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帝国
子弹撕裂了人群,伴随着几声女性的尖叫,随后一把机枪开始咆哮着倾泻子弹。肥硕的饭馆老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向柜台,从柜台下取出一把枪,然后跑向帐篷的入口。Artyom无奈地放下手中的饮料,敏捷地背起背包,握住枪并打开了保险,跟随在老板身后,同时心里不禁后悔自己提前付清的18颗军用弹,如果不是提前付清的话,或许这笔账就可以赖掉,而那18颗军用弹或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派上用场。
在楼梯顶部,Artyom可以看见下面正在有什么恐怖的事情正在发生。要想到达下面,就必须穿过被恐惧驱使而不断向楼梯上涌的人群。面对如此汹涌的人群,Artyom不禁询问自己,是否真的有必要到达下面,不过即便如此,强烈的好奇心依旧不断驱使Artyom向前迈动双腿。
路上躺着几具卧倒在地的尸体,身上穿着皮夹克,而在Artyom左边的站台上,一个脸朝下的女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Artyom越过她的尸体,尽可能控制着自己不朝下看,不过自己却为此差点滑倒。恐惧仍在不停蔓延,穿戴不整的人们从各自的帐篷里跑出来,竭斯底里地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男人落在队伍的最后面,不是裤子没穿好,是裤子太长了,也可能是没穿鞋,裤腿伸出来的缘故。磕磕碰碰,最后倒向了一边。
不过Artyom仍然没搞清楚枪声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攻击仍在继续,一些全副武装的人从大厅一边跑过来,他们推开尖叫的女人和在原地的惊慌失措的商人,径直奔向另一边。他们并不是被攻击的对象——他们也是强盗,控制着KitaiGorod车站的这一边。没有人肯定到底是谁在站台上制造了这个惨案。
很快Artyom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没看见任何敌人,那些攻击者都还在隧道里,他们躲在隧道里向站台上射击,生怕别人看见自己。这让Artyom意识到了一些事情,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了:如果那些敌人觉得站台上没有什么威胁了,他们很快会攀上站台——现在他必须尽快远离站台入口。Artyom不停向前奔跑,紧紧抱住自己的宝贝AK,时不时向身后瞄一眼,确认有没有人追上来。震耳的枪声在隧道里一边又一边的地回荡着,令人难以确认枪声的来源,是来自左边,还是右边。
最终,Artyom重要发现在左边的隧道似乎有什么隐蔽的东西存在,没有人脸,只有黑暗和一股冰冷的杀气。Artyom不禁想起入侵自己老家vdnkh站的DarkOness,不过它们可不会拎着武器身着重甲。入侵者终于出现在Artyom的眼前,他们只不过是戴着面具,围着能在任何军火店里买得到的头巾(如果你买把AK,就会送上四五条的那种)
与此同时,车站这边的援军也到了,他们在站台上,以尸体作为掩体对入侵者展开还击。Artyom能看见一部分人冲进了车厢(轨道上一般有许多废弃的车厢),他们砸开在车厢窗口上的挡板,架起机枪,开始扫射。
Artyom抬起头,勉强从头顶反光的塑料牌匾上看见在大厅中央已经到处是鲜血(此段不是很理解。无关紧要,大家可以无视掉)。
入侵者是从Tretyakovskaya方向来的(游戏中出现),看来这个方向的路线是行不通的了。想要从Tretyakovskaya走,就必须要经过正在交火的车站。仅存的路线就只有KuznetskyMost这一条了。
跳下站台,atytom立马钻进了一条漆黑的隧道。他四处都没看见Khan和Ace(之前Artyom和Khan暂时分别,Artyom进了饭店放松下……)。Artyom本以为这是他自己的突发奇想,不过很快,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不是唯一一个跑进隧道的人,几乎半数的逃亡者也全部挤进了这条隧道。四处都是头盔灯的灯光。中间甚至夹杂了些许摇曳的火光(一般车站严禁用火)。每个人都只是在为自己照亮前方的路。
Artyom从口袋里拿出Khan送他的礼物(手摇式发电器),开始按动手柄。一道微弱的光束,射在他脚下的铁轨上,为了防止被落下,他继续向前跑去,赶上了一些零散的逃亡者——有时候是一家人,有时候只是一个女人,老人,小孩,一些正在拖着或许不属于自己的包裹的男人(都是些比较慢的群体)。
期间Artyom停下了几次去帮助那些摔倒的人。这时,一个特殊的组合吸引了Artyom。一个头发灰白,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老人正无力地靠在隧道边上。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位沉默,呆滞的少年。从少年邋遢的仪表与浑浊的双眼,能确定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当看见这一老一少时,一些事情触动了Artyom的灵魂,迫使他不由自主地向他们走去(想象Artyom小时候的来历吧)。尽管atytom在不停地诅咒自己,但他最终还是走到了那对一老一少面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老人似乎察觉到了来自Artyom的目光,他试图对Artyom微笑并且说些什么,但是却最终没力气办到。他皱了皱没,闭上了眼镜,试图理顺自己的气息。同时Artyom也弯下了腰,试图挺清楚老人想说的话。
但是旁边的少年突然充满敌意地对Artyom竭斯底里的咆哮起来。Artyom注意到缕缕唾沫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并且露出了黄色的小犬齿。Artyom不想和他作对,就把那少年推向了一遍。少年试图回到原地,却被绊倒在铁轨上,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年轻人……”老人终于吐出了话。“Vanechka(少年的名字)他……什么都……不懂,不要……管他。”
Artyom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谅解。
“请……把背包……底部的……Nitroglycerine(危险品,这词百度会和谐。)……拿给我……只要一片就好……”,老人嘶哑地向Artyom请求道。Artyom开始翻老人的背包,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看上去很新的包裹,然后他用指甲撕开了锡箔纸,一粒药丸掉进了artom的手心。Artyom把它递给在正用力拉大自己嘴唇,摆出一副勉强微笑的老人。
“我的手……动不了……拜托……请把药放进的我的嘴里”说完,老人又合上了眼皮。
Artyom疑惑地看了看老人黝黑的双手,但还是把那粒滑溜的药丸喂进了老人的嘴里。这位陌生的老人轻轻点了下头,没有说话。越来越多的逃亡者经过他们身边,但是Artyom只能看见一双双肮脏的鞋子和靴子(可能是暗喻冷漠,都没了人性)。有时候,一些人被铁轨间交错的枕木拌到,然后开始咒骂。完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路边这三人。少年依旧坐在原地,嘴里在轻轻地地嘟囔些什么。这时,一个看似无意,却带着些许沾沾自喜的路过人,狠狠地踢了下正坐在原地的少年。少年大声痛叫,用双手擦着眼泪,把身体挪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老人睁开了双眼,长叹一声,然后低声咕哝道:“非常感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能否帮助我站起来?”
Artyom用肩膀支撑老人帮助老人站起身来,然后Artyom拎起老人的背包,把自己的宝贝AK背在另一个肩膀上。老人站起来后蹒跚着向跌坐在原地的少年走去,鼓励他站起来。少年低声呜咽,畏缩着。不过当他看见Artyom向他走过来时,又发出了嘶嘶的示警声,并撅起下唇再次向Artyom吐口水。(这小孩啥来历?智障……?)
“你能看到我刚刚买到药。要知道,我可是特地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到这儿来的。在我们住的地方买不到这玩意儿,没人运货,而且也找不到人要。我的存货已经吃完,最后一粒药还是我在路上吃完的。现在他们不让我经过Pushkinskaya(言下之意是老头从7号线上游过来的,Pushkinskaya是七号线的一个站点,而Artyom从出发到目前为止都是沿着六号线走的,一直没改变线路,现在Artyom和老头目前所在的在KitaiGorod是六七号线的交汇点)
那里现在到处都是法西斯,想想这对于Pushkinskaya站来说真是莫大的耻辱。我听说他们还要对站点重新命名,不单单是Pushkinskaya,还有Hitlerskaya和Schillerovskaya(也就是三处法西斯的据点)。可是那些混蛋连Schiller(德国著名文人,此处指那帮人没文化还要自己取名字)都没听说过。想象一下他们不让我们爷孙俩通过,那些印着卐的趾高气昂的家伙愚弄着我可怜的Vanechka(这智障小孩挺可怜的)。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可怜的孩子又能说些什么呢?当时我真的非常担心。不过我的心脏越来越糟糕了,只有在这时,他们才放我们通过(毕竟不管怎么说,死人终归是麻烦的)。额……刚刚我说到哪里来着?对了,后来我终于买到了药,并且把它们藏在我背包的深处,以免被别人检查到。因为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了,很有可能会误会,大多数人并不怎么了解这种药。……额,然后,什么的来着?哦,突然之间四处都是枪响,我不停向前跑。但Vanechka不肯走,因为他看见了鸡肉BBQ。于是我只能拖着他向前走。刚开始的时候,人群不是很挤,我想他们很快会过去,而我也用不着现在就把药拿出来。毕竟这玩意是很贵重的。不过很快,当我感觉到犯病的那种压迫感了。正当我尝试着把要从包里拿出来时,病发了。Vanechka,他什么都不懂,尽管我曾经花了许多时间去教他让他在我不舒服的时候给我拿药,不过他就是不懂。他总是把药拿出来然后自己吃了,要不就把错误的东西拿出来。我告诉他要感谢你,对你微笑,不过他只会对我傻笑,当他开心的时候,也只会哼哼两声。上帝夺走了他许多东西,而且没有人来照顾他,我无法想象当我离开这个世界后,他今后会如何……”
老人不停地诉说着,他带着可怜样子地看向Artyom(差不多就是在博取Artyom的同情心)。此时Artyom觉得很尴尬。因为尽管老人已经在全力向前蹒跚,但仍旧太慢了。人们不停地在超过这三人,很快Artyom他们会被抛到队伍的最后。Vanechka一声不吭地走在老人的右边,握着老人的手。之前呆滞的表情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是不是抬起右手,指向地上那些被逃亡者丢弃的物件,时而又指向前方那片灯光照不透的黑暗……
“原谅我,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我们都已经交谈了这么久了(明明就只有你在说嘛),还没有相互介绍过。”
“……Artyom?很高兴见到你,我叫MikhailPorfirevich。对,Porfirevich。大家都叫我Porfiry叔叔(Porfiry是苏联著名宗教人士,好人),这是个很与众不同的名字,当年Porfiry被许多人询问过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因为在当时的苏联看来Vladilen和Stalin才是伟人该用的名字(这两位不用说了吧==|||,老头子真能扯)。”
“Artyom,你来自哪个站点?VDNKh?(这几处Artyom的话都被作者省略了)我和Vanechka来自Barrikadnaya,我曾今就住在那。”老人有些尴尬地笑了。(接下来为老人的回忆与YY)
“那里有一栋楼房,一栋很高的楼房,就矗立在地铁的边上。Artyom,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楼房?能不能告诉我你多大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在那栋楼房里有一间小公寓,两个房间,在很高的楼层,在那里可以看见整个市中心的景观。尽管那间公寓不是很大,但是你知道的,真的很舒服,地板是橡木的。和所有的公寓一样,他还有煤气灶。神呐,现在想来这是多么得舒适啊。不过当时没人在意这些,他们都需要电力,但是现在却没有。走进公寓,你可以看见一副镶嵌在金框里的Tintoretto(意大利画家)作品的复制品,那是多么棒!那些床都是真的(现在都在帐篷里打地铺),有枕头以及整洁的床单,屋里还有一个张字台,上面的台灯总是能照亮一切。但最重要的是书架。我父亲给我留下了一个图书馆,同时我也在不停收集书籍……额,Artyom,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你或许对一个老头的唠叨并不怎么感兴趣……你可以看到,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我是多么地怀念那些逝去的事物,尤其是那张写字台和书籍,最近我又开始怀念那张床。你或许不知道这些奢侈品,但我曾经确实拥有过一张手工的木床,有时候,我还可以直接睡在地摊上。但是,那些舒适的生活和这个比起来什么都不是。”老人指向自己的胸膛,“最重要的东西在这里面,而不是这外面。最重要的是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能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额,抱歉,我偏题了。不过,听我说,那床真的很……”
老人滔滔不绝地讲述了一分多钟,Artyom也在一边听的津津有味,尽管Artyom无法想象如何生活在一栋高楼里,从高处向外看去是副什么景象,又或者如何坐电梯去楼上……
当MikhailPorfirevich暂停了对话去调整呼吸时,Artyom利用者短暂的停歇去把对话引导至一个更有意义的方向。因为他仍想通过Pushkinskaya然后转到Chekhovskaya,最终从那里到达Polis。
“请问在Pushkinskaya真的有法西斯分子?”Artyom问道。
“额?你在说些什么?法西斯?哦,是的”老人有些困惑地叹了口气,不知Artyom问他这些干什么,“是的,是的,就像你知道的那样,带着臂章的光头党,他们真的很可怕。那些人把标志从入口,贴到站台四处,那种一个红圈,中间一个横过来的红线的禁行标志(就是普通的禁止通行标志)。呵呵,这就意味着,DarkOness没法通过那里,因为那种可笑的禁行标志。”
Artyom立即把脸转向MikhailPorfirovich,当他听到DarkOness这个词的时候。他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然后小心地向MikhailPorfirovich问道:“DarkOness现在难道已经来到了这里?不要告诉我它们也已经到了Pushkinskaya站”
恐惧如潮水般向Artyom袭来,怎么会这样?才刚刚从车站出发一星期,DarkOnes就已经到了Pushkinskaya?难道说,任务已经失败了?不可能再扳回局势了?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化为泡影了?不,不可能。这一定是谣言。人们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既然谣言已近存在了,不可能是空穴来风……这或许是一切的终结。
借着淡黄色的光晕,Artyom看见了一些跃动的拉丁字符——小心地记录在笔记本的一页上,同时被一些仔细画上的藤叶所修饰。
Dustirbst.(Youdie,你已死亡)
Besitzstirbt.(Possessiondies,财富亦如是)
DieSippensterben.(theclans/familiesdie,家族也消散)
Dereinziglebt("Hewholivesalone"/"He,alone,wholives"孤单活着的他)
-wirwissenes(weknowit我们知晓)
DerTotenTatenruhm(Gloriousdead/Gloryofthedead光荣的死亡).
Artyom能够阅读拉丁文字。他在车站的图书馆里找到了一本教科书并学习了这种文字。他回头看了看,把手中的灯再次照向了笔记本。当然,他一个字也不认识。
“这是什么?”他问道,同时再次给MikhailPorfirovich搭了个手,帮他飞快地把笔记本塞回了口袋里,另一只手拉住了Vanechka,后者正发出不悦的低嚎,试图继续前进。
“这是一首诗。”老人回答到,同时似乎受到了冒犯一般,“为了缅怀些在战争中逝去的人们。而我,虽然并不打算翻译这段给你听,不过总的来说,它的意思是:“你会死去,你的亲人和挚友亦会逝去,你的财产也会消散,但惟有一物会跨越时间的界限——死亡,光荣的死亡!”翻译成俄语的它是不是听起来异常可悲?但在德语里它是那样地狂暴!!DerTotenTatenruhm!它就像为你吹来了一阵寒风。嗯,是的……”他停了下来,估计有点羞于自己突然的爆发了。
他们静静地走了一会儿。他们看起来似乎是落在最后的人——这不仅让Artyom觉得自己脑残了,更是激怒了他——在他们不知道身后发生着什么似的情况下,那个老头还停了下来开始读诗。但是与他的思想相悖的是,他的舌头不由自主地开始重复那首诗的最后几行。不知为何,这让他想起了Vitalik,那个和他一起去植物园的家伙。
MikhailPorfirevich上前一步,同时准备好自己的护照。
这看上去十分不可思议,那位老成的守卫能够若无其事的把一个看上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士的包翻个底朝天,又或者快速地翻阅一位老者的笔记本,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在意Vanechka(智障少年),仿佛那里根本就没有人。轮到Artyom了,他将自己的文件交给一边剃着八字胡的瘦守卫。守卫开始仔细地审查文件的每一页,并且用自己的打火机照亮盖章,查看了老长时间。那个老成些的守卫,照着照片比对了Artyom的面容不下五次(咋样,咋看咋帅吧?)。然后露出有些怀疑的表情,Artyom只好堆起笑容,试着把自己整的和照片上一样稚气(主角今年十五六吧,照片上的自然是小孩了)
“为什么你的护照是苏式的?”守卫严肃的问道,或许他也挑不出其他的问题了。
“我年龄比较小,护照登记较晚。我那里的登记员只好按着仅存的资料给我填上。” Artyom解释道。
“这可不是正常情况”守卫略微皱眉,“打开你的包”。
“如果他找到我的枪,或许我得跑了,否则一定会被没收” Artyom抹了把头上的汗。
MikhailPorfirevich走上前去,靠着守卫的耳朵低语道:“KonstantinAlexeyevich,你知道的,这年轻人是我朋友。他是个十分正直的人,我保证。”
但是那个KonstantinAlexeyevichs还是打开了Artyom的包,把手伸进去摸索。Artyom的心在变冷。
接着,守卫有些干涩地说道:“五……”
待Artyom才明白守卫话的意思,MikhailPorfirevich已经从Artyom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子弹(靠!自己人帮着抢劫啊),点出五个塞到守卫口袋里。
不过KonstantinAlexeyevichs仍然继续在Artyom包里摸索(吃定他了)。很快,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因为守卫脸上露出意思耐人寻味的表情。
Artyom感觉顿时心沉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十五……”守卫面无表情的说道。(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略微的吃惊过后,Artyom额外点出十个,放入守卫口袋里。
守卫脸上的线条纹丝不动,只是向边上挪了一步,为Artyom让开了通往KuznetskyMost的路。怀着对于守卫钢铁般意志(估计是脸皮)的敬佩,Artyom向前走去。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Artyom一直在和MikhailPorfirevich争吵,原因是MikhailPorfirevich无论如何也不肯收下Artyom送给他的五颗子弹,他一再表示他欠Artyom更多。
KuznetskyMost和其他Artyom在途中看见的车站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同样的大理石墙壁和花岗岩地板,只有拱门比一般的站点都要大,宽(现实的确如此),给人以一种有些不同的宽敞感觉。
但是,最让人吃惊的还是停靠在站点两侧两列完整的列车。它们长且大得令人难以想象(斜眼),占去了车站大部分的空间。温暖的光线,透过不同颜色的窗帘,从车厢的窗户里斜射出来,车门也温馨地敞开着……
Artyom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是的,他似乎已经遗忘了那些曾经在隧道里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过的列车……那些来自童年的飘渺,短暂记忆,像是曾经在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每当他要回忆起细节,或是微小的事物的的时候,那些单薄印象却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如同流过指尖的水一般,没留下一丝一毫……
自从Artyom长大后,他只见到过停靠在Rizhskaya入口隧道里的列车,以及在KitaiGorod和ProspectMir站台上的几节车厢。
Artyom已经完全被这情景所吸引,他着迷地注视着列车,一节又一节地数着车厢,直到昏暗的站台末端,前方便是通向通向红线的隧道。在那里,天花板上垂下一幅红色的旗帜。下面,站立着两位身着相同绿色制服戴着军帽的机枪手,远远看上去像是两个滑稽的玩具士兵。
Artyom和他母亲住在一起的时候也有三个玩具士兵:其中一个像是指挥官,举着一只从皮套里掏出小手枪。他脸朝后,似乎再喊些什么——也许他在命令他的团队跟随他回到战场。另外两个士兵原地站立着,握着手中的机枪。Artyom一直想不出好的办法来玩他们,因为两个小士兵可能是来自不同的系列的:指挥官自己往战场冲,英勇的吼叫着,但是两个小兵却站在原地,就好像眼前那两个把守着通往红线通道的守卫,他们丝毫没有走向战场的觉悟。Artyom清晰地记得几个玩具士兵,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忆起母亲的脸……
相比于其他站点,KuznetskyMost显得更有秩序。这里的灯光就好像VDNKh的一样,来自于同样的应急灯。应急灯的两侧还分布着两排神秘地金属制品,或许曾经就是依靠他们来点亮这座站台的(指的是金属吊灯)。看样子,除了这些列车,这儿看样子也每日有其他值得令人回味的事物了。
“我常听到人们说在地铁里有着许许多多美妙的地方,但是走到现在,看见的大多却是一样的。”Artyom地毫不掩饰对于KuznetskyMost的失望。
“嘿!快来吧,年强人!那儿有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美妙地方!环线上(就是地铁图上圆环状的线路)的Komsomolskaya站(红线和环线的交叉站点,),那儿有一座真正的宫殿(不清楚指的是什么,这座站点是根据共青团命名的)”MikhailPorfirevich突然扑上来热情的介绍到,“四处都有列宁的雕像……额,说到哪儿了?”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对ARTYOM耳语道:“这个站点四处都是来自Sokolnicheskaya线的探子,额,是红线。抱歉,我总是喜欢用老名字来称呼……总之,在这里必须时刻保持安静。这儿的看似是一个独立的站点,但是这的领导人的绝对不想和红线的人起冲突。所以说,如果红线想让这儿把你交出去,这儿就只能把你交给红线。”“千万不要提到不该提的事儿”MikhailPorfirevich轻轻地嘱咐道,然后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来,让我们找个找个能休息的地方。说实话,我累得快不行了,我可不像你,是个只会往前走的傻瓜。今晚就在这儿休息了,明天再继续”
Artyom点点头。充满刺激一天确实该结束了,休息是必需的。
Artyom跟着MikhailPorfirevich走,但仍然不肯把他那忌妒的眼光从车厢上移开。车厢,那里传来人们的欢笑声和交谈声,Artyom和MikhailPorfirevich顺利通过了守卫。一天的工作让这位守卫显得很疲惫,现在,他正和邻居们吸烟,低声和他们讨论着近日里发生的大事。一些人聚在一张桌子周围,一个老妇人正蹲坐在由金属丝挂起的小帐篷下享用茶(真正的茶叶泡制的,不是蘑菇………奢侈………),还有些孩子在那里追逐打闹。这一切对Artyom来说是那么的不同寻常:在VDNKh,人们似乎总是在为可能发生的意外做着准备,情况总是那么紧急,气氛总是那么压抑,人们总是那么焦虑。恩,是的,傍晚来临时,人们也许会和朋友们安静地聚在某人的帐蓬里,但是,VDNKh根本不像这里人们这样敞开大门,一眼望去,人们可以轻易地互相串门,哪里都有一个或一群孩子在奔跑玩耍……这个车站太欢乐了。
“那么……他们为什么过得这么安逸?”Artyom赶上老人时,情不自禁地问道。
什么?你不知道?”MikhailPorfirevich礼貌地回答,但仍难掩他的惊讶之情。“这里是KuznetskyMost!你可以从这里找到全地铁最棒的技术人员,还有那些重要的领导人(应该指的是那些联合政府崩溃前是政府领导,崩溃后是车站领导的人……)那些人从Sokolnicheskayaline甚至从环线搬来各种各样的设备,修理完善这里。他们的经济繁荣增长,他们的生活安逸舒畅……如果能住在这里该有多好………”他神情恍惚地环顾四周,“但是他们对次要求得很严格……”(指的是海关排查得很严).
Artyom徒劳地希望他们能睡在某个铁路车上,最好有床。大厅的中间立着一排大帐蓬,在VDNKh时人们住的那种。第一个帐蓬有模印的题字:HOTEL(宾馆)。题字旁边站着一长排流浪者(这些人排队住宾馆……)。不过,MikhailPorfirevich把一位“组织人员”叫到一边,敲了几下警铃,对他低声说了几句“KonstantinAlexeyevich”开头的话,如魔咒般生效,事情搞定了。
“我们去那。”MikhailPorfirevich说着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Vanechka高兴地咯咯笑。
住在这,他们甚至给你一些茶,你却不用因此而多交钱。地上的床垫是如此之软以至于你睡倒在上面就真的不想再起来。Artyom斜倚在床垫上,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泡了一大杯茶,然后注意听MikhailPorfirevich说的话。火焰映红MikhailPorfirevich的面容,Artyom已经忘了他的那杯茶……(MikhailPorfirevich的话很吸引人啊)
“整个地铁支线中,只有他们有电力供应。而且没有人会告诉你这个,甚至红线也不承认,但是University站不受他们的控制,那里的一切都超越了University站。哦,是的是的,红线连接着Sportivnaya站,曾经有一个从这里起始的管道,连着LeninskyeGory站。说到LeninskyeGory站,他们换了站名,但我还能记起老名字,但是说到LeninskyeGory站………车站实际上在一座桥的下面。你知道,桥上曾经发生过一次剧烈的爆炸,桥顷刻间坍塌,砸入水中,然后,车站被洪水淹没……所以,自那时起就失去了与University站的联络。”
Artyom咽下一小口茶,感到茶里惬意地冻结着对于神秘、特殊事物的预感,那是一些从断轨在RedLine的悬崖上吊着、垂向西南方的时候开始的……Vanechka啃咬着自己的指甲,仅仅时不时停下来满意地望着自己的劳动果实,然后继续自己的事。Artyom几乎是同情地望着他,并且对这个男孩的安静非常感激。
“你知道的,我们在Barrikadnaya有一个小圈子,”Mikhail尴尬地笑着说,“我们晚上时聚到一起,1905年时,有时候人们从Ulitsa来到我们这里,现在他们追逐着所有有着不同思想的人们,AntonPetrovich也搬到了我们这儿……这当然是废话了,这些只是简单的文学集会,但是有时我们讨论政治……他们Barrikadnaya的同样尤其不喜欢受过教育的人。所以我们只是悄悄地做这些。但是YakovYosifovich曾经断言,大学站不会灭亡。他们打算关闭隧道,那里面还有人,不只是普通人……但是……你明白的,那是Moscow国立大学曾经在的地方,那就是这个车站叫做大学站的原因。并且同样断言,一些教授和学生在大学站被救了。大学下面有一些爆炸掩体,有些是由斯大林所建,并且我想它们用特别的隧道与地下铁道相连。现在那里有其他类型的智能中心,你知道……但是那很可能只是个设想。那里由知识分子控制,所有的3个车站和掩体都被一个教区长所掌控,并且每一个车站由一个执事统领——都由一个详尽的条款所选拔。在那里,学业并未处于停顿——那里仍然有学生,你知道的,研究生、老师!文化也没有消亡——不像这里所发生的——而且他们写作,他们并未忘记如何开展研究……AntonPetrovich甚至说,他的一个朋友(工程师)秘密地告诉他,他们甚至已经找到了一条通往地面的路。他们研发了一种保护性的套装,然后他们的侦察员被派往铁道……你会认为那听上去是不可能的!”Mikhail半信半疑地补充道,凝视着Artyom,Artyom从他的眼神中注意到了什么,一种胆怯、疲惫的希望,这使得Artyom咳嗽了一下,并且尽可能自信地回答道:“怎么?这听上去完全有可能!比方说Polis,我听说过一些……”
“是的,Polis那是个棒极了的地方——但是你如何能够到达那里呢?我听说协会的权力已经被军队所控……”
“哪个协会?”Artyom抬起眼睑。
“什么?Polis是被一个由最富权威的人组成的协会所统治。在那里,你知道,有权威的人不是图书管理员就是服务人员。但是我不是非常了解BibliotekaLenina,所以没有继续讨论这个的必要了。但是其它的通往Polis的入口就位于MinistryofDefence的后面,我记得,或者,就在附近的什么地方,并且在那时,一些将军甚至把它作为紧急疏散居民的出口。在最初,军人掌权,这主导了Polis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但是那里的人民并不真的喜欢由他们来统治,那里出现暴乱——就是流血事件——但那是很久以前了,在对红线的战争之前。随后军人妥协了,这个协会成立。在其中有两个派别——图书保管员和服务人员。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当然了,你知道,军人们很可能在他们的一生中没有见过许多图书保管员。在着两种派别中总是出现争斗,当然了,其中一方会控制局面,随后是另一方。当与红线的战争开始时,‘安全比文化更重要’,天平倒向军人这边(指的是两个派别互相制约的局面被破坏,军人获得主权)。随后和平再次到来,图书管理员们又取得了主要地位。那里就如同一个摇晃的钟摆。现在我听说军人们得到了强大的地位,他们在那里强制性地加强了纪律,你知道,‘宵禁’,生活的乐趣都……”Mikhail安静地微笑着。
“到达那里并不比前往EmeraldCity容易……那就是为什么我们说University在我们之中,还有环绕它的车站,那是开个玩笑(此出表示不理解)……你要么穿过红线,要么穿过环线(原文为Hansa),但是你就是不能直接到达那里。”
“在、在法西斯之前,你可以穿越PUSHKINSKAYA到达CHEKHOVSKAYA并且之后那是唯一通往BOROVITSKAYA的路线。当然了那并不是一个好的行程,但是当我年轻时,我独自走过了它。”
Artyom问为什么他提到的这条路如此之糟糕,随后那老人勉强回答道:“你明白的,就在那个通道的中心有一条被烧毁的火车。我已经许多年没有到过那里所以我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但是以前你可以看到烧焦的人仍然坐在座位上……那真是恐怖………我不知道这是如何发生的,我也问过一些朋友,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确切说出。并且,要通过这列火车非常困难,因为这个通道已经开始崩塌,泥土已经覆盖了列车周围的空间。那列火车,在车厢内,我的意思是,各种各样的不好之事正在发生并且很难解释。我一向是个无神论者,你知道的,并且我不相信所有那些神秘的胡扯……现在我不再相信任何东西了。”
这些话引领Artyom进入那个令人不快的关于他的线路中通道里发出噪声的回忆,并且他无法抑制自己,告诉了那个老人在他的组里发生的一切,以及随后发生在Bourbon(波旁,参见之前由撒旦同学翻译的波旁之死)身上的事,稍加犹豫,他试图重述Khan(可汗)曾给他的解释。
“什么?你在说什么?那完全是胡扯!”Mikhail丢下他,严肃地皱起眉毛。“我已经听说过这些事。你记得我给你说过的YakovIosefovich?那么,他是个物理学家,他对我解释了当人们接受到最低频率的声音时,精神会发生分裂。那声音本质上是听不到的。如果我没有搞错,那是7赫兹左右,但是之后我的头脑像是个滤网……并且这声音可以作为一种自然过程自己出现,比如说,通过太空转换之类的东西。他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没有非常仔细地听……但是那是与死者的灵魂有关的吗?在管道中?拜托……”
这个老人很有趣。Artyom听他说着自己从未从别人那里听到的事。这个男人看到从另一个角度而来的地下铁道,一个很过时的,一个有趣的,还有所有的事,显然,把他的灵魂拉到了地球的表面。他显然在这里非常不舒服,因为这是他最初的地下时间。此时,Artyom思索着Sukhoi和Hunter之间的争论,问他:
“那么你怎么认为……?我们……这些人,我的意思是……我们会回到地球表面么?我们会活下来并且回去么?”
随后他立刻后悔这么问,因为这个问题切入了老人的血脉,他变得十分虚弱,然后,安静地,用一种没有生机的声音说:
“我不这么想。我不这么认为。”
“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有其他的地下铁道系统,在Petersburg,在Minsk,在Novgorod。”Artyom列举出了他已经牢记的名字。它们常常成为空泛的文字。
“啊!好一个美丽的城市——Petersburg!”Mikhail并没有回答他,但却悲伤地叹了口气,“你知道,Isaak的……或者Admiralteistvo,那里的螺旋塔尖……多么美好,多么美好!还有NevskyProspect的夜晚——人群、嘈杂、拥挤、大笑、拿着冰激凌的孩子、漂亮的姑娘……悠扬的音乐……尤其是在夏天。那里夏天少有好天气,但是当它出现时……那太阳,天空晴朗,碧空蔚蓝……之后,你知道,那令人很轻松地呼吸……”
他的目光面向着Artyom,而他的凝视却穿过这个年轻人,融化在飘渺的时空里,那灰暗的建筑半透明的、庄严的剪影从弥漫的烟尘中升起,给Artyom留下似乎自己转过身就可以看到它的印象。那个老人十分安静,随后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Artyom决定不去打断他的回忆。
“是的,那里的确有除了Moscow之外其它的地下铁道系统。也许人们去那里避难并且逃过一劫……但是想想吧,年轻人!”Mikhail在空中举起一根多瘤的手指。
“是的,那里的确有除了Moscow之外其它的地下铁道系统。也许人们去那里避难并且逃过一劫……但是想想吧,年轻人!”Mikhail在空中举起一根多瘤的手指,"都过去多少年了,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真的认为他们一直都在寻找我们吗?不。”老人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而后,两人陷入了沉默……约莫五分钟后,老人微微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老天,我们毁掉了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随后帐篷再次陷入沉默。Vanechka或许是对两人无声的对话感到厌倦了,闭上了眼睛,嘴巴微张,鼻翼微微扇动,偶尔发出一声不知所谓的嘟囔,就好像一只睡着的小狗。MikhailPorfirevich一言不发,眼睛微闭。尽管Artyom知道他并没有睡着,但他还是决定不去打搅老人。Artyom闭上了眼睛,尝试着让自己睡着。
躺在被褥上,Artyom无法抑制住自己去想,想着从Hunter离开那天后发生的一切……睡意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时间仿佛在无限的延伸。上一刻被褥还是这么地柔软,可转眼间就如同一堆纠结在一起的硬块。Artyom反复辗转,寻找着最舒服的姿势。老人之前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缭绕在耳边:“不,我不这么认为。人类永远不能回到地面了,再也无法见到宏伟的建筑,也不可能享受夏日傍晚轻抚着脸颊的晚风。”天空,不会像老人描述的那样。真正的天空已经离我们越来越遥远,人类只能困在压抑,弥漫着腐臭味的隧道之中,直到永远。(接下来请欣赏Artyom漫游仙境)。在之前,天空是如何的呢?是蔚蓝的?明朗的?还是……恩?天空看起来很奇怪,就好像Artyom小时候在植物园站看到的那样(开始的时候提到过,Artyom和一堆小伙伴去植物园站看天空,结果被吓回来,没关道闸,可能导致DarkOness入侵),布满了星星,不同于天空的深蓝色,星星闪耀着淡蓝色光芒,看上去是那么的赏心悦目……………那些建筑物是这么的雄伟,难道它们不会被自身的重量所压垮么?不不不,它们一定很轻,一定是用甜美的空气所编制而成的。它们一定还能飞,甚至离开地球,看着它们的轮廓消失在天空的尽头(强悍想象力)。这里到底住了多少人?Artyom从没一次见过这么多人,或许最多的一次是在KitaiGorod,但是这里的人比KitaiGorod还要多得多,在雄伟的建筑之中穿梭着数不尽的人群。人们匆匆走过,之中还有许多孩子,孩子们都在吃手中拿的东西,或许是真正的冰激凌。Artyom从没吃过真正的冰激凌。在他小时候,他真的很想要尝试下冰激凌,但是地铁里根本就找不到这玩意,昔日的甜品厂,现在只会没完没了地生产蘑菇和烧烤老鼠,烧烤老鼠和蘑菇……他走上前去希望能要到一根来尝尝,可是那些孩子们却屡屡轻巧的避开Artyom,然后诱惑似地舔一口手中的冰激凌……Artyom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孩子们的脸。等一下,它们,真的有脸么?Artyom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