埃重新望了她一眼,现在,他们俩互相谅解了。他慢慢地走近床头,去考查那象死尸般躺得直直的瓦勃尔老先生,他的僵硬的面庞已露出许多黄色斑点了。现在是一点钟,医生说他要走了,因为他经常用的恢复知觉的药,都一一试过,他是无能为力了。明天早上,他可以很早就来。他还同奥克达夫谈了一会,但杜维利埃太太把后者叫走了。
“我们等到明天,是么?”她说,“你随便找一个借口叫贝尔特来,我也要打发人去问瓦勒丽的意见,因为我的两个弟兄都是听她们指挥的……啊……可怜的人,他们还能安静地睡一个夜晚!只是我们,我们还得在眼泪中熬过一夜!”
老人的喘气声,弄得这房间有一种忧伤的气氛,现在,她和她丈夫两人单独地站在老人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