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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No Pasarán!

作者:俄-德米特里·格鲁克夫斯基/译者:孙越 当前章节:152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7:52

无路可走

(标题结合上下文,个人感觉可以翻译为无路可走或者走投无路)在帕韦列斯基站(Paveletskaya)站的前方看不见任何巡逻队,只有一群人散乱地坐在离站台出口三十米远的地方,挪动着,一边为革命者们开的的列车让道,一边崇敬地注视着它。

“什么?没有人住在这么?”Artyom问道,努力想让他的声音听上去镇静一些。他绝对不想被独自一人留在这里,没有武器,没有食物,以及任何的证件。

“在帕韦列斯基站(Paveletskaya)?”鲁萨科夫同惊讶地看着他。“当然有人住!”

“那为什么这里没有边境守卫呢?”Artyom坚持着自己的疑问。

“因为这里是帕-韦-列-斯-基-站!”邦赛逐个逐个地发出这些音节,打断了他的话。“谁会管这事呢?”

Artyom想,他该是多么认同一位古代先贤临死时说的话:我唯一知道的事情,是我一无所知——同志们像在谈论一件任何人都认同的事实一样谈论着着帕韦列斯基站(Paveletskaya)的神圣和不可侵犯。

“啥,你说你不了解这个地方?”邦赛并不相信Artyom。“再过一会,就一会,然后你就能亲眼见识到它!”

帕韦列斯基站(Paveletskaya)在Artyom打量它的第一眼占据了他的思想:高耸的天花板:就连那些火炬透过锤子在墙上砸出的圆圈发出的光亮,都照耀不到的屋顶,在它们头顶造就了一片可怕却迷人的景象;大量沉甸甸的盘状火炬不可思议地被纤细的塔器支撑着;这些火炬和它们的支撑物之间被铜制品塞满,似在向人们诉说着它们过去的辉煌;还有那传统的镰刀锤子,像两支箭一样勾和着。这些几乎被人遗忘的标志让人想起了那个破败的帝国,像它在刚诞生时一样骄傲不可侵犯。一列无尽的塔器,点缀着摇曳的,血红色的火光,消失在被烟尘所笼罩的远方,但即使是在那里,它看上去也没有终点。那些舔舐着台柱的火焰几乎不能刺穿这里粘稠的,沼泽般的黑暗。这里的站台曾经肯定是独眼巨人(cyclops希腊神)的住所,因此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巨大………

就没有人敢因为它的美丽占领它吗?

在Artyom不住地观察这奇怪的站台时,邦赛关闭了引擎。电车前行的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建造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人胆敢“打扰”帕韦列斯基站(Paveletskaya)?是什么令人如此害怕?当然不是因为它看起来更像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而非为公共交通而建的一个建筑?

一群衣衫褴褛的老老少少围向电车,然后停下。他们羡慕地看着那台列车 其中的一个甚至跳下铁路来摸发动机,并恭敬地保持沉默,直到费奥多尔大叔赶走他们。

“那就这样,Artyom同志。我们在这里分道扬镳吧。”委员打断Artyom的思绪。“我跟其他同志谈了你的事情,我们决定给你一个小小的礼物。拿去吧!”他递给Artyom一把,像是从哪些被杀的保安员手里拿的冲锋枪。“还有这些。”他把那曾照亮法西斯们前进的道路的火把点燃,塞进Artyom的手里。“这些都是战利品,拿着它们。他们理所当然地属于你。我们将在这儿逗留更长一段时间,但不能拖得太久,谁知道法西斯混蛋们打算追我们多远呢?但他们肯定不会把鼻子伸进帕韦列斯基站(Paveletskaya)的。”

尽管新收获到了装备和决心,在与邦赛握手,预祝成功时Artyom的心里依然不舒服。马克沁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胡子费奥多尔大叔则塞了他一瓶被喝剩半瓶的酒,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送给他:“走你的吧,兄弟,我们会再见面的。而且是活着——我们不会死!”

鲁萨科夫同志再次握了他的手。他那英俊,男子汉气的脸严肃了起来。

“Artyom同志!在临别时,我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坚信你的北极星(指目标)。就像切?格瓦拉(Che Guevara)同志说的那样,为了永恒的胜利!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对敌人,绝不怜悯!(No Pasarán猜测、)”

所有的士兵右手握成了拳,反复地喊出这口号:“绝不怜悯!”

对Artyom来说,除了提起他的拳头,用尽可能多的决心和革命激情喊出这口号外他想不出任何别的事可做。“没有怜悯!”,虽然对于他本人,整个仪式只是官场作秀。但他不想像一个傻瓜一样毁了这庄严的时刻。显然,他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鲁萨科夫同志正用自豪和满意的眼神望着他,然后珍重地向他道别。

引擎的嘶吼在一片蓝灰色的烟雾中变得更响亮了。被孩子们欢快地护送着,电车消失在了黑暗之中。Artyom再一次变得孤独了。且相比从前,离他的家更远了。

当他走在月台上,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时钟:Artyom已经数到第四个了。在VDNKh,时间有着它的象征意义:就像书,就像尝试建立一所儿童学校一样,是一个模范,好让该站的居民继续追随着它,让他们不甘堕落,让他们清楚他们仍然是人类。但在这里,钟似乎扮演着某种奇怪的,却更为重要的角色。首先,在这儿除了在第二条轨道上的栓式列车,没有任何种类的宿舍。只有一小部分列车摆放在大厅里,这就是为什么Artyom没有马上就注意到它。你能想象到的任何一种商店和工作间分布在各处,却没有一顶可以用来住人的帐篷,连一个可以让人过一夜的遮盖物都没有——一些乞丐和流浪汉就躺在仅用硬板纸制成的“床”上。忙碌在站台的人们,那些有属于自己的手表的,一次又一次靠近时钟,急躁地将显示面板上的红色数字校准,然后再次去照顾它们的生意。如果可汗在这,Artyom想到,听听他的意见将会是一件有趣的事。

不像格罗城站(Kitai Gorod),那儿的人们都对旅客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试图给他们食物,卖他们物品,带领他们参观这参观那。在这里似乎每个人都忙于自己的事物。他们与Artyom没有关联,这让他那最初被新奇感所取代的孤独感,逐渐扩大。

Artyom继续观察着四周,试图抵御这渐渐扩张的负面情绪。他期望看到一个与这里的人不同的家伙。乍一看,人们熙来熙往,呼喊,工作,争论,就像其他地方一样。但他看得越深入,就越感到一股寒流正顺着他的脊柱上下。这里有惊人数量的残疾与畸形人:有人没有手指,有人用肮脏的马桶掩盖他的第三个头,而成年人则大多秃着,体弱多病,几乎没有一个健康,强壮的人。他们可怕,畸形的外表,与在广袤黑暗中的其他车站生活的人们形成鲜明而痛苦的对比。

就在月台中央 有两个长方体形的小通道通向环线,hansa。但是这里既没有警卫,也没有检查处 - 有人曾告诉过Artyom环线一直把他们的站紧握着跟铁拳似的。不,这里肯定有什么蹊跷。

所以他没冒险走向墙壁,而是先花了五颗军用子弹买了碗切片,烤熟的蘑菇 和一瓶腐臭又苦的水。他忍住恶心的从瓶子里吞下,坐在一个倾斜的塑料箱上 这曾经因该是承酒瓶的吧。

接着他去了车厢,想找个地方休息,疲劳使他走路越来越难受。可这个地铁列车跟罗城站(Kitai Gorod)截然不同,这的车厢里是面目全非 空荡荡的,座位都被烧掉了 溶解成一体。 软沙发垫子也都被拆走了,到处都是血迹。弹匣在地上灰暗的反着光。这儿肯定不是个容身之所,到像个堡垒,经过多次围攻的堡垒。

Artyom去车厢没花多少时间,但他再次回到月台时他几乎无法再辨别这个车站了。柜台没人,喧哗声也消失了。除了几个流浪汉在地上窝着,整个月台上就没个人影。站里明显暗多了,刚进来时墙上的火把都熄掉了,只有少许几个还在大厅的中央燃烧。但在对面的远处,还有一个快灭掉的火把还在地上亮着,微光让他看到钟上指着晚上八点多。发生了什么?Artyom向前奔跑 用身体能承受的速度。小通道(去环线的)被封闭了起来,不是简单的钢门,而是用坚固的大铁门,跟旁边的通道一样。但那一扇还半开着,在那之后能看见一条条铁柱,跟在纳粹站时一样,有着重防守武装。在哪里面有个桌子,被油灯昏暗照亮 坐着一位穿着褪色绿蓝装的警卫。

“八点后不能通过”

当他想进入时被斥训道。

“六点再开放。”

说完就转过身,让Artyom知道对话结束了。

他感到吃惊,为什么八点之后一天就结束了?那他现在该干嘛?流浪汉在纸箱里看起来很不友好,于是Artyom准备在火堆旁试试运气。

很清晰火旁并没有流浪汉,却有类似边界巡逻的人,火光照出轮廓 呈现出大块体格和自动步枪。巡逻员在这干嘛?他们不应该在隧道入口么,越远越好,如果现在有土匪怪物来那他们根本束手无策。

但走进一看,有什么东西在那,闪耀着白色的光芒,貌似在爬升可又不碰到房顶,反而消失了,违背着所有物理的定律。

光芒无规则 又间歇性的在闪耀,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提早没发现,这到底能是什么东西呢?

Artyom走向火堆,礼貌的打声招呼,解释了他的处境,问巡逻们是是否介意他能在这休息一晚。

“在这休息?”离他最近的人嘲笑到,他衣冠不整,黑头发和有着大鼻子,他并不高,但明显很强壮。

“这可不是休息的地方,小伙,如果你能清醒到早上你就算厉害的了。”

但问题是在月台上坐在火边有什么危险的呢,大鼻男没回答 但把头点向光芒。其他人只顾着说话跟们没理会Artyom。最后他决定一探究竟,走向光芒。他看见的东西让他惊讶,但也解释了许多。

在走廊的尽头有个小厅,原本用来承载转线的人。加强铁板和沙袋在那里排的到处都是,其中一位警卫把一个令人敬畏武器的布套给摘了下来,另一个只是坐在小厅里。

光芒从一个探照灯里投射出来照向上方,是上方!

扶梯就挨着小厅,没有隔离板 没有闸门,直接通向地表面,而灯光正好往那里照,焦虑的探查着,就像在黑暗里找些什么的。唯一能看见的只是些棕色油灯和快脱落下来的墙皮。而再往上,什么也看不见了。

突然事情清楚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把车站和地面分隔开来的闸门,站台口没有地面上也没有(咦?那不用带过滤器的么……)。帕韦列斯基站(Paveletskaya)直接通往地表,这里的居民也经常遭受到攻击。他们呼吸着污染的空气,喝污染的水,大概这就说明了为什么这的水那么难喝……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这里的人也那么虚弱,脑袋都秃光了(光头兄就这来的?)。青年中有更多的畸形比起……VDNKh。他们逐渐的被辐射疾病所摧残。

但这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八点之后就变成了死站,还有那个黑发训练员说过的 光是撑到天亮怎么就是件大事。

一边发抖,Artyom走向了那个坐着的警卫。

“晚上好。”

他回应了Artyom的问候。

他大概五十出头,但头上已经光亮无毛了,除了几团还从太阳穴的高度垂下到脖子。那黑色的眼睛好奇的看着Artyom,扣紧的防弹夹克也裹不住大圆肚。一个望远镜挂在他脖子上,一起拴着口哨。

“来,坐。”

他指向旁边的沙袋,那些人继续聊他们的老事情,把握一个人落在这无聊的要死。

“咱唠咱的;你不会用眼睛撞人家的拳头了吧?……(笑话,Artyom有黑眼圈)”就这样聊开了……

“就像你看见的,我们在这什么都干不了。”这位值班长官沮丧的说,他指向去扶梯的通道“哪里需要的是水泥,不是铁板。我们试过铁板,但不好用,一到秋天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水冲走。我们先建,建完就被毁,这发生了不止一次,许多人都因此丧命……”

“比起其他车站,这里的生活是极其的不安宁。我们一直在等,那些残渣(小怪兽~)任何一个晚上都可能会爬进来,白天它们不会来打搅,因为它们要不在睡觉要不就在地面上漫步。可以到晚上,事情就不对了。我们已经适应了这里,八点之后所有人都进隧道里,那是我们住的地方。而外面这些的都是保持事情运转的人,但……等等……”他停下对话,打开开关,探照灯刺眼的亮了起来。

再次对话是等探照灯光把三个扶梯,墙上屋顶都照了个遍,终于灭掉后才继续的。“这上面”值班军官降低了声音指了指屋顶“是帕韦列斯基火车站(Paveletskaya railway station),额……原本是。我不知道现在那些铁轨跑那了,但上面正在发生某些恐怖的事情,有时候你能听到能让你血液冷却的声音,而当它们爬下来时……”

他停了下来,过会才说“我们叫它们‘新来者.’”

“这些从车站地表爬下来的生物。不会那么可怕? 你不知道有些大家伙几次血洗过这里过,瞧见那几截列车没?它们最远能攻到那!我们决不能让它们进到下一层,女人和孩子都在下面。如果它们攻到那里,那大门会关上。这里的男人知道自己的使命,我们会撤进车厢,扎在里面,能干掉几个算几个。而我们自己……十个中有两个活下来就不错了。

有一次,一只没干掉的跑进了去库兹涅茨克站(novukuznetskay)的隧道,有几个壮丁想在早上去追,因为它留下来的粘液太厚了(蜗牛怪?)但它钻进了侧边的小通道,没人再愿意再追上去,那次灾难实在够受的.”

“我听说从来没人攻击过这里”Artyom回想到。

“是真的么?”

“当然!”值班长官沉重的点了点头。

“谁会来惹我们?要不是我们在这守着,那些东西会爬遍所有线,没有人会跟我们举一个手指。环线(hansa)几乎让我们用所有的通道,一直到他们的堡垒。他们还给我们武器,为了保护他们,我跟你说,环线还真喜欢让别人干他们的脏活!说回来怎么称呼你?我叫马克(mark)”

Artyom告诉了他。

“等等Artyom,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马克边说边迅速的打开了灯,过了一会他不确定的回答到。

“我的确听到了什么”

Artyom则充满了危机的压抑感,他像马克一样专注的盯着上方,但马克看的地方只有破灯。

他认为自己看见了不祥的黑影,在暗光下一动不动。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跟他开玩笑,但当一缕灯光照到它时,那个黑影的轮廓动了一下。

“等等……”Artyom低语道,“照回到那个角落,那里漏了,快……”

如同光线正好命中目标,在远处,在扶梯的一半高一点的地方,有个大个但瘦骨嶙峋的东西停顿在那里,但突然就冲了下来。

马克抓起他的口哨,哆嗦地差点从手里掉了下来,然后用上吃奶的力气吹响它。没几秒那几个刚刚还在火堆旁的几个人快速的冲到了指定位置。然后又一盏探照灯亮了起来,相比灯光弱了点,但十分巧妙的装在了一个奇怪的重机枪上。Artyom从来没见过类似的东西,枪管很长,而且在末端有个钟形枪口(看起来是MG3一类的机枪)子弹条在油润,光亮的弹匣里晃动。

“在那里!大约十米!”哪位声音沙哑,坐在马克旁的家伙顺着光发现‘新来者’。

“给我望远镜,lekha!十米,在右边!”

“看到了,宝贝别动”枪手嘀咕着,瞄向黑影。

“目标确定!”

一轮震耳欲聋的枪火从枪口射了出来,十米外的油灯被打的粉碎,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传了出来。

“貌似正中目标”沙哑男宣布道。

“给我更多的光……在那,躺着的,玩完了,杂虫”

但是过了很久,沉重的,就像人的哀嚎声一直传过来。这声音把Artyom推向边缘,当他提议帮‘新来者’脱离痛苦时。他们回答“想的话你自己宰了它,这又不是射击展览,小子,我们保留每一颗子弹。

马克换了岗,跟Artyom一起在火边坐了下来,他点着了根香烟,而Artyom则听着大众的议论。

“听着。”

Lekha想要向大家讲述Hare Krishnas。(毛子地铁的邪教)的过去。

一个拥有魁梧的身材,和标准的低额头以及强壮颈肌的男人用低沉的声音向大家叙述道:“那些疯狂的教徒在Oktyabrskoye Pole(莫斯科地名),企图进入Kurchatov的实验室(俄罗斯最具权威的核能研究企业之一,实验室坐落于前面提到的Oktyabrskoye Pole。有爱人士自行考究),然后爆破那里的核反应堆(都说了是核能实验室)。接着想要以此给地铁里的人们带来启示(果然是蛋疼教)。不过他们没法到达深埋于地底的实验室。说到这个,四年前我刚好被扯进这个事件。当时我还住在Savelovskaya站。那次我要去Belorusskaya和我业务上的熟人碰头(两个站都在环线上,中间隔一站,很近),于是我便沿着汉萨联盟的地盘(泛指环线)走。接着我到了Belorusskaya。和我要找的人办完事后,我盘算着拉他一起去喝一杯。但是他告诉我最好别这样做,因为周围经常有醉汉失踪。我当时没有反驳,只是丢了句:你给我省省吧。最后两个人还是去喝了一杯,接着,我就失去意识了。我所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那家伙手脚并用在地上爬来爬去,然后还高声叫着:“我是Lunokhod一号(前苏联制造的第一辆月球探测车),超级无敌探月车,HOHO~”

然后我醒来时,发现我的四肢被绑住了,嘴被堵上了,头也被剃光了,躺在一个柜子里。这里貌似曾经是个兑换铜块的商店。

“真是个大悲剧”

我自言自语道。过了约莫半小时,一帮混蛋走了过来,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拖到了车站大厅。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指示牌,站牌,一切能表示站名的东西统统被拆的一干二净。墙壁上沾满了秽物,地面血迹斑斑,站台的周围是燃烧着的火把。最让我惊讶的是整座站点几乎被挖空了。站台一边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坑,至少有二十米,不,三十米深。天花板和地面画满了星星,星星排成一条直线,向小孩子们涂鸦一般。我立刻意识到,也许我被红线抓住了。

周围有些嘈杂,我被拖到了坑的边缘,然后他们放下一条绳子。接着一个抱着把战斗步枪的家伙用枪指着我示意我爬下去。我向下瞄了一眼——下面有很多人,他们手持废铁一般的简陋工具,竭尽所能地试图将坑挖的深一些。挖出来的泥土被绞车吊起,然后送到一边等候的推车,接着被推到远处。好吧,我什么都做不了,周围尽是些抱着枪,从头到脚都是纹身,凶神恶煞的家伙。这片地区一定是在整一些不可告人恐怖行动。上面一定有帮神秘的家伙在指挥者他们。然后我全都明白了:刚才那些都是屁话。什么样的地铁站会没有任何标示?

于是我迅速想了条对策,我告诉他们说我有恐高症。这样他们就没法放我下去了。那些人聚在一起讨论了一会,接着那些卑鄙小人把我拷了起来,然后让我去推推车。我擦列!真不知道他们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这项工作实在是不容易,但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有些身体比较孱弱的家伙,体力不支倒在泥土堆里后,光头督工就会把他拉上去,然后拖到一边角落去。我偷偷跑去那边瞧过一个。那傻瓜真是可怜啊。那家伙就好像红场的那谁,颈部插入了一把大小合适的斧头。头颅滚在一边,用杆子从固定在地上(红场的那谁:指的是保存在莫斯科红场的列宁的头颅)。四处溅满了血渍(斩首)。当时我几乎呕吐出来,我一定得逃,在变成一具尸首异处的尸体之前。”

“说重点。”一个声音沙哑的家伙不耐烦的打断了滔滔不绝讲述的Lekha。

“好吧。当时我想一个拉绞车的工人问,那些到底是些什么家伙?你猜得到的答案是什么?魔鬼!他们觉得,世界已经毁灭了,然后我们幸存的地铁,则是通向地狱的大门。地狱之门。”Lekha重复道。

“地铁是地狱的大门,而真正的地狱则是在地铁下方的几十米处;而那些恶魔,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为了到达那里,他们已经在这里挖了四年。也许底部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那么还有多远?”一边的机枪手出声吐槽道。

“鬼才想知道!老天,我一定得逃出去。有次,趁看守没注意到我,我爬进了推车,然后用废土吧自己掩盖起来。接着推车被推倒一个偏远的地方,我随着泥土一起被倾倒到一边。我蹑手蹑脚的爬了出去,沿着错综复杂的轨道不停向前奔跑。后来我迷失了方向,力尽倒在了铁轨上。当我醒来时,已经被送到了Dubrovka站。送我过来的人,已经先走了,那可真是一个大好人……”

接着几个人又谈论了一些关于在伊里奇广场站和罗马站有瘟疫散布的消息,据说死了很多人。不过Artyom并不在意这些事。(前情提要:之前,Artyom和khan目睹了怀疑是上述两个站来的人被其他人逼死,然后利用瘟疫一说带领无知群众前往Kitai Gorod)

“地铁是通往地狱的大门”这个想法逐渐催眠着Artyom,然后一些怪异的幻想开始占据Artyom的大脑:俯视着数百个如同蚂蚁一般的人,使用手中简陋的工具无止境地敲击着地面,挖出坚硬的泥土,什么都不会改变。直到某天某个人手中的工具搞到了不同于泥土的物体,挖掘不在继续,地铁则会和地狱贯通。灾难不单会降临在他的头上,同时也会袭击远在故乡VNDKh人们。那些坚守着Paveletskaya大门,抵抗着一波又一波地面怪物攻击的人们也是。如果某天Paveletskaya的人们失败了,那些怪物就会侵入整个地铁。这么想来,其实VDNKh也不是这么的特别。谁知道那些不停争斗的站点之间有多少是为了维系着微妙的和平还是单纯出于自己的利益。即使我不去拯救我的故乡,其他各种因素终究还是会毁灭地铁,到头来我在忙些什么?

不过,转念间,Artyom想到,虽然自己可以从危机的中心逃脱,也可以把身后的隧道炸塌以此躲避危险。但是终有一天,自己会无路可逃。为了避免这一天的到来,自己现在才要去拼命。

但是……VDNKh或许真的不是很特殊,现在已经证明来还有其他可以通向地面的出口。出口什么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这就意味着……

最终,Artyom决定终止这个无聊的幻想。它实在是很诱人,就不停的教唆者Artyom去放弃旅行,去放弃至今为止的努力。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停下来的话,就是世界末日

为了分散自己注意力,Artyom集中起精力去听其他几个人的讨论。声音沙哑的家伙在向大家解说Kitai Gorod最近发生的事情:“据说有几个白痴去攻击了Kitai Gorod站,还射死了接个人。最后被及时赶过来的卡卢加兄弟会的人打败了(卡卢加:莫斯科地名;卡卢加兄弟会:掌控Kitai Gorod的势力),据说是从Taganskaya打过来的。”

Artyom想要纠正,不是Taganskaya,而是Tretyakovskaya。(前情提要:Artyom当时的确注意到了攻击是从是从通往Tretyakovskaya线路过来的)。不过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个子阻止了Artyom即将出口的吐槽。他说现在的Kitai Gorod已经不是卡卢加兄弟会掌控,他们已经被踢出了Kitai Gorod,一个从未有人听说过的组织掌管了Kitai Gorod的政权。于是二人开始吵了起来。听着两人无聊的争吵,Artyom开始打盹。这次他没有想任何事情,而是迅速进入了香甜的睡梦之中。甚至于哨子响起时,他都没有醒转。

这或许是次误报,没有枪声响起。

当马克晃醒Artyom时,已经是早上五点四十五了。

“起床了,是换班的时候了”马克摇醒了熟睡中的Artyom,“是时候该出发了,我会给你指该走的通道,免得到时候你这路痴原路返回了。对了,你有护照不?”

Artyom摇摇头。(之前被法西斯没收了)

“好吧,没事。把你带出Paveletskaya还是没问题的。”马克说道。

的确,几分钟后,Artyom和马克两人安全的走出了Paveletskaya的检查站。身后的安检官则不停地抚摸着刚入手的两颗子弹。

这段通道很长,几乎等同于车站自身的长度。沿路墙边支着不少帆布帐篷,周围甚至还点亮着几盏电灯。(汉萨联盟志愿的,马克笑着补充道)这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延伸到远处的矮墙,不高,只有一米多。

“顺便提一下,这时整个地铁最长的通道之一。”

马可有些自豪的说道,“你问隔墙后面的是什么?你不知道?这可是世间最奇妙的玩意儿。咱一半的收入可都在这里被吞了。”

“嘿,等等,不要去哪里,现在还没开始呢,要等晚些时候。每天晚上通道关闭后,居民无事可干的时候这里才会开始。哈?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在确认Artyom没有开玩笑之后,马克有些惊讶的说道。(作者省了Artyom的话)

“我还以为所有人都知道呢。矮墙后面是赛马场,我们都叫这活动为赌马。而我呢,则是一个赌徒。(好孩子不要学)”

“赛,赛马?”Artyom想要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额……不过地铁里赛的是老鼠。”马克补充道。

Artyom实在是很想见识下这场赛事,可是他并不打算沉迷于此。还有已经在这里睡了一晚上了,白白浪费一晚上的时间令Artyom心中充满了了罪恶感。已经不能再等到明天了。必须立马动身,已经浪费掉太多时间了。但是想要到Polis就必须从汉萨的地盘走,但是现在根本没办法过去。

“我也许不能待到今晚了。”Artyom说,“我必须去……去Polyanka(构成Polis的四个站点之一)”

“但是你必须先过汉萨。”马克说,“你现在既没有护照,也没有签证。怎么可能进汉萨的地盘?我不可能带你去那里,朋友。等一下,我有个主意。”

Artyom立马起了兴趣。

“Paveletskaya的头头——不是我们这里的,是在环线上的汉萨那边的。他是个赛鼠的超级FANS。他的老鼠,Pirate,可是这一带的最强。他每天晚上都会带着一班保镖来玩。我们就以你作为赌注,和他赌一场如何?”

“不过我没有任何可以赌的东西。”Artyom道。

“以你为赌注,输了就卖身为仆。只要你愿意,我就以你为赌注赌一场。”马克的眼睛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小星星,“如果我们赢了,签证什么的不在话下。如果输了,横竖都是走不了,不如留在这里打打工。难道有其他比这更棒的选择么?”

Artyom是在不喜欢这计划。感觉就好像委身于奴隶制度中,更何况,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因为一只老鼠而输进去。他决定再想想其他办法。于是他在边境晃悠了几个小时,观察着那些身着灰色迷彩服的边境守卫。他们看上去都好像Prospect Mir站的守卫——难以搭讪,只是在原地沉默着。

终于其中一人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轻蔑地对Artyom吐了一句:“独眼,走开。”Aryrom最终徒劳无功地离开了边境。开始在站点里寻找那些看上去凶恶可疑的人——那些武器或者毒品商人,任何可能贩卖违禁品的人。

然而没人愿意光凭一把自动步枪和一盏油灯就帮Artyom捎到环线去。

Artyom寂静又绝望的等到了黄昏的到来,坐在地上 沉浸于自我责备中。这时站里更加有活气了,成人从岗位上下班中,急着回家吃饭,小孩则喧闹着直到睡觉。直至大门关闭,所有人则蜂拥而上,从帐篷里陆续出来,直奔赛场。那里人可真多 起码三百(大场面啊),在这样的人群中找马克可不是件容易活。人们在赌pirate则么跑法,或是pushka是否能赢,哪怕一局。很多其他参赛手被提出,但明显的那两个根本没对手。

参赛选手的主人们领着他们在笼中的宝贝登场了,可哪也见不帕韦列斯基(Paveletskaya)的头,马克也貌似消失不见了,Artyom甚至担心他是不是今天又上岗巡逻了,要不然他能上哪呢。

最后,有一列人从通道走来,其中有两个彪悍的保镖 与一个剃了头(作者果然很看重光头),整洁小胡子的老头,他带着眼镜,穿着朴素的黑大衣。那发福的身躯缓慢而又庄严的走着。其中一位保镖领着用红布盖着的笼子。里面有着灰色的东西,那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pirate。

警卫把Pirate带到起跑线,而小胡子老头则走向裁判席沉重的坐下,展开了悠闲的谈话。另一个保镖站在附近,背靠墙,胸前手扶着黑色的自动武器。

这么有气势的人根本不像能凑上去讨论赌注的,站在他附近都相当吓人。

接着Artyom看到了邋遢的马克,拖着他许久未洗的头靠经那些尊贵的人,他跟着裁判说着什么。由于距离远,Artyom只能听到些音标,但他看见小胡子老头先是气得面红耳赤,接着摆出傲慢的表情,最后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摘了下眼睛,开始擦着。

Artyom勉强的挤到起点线,也就是马克站的地方。“所有都是秘密~”马克回答到,兴奋的搓了搓手。

当问到他脑子里到底则么想的,马克解释道他跟老长官下了个私人赌注,赌新的老鼠在第一局会跑赢大众期待的那只。而Artyom就是筹码,但酬金就是他和Artyom的整个环线的签证。

长官自己,自然的反对这个赌注,说不牵扯奴隶买卖。Artyom撒了口气,但反过来,如此冒昧又无礼的挑衅不被惩罚实在过意不去,如果他们输了,那他们得扫环线一年的街。就算他们赢了也就是两张签证,但他很有把握第二个没啥可能,那就教训一下挑衅于自己宠物的烧饼。

“那你也有自己的老鼠?”Artyom谨慎的问。

“当然!”

马克回答他“一个真正的野兽!她会把Pirate撕成碎片的!你不知道今天她怎么从我这逃走的,我几乎追不上她!差点就追到了库兹涅茨克站!(Novukuznetskay)”

“那她的名字呢?”

“名字?”

“是啊,她叫什么?”

“恩。。那就叫她火箭吧”,马克提议到。

“火箭…听起来真的畏惧么?”

Artyom不确定这种比赛是否真的是看谁的老鼠先把谁的老鼠撕碎,但他还是闭上了嘴,当马克提起是今天刚刚抓住她时,Artyom忍不住了。

“你怎么确定她就能赢呢?”

“我相信她,Artyom!”马克严肃的发言到,“而且,你瞧 我很早就想要自己的老鼠了,之前只能赌别人的,而总是会输,但我会想到 没关系 总有一天我会有我自己的,而且她会带给我好运。但我总是没做成,你瞧这不是很简单,首先得得到长官的允许,光这就得托老旧了…… 我这一辈子可能就被拖掉,但正巧你出现了,我想这不是最好的时机么!我跟我自己说 如果现在不赌一把的话 那一辈子都得赌人家的老鼠。当然我也想帮你但抱歉的说这不是主要的。我一直想到那老东西面前……”

马克低下他的声音,然后对他说:“我用自己赌你的pirate。 他气的不得不让裁判允许我参加。 你知道么……”

他的话几乎让人听不见“咱大概得扫一年的厕所了~”

“可是我都确定我们的老鼠输定了。”Artyom拼命试着阻止马克。

但是马克只是翘了Artyom一眼:“但是,万一赢了呢?……”

裁判严肃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观众,接着把花白的头发抚平,然后清了清嗓子,报出所有参加比赛的老鼠的名字。火箭是最后一个报出的,但是马克并不介意这个。Pirate赢得了最多的掌声,但是火箭出场时,只有Artyom一人鼓了掌。Artyom仍然期望着奇迹的发生,以此把自己从这无尽的深渊中解救出来。

空弹从裁判的马卡洛夫手枪中射出,比赛开始。所有选手同一时间打开了笼子,火箭一上场就取得了领先。Artyom能感到自己的心在欢喜的狂跳。不过好景不长,比赛开始一段之后,老鼠间们拉开了差距。然后火箭则完美地辜负了自己的名字,她居然,停下了,在离起跑线五米远的地方。Artyom一瞬间感觉如同堕入冰窖,而且比赛还不允许选手去督促自己的老鼠。Artyom担心的瞟了一眼马克,原以为他会急躁不安,又或者是垂头丧气,可以都不是。骄傲的笑容洋溢在马克的脸上,那表情让Artyom想起了,一位为了阻止战舰被俘,而下令沉没整艘船的船长。就像以前在VDNKh图书馆所读到的一本描述俄罗斯和其他国家的战争的书籍上所描述的那样。

几分钟后,胜负分晓。第一名无可厚非的是pirate,第二则是取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名字的老鼠,第三则是之前备受看好的pushka。Artyom看了一眼裁判席。那个老头目正用一块眼镜布擦拭着光光额头上因兴奋而起的汗水,和裁判讨论着一些事宜。Artyom希望他已经把自己忘了。可是,那个头头突然拍了一下前额,露出甜蜜的笑容,朝Artyom招了招手。

此时Artyom觉得好像已经到了行刑前的那一刻,尽管气氛没有之前那么严肃。Artyom跟着马克来到了裁判席前,他自我安慰道:至少能进汉萨的地盘了,之后只要想着怎么逃走就是了。

不过真正的耻辱在等着他。

Artyom和马克被请上讲台。然后小胡子裁判简明地向所有观众说明了之前打赌的内容。然后大声宣布这些不自量力的小鬼将被送到汉萨,从今天开始,扫一年的大街!接着两个从天而降的汉萨保镖没收了Artyom的自动步枪,并且保证他今后一年的安全,武器也会在一年期限结束后归还。最后,Artyom忍受着人群的倒彩,被送向了环线。

从大厅中央他们下到了地下一层,虽然也用同样名称,但帕韦列斯基站(Paveletskaya)之间的区别完分隔开来。环线(hansa)站里向人们呈现着一种不一样的观念。在一边,房顶比较低 都不用支柱,拱门平均的贴在墙上 门宽跟门之间的宽度一样。 第一个帕韦列斯基站(Paveletskaya)貌似对建筑工们相当简单,就像挪松土一样,而第二个则困难许多,凿开大块石头是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不知为何,这里并不会给人一种压迫感,像特维尔站(Tverskaya)时一样的忧郁感。也许是因为足够的灯光,或墙上的仿古设计图案,就想希腊神话里一样(Myths of Ancient Greece可能是本Artyom读过的书)。总之,这不像是最坏的劳动地方。

当然,这很明显就是环线的领地。首先这里相当的干净,也舒适和宽阔。 正规的油灯在玻璃盒内挂在房顶暗暗的照亮着。走廊内,虽然没双车站(应该是那两个土匪站)那么大,但里面没有一个亭子,而是一排排的工作桌,摆着杂乱的奇怪机械,桌后坐着蓝色制服的人。这里扑来宜人的空气,伴随着清淡的机油味。 这大概比那个充满辐射的帕韦列斯基站(Paveletskaya)下班晚。环线的大量物品在墙上挂着,有棕色换 白色背景的标着,海报,提高生产量的宣传,一个叫A. Smith 人的引句。

在最大旗帜下面,有两个坚挺不拔的守卫站在玻璃箱上,当他走过时Artyom停顿了会 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 猜想玻璃箱内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里 在红色丝绒上,被柔弱的灯光照着两本书。 第一本保存的相当好,用黑色封面和金色字体打出“Adam Smith. The Wealth of Nations.”(国家的财富)。 第二本则是被折过的修真旧书,破旧不堪 一次一次被粘贴过, 那加粗字体写着 “Dale Carnegie. How To Stop Worrying and Start Living.”(如何停止焦虑,开始生活)。

Artyom两本书的作者都没听说过 所以更吸引他是这的站长是否一直用这块丝绒包裹着他心爱的老鼠。

其中一条轨道没被阻挡,时不时有小列车行驶过,大部分都是手力的 运载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其中有一个机动车驶过 徘徊着浓烟 在站里逗留一会又出发了。Artyom看到了上面强壮的大兵,穿着黑色制服和黑白条线的马甲 都带着夜视仪。而长官,则敲打着放在他膝盖上的巨大绿色头盔, 跟站台人员说了几句 接着穿上了奇怪的绿色迷彩服 就出发开进了隧道。

另一条轨道上有一列完整的列车,甚至比Artyom在Kuznetsky Bridge见过的状态还好。在这扇被遮住的的窗户后面也许是生活区,但是通过开着的窗子,Artyom可以看见几张放着印刷机的桌子(比你用的商用型差点),而门上的牌子则刻着“办公中心”。

这座车站给了Artyom一种无法形容的印象。刚到PaveletskayaArtyom并未如此;没有任何神秘的迹象,昏暗的华丽装饰使人想起过去伟人们衰落的后裔以及建造这些地铁的人的力量.(语文没学好,自己没读懂,恐怕也要害别人也看不懂)但尽管如此,住在这里的人们就像不是这个拥挤,颓废,毫无目的,地下的生活的一部分。生活以一种固定的,组织好的方式继续着;在一个工作日后有着划算的休息时间;年轻人不会进入笨女人口中的“幻想世界”(不包括Artyom)--而是去做生意--你越早开始,你就能在发财的道路上走得越远(小朋友不要学)--而成年人也不必害怕一旦能力减弱,就会被驱逐出去最终被老鼠吃掉了。现在对于Hansa为什么只肯接受少量外来者这个问题已经变得好理解了--勉强理解。天堂的数量总是被限制,只有地狱才会对所有人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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