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The Great Library.2

接着，他们听见身后的门传来一记叩击声，有人谨慎的试图拧动门把手。Artyom和Daniel用枪拨开缠绕的藤蔓，小心的跨过地面的根茎，向发出响动的门跑去。他们穿过了这个在图书馆深处的不详秘密花园。穿过最后一条走道，Artyom和Daniel在小厅尽头的门口停住。

他们到了文档库，马上就感觉到了这点，空气中都是掸灰的味道，图书馆平静地呼吸着，数十亿页码发出极其微弱的低语声（貌似有点奇怪- -）

Artyom环顾四周，看起来他可以闻到旧书的气味，那是他小时候特别喜欢的味道。他探寻地看着Daniel。

“对，我们已经到了，”Daniel予以肯定的回答，又以充满希望的语调继续道，“嗯？”

“嗯……这里阴森恐怖。”Artyom道。他一开始没有马上明白搭档期待着什么。

“你听到我们要找的那本书了吗？”Daniel又说道，“从这里开始，它的声音必将更为清楚。”

Artyom闭上双眼，试图集中精神。脑海里空空如也，并不断回荡，就好像里面是一条废弃的隧道。就这样站了一会，他开始再次聆听充斥在图书馆里的微弱声音，但没能听到任何代表声音或呼唤的东西。更糟的是，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即使有人曾经说过Daniel和其他婆罗门提到过的是某种感觉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也于事无补。

“不，我听不到任何动静”他两手一摊说道。

“不要紧，”Daniel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我们去另一层看看，这里一共19层呢，我们一直找，找到位置，最好不要空手回去。”

他们进入了服务电梯，上了几层楼，然后停下来准备再试试运气。在这一层，所见之物都与他们初来时一样，中等的房间、玻璃窗、几张办公桌、天花板和角落里长着的植物，两条走廊通往不同的方向，每条狭窄通道的两边摆着无数的书架。房间和走廊的天花板都较矮，只有两米多高。在看过异常宽广的前厅和猪阅览室之后，这里不但看起来很难从地板和天花板之间挤过去，连呼吸都困难。书库密集地塞满了数千种不同的书，其中很多看起来完全没有被碰过，保存的完整程度非常高。这表明，建立图书馆的目的是：即使人们抛弃它，里面也可以保存一个微气候。看到如此庞大的财富，Artyom一度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他冲进其中一排书架，看着书脊，一只手虔诚地划过。Daniel一开始以为他的搭档已听到了来这里要听的声音，所以没有干涉。但之后他终于明白过来，于是他粗鲁地抓住Artyom，扯着他继续往前走。

眼前是几条通道，成百上千摞书记遮住了一切光源，呈现在面前的是深不可测的档案馆。一层，又一层……他们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Artyom也未曾感受到呼唤，完全没有。他回想起Polis议会的婆罗门认为他是被选中的少年，然后送给Artyom一份特殊的礼物，让命运引导着Artyom去寻找“未来”。而军事议会却得出一个蠢到极点的结论：这都是Artyom无聊的幻想。

在最后几层，Artyom终于感觉到了什么，但并不是他所想到，或者期待的那样。那是一种充满着隧道里那种恐惧感的警告，就仿佛来自于附近的某人。尽管所有的楼层看上去都想被遗弃了，没有图书管理员，甚至其他生物存在的迹象。但Artyom小心地四处打量着，他总是能感觉到有人正在书架后面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他们俩。

这是Daniel拍了拍Artyom的肩膀，然后把手电打向靴子。看来这位婆罗门不太会绑鞋带，长长地鞋带拖在Daniel身后。

“等我在绑鞋带的时候，你去前面看看。或许你会感到些什么。”Daniel轻道，然后蹲下身子专心地绑起了鞋带。

Artyom点头，继续缓缓向前移动，一步一步，不时地回头看看身后的Daniel。看上去Daniel遇到了麻烦，带着厚厚的手套，他难以握住原本就很滑溜的写单，真是个不容易的活儿。继续向前移动，Artyom把手电打向书架的右侧，然后又瞬间吧光束撇到左侧，试图找到在一排排杂乱无章的书籍中图书管理员灰色的身影。离开Daniel已经三十米了。Artyom听见前方两排的书架传来一阵悉索声，他立即把战术手电贴上枪口，他知道有谁正藏在书架后方。

他后退两步，书架上方已经挨到天花板，自然藏不了人。然后他又把手电打向左方，或许敌人在那里，另Artyom失望的是，两边都没是空的。

Artyom屏住呼吸，尝试着去分辨那微不可闻的声音。但他还是听不到，耳边充斥的只是书页虚假的呢喃声。Artyom转身回到走到，把手电的光束指向Daniel的正在绑鞋带的方向，没有人……没有人？！

Artyom并没有看见他走向哪里，他只是飞快地跑了回去。手电照射在地面的光斑四处跳动着，迈过一排有一排同样的书架。他走了多远？三十米……Daniel应该在这儿，可是这里没有人。为什么他走开了却没有告诉Artyom，就算他被攻击了，他为什么没有抵抗？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Artyom已经走了够远了，Daniel应该在更近一点的位置……但是他哪里都不在！Artyom开始止不住地惊慌起来。他站在Daniel原本应该绑鞋带的地方，无力地倚靠在旁边的书架上。突然间，从书架的深处传来不像是人类所发出的怪异尖细声：

“Artyom……”

来自恐惧的窒息感另Artyom无法通过面罩上的雾气看到前方。他猛然转向声音的来源，稳住颤动的枪口，向前走去。

“Artyom……”

这个声音就来自前方的转角处！突然间一道手电的光芒穿透书架上排列稀疏的书籍照射在Artyom面前的地板上。光斑前后晃动着，明显有人在摇动着手电……接着Artyom又听到了金属的撞击声。

“Artyom……”几乎不可识别的低语，不过这次声音的主人很明显是Daniel。

Artyom愉快的向前大步迈着，希望能尽快见到伙伴，不过那陌生的嘶叫声依旧重复着，就在Artyom两步开外的地方。手电光斑还在地面摇摆着，一前，一后。

“Artyom……”陌生的声音重复着……

Artyom又走了一步，向右边暼了一眼，觉的自己的头发根根竖起。一一排排的书架至于此地，形成一个壁龛，Daniel坐在地板上，倒在了血泊中。他的头盔和防毒面罩被撕破了，躺在几步远的地板上。虽然面如死灰，但睁着的双眼还有意识，嘴唇试图发出声音。在他的身后，藏着一个灰色隆起的生物，身体的一半没在阴影中。一支长长的骨节狰狞的手，表面覆盖着钢毛状银灰色的毛发，没有爪子，但却是一只强有力带毛的真正的手，正沉思着转动掉在地板上、离躺着的Daniel半米远的地板上的手电筒。另一只手深深地埋在婆罗门的撕开的胃里。

“你来了。”

Daniel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来了……”

Daniel背后发出刺耳的声音，语调也一摸一样 。“一个图书管理员……在我身后，我就要死了。开枪，杀了他。”Daniel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开枪，杀了他。”

黑影重复道手电筒再次滚到地板的左边，刚好回到了起点。Artyom觉得自己正在失去思考能力。Melnik所说的有关枪声将吸引可怕怪物的话，在他脑海里浮现。

“你走开”

他对图书管理员说道，其实并不期待他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你走开”

回答的声音近乎深情，但他的爪形手仍在Daniel的胃里寻找什么，使得Daniel发出轻微的呻吟声，而一大串血滴也从他的嘴角流到下巴。

“开枪！”

Daniel积蓄了一点力量，更大声的说道。

“开枪！”

图书管理员从她背后命令道。

他是该朝自己的新朋友开枪，让枪声引来其他的生物呢？还是该在有时间的时候抛开Daniel独自逃离这里？到目前为止，Daniel看来已无生还机会，Daniel的胃被撕开，肠穿肚破，可能活不到一个小时。Daniel后仰着的头后，出现了一只尖尖的灰色耳朵，接着是一只巨大的绿色眼睛，闪烁在手电筒的光晕中。这位图书管理员慢慢地、近乎害羞地从她濒死的同伴后面探出头来，两眼搜寻着Artyom的眼睛。不要转过脸去。就看着那儿，就看着他，就盯着她的瞳孔……瞳孔是竖立状的，正是动物的瞳孔。在这些邪恶、难以置信的眼睛里，看到之力生命的痕迹是多么的奇怪啊！

现在，走近后，这位图书管理员决不是大猩猩，甚至也不是猴子。他是肉食动物，脸上长满了毛发。嘴巴里是一颗颗的尖牙，几乎从一只耳朵伸到另一只耳朵，而眼睛是如此之大。这个怪物不像Artyom见过的任何一种生物。这个过程在他看来十分漫长。自从陷入该生物的凝视后，他再也不能从其瞳孔中摆脱出来。一直到Daniel发出一声长长的、深深的呻吟声，Artyom才得以从那把视线移开。他将瞄准器上小小的红点直接对准图书管理员低低的长满灰毛的前额，并用拇指将冲锋枪的开关拨到半自动开火状态。在听到轻微的金属咔嗒声后，怪物变得暴怒起来，再次藏到Daniel的背后。

“滚开……”他突然在Artyom的背后说道，而且准确模仿Artyom的声调。

Artyom无奈之下不再有所动作。这次，图书管理员不再重复他的话，看起来他好像已记住了这些单词，也理解了他们的意思，真是这样吗？

“Artyom……在我还能说话的时候……”达尼尔打起精神，试图把变得无神而涣散的眼神聚集在一起，说道，“在我的胸部的口袋里……有一个信封……我曾被告知，如果你找到那本书，就要交给你……”

“但我什么也没找到。”Artyom摇头道。

“什么都没找到。”Daniel背后发出重复的怪异声。

“不要紧……我知道你为什么答应下来这件事。他不是给你的……也许他将帮到你。”

“对我来说，我是否服从命令并不要紧。请记住这点，你不能回到大都会站……如果他们看见你空手而归的话……如果军方发现的话……到别的车站去。现在开枪吧，确实很痛……我不想……”

“不想……痛……”图书管理员把词重组后用嘶嘶的声音重复道，而他的手在Daniel结实的腹部里一抖，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抽搐，以及Daniel竭尽全力的呻吟。

Artyom忍无可忍了。他把警告抛在脑后，把他的步枪拨回自动，扣动扳机，把子弹钉入他的朋友以及躲在他身后的野兽的身体中。始料未及的噪声打破了图书馆的宁静。接着是刺耳的鸣叫，然后又骤止。布满灰尘的书籍像海绵般地吸收了回声。当Artyom再次睁开眼时，都结束了。

靠近图书管理员，它那满是弹孔的头颅垂在受害者的肩膀上，它甚至连死都还害羞地躲在他后面，Artyom把灯光打在这幅恐怖的图像上，感到周身一阵凉意，而掌心则因紧张而汗涔涔的。他病态地用鞋尖踢了踢图书管理员，它的尸体缩了回去。毫无疑问，它挂了。

Artyom尽力不去看Daniel稀巴烂的脸，Artyom开始慢慢地拉开死者防护服的拉链。防护服已经被浓稠稠黑乎乎的血浸湿，蒸发的血汽遇冷化为一缕透明的烟雾。Artyom恶心起来。胸口袋……防护手套里的手指好像不听使唤，笨拙地解开扣子，他忽然想到Daniel就是因为这手套延长了系鞋带的时间--他生命最后的几分钟。

远处可以清楚地听到沙沙的声音，还有赤脚拍打在走廊上的声音。Artyom不安地转过头来，把手电的光在走廊上晃过。确信只有他一个之后，他继续去和扣子斗争。扣子终于被扯下，他用他僵硬的手指把口袋深处一个薄薄的灰色信封拿出来。信封装在一个有个弹孔的塑料袋里。

除此之外，Artyom还在口袋里找到一张沾满血的矩形硬纸板，这毫无疑问是Daniel在前厅的目录抽屉中带走的那张。卡上印着：“谢努科夫，灌溉与农业前景，杜尚别，塔吉克斯坦，1965。”

轻快的脚步声和模糊不清的嘟囔声现在传到了一个非常近的距离，没有时间了。Artyom拿起丹尼尔的冲锋枪和手电筒（事后他才知道这冲锋枪多么没用- -！），开始尽全速朝他来时路的方向往回跑，跑过没有尽头的书架时，几乎什么都没看清楚。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追袭，因为脚上的靴子发出响亮的声音，血液冲击着耳膜，他根本听不见后面的声音。

他一跳进楼梯井，开始滚下坚硬的石阶时，就意识到，他都不知道用于进入档案室的入口究竟在第几层。他当然可以下到第一层，击打楼梯井的玻璃，然后跳到天井里。他在那里等了片刻，观察外面。

就在天井的中央，几个脸尖尖的灰色生物正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盯着窗户，看起来就像直视他。阿Artyom心胆俱裂地紧靠在墙的一面，继续轻轻的慢慢的移动。他的靴子不再重击在楼梯上，所以能够清楚的听到赤脚踩在地上发出的轻快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然后，他完全失控，又一次朝楼下狂奔。

Artyom跳到另一层，以便可以时不时搜寻熟悉的门，没有找到，他继续向前猛冲。当看起来似乎可以听到附近的脚步声时，就停了下来，躲到黑暗的角落里，绝望的四处张望有没有前进的通道和窄小的通道。Artyom再次走进楼梯，又往下一层后再往上两层，也许他忽略了什么？她拼命地从这个迷宫中找出口所发出的声音，将会把图书馆里每个巨大的居民吸引出来，但却无法使自己冷静下来。Artyom像无头苍蝇般徒劳地一再寻找出口。直到他从破掉的窗户背景里辨认出那扇熟悉的半弯曲轮廓来，才能再次进入原来的楼梯井里。Artyom往回走，跳入呈现在眼前的第一条通道，背紧靠在墙上，将冲锋枪指向估计会出现图书管理员的入口处，屏住呼吸……

这些残忍的畜生决定不再单独追逐Artyom，他们静立在那等Artyom疏忽大意暴漏自己。但它不需要走老路。通道向前延伸。Artyom很快向敞开的地方倒退，眼睛一直盯着他。

走廊转向一侧，但就在转弯的地方，墙上出现了一个黑洞。里面布满了砖块的碎片和少量的石灰。Artyom听从本能的召唤（现在才听- -！）穿过了黑洞，进入一个满是破旧家具的房间。一卷卷胶卷和相片散落在地板上。一扇微启的门就在前面，一小束楔形的惨败月光从门后照地板上。Artyom小心翼翼的踩在嘎吱嘎吱作响的木地板走到了门前。

他认识这房间，虽然现在只是在它的另一端，但可以看出气派壮观的阅览室、高耸入云的天花板还有巨人般的窗户、通往奇形怪状木门的通道，以及乱七八糟摆在边上的阅读桌。毫无疑问，他正在主阅览室。他站在狭窄走廊的封闭木栏杆上面，这些栏杆有四米高，绕墙而行。图书管理员就是从这条走廊下来并发现他们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文档室来到这里的更不用说绕着他和丹尼尔之前的路线，到这里的另一边。但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图书管理员可能紧追不舍。

Artyom看着两张对称楼梯中的其中一条，它通往纪念碑的基座。他突然朝门跑去，离出口的雕刻木拱门不远的地方，几名图书管理员丑陋的身体横躺在地板上。当经过之前的战斗发生地时，Artyom陷在一堆稠化的血液中，差点摔倒。

勉强打开沉重的木门后，一束明亮的白光马上令他的双眼什么也看不见。Artyom回想了一下Melnik的指示，紧握着右手的手电筒，急速地画了三个圆圈，意思是他没有恶意。令人炫目的灯束马上转到一边。Artyom将机枪背在背上，慢慢的向前移动，来到一间有着很多圆柱和一张睡椅的圆形房间里。他还不知道谁会来接见。

一部轻机枪架在地板上，Melnik朝伙伴弯下腰来。Ten在沙发附近耷拉着眼睛，不时发出短促的呻吟声，右脚不自然地扭着。Artyom看到他时才明白过来，他的腿齐膝断掉后朝后而不是朝前弯曲着。他无法想象这是怎么做到的，是什么东西有如此大的力，可以使原来牢牢生长在Ten身上的腿变得支离破碎。

“你的同伴呢？”Melnik的视线离开Ten一秒钟，然后向Artyom抛出这个问题。

“图书管理的图书管理员……他们发动了袭击。”Artyom试着解释。他下意识的不说出自己亲手残忍地杀了丹尼尔。

“你找到那本书了吗？”Ten突然发问。

“帮我把他扶起来……不，还是把他和我的背包拿走。来看看他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他们几乎把他的腿扯了下来。现在，他只好由别人背着走。”Melnik朝Ten点头示意。

“但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那儿？”Artyom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不要害怕，一路上你只需要直直往前走就行了，一直到出口，然后沿着它继续往前，那里一个拐弯也没有。路上不要暴露自己，要紧贴着房子，那里到处是他们的人，一直往前，直到你到达与第二条大道相交的地方，那就是花园环道。然后，左转直走到一栋由白色石头建造的公寓楼。那里以前是一家时装店……你马上就会发现，穿过花园环道，就在对面，有一栋半毁坏的高楼，也就是贸易中心。时装店的后面有一扇黄色的拱门，上面写着"斯摩陵克站地铁站"。转进去，你会看到庭院内部有一个小广场，地铁站就在那儿。”

“如果一切都没问题，那就往下走。一个入口关着，也有守卫。这些守卫守着它们，只给自己这方的潜行者通过。像这样敲门：三声快击，两声慢击，再三声快击，他们会把门打开。告诉他们是Melnik派你去的，然后在那里等我来，我要带Ten去医院，然后马上赶过去，我会在中午之前到，我会自己去找你。带着机枪，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但这里还有一个地铁站，更近点，从地图上看，你知道的……阿尔巴特站“他想起了这个名字。

“有这样一个地方，你不应该靠近它，也根本不会想要接近，你只要直接无视，呆在街道的另一边，并快速移动，但不要跑动。就这些了。一秒钟都不要浪费！”他最后这样说道，推着Artyom朝前厅的出口走去。Artyom不想再争辩下去，他将一把枪背到肩上（就是丹尼尔那把），又拿着另一把，走到大街上，又迅速退回到纪念碑那，用右手遮住双眼，这样就不会在无意中看到克里姆林宫的星星闪烁着的诱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