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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The End Of The Earth

作者:俄-德米特里·格鲁克夫斯基/译者:孙越 当前章节:151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7:52

末日之后

“谁?Artyom快去看一下!”

Artyom不情愿地把自己从他那靠近火堆的座位上拉起来,然后把冲锋枪从背后移到胸前并向黑暗中走去。他停在了能被光找到地方的边缘,敲了敲他的枪,用他最响亮最恐怖的声音吼道:“站住!口令!”

他现在能听到黑暗中轻快的,断断碎碎的脚步声,而刚才他听到是怪异的声音和一种空洞的喃喃自语。有什么东西撤退到了隧道的深处--它被Artyom粗暴的声音和敲打武器的声音吓跑了。

Artyom飞快地返回火堆并丢给PyotrAndreevich一个报告:“没事了。没人过来。没人回应。他们跑了。”

“你是傻X么!给你说的很明白了——不回答就开枪!你怎么会知道那是什么玩意!万一是黑暗呢!”

“不是啦……我不觉得他们是人……刚才那声音听起来很怪的……还有脚步也不像人类。--什么?!你觉得我不知道是人类的脚步声是什么样子的么?还有,黑暗从来不会像那样逃掉的。这点你自己很明白,PyotrAndreevich。如果是黑暗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过来。他们会赤手空拳的攻打前哨,直面机枪的火力。但是这次的,他直接跑掉了……就像被吓跑的动物。”

“好吧!Artyom!你可有点‘太’聪明了。但是那是命令--不要想为什么,照着做就是了。没准那是一个探子。然后现在他知道了我们这有多少人,还有他们需要多少子弹什么的……他们可能已经把我们团灭了然后现在正开心着呢。他们会一刀刺进我们的喉咙,而后屠光整个车站,就像屠掉Polezhaevskaya那样!而这一切就是因为你没干掉那个混蛋……小心点!再有下次我就叫你追他追到隧道里!”

这让Artyom打着战栗想象了一下七百米以外的隧道。这东西想一想就觉得可怕。没人有勇气到向北七百米的地方。哨兵最多可以达到五百米的地方,并用手推车上的探照灯照亮边界,好让人们说服自己没有什么渣子之类的会穿过边界,然后就匆匆返回了。即便是侦查员--都是些壮汉,前军人之类的人--也只到过六百八十米的地方。那时他们会一动不动的立着,用手罩住香烟,换上夜视仪。然后他们会缓慢而安静的后退,紧盯着隧道那边,并从不把自己的后背对着那里。

而现在Artyom他们正在四百五十米的地方巡逻,那里离边界只有五十米远。边界每天都要检查一遍,今天的例行巡视是在几个小时前完成的。现在他们坐在的前哨则是最靠前线的了,因为那些刚才巡逻时被吓跑的野兽们肯定已经在向中心爬行。这些野兽们被火光和人群吸引着……

Artyom做回了他的座位,问道,“呃。PO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虽然他已经听过这个血腥的故事了(从一个从哪里来的商人听到的),他还是有在听一遍的冲动,就像一个小孩压抑不住冲动想听一听关于残暴的变异怪兽和黑暗绑架小孩的恐怖故事。

“Polezhaevskaya?你还没听说过?那事十分诡异。诡异而恐怖。一开始是侦查员开始失踪。进入隧道一去不复返。说实话,他们的侦查员不怎么样,不像我们的,不过他们的车展比我们的小,没有多少人住在那……呃,我指的是曾经住在那的人不多。一支小分队出发了,然后消失了。最早他们认为是有什么东西阻碍着他们回去了---那个地方隧道十分扭曲,拐来拐取的那样……”这些话让Artyom有些放松,但下面的话则让他很不舒服。“但是不管是哨兵还是车站里的人,不管他们用多么明亮的光来照隧道,他们什么也看不见。没人回来--一个半钟头,然后两个钟头。他们想不明白侦查员到哪里去了--他们不过前进了一千米而已。他们又不傻,也知道不应该走太远。好吧长话短说,那里的人认为不能再等了。他们就派了援兵。这些人找啊找啊,喊啊喊啊---一点用也没有。那些哨兵,侦查员已经玩完了。他们消失了。而且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是最杯具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听不见。关于那些失踪的人一线消息也没有。”

Artyom有一点后悔让PyotrAndreevich来复述这个故事了。PyotrAndreevich并不是那种消息灵通的人也不再讲故事的时候夸大虚词,但是无论如何他讲出了很多细节,而这些细节反而是那位亲历了整个事件的商人所没有料到的。这些细节让Artyom打了个寒战,甚至让他感觉坐在火边也是很不舒服的事情。此刻任何从隧道中传来的消息,甚至那些最无关紧要的,也能激起他无限的遐想。

“哈!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他们什么消息也没有,就简单地认为是那些哨兵,侦查员大概是不满意什么东西跑掉了。那么,这些家伙去死吧!但是一个星期以后另一个巡逻队失踪了。这次他们只是在大约五百米的地方巡逻。但是跟上次一样,没一点声响,没半点线索--好像他们蒸发掉了了。这样他们开始有点担心自己的站台了。现在可是有个烂摊子砸在他们的手上了--两只小队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没了。他们要做点什么了。就是,采取行动啊!唔,他们在三百米的地方设了一道防线。他们用沙包,机枪,探照灯,建造了那个防线--完全是按要塞的标准造的。

“他们还送了一个信使去波哥维亚--他们站台跟波哥维亚还有1905大街站台签立有同盟条约。最早沃克托波菲尔德也是同盟之一,但后来好像发生了点什么事,也不知道到底是很么事,但貌似是一个事故什么的,同盟就瓦解了,大家就个顾个的了。

“不管怎样,他们还是送了一个信使到波哥维亚,按照他们的说法是为了警告波哥维亚的人要小心,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临时抱佛脚来要帮助的。第一个信使只是把消息传到了波哥维亚--那里的人正想着该怎么答复呢,第二个信使就大汗淋漓的跑来了。这次的消息是:他们的强化防线还没放一枪就被只剩一个人了--最后剩下的那个人还是被宰了的。就好象是他们在睡梦中被屠宰了一样--没错就是那么可怕。这次他们可睡不着了,那么恐怖谁能睡得着啊,更不要提那些当官的了。这个时候波哥维亚的人终于明白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果他们袖手旁观的话他们应该就是下一个了。他们武装了一个突击队,全是极富经验的老兵组成,大概有一百多号,装备了机关枪,火箭筒等等。当然这花了点时间,大概一天半吧--不过无所谓了--突击队集结完毕并开始向Polezhaevskaya进发。可是当他们到达那里的时候那里一个活物也没有了。甚至尸体也没有--只有血,遍地都是血。这事就这样了。现在也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么?我个人认为这不是人类干的。”

“那波哥维亚怎么样了?”Artyom的声音有些异常。

“啥事也没有。他们知道他们的敌人是什么样的了,就把通往Polezhaevskaya的隧道给炸了。我听说是四十米左右的塌方吧,如果没有特殊设备的话是不可能挖出条道来的。哼,就算是有那样的机器,也没人会去……更不要说上哪找那样的东西了。像我们这里的机器都是些五十年前的旧货了……”

PyotrAndreevich凝视着火焰陷入了沉默。Artyom则大声咳了一下说到:“是啊……我刚才应该开枪的……我刚才真二。。”

这时一个声音从南面,也就是站台那边传来:“嘿!四百米那里的弟兄们!情况如何?”

PyotrAndreevich把手放到嘴边做喇叭状喊道:“过来!有点事!”

三个黑影从南面向这边移来,他们头上的灯一闪一闪的---应该是三百米那里的前哨来的。这些人走进了火光,灭掉头灯,坐了下来。

“哎,Pyotr,哥们!是你给这啊,我刚还想着今天会送谁来最前线呢!”那个巡逻队长微笑这说道,一边还微微晃着手里的烟。

“听着!安德鲁!我们这有人看到了什么东西。但他没开枪……现在那玩意正躲在隧道里。还有他说那看起来不像人类。”

“不像人类?那像什么?”安德鲁转向Artyom。

“我……看不太清……我就是问他口令,然后他就跑了,向北跑的。但是脚步声不像人类---很轻,而且非常快,应该不是两条腿的……”

“三条腿的!?”安德鲁满脸坏笑,做了个鬼脸。

Artyom噎了一下,想起来关于来自菲尔威斯加线那些关于三条腿的人的故事。那条铁路线直达地面,而且非常浅,所以整条线完全暴露在辐射之中。结果那里生出来些三条腿的,两个头的,各种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怪物在地铁里爬来爬去。

安德鲁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给他的手下说。“好!弟兄们,来了就多坐会。万一有什么三条腿的玩意来我们好帮他们一把。嘿!Artyom!有水壶吧!”

PyotrAndreevich站起来到了把一些水从罐子里面倒进了那个饱受蹂躏脏兮兮的壶里面,然后把壶挂在了火焰上面。只过了一小会,水就开,水壶滋滋的响着。这声音听起来却那么的舒服和温馨,让Artyom觉得温暖而镇定。他看了看周围坐在火堆旁的人:那是一些强壮却互相依靠的人们,而这里的生活的挑战让人坚强。你完全可以信任他们,这些人做事你绝对放心。我们的站台在整条线上是出了名的成功--这全靠聚在这里那些人和他们的同伴们。他们互相关心,义字当头,对别人就像自己的亲兄弟一样。

Artyom不过才二十出头,而且在世界还没毁灭的时候就已经搬到地铁里来了。他不像那些在地铁站出生的那些人又瘦又苍白--在地铁里有谁敢冒着辐射和阳光的炙烤来拜访一下被破坏就像下水道一样的地面呢!是啊,就算是Artyom的记忆中也只有一次到地表的经历。在那仅有的一次的活动中--辐射那么的强烈,人们还没开始享受在那其形怪状的世界里的漫步就开始好奇这辐射是不是花几个钟头就能把人烤熟。

Artyom一点记不得他的父亲了。而他的母亲在他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他们当时住在季米列亚杰夫斯卡娅车站。一开始什么都是好好的,生活是那么的安逸和平静,直到季米列亚杰夫斯卡娅因为鼠灾而沦陷。

那一天,巨大的,灰不溜秋的,湿漉漉的老鼠们毫无征兆的从他们的隧道涌入车站的黑暗之中。他们的隧道深陷在路的一边,是主路上毫不起眼的分支。他们的隧道一直延伸到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直到迷失在无尽的复杂甬道之中--就像一个寒冷,恶臭,充满了恐怖的迷宫。这种隧道一直延伸到老鼠的王国去。那里,是最无望的探险者也不敢去的地方。甚至是迷了路的独行者不用地图和指南也不会不小心踏入这个王国的门槛。这个王国的黑暗和不祥是用本能就可以感觉得到的。是人都会见到这个瘟疫肆虐的城市多穴而充斥着裂缝的入口溜而大吉。

没人敢打扰这些老鼠;没人敢逆着他们的潮流;没人敢触犯他们的边界。现在他们向人类而来。

那一天很多人都消失在了巨鼠的洪流之中--这些老鼠比以前在任何车站见到的都大--这股洪流淹没了防线与车站,埋葬了所有的守护者们和被守护的人,他那巨大的数量甚至盖过了人们濒死的吼声。这股洪流消灭了一切挡在他们前面的东西--不管是活的,死的,还是他们自己已倒下的同胞--老鼠们在人类所不能理解的力量驱使下无坚不摧的前行着,他们渐行渐远,盲目而又无情。

只有几个男人活了下来。没有一个女人,老人和孩子--这些应该最先被拯救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反而是五个健硕的大男人逃赢了死神。而这些人逃脱来的原因是碰巧他们当时正在南边驻守边界,而他们身边又正好有一辆电车。当他们听到喊声时,有一个人边跑去查看情况。当他看到车站的时候,季米列亚杰夫斯卡娅已经不复存在了。在这站的入口,他看到由老鼠组成的溪流已经漫上了平台,他只得返回,因为他知道他根本无法帮助这些守护车站的人。突然他的手被抓住了,他转过身去--那是一个女人,她的面庞因恐惧而扭曲,却坚强的拉着他的袖子。这个女人绝望的用盖过一切的声音喊道:“救救他!战士!有点良知吧!”

他看到女人递给他一个孩子小而丰满的胳膊。他甚至还没想到自己要救人的时候就已经抓起了那孩子。紧接着他把那小孩夹在手臂之间,开始了与老鼠的死亡竞赛--终点就是前方的隧道的电车,他的同伴正在车里等着他。当他跑到大概离电车有五十米的地方,他竭尽全力地大吼,让其他人启动电车。他们的电车启动了,这是方圆十个站台里面唯一启动了的车子,就是因为他们必须要跑赢老鼠。这些巡逻兵们尽全力飞速地驶过已废弃的德米特罗夫斯科车站,并朝车站里面寻找庇护的隐士喊道:“逃啊!老鼠来了!”(他们当时根本没意识到,这些人根本没机会逃生。)当他们靠近萨伟罗夫斯卡娅车站(感谢全能的上帝,他们和这个车站有和平条约)的时候才放缓了速度,免得让那里守军开火。即便如此这个车站的人还因为速度太快以为他们是强盗。幸存者们当时喊得肺都要出来了,“老鼠啊,老鼠来了!”当时这些人正打算乞求守卫让他们通过,因为他们还打算趁着灰色的岩浆淹没整个地下铁之前,穿过萨伟罗夫斯卡娅车站逃到更远更深的地方去呢。

非常幸运的是,萨伟罗夫斯卡娅车站不仅救了他们,同时还拯救了整个谢勒普霍夫斯卡-季米列亚杰夫斯卡娅线里面的人。当这些幸存者们浑身透湿,在车站边大吼大叫的讲自己怎样九死一生的逃出来的时候,萨伟罗夫斯卡娅车站的卫兵们则迅速把蒙布从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装置上扯了下来。

那是火焰喷射器,是由当地的工匠用能找到的零件组装成--土质的,但威力惊人。老鼠们的先头部队进入了视线,这是你能听到成千上万的老鼠的沙沙声和他们爪子划地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们在聚集力量。卫兵们开火了,他们直到燃料用完才停手。橘红色的火焰呼啸着喷出,一刻不停,充斥了整个地铁线,烧死了不计其数的老鼠。五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整个隧道充满了讨厌的烧焦的肉的恶臭和老鼠的狂野的尖叫声。而在这火焰之后萨伟罗夫斯卡娅车站的卫兵们则成为了英雄,他们的名气在全地下铁都是响当当的了。电车也渐渐地停了下来。那里面有从季米列亚杰夫斯卡娅逃出来的五个大男人,还有他们救下的一个孩子,男孩--Artyom。

老鼠逃跑了。他们盲目的行军被人类军事天才的发明打败了。人类总是那么善于屠戮其他生命。

老鼠的洪流流回了他们自己那巨大却不可见的王国。那些深深藏在地下的迷宫是如此的神秘但对于地铁运营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尽管有各种各样的权威专家打包票,人们还是很难相信这些迷宫样的结构竟然是原来的工人修建的属于地下铁的一部分。

这样的权威专家通常是以前的电车售票员。这样的人已经非常少见而且异常有用,因为只有他们这种人才具有不管在地铁线中怎么转都不会迷路本领。不仅如此,这些人也不会因为要离开舒适安全的火车车厢到这座都市的石质的大肠----黑暗的莫斯科地铁线----中而感到半点害怕。

所有人都对那些电车售票员充满敬意,人们还会教育自己的孩子去尊敬他们。这可能就是Artyom为什么能记住他的原因吧!在Artyom的记忆里:他是一个很瘦很憔悴的男人,常年在地下工作让他倍显衰弱。他当时穿着一件过时了的又破又旧还退了色的地铁员工制服,但是却非常自豪,感觉就好像一个退休了的海军上将在检阅部队时一样那样。甚至当时还是一个孩子的Artyom,也觉得这个外表邋遢的售票员有一种高贵和力量在里面……。

他当然会这么想了。对于那些在地铁中生存下来的人中,这些地铁员工的地位就相当于在原始丛林中的科考团里的土著向导一样。人人都笃信他们所说的话,人人都需要他们,人人都靠着他们的知识和技能得以幸存。

就在统一的政府分崩离析的时候,前地铁员工中不少人都成为了车站的领导人,而地下铁也从一个复杂的民防与避难所复合体分解成了一个个由站台为单位互不关联的政治力量,并很快陷入混乱和无序的状态中。这些站台都是政治上独立的并在经济上自给自足。每个站台都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微缩政权,有着自己的意识形态和军队。他们有时互相争斗,有时则联盟或组建联邦。他们将成为这个冉冉升起的帝国的大都市,他们将依靠以前的朋友或奴隶来征服并开拓未来。

他们会因为共同的威胁而暂时团结,但威胁一过去他们就又有新的能量继续争斗下去。他们会因为任何事而纵情争吵,比如说生存空间啦,食物啦,种植酵母啦,那些不需要阳光的蘑菇啦还有考单调的菌类饲养着苍白的地下猪和瘦弱的鸡鸡舍和猪圈……当然他们还会动粗,主要是为了水和过滤器。而那些没受过教育的人根本不明白该怎么维修他们的过滤系统。像那样坏掉过滤系统的车站里的人们通常因为各种满了辐射的水和空气而处于死亡的边缘,而这些人则对那些过着文明生活的车站充满了动物性的愤怒。“文明车站”装备着运行良好的直流发电机或者土制的水利发电机,他们的过滤系统因为例行的维修和保养而处于良好的状态。在那里细心的女人们在潮湿的地面上精心的种植者食物,农场里的猪们也因为能吃的饱饱的在睡觉时打着满意的呼噜。

他们会因为共同的威胁而暂时团结,但威胁一过去他们就又有新的能量继续争斗下去。他们会因为任何事而纵情争吵,比如说生存空间啦,食物啦,种植酵母啦,那些不需要阳光的蘑菇啦还有考单调的菌类饲养着苍白的地下猪和瘦弱的鸡鸡舍和猪圈……当然他们还会动粗,主要是为了水和过滤器。而那些没受过教育的人根本不明白该怎么维修他们的过滤系统。像那样坏掉过滤系统的车站里的人们通常因为各种满了辐射的水和空气而处于死亡的边缘,而这些人则对那些过着文明生活的车站充满了动物性的愤怒。“文明车站”装备着运行良好的直流发电机或者土制的水利发电机,他们的过滤系统因为例行的维修和保养而处于良好的状态。在那里细心的女人们在潮湿的地面上精心的种植者食物,农场里的猪们也因为能吃的饱饱的在睡觉时打着满意的呼噜。

人要自卫的本性以及地铁中新的原则:征服和分裂,驱使着他们去进行无尽的亡命袭击。(?这点没读明白:他们是谁?征服和分裂是什么意思?)成功的车站的守卫者,是由那些随时准备战斗的前职业军人组成,这些人会和那些破坏者奋战到最后一滴血。他们会走出去发动反攻,然后在激战中一米一米的赢回站台间隧道的领土。这些站台积攒着自己的军事力量,好在被侵犯的时候可以发动报复性的远征,同时也是为了能把他们文明的邻居挤出生存所必需领土---如果这不能靠和平手段获得的话。这些军人还必须抵御那些冲各种洞穴和小道爬出来的各种怪物的攻击。这些怪物强壮,畸形并且危险---达尔文见到这种明显不遵守进化规则的东西时一定会非常绝望的。这些野兽和人类以前所习惯的动物及不相同,他们可能是原本生活在城市中根本无害的生物然后被破坏性的辐射转化成了地狱的使者,也可能他们本来就生活在深深的地下,而人类的到来激怒了他们---不管怎么说他们很明显还是属于球上的生命。他们丑陋而堕落--但这也是生命的一部分。他们也依然被所有机生命都遵守的冲动所支配。

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

Artyom接过一个白色的搪瓷杯,杯子里有几片来自家乡的茶叶。当然了,那不是真正的茶叶,那只不过是一些干蘑菇跟其他的添加剂。真正的茶叶是一种珍品。那种茶叶是限量配给的,而且也只在有重大节日的时候才拿出来享用一下。他们的价格也是蘑菇“茶叶”的几十倍。

不管怎么说,人们还是很喜欢这种自己车站生产的东西,并且很自豪的把它们称作“茶”。没错,刚喝的时候你会忍不住吐出来,那只是不习惯这种味道罢了,大家很快就都习惯了。他们的车站的茶叶则是声名远扬,甚至倒爷冒着生命危险一个接一个的过来,并把这里的的茶叶销往全地铁各地。就连汉萨同盟(欧洲古时候的一个影响力非常大的贸易同盟,这里应该是地下铁里面的一个组织:译注)也开始对它感兴趣了,买卖这种神奇饮品的大商队也开始光顾德恩哈站台。金钱流通了起来。而有钱的地方就有武器,柴火,和维生素。而有了这些人们就能活下来。正是自从伟德恩哈站台开始制作跟这种“茶”产品之后,他们慢慢变得强大起来,附近站台的人纷纷移居到这里,道路也延伸到别的车站。繁荣时代就要来临。德恩哈站台的人还为他们的猪只感到自豪,传说非常精确地指出这里是饲养猪只的发源地:最早是几个冒失鬼碰巧来到了处于展览厅的“猪只养殖展销会”,并把这种动物赶回了他们的车站。

“嘿!Artyom!苏霍伊现在怎么样了?”安德鲁问道,他轻轻的吹着他的热茶,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沙夏叔叔?他现在挺好,他刚跟我们的人从一条线远征回来。一次远征,你应该知道的。”

安德鲁大约比Artyom大个十五岁。一般而言,他是一个侦察兵,一般不会呆在比四百五十米还要靠近站台的地方。当他呆在那些地方时,他的身份就是防线指挥官。这次他们安排他到三百米的而且防卫的很好的地方布哨,但是不管在哪都一样,安德鲁总是渴望能走到更远会更深的地方,他老是找借口或者报假警,好到离黑暗更近的地方去---同时也是离秘密更近的地方。

他热爱隧道,并且对每一条分支都非常了解。他呆在站台的时候反而会觉得不舒服---大概是因为当他站在,农民,工人,商贾,干部之间的时候会感觉自己的存在可有可无。他没法强迫自己去锄那些蘑菇,或者干更糟糕的农活就像站在齐膝深得粪肥中拿蘑菇去喂农场里的那些肥猪。他也当不了商人,他甚至从一出生就忍受不了商人。他总是一个士兵,一个战士,而且他忠实地相信那才是一个男人最值得的工作。他还会因为把自己整个人生用来保护那些臭臭的农民,瞎忙活的商人,总是犯错的政府官员以及女人和孩子而刚到异常的骄傲感和自豪。女人们则被她那种高傲,豪迈,自信的气质所吸引,不少女人因为想追他围在在他的左右(当然同时也因为安德鲁是那种能保证她们安全的人)。女人们还会许诺给他爱情,“舒服”,只可惜安德鲁没法享用这一切,因为他只有呆在五十米远以外的地方才会觉得舒坦---也就是比转向灯的,同时站台的灯光刚好能找到的地方更远。而那些女人才不愿意跟着去探险呢!

一杯热茶下肚,安德鲁暖和了起来,然后他摘下他黑色的旧贝雷帽,并用袖子抹掉他小胡子上的水。接着他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Artyom这次有他继父参与的远征带来的南边的新闻和传言。那位十九年前把Artyom从季米列亚杰夫斯卡娅救出来的那个士兵--也就是Artyom的继父--不忍心离开他,就自己把Artyom拉扯大了。

“我是听说过一点关于那次远征的事,但是我还是想再听听。怎么样?讲讲?”安德鲁坚持要问。

他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劝说的:Artyom自己也很喜欢给别人讲他继父的故事---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喜欢听这些故事,而且总能被惊的目瞪口呆。

“这个嘛,你大概是知道他们去哪了……”Artyom说道。

“我知道是南边。那可是他们的‘绝对机密’啊。”安德鲁大笑道。

“那是政府的特别任务!”他朝其他手下中的一个人使个眼色。

“好了,什么秘密也没有!”Artyom轻蔑地摇了摇手。“那次远征是为了侦查,收集情报……靠谱的情报。因为你不能信任陌生人,也就是那些唠唠叨叨的商人--他们说不定是故意散布消息的特务。”

“恩,你永远不能相信商人的话,”安德鲁嘀咕着。“他们只为自己着想。而且你不知道他们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今天他把你的茶卖给汉萨,明天说不定就把你的心肝肺卖给谁了。他们肯定也在我们这采集情报呢!说实话,我就连我们自己的商人也不信任。”

“哎呀,你不能这么说我们自己的人,安德鲁。我们的人是好的。我认识他们的。他们是好人,就跟其他人一样。他们只是贪财。他们只是想过比别人更好的生活---他们很努力的追求这个呢。”Artyom试图为当地的商人辩护。

“没错。这就是我想说的。他们贪财!他们想做人上人!但是谁知道他们离开车站以后干了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被特务组织收买了?你怎么能知道呢?”

“特务组织?谁会想要收买我们的商人呢?”

“那我这么说吧,Artyom。你还年轻着呢,不少事你还不了解。你因该多听听老人的话。留心点,这样你才能呆得更久。”

“总得有人来做这个工作!如果没有那些商人,我们从哪里弄了这些军用品,Berdan来福枪。没有他们的话,我们只能坐在这喝着茶朝DarkOness撒盐。”Artyom反驳道,他没半点退缩。

“好吧,好吧。我们这来了位经济学家……别激动。你还是说说苏霍伊到底发现了些什么吧。我们的邻居现在怎么样了?比如说。。阿列克谢夫斯车站,里日斯卡娅车站?”

“阿列克谢夫斯?没什么新闻。他们种了点蘑菇。阿列克谢夫斯是什么啊,一个大农场罢了。。大家都这么说。”然后Artyom压低了声音来告诉大家这个秘密:“他们想加入我们。而且里日斯卡娅车站不反对这个事。他们现在从南部收到的威胁越来越大。(阿列克谢夫斯在里日斯卡娅的北部:译注)

“还有一个坏消息。所有人都在悄悄谈论一种新的威胁。我们认为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在这条线的最末端崛起了一个新的帝国,另一个可能是他们觉得汉萨同盟正打算扩张,当然也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不管是什么,这些威胁正向我们靠近--当然这些是向阿列克谢夫斯和里日斯卡娅的威胁。”

“但是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呢?还有他们能提供什么呢?”安德鲁问道。

“他们想建立一个联邦,这样我们可以统一国防力量,然后南北边界的防守都能得到加强,还想在联通这两个车站的隧道见安装照明系统,还有组织警察局;封上旁道和其他的一些小通道;两站之间开一条电车运输线,再铺一条电话线,并且在所有能种蘑菇的地方全种上蘑菇……他们想要一个统一的经济--互互帮互助,这应该是必要的。”

“好啊!我们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跑哪了!那些怪物围攻我们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DarkOness打我们的时候他们又跑到哪里去了!”安德鲁咆哮道。

“别咒我们了,安德鲁,乌鸦嘴!”PyotrAndreevich试图调解。“DarkOness暂时还没有出现过,而且我们自己干的还不错。而且也不是我们打败了DarkOness。他们那里的事是他们自己的,他们已经安慰下来了。他们现在正在休养生息。所以结盟不是坏事。如果我们能统一我们的邻居的话那就更好了。这对他们来说当然是好事,我们自己也能得到很多好处。”

“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到有自由,平等,和兄弟情谊!”安德鲁数着他的指头讽刺道。

“怎么回事,你还行不想听我讲了”Artyom有些生气地问。

“没事,讲吧,Artyom。继续。”安德鲁说到。“我们等一回再来跟Pyotr谈谈,估计我们吵架得吵很长时间。”

“好吧。他们推测说他们的领袖是支持的。但没有铁证。现在应该只剩下细节问题了。不久他们将会召开会议,然后进行全民公投。”

“全民公投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们的人说,是,那就行。如果他们说不,那他们还没考虑好,得叫他们再考虑考虑。”安德鲁打趣地说。

“呃,Artyom,比里日斯卡娅还远的地方有什么消息?”PyotrAndreevich问道,他一点也没理睬安德鲁。

“还有什么?普罗斯别克特-米拉车站。恩,不难明白那是普罗斯别克特-米拉。那是汉萨联盟的地界了。我继父说汉萨和红军之间一切照旧---他们还处于和平状态。现在没人再考虑战争了。”Artyom说道。

“汉萨联盟”是“环形线车站和谐公约”的名字。这些车站全坐落在交叉点上,所以所有的贸易路线都要经过那些车站。整条铁路线由隧道一个接一个的连接起来,这样所有地下铁的商人都会在那里碰头。这些商人自知他们富得太快,自然会引来很多嫉妒的目光,所以决定联盟。官方的名字太绕口了,于是人们私下用汉萨来称呼这个“和谐公约”。(有人曾经拿他们跟那个中世纪的德国贸易城市联盟进行过精确的比较。)汉萨这个名字顺口而且好记。一开始,汉萨只包括很少的车站,这个和谐条约是逐渐形成的。从基业夫斯卡娅车站到普罗斯别克特-米拉车站被称作北半弧,其中还包括库尔斯卡娅车站,塔甘斯卡娅车站,和奥克佳布利斯卡娅车站。然后帕伟列茨卡娅车站和多步雷宁斯卡娅车站的加入则构成了另外一个半弧---南半弧。但把南半弧和北半弧连接起来的最大困难却是索克勒地铁线。

Artyom的继父告诉他,那是因为是索克勒地铁线有一点特殊。你只消撇一眼地图你马上就会被这条线路所吸引。首先,这是一条笔直的线路,直得就像一只箭。第二,他是用明亮的红色标记在地图上的。还有这条线上的车站名也增加了的气氛:Krasnoselskaya,KrasneVorota,Komsomolskaya,BibliotekaimenaLenina和LeninskieGori。

不知道是因为这些的名字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这条线总是让人们缅怀苏联曾经的荣光。而关于苏维埃的思想也会在那里轻易的死而复生。一开始只是有一个车站重新恢复了共产主义信仰,并且恢复了社会主义的政治结构。然后一股狂风般的乐观主义革命从线路这头刮到那头,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抛弃了他们的原来的政府。那些还活着的老兵,前苏联列宁共产主义青年团员,前苏联共产党员以及阶级工人全在这些革命的车站中团结起来。他们建立了一个委员会,负责用列宁时期的口号“英特纳雄耐尔”对外输出革命和共产主义理念。这个组织培训专业的革命家和宣传家并把它们分派到别的敌对车站。

总体而言,在索克勒地铁线的人们饥渴的盼望着正义的重生时,是死了一点人的---当然了他们心中的正义跟平等主义者心中的正义不一样。结果终于有一天,革命爆发了,赤红的火焰席卷了全铁路线。这些车站的名字也改回了原来苏联时期的名字。ChistyePrudy改回Kirovskaya;Lubyanka改回Dzerzhinskaya;OkhotnyiRyad改回ProspectMarx。而那些中性的名字被改得更具共产主义特色:Sportivnaya改成Kommunisticheskaya;Sokolniki改成Stalinskaya;PreobrazhenskayaPloshchhad(这就是最早的那个共产主义车站),改成ZnamyaRevolutsya。索克勒地铁线本身也被改称“红线”--过去莫斯科人通常用地图上的颜色来指代地铁线,而现在这次这条线正式的改名为“红线”了。

但他们没能走得更远。

当红线建立起来的以后,他们的确想过把自己扩张到整个地下铁,他们对别的车站快要失去耐心了。但太多的人经历过苏联时期了。很多人把英特纳雄耐尔派到地铁中来的煽动者视为会杀死整个机体的癌细胞。而且那些煽动者和宣传家越是宣扬只要加入了他们就能体验到真正的共产主义社会,并且享受到电力的美好,别的车站的人就越不买他们的帐。(这么功利性的宣传看起来可跟列宁不太一样。)那些煽动者逮了起来,并踢回他们自己的领土上去。这时红色的领导人决定采取更加坚决的行动---这也是别的车站预料之中的事情。历史经验经验告诉到大家与其注射共产主义杆菌不如直接一刀刺死。

雷声滚滚。

汉萨联盟领导了一个反共产主义车站同盟,试图切断红线,并把整条环形线连接起来。而红军当然不想受到顽强的抵抗并让敌人的力量强过自己。他们早期过分容易的胜利让他们没能看得那么长远。这场战争漫长而血腥---同时,地铁里的人口不是很多……这场战争打了差不多一年半时间,期间还发生过游击队的渗透和转移,设置路障,处决犯人,以及各种各样有两方面都参与了的很不光彩的事情。他们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军事行动,包围,反包围,军功章,元帅,英雄,和背叛。但这场战争最大的特色是,好战的两方到最后也没能改变前线的位置。

有的时候,看起来一方力量增强,马上就要占领一个车站了,但它们的敌人毫不屈从,又调来更多的人马--就这样两方的实力总是不分上下。

但是这场战争耗尽了资源,消灭了最好的人口。这样的战争最后会耗尽所有。而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也开始厌倦。

但是这场战争耗尽了资源,消灭了最好的人口。这样的战争最后会耗尽所有。而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也开始厌倦。革命政府也开始隐隐约约的把他们的首要任务换成了更加收敛的。一开始他们的目标是狂热的把共产主义理想和社会主义力量传播到整个地下铁,而现在他们只是想夺取他们心中的圣地---革命广场车站。首先为了他的名字,其实是因为这是离红场以及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最近的车站---现在还有不少虔诚的人会跑到地面上去朝拜克里姆林宫的红星呢。不仅如此列宁的陵墓也处在地面上红场中靠近克里姆林宫的位置。不过至于列宁的遗体到底在不在里面,已经没人知道了--同时也并不重要了。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苏维埃,这座陵墓已经不再是一座坟墓了,那是一座圣坛,是神圣的象征。

据说去过的领袖们就是在这里进行阅兵和游行的。现在的人们也渴望那样做。而且他们传说革命广场车站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直达陵墓的实验室---他们伟大领袖的棺材就在里面。

红军依然掌控着ProspectMarx车站也就是从前的OkhotnyiRyad,他们还强化了这个车站,并建成了一个军事基地---所有攻打革命广场的部队都是从这里出发的。那些十字军们不止一次的在革命领导人的鼓舞下被送去解放这个车站和他的墓穴。但是那里的守军也明白这座车站对于红军的含义,所以他们打算死守这里。革命广场站变成了一座不可接近的堡垒。战争中最残酷最血腥的战役都是在这附近发生的,人们也主要是在这里阵亡的。那里有装腔作势的人,有堵枪眼的人,有英勇无畏在身上绑满了手榴弹试图跟敌人炮兵同归于尽的人,还有使用违禁喷火器的人……但一切都徒劳无功。红军曾经占领过那里一天,但没法守住他,并在第二天同盟反攻的时候被打败然后就后撤了。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列宁图书馆车站。那里是红军的要塞,而同盟不停的想要夺取他。这个车站有着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因为:他不仅能把红线切成两截,而且是红线唯一的有三条线路的交叉口。同盟视之为被红色瘟疫感染了的淋巴结,弄不好就会就让疾病扩散。为了防止这个,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列宁图书馆车站。

但是就像红军徒劳无功的攻打革命广场一样,同盟也没法把他们赶出列宁图书馆。同时人们已经厌倦了战斗。厌战情绪泛滥开来,有时还会发生两方官方的战士私下偷偷握手言和的小事故……但不像第一次世界大战,红军没捞到半点好处。革命的保险丝很快就烧断了。同盟的情况也很不妙:人们不满意需要不停为能不能活下去而担心的状态,于是就想办法打点好行程带着家人偷偷地跑到外围车站了。汉萨联盟变得空虚而削弱。战争极大的影响了贸易,商人们想办法绕着打仗的放走,以前重要的贸易路线如今已经变得门可罗雀……

那些逐渐要变成光杆司令的政治们,急切地想找到办法结束这场战争。于是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敌对的两方领导人在一个重要的中立车站会面了:汉萨同盟的总统:洛吉诺夫和艾尔巴特联邦的首领(ArbatConfederation),Kolpakov。

他们很快就签订了一个和平协议。双方交互车站。红线得到已经破损不堪的革命广场,而同盟从艾尔巴特联邦手里得到列宁图书馆。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让步。红色联邦在西北地域丧失了影响力。红线也被不属于自己的车站从中间切断。虽然双方都保证在他们的前领土实施自由交通,这个车站还是很让红军烦恼……。但是同盟的提议太诱人,红军根本没办法不接受。汉萨联盟则捞到了不少便宜,因为他们现在能把整个环形线连接起来,摧毁了阻碍他们繁荣昌盛的最后障碍。

值得纪念的和平协议前的日子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双方都遵守着这个协议----汉萨联盟发现红线是一个有利的经济伙伴,于是便放弃了以前的敌对态度;摩斯科芬同志,也就是莫斯科地下共产党的总书记----他现在把自己叫做列宁六世,则辩证的证明了在一条被分离的地铁线中建立共产主义的可能性。过去的敌人被遗忘了。

Artyom对这堂现代历史课记得很清楚,就像他努力的去记下他继父告诉他的所有东西。

“屠杀结束真是太好了,”PyotrAndreevich说道。“曾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你根本没办法去环形线:那里到处都是防线,他们会检查你的证件一百遍。那时候我就遇过这样的事,你根本没法经过汉萨的地盘。我是在普罗斯别克特-米拉被拦下来的,他们差点让我趴在墙上把我给毙了。”

“然后呢?你从来没个我们讲过这事,Pyotr……后来怎么样了。”安德鲁很感兴趣。

Artyom感到有些无精打采,因为是另外一个人拿着手电筒讲故事了。但是那肯定会是一个精彩的故事,所以他不打算插嘴。

“恩……挺简单的。他们认为我是红军间谍。我就被送出普罗斯别克特-米拉,到我们的线上来了。再讲另外一个。那个时候普罗斯别克特戒备还不是那没严--他们在那有一个市场----交易区。你知道吧,所有的汉萨联盟的车站都是一样的,环形线就是他们的领土。然后所有道路都是从那里辐射开来---他们就设立关税和护照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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