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The End Of The Earth.2

“哎呀，全都知道啦，不用你给我们上课……赶快说说你在那干了什么吧！”安德鲁打断了他的话。

“护照管理”PyotrAndreevich重复了这个词，并严肃的把眉毛立起来好强调这一点。“在辐射状的站台里，他们设立了市场和集市……外地人可以去那。你是你没法穿过边界--根本不可能。我当时带了一公斤半茶叶去普罗斯别克特-米拉……我的枪快没子弹了，我得换一点来。我以为到那买点就行了，结果他们当时正处于戒严状态。他们没一个人卖军火的。我问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他们都找借口不卖，然后就跑开了。只有一个人悄悄告诉我：‘你傻了吧，来买军火。。。。快跑吧，他们已经盯上你了。’我谢过他就悄悄地往回走。然后就在出口我被一个哨兵拦下来了。他朝吹了一下口哨，就立马有一对人马向我们跑来。他们向我要证件。我就把我的护照给了他们，他们仔细检查过了，就问，“你的通行证呢？”“什么通行证？”我惊讶地问。我后来才知道，要进入那个车站，你必须领一个通行证：在出口处有一个小桌子，那就是办公室了。他们要检查你的身份证然后发给你一个通行证。这群官僚主义的老鼠……

“至于我当时怎么就没注意那个桌子，我已经记不得了……我出来的时候那些傻瓜怎么没拦着我？好了，现在我只得空口无凭的给哨兵解释。结果那个XX，虚伪的XX就幸灾乐祸的说：“他想溜呢！他想偷跑！他想爬走！”他又看看了看我的护照，然后看见了索科尔的公章。我以前在索科尔呆过……他看到那公章，眼睛都红了。就像公牛看见红色一样，他把枪拿下来吼道：‘举起手来！人渣！’他一看就是没素质的人。他抓着我的脖子后面，穿过过整个车站把我拎到岔口，带到他的上司面前。然后他威胁地说‘等着吧！我就让头批准一下，你就得被毙了，间谍！’我都要吐了，我试图辩解：‘我算哪门子间谍啊，我只是个商人，我从伟德恩哈带了茶叶来。’他则回答说他要用他的枪管往我嘴里塞满茶叶。

看来我不太会说话，那样的话，只要他上司同意了，这家伙就会把我带到两百米远的地方，让我面朝管道，让后按照战时特殊法，把我打成筛子。但事实上我想我真是太幸运了……事情正按照那样发展，那个XX正跟他的头头讨论应该在哪里行刑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管事的，心里的石头就落了地---那是PashkaFedotov，我的老同学，在学校的时候我们是好朋友，然后我们就失去联系了……”

“哎呀，我草，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把你给杀了呢。”安德鲁有些恶毒的插话，而紧紧围在这四百五十米远的的火堆人们都不禁发出爽朗而且友好的笑声。就算是PyotrAndreevich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尽管他一开始还挺生气的。笑声在隧道中回荡，而在隧道深处，一个古怪，不详却不可知的尖锐声音也伴着笑声响起来……所有人都一下子安静下来，认真地听着。

那是从北面隧道的深处传来的，这可疑的的声音有些远了：那是沙沙的有轻轻的节奏的脚步声。

当然安德鲁是第一个听到这个的人。他马上就安静并摇着手，做手势让别人也安静下来。他一把从地上抓起他的机枪，并从坐的地方跳起来。他缓慢的打开保险并上上子弹，用后背靠着墙，无声无息的从火堆移动到隧道。Artyom也站起来---他好奇的想看看他上次错过了什么，但安德鲁却回过头来生气的朝他皱了皱眉毛。他在黑暗的边缘停下来，把枪抵在肩上，并趴在地上，喊道“来点光线！”他手下的一个人，拿起一个用汽车前灯组装的强力蓄电池手电，打开，明亮的光束划破了黑暗。在黑暗中，一个毛茸茸的影子显现在了地面上一下子。那是一个小小的东西，看起来并不恐怖，飞快的向北跑去。

Artyom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大喊道：“开火！他要跑了！”

但由于某种原因，安德鲁没有开枪。PyotrAndreevich也站起身来，并把他的机枪准备好，喊道：“安德鲁！你还活着？”

“是啊，我活着呢，我活着呢！”他大笑着说。

“你哼唧个毛啊？”PyotrAndreevich狐疑的问。

“这玩意有三条腿，两个头！变异怪！DarkOness来啦！他们就要切破我们的喉咙啦！快开枪啊，否则他们就要得逞啦！他们有很多很多呢！”安德鲁继续大笑。

“你怎么没开枪啊？好吧，我的年轻人可能没有……。他还年轻啊，不懂事。但你也不必这样搅和啊？你毕竟也不是新来的了。你知道波列扎耶夫斯卡娅发生的事吧？”PyotrAndreevich朝着向火堆走来的安德鲁生气的问道。

“是，我是听过波列扎耶夫斯卡娅的故事有一千遍了！”安德鲁朝他摆摆手。---“那是狗啦！一条小狗，甚至还没成年……这是他第二次朝着火堆跑了，他只想得到些光亮和温暖。而你差点把他打死，还问我干吗这么体贴。屠夫！”“我怎么可能会知道那是条狗？”Artyom生气了“他的声音那么奇怪……还有就上个星期他们还看见了跟猪一样大的老鼠。”

“你现在还相信童话！你等着，我这就把你说的老鼠带回来给你看看！”安德鲁说着，把枪扔到肩膀后面，向黑暗走去。

一分钟后，他们听见了一个口哨声从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慈善地哄者：“过来，靠近点，别怕！”

他花了挺长的时间来说服那个东西，大概十分钟吧，朝它吹口哨，跟它说话，然后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火光中。

一分钟后，他们听见了一个口哨声从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慈善地哄者：“过来，靠近点，别怕！”

他花了挺长的时间来说服那个东西，大概十分钟吧，朝它吹口哨，跟它说话，然后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火光中。

他回到了火堆旁边，带着胜利的微笑打开他的夹克。一条小狗从里面掉到了地上。可怜的发着抖的它湿漉漉的，脏得不可思议，无光的毛带着不清楚的颜色，黑色的眼睛充满了恐惧，耷拉着耳朵。

它一掉到地上，马上就想逃走，但安德鲁坚实的臂膀抓住了它并把它放回原位。他拍着它的脑袋，他脱掉夹克把小狗包了起来。

“这小狗需要暖和暖和呢，”他解释道。

“得了吧，安德鲁，它是个脏东西！”PyotrAndreevich想说服安德鲁按照他的思路走下去“他可能有寄生虫，而且通常来说，它会让你感染疾病，并传播到整个车站……”

“OK！Pyotr，够了，别瞎嗷嗷了。看看它！”然后他拉开自己的夹克让Pyotr看看那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而颤抖的小狗的脸。“看看这眼睛---这样的眼睛永远也不会说谎！”

PyotrAndreevich狐疑的看着那小狗。那是被吓坏了眼睛，但绝对诚实。PyotrAndreevich缓和了一点。

“好吧……你这热爱大自然的人……等下，我找点东西让它嚼一嚼。”他嘀咕道，并开始翻看他的背包。

“但是这条小狗是从哪里来的呢？那个方向没有什么人，只有DarkOness。难道DarkOness会养狗？”安德鲁手下的一个人狐疑地看着正在温暖中打着瞌睡的小狗问道。那是一个有着蓬乱头发的瘦瘦的男人。他在此之前一直没说过话。

“你说的对，当然了，柯卡尔都，”安德鲁很认真地回答。“据我所知DarkOness是不会养宠物的。”

“那么他们在那里怎么生活呢？他们吃什么呢？”另一个人问道，他挠着他没有刮过的下巴，发出轻微的，像电击一样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个有着宽大肩膀的粗壮的高个子男人剃了光头，他一看就知道是身经百战的人。他穿着一件长长的缝得很好的皮斗篷---这在当时是很少见的。

“他们吃什么？他们什么样的垃圾都吃。像腐肉啦，老鼠啦，人啦。要知道，他们不挑食。”安德鲁回答说，他的脸因为厌恶而扭曲。

“食人族？”光头男人问道，他带着惊讶的神情，就好象他以前没见过食人族一样。

“食人族……他们甚至不算是人。他们是僵尸。谁知道他们是什么！幸亏他们不会用武器我们才能把它们赶走。屡试不爽。Pyotr！还记得六个月前，我们曾将逮到过一只？”

“记得，”PyotrAndreevich说道。“他在我们的笼子里关了两个星期，不喝我们的水，也不碰我们的食物，还嗷嗷叫。”

“你们没审问他？”一个男人问道。

“我们说的词他一个也不懂。他们用最简单的俄语跟他讲话，但他不作声。他总是不说话，就好象他嘴里装满了水一样。然后他们扔给他东西吃，他还是不说话。他只是每过一小段时间就吼一下。他临死的时候大声的吼叫，把整个车站的热都吵醒了。”

“那么那里怎么会有狗？”柯卡尔都提醒他们。

“谁知道呢……也许它是从他们那里逃过来的。说不定他们想吃了它。从那到这有大约两公里。一条狗难道不可能从那里跑过来么？也许它是某个人养的，然后这个人是从北方来的然后被DARKONESS给杀了。而这条狗想办法逃出来了。别管他是怎么来的了。你们自己看看它。它像怪物么？像变异兽么？不，它只是一条小狗，没什么特别之处。而且它不怕人---这说明他跟人很熟。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三番两次的往火这边跑呢？”

柯卡尔都不说话，仔细想着刚才的话。PyotrAndreevich则把水壶用罐子里的水装满，问道：“还有人想喝茶么？在和最后一杯，我们一会就该放心了。”

“茶--说到点子上啦！给我来点。”安德鲁说。别的人也因为这个想法活跃起来。水烧开了。PyotrAndreevich给每个想要的人都倒了一杯，然后提了一个要求：“各位……不要再谈论DARKONESS了。上次我们就像这样坐在这里，谈论他们，他们就爬过来了。别人也给我说过同样的事情。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我不是个迷信的人----但万一不是呢？万一他们真的能感觉到呢？我们快轮到换班了，大家不希望在最后一分钟出点什么乱子吧？”

“是啊，事实上……这不值得。”Artyom附和道。

“OK够了！弟兄们，别灭了自己的威风！我们不会有事的！”安德鲁说道，他想鼓舞Artyom一下，不过他倒是很好地把自己说服了。这关于DARKONESS的小小的想法让所有人都不愉快的打了个哆嗦---也包括安德鲁，虽然他试图掩饰这个。什么样的人类他都不害怕：不怕土匪，不怕无政府主义杀手，也不怕红军士兵。但这种不死族样的东西让他恶心，他并不害怕他们，但是他想到关于他们的这样那样的危险就没法冷静。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种沉重，沉闷的宁静降临在火堆边每个人的头上。火堆中的木柴劈啪作响，一种缄默的好像从胸腔中发出的呱呱声从隧道远方传来，就好象莫斯科地铁是某种未知怪兽的大肠。这样的声音真的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