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女权辩护》作者:[英]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完结】 > 女权辩护.txt

②完全是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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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表示软弱的权利。“

我引用这段文字,以免读者怀疑我有意歪曲作者的推理,来支持我自己的论点。我已肯定地说过,根据这些基本原则来教育妇女,会养成她们狡猾放荡的习惯。

假定女人生来只是为取悦男人和服从男人的,那么这个结论就是正确的。为了使她自己尽量迎合男人,她应该牺牲其他一切考虑;如果证明自我保存的兽欲是她命运的铁床,为了符合它,她的性格应该有所伸缩变化而不必考虑一切精神的或肉体的差异,那就让这种兽欲成为她一切行动的主要动力吧。但是如果像我想的那样,并且可以证明,甚至现世人生的目的,从整个情况来看,也遭到了建立在兽欲这种卑劣基础上的实践原则的破坏,那么我就可以怀疑,女人究竟是不是为男人而创造的;虽然这样会引起反对,说我轻视宗教,甚至说我主张无神论,但我还是要说:即使自天而降的天使对我说,摩西的优美而具有诗意的创世说以及关于人类堕落的记载都是千真万确的,我仍不能相信我的理性对我所说的会有损于神明;我不怕魔鬼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要大胆地说这是理性的启示,我不把我的弱点归咎于第一个引诱我们软弱女性的魔鬼的身上。

卢梭接着又说:“现已证明男人和女人在气质和性格上不是而且不应当是完全相同的,我们便可由此得出结论说,他们所受的教育也就必须有所不同。他们固然应当遵循自然的教训,在行动上互相配合,但是他们不应都做同样的事情;他们所从事的事业的目的应该相同,但他们为达到目的所采取的手段应该是不同的,因此他们的趣味和爱好也应有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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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我无论是考虑女性的特殊使命,还是观察她们的爱好倾向,或是评论她们的责任义务,所有一切都同样向我指出了一种最适合于她们的特殊教育方式。女人和男人天生是要彼此依赖的,但是他们互相依赖的程度是不相等的。男人依赖女人仅仅是由于情欲,而女性依赖男人则不仅由于情欲,也是由于需要。我们没有女人比女人没有我们会生存得好一些。

A

“因此妇女所受的教育,应该永远与男人有关系。

使男人感到高兴,对我们男人有用,使我们爱她们、尊重她们,在我们幼年时期教育我们,在我们壮年时期关怀我们,劝诫和安慰我们,使我们生活舒服愉快,所有这些永远是女人的责任,也是她们从幼小时候起就应该受到的教育。只要我们不根据这个原则行事,我们就会远离目标,所有对她们的教导,既无助于她们的幸福也无助于男人的幸福。

A A A“女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装束,她们不满足于仅仅自己漂亮,而且还希望别人认为她们漂亮。从她们所有微露的表情上,我们就可以看出她们已经有了这种想法;等到她们能理解你对她们说的话,只要我们对她们谈到别人对她们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想法,她们就会听从管束。然而,我们轻率地把同样的示意用在男孩子身上,就不能取得同样的效果。男孩子只要听凭他任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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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耍游戏,别人对他们有什么想法他们是满不在乎的。

男孩子要受这种示意的约束,必须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

“不管女孩子从哪里得到第一次这样的教训,总之那是一个很好的教训。既然在某种意义上光有身体没有灵魂,所以我们首先应该注意培养身体;这个次序对两性来说都是一样的,但是培养的目的却不同。培养男孩子要使他体力发达,培养女孩子则要她姿态妩媚。这并不是说体力或者美姿这样的品质应该只限于为男人或女人所专有,而只是说两性在这方面的培养次序是有主次之分的。女人自然也同样地需要体力,才能使她的动作优美,男人也同样地需要灵巧,才能使他们行动容易。

A“男孩子和女孩子有许多共同的游戏,而且是应该如此的;他们长大以后,不是也有许多共同的消遣吗?

在这一方面,两性也各有适合于自己的特殊的爱好。男孩子喜欢喧闹和活跃的游戏,例如打鼓、抽陀螺、来回拖拉他的小车等;女孩子却喜欢展览物件和装饰品,例如镜子、小物件和布娃娃等;布娃娃是女性特别喜欢的玩具。

由此我们看出她们的爱好明显地切合她们的使命。

取悦于人的技艺在身上的表现,就在于打扮;这是孩子们所能学会的全部这种技艺。

A“这里我们可以得到一种已经稳固建立起来的最初的癖好,对于这种癖好只要顺势利导就行了。这个小女孩当然渴望懂得怎样去打扮她的布娃娃,怎样制作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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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结、裙边、头饰等等,要做这些东西,她不得不依靠她周围的人帮忙,以致感到这些东西完全由她自己动手来做,就更会使她高兴。因此,我们通常教给女孩子这种最初课程是很有道理的:这种课程不是我们给她们规定一项非做不可的工作,而是教给她们当前就对她们有用的一些东西,使她们得到恩惠。事实上她们几乎全都不愿意学习读书写字;但是非常喜欢掌握针线的用法。

她们想像自己已经长大,并且高高兴兴地想到她们终有一天能够用这种本领打扮自己。“

这无疑仅仅是属于身体方面的教育;但是并非只有卢梭一个人这样迂回其词地说出一个年轻女人仅有身体就很可以。。

取悦于人,不必有任何思想,除非动物精神也算做思想。为了使身体孱弱,即某些人所说的美丽,于是就忽视了理智,女孩子被迫静坐,玩布娃娃和听那些无聊的谈话;长久成了习惯,其结果被认为是一种无可怀疑的自然象征。我知道卢梭的意见是青年时代的最初几年应当用来培养身体,虽然在教育爱弥儿的时候,他违背了这个意图;然而在增强体力(智力在很大程度上要依靠这种体力)和仅仅使身体动作灵巧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区别。

我们应当注意到,卢梭的意见是在这样一个国家里提出来的,在那里取悦于人的艺术精益求精,其目的不过是减少恶行的粗鄙。他没有追溯到问题的本质,或者他的主要欲望妨碍了理性的运用,否则他不会作出这种草率的论断。

在法国,对于男孩子和女孩子的教育,尤其是对于后者的教育,仅仅是使她们讨人喜欢,修饰她们的外貌和注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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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行为,在很小的时候,她们的心灵就被那些世俗伪善的告诫所腐蚀,以防止她们放肆无礼。

我说的是过去的时代。

女孩子同男孩子一样还不过是儿童的时候就不得不作的忏悔,以及虔诚信神的人们对她们提出的问题(我说这些都是根据可靠的事实)

,就足以使她们对女性性格产生印象;而且社会教育就是训练她们卖弄风情和取悦男人的学校。在十岁或十一岁的时候,甚至更早些,女孩子就开始搔首弄姿并且不受斥责地来谈论着要以结婚来在社会上建立她们的地位。

简单说来,她们几乎从出生起就被当作成年妇女看待,她们所听到的全是恭维话而不是教训。这些都使得她们的心灵软弱;而有人设想造物主在创造后加的女人时,扮演了一个后母的角色。

但是,既然不许妇女有理智,那么使她们没有理性地屈服于权威自然就是合理的了;为了教育她们屈服,卢梭提出了下面的劝告:“女孩子应该活泼、勤勉,不仅如此,她们从小就应该受到管束。如果这样做对她们是一种苦楚的话,这些苦楚也同她们的性别分不开的;要是不受这种苦楚,她们日后就会遭到更痛苦的不幸。她们一生都必须顺从这种最经常、最严厉的约束,也就是礼仪的约束;所以有必要使她们很早就习惯于这种约束,以免将来付出更大的代价;还要使她们习惯于克制她们的任性,以便使她们随时都能顺从别人的意志。假使她们果真喜欢不停地工作,那么我们就必须在某些时候强迫她们把它放下来。

当她们因过于迷恋最初不良的嗜好而日益变坏或走上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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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时,她们就会从中产生放荡、轻浮和反复无常等缺点。

要避免这种弊病,我们就应该教育她们首先要克制自己。

一个谨慎的女人,有时由于我们的荒谬的制度,而一生陷入永远自相矛盾的境界:让女性分担一下从它给我们造成的那些危害中产生的痛苦,也决不是不公平。“

为什么一个谨慎女人一生要永远自相矛盾呢?我的回答是这种教育制度本身造成的。谨慎、节制和自制是理性的严肃产物;但是当牺牲了理性培养起感性时,这些软弱的人们就必然遭到专横手段的限制,并感到经常不断的矛盾;如果给她们的心灵活动以更广阔的天地,那么比较高尚的热情和动机就会控制住她们的欲望和情感。

“母亲通常对女儿们的爱护和关切,不,仅仅由于日常习惯,就会使女儿对她表示敬爱,如果她没有什么事情引起她们的怨恨。做母亲的人即使管束她们,只要管得恰当,不仅不会减少反而会增加她们对母亲的爱;因为依赖既然是女性的本性,她们就会懂得她们是应该顺从别人的。”

这是以假定的证据来争论问题;因为奴役不仅败坏个人品格,而且它的影响似乎还要传给后代。只要考虑到女人依赖成性已经有了那么久的时间,那么再看到她们其中有些人在锁链下忍饥受饿像叭狗似的摇尾乞怜,还会有什么奇怪吗?

有位博物家说:“这些狗起初一直竖着耳朵,但是等到习惯成自然之后,那么恐惧的表现就变成了一种美的姿态。”

“由于同样的理由”

,卢梭接着又说,“女孩子只有,或只应该有很少的自由;她们都会过分地纵情于人们让她们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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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点自由。她们在每件事上都好走极端,她们甚至在游戏时比男孩子玩得更欢喜若狂。“

回答这个问题很简单。当奴隶和暴民们一旦摆脱了权威的束缚,往往会同样过分地放纵情感。当我们突然放松拉满弓弦的手,这张弓就会猛然弹回;受周围环境影响的情感必须顺从于权威,否则就要靠理性来节制。

他又接着说:“既然女性经常服从于男人或者服从于人类的意见,并且永远不许她们超越那些意见,所以在她们一生中就从习惯了的限制中产生一种驯良的性格。一个女人起码应具备的第一个最主要的条件就是性情温柔,或是说脾气好:她既然生来要服从一个常常满身恶习并且一直屡犯错误的有缺点的男人,她就应该甚至及时学会容忍不公平,并要毫无怨言地忍受丈夫对她的侮辱;她应该性情温和,并不是为了丈夫,而是为了她自己。女人的倔强和坏脾气,只会加重她们自己的不幸和丈夫的不规矩;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出,这些并不是使她获得优势的武器。”

生来要和这样有缺点的男人共同生活,她们应该从锻练她们的才干中学会必要的容忍;但是,坚持盲目的服从却破坏了全部的神圣人权,不然就是最神圣的人权仅仅属于男人所有。。。

那些耐心忍受不公平、吞声忍辱的人们,很快就会变成不公正的人,或者变成不能辨别是非的人。再者,我否认这个事实,这并不是培养或磨练性情的真正方法。作为男性来说,男人的脾气是比女人好些,因为他们所从事的事业既与他们的感情有关系,也与他们的理智有关系;而坚定的理智会使他们具有一种健康温和的性情。感情用事的人难得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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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

好脾气是冷静地运用理智的结果,随着年龄的增长,理性用高明的手腕把许多使人不快的事情调和了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懦弱或愚昧却有好脾气的人;虽然那种生来不知愁和因恐惧而产生的听话的行为也往往被人当作了好脾气。我为什么说“行为”呢,因为除非经过深思,性情就不能变得真正温和;还有那种单纯的管束,在家庭中会造成一些病态的性情,许多敏感的男人对此都将会承认,他们发现这些温柔的易激动的女人实在是很难缠的伴侣。

他进一步论证说:“男女两性都应该各自保持独特的风格和态度;温顺的丈夫可能使妻子变得傲慢无礼;而在女人方面,性情温柔则往往可以使男人回复理性,至少只要他不是一个十足的人面兽心的人,迟早会使他甘拜下风的。”

温和的理性也许在某些时候能够产生这样的效果;可是卑贱的恐惧往往引起别人的蔑视;即使泪水从美丽的双颊流下来,只不过是动人的表现而已。

遭到侮辱还能够变得温柔,受了不公平对待不但不反抗,反而甘心受惩罚,这颗心是用什么材料作成的呢?当男人以暴虐手段来对待她的那一刻,一个女人能以真正女性的温柔来抚爱他,那么,以此来断定她的德行是建立在狭隘的观点和自私自利的基础上的,难道是不公平的吗?天性从来没有赋予人以如此的不诚实;即使这种委曲求全可以称之为一种美德,但当任何一部分道德是建立在虚伪上的时候,这种道德也就成问题了。这些不过是应付一时的手段,而这种手段只能在当时是有益的。

做丈夫的要小心,不要过于盲目地相信这种奴性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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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他生气的时候,他的妻子还能以迷人的柔媚来抚爱他;那么当她应该生气的时候,除非轻蔑地压制住一种自然的激动,她在与她的情人分手以后,也会这样做的。这些都是为通奸作准备;不然,当她不再能博得丈夫欢心的时候,即使因畏惧世人议论,或畏惧下地狱,而限制了她取悦于其他男人的欲望,那么,一个由自然的和人为的因素所造成的仅仅为了取悦于男人的生灵,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替代通奸呢?

什么能使她补偿这种缺欠,她又到哪里去寻找新的精神寄托呢?

她的习惯既已养成,虚荣久已控制了她混乱无主的心灵,到哪里去找足够的精神力量来下决心去重新寻找精神寄托呢?

但是,这位片面的道德学家却有计划地、花言巧语地提倡狡猾。

“做女儿的应该永远恭敬顺从;但做母亲的却不应不通人情。我们要想使一个年轻人温顺听话,就不应该使她不高兴;要想使她彬彬有礼,就不应该使她愚蠢。

相反地,在她玩弄一些狡猾手段时我并不生气,只要这些手段不是为了逃避我们对她们不服从行为所给予的惩罚,而是为了摆脱我们对她的管束。没有必要使她感到依赖别人是一种负担,只要她能认识到她必须依赖别人就可以了。狡猾是女性的一种天赋才能;我既然深信我们的一切倾向,其本身都是正确和美好的,我认为这种才能也应该像培养其他才能一样地受到培养:我们所必须做的仅仅是防止滥用这种才能。“

他这样得意洋洋地引申说,“凡是自然存在的东西都是对的”

,就算这样吧;然而,可以说没有其他格言比这个包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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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怪论。对于神来说,这个格言是一种严肃的真理。我虔敬地说:神一眼就看到了整体,并且在孕育时期看到了它的正确的部分;然而人,他仅仅能观察到互相不联系的各部分,所以会发现许多事情是不对的;他所努力要改变的只是在他看来是整体的一部分,因此,即使他崇拜造物主的智慧和尊敬他力要拨开的乌云,他这样是正确的。

假使他所说的那个原则是正确的,那么根据它做出来的推论也就是正确的。

“女性的优越性在于她特别机灵,从而公平地补偿了她在体力方面的不足:女人没有这种手段,就不成为男人的伴侣,而只能做他的奴隶;正是由于她过人的灵巧和机智,她才保持住她的平等地位,才能在表面上服从而实际上却支配了他。

女性有对她们不利的地方,如同我们的错误一样,她有自身的懦弱和胆怯;对她们有利的只有她们的狡猾和美貌,再没有其他什么了,因此,她培养狡猾,美化面容,能说不是很合理吗?“

伟大的心灵,永远不能同狡猾或机灵并存;当这些议论的直接意义是不诚实和虚伪时,我不会畏缩缄默,而是要提出下面的意见:如果任何一种人类等级是如此创造出来的,以致必须用不是由真理严格地推断出来的原则来加以教育,在这样的情形下,德行也就成为一种照例文章了。卢梭在作出这种建议以后,他怎么还胆敢下断语说,在人生的伟大目标上,两性的目标应该是相同的?他明知一个人的心智,是由它所追求的东西形成的,它会由于伟大的目标压倒了渺小的见解而开阔,否则心智就会变得渺小了。

男性具有较为优势的体力;可是女性倘若不是因为对美的错误观念,她们也会获得相当的体力,以使她们能够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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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生,达到真正的独立;并且还能承受身体方面的那些种种不便和奋发努力,这些都是增强意志所必不可少的条件。假设允许我们不仅是在幼年,而且在青年时期与男子受同样的锻炼,因而使身体达到完美程度,那么我们就可以知道男人的天赋优越性到底能超过妇女多少。如果一个人在他发育成长的时期,没有得到顾照,那么在他身上还能期望有什么理性或品德呢?什么也不会有的,天公并没有随便把许多有用的种子撒在休耕的土地上。

“美是不可能以服饰取得的,婀娜多姿不是很快就能够学会的。但是女孩子在她还年轻的时候,都能够学到姿态优娴、音调动听、步履轻捷、举止大方;并且也能善于利用她们的活泼的眼神和优美的体态,使之与时间、地点和场合相适应。因此,此时她们就不应该专限制在勤于做针线活计的技巧上,而应该表现出其他才艺,并且已经了解到那些才艺的用处。”

“我个人认为,一个英国女孩子应当培养她的讨人喜欢的本领,以便博得她未来的丈夫的喜悦;她应该像一个切尔克斯族少女一样地小心翼翼、孜孜不倦地学会她的技艺,以使她适合于过东方帕夏①的闺房生后。”

为了使妇女成为完全琐屑不足道的人,他又继续说:“女人说话是非常流利的,她们学会说话比男人早,说得较快而且比较动听;人们责备她们说得太多,但确实应该如此,我

①土耳其高级官吏,又称帕夏(Pasha)。切尔克斯人是高加索的一个民族。——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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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愿意把这种非难转变为一种称赞;她们的嘴唇和眼睛由于同样的理由,也应该有同样的活动。男人谈论他们所知道的事物,而女人则谈论她所喜欢的事物;一个需要有知识,另一个则需要有趣味;男人谈话的主要目的应该是于人有益,女人谈话的主要目的应该是讨人喜欢。

在他们不同的谈话中,除了说真实话之外,不应该有任何共同之点。

“因此,我们不应该像限制男孩子那样来限制女孩子的喋喋不休;我们对男孩子的唠唠叨叨可以生硬地问一句:你谈。。

话的目的是什么?对女孩子就不该采取这样的方式,而是用。。。。。。。

另外一个同样难于回答的问题来问她:你的谈话怎样才能受。。。。。。。。。

到欢迎?在还没有分辨是非善恶能力的幼年时期,她们就应。。。

该像遵守一条法律似地记住,永远不说任何使她们谈话的对方听了不愉快的话。实践这一条规则更为困难,这种困难在于它必须服从前面说的那一条规则,那就是永远不说虚伪的话或者谎话。“

用这种方式来管束说话,确实需要很大的功夫,而男人和妇女亲身体验得太多了,说真情实话的人多么少呀!

太少了,少得使我这爱好淳朴的人宁愿对美德的四分之一不以礼貌相看;因为这种美德已经为一种可疑的品质(充其量也不过是美德的一种粉饰)而牺牲了。

但是,要把他这段描绘说完。

“我们很容易想像到:假使男孩子不能树立起真正的宗教观念,那么这种宗教观念就更不能为女性所理解了:正是由于这个理由,我愿意早一些对她们谈这个问题;因为假使我们要等到她们有能力来系统地讨论这类深奥的问题,我们就会有在她们的一生中再也没机会对她们谈这个问题的危险。

女人的理性是一种实用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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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理性能够使她们巧妙地找出达到既定目的的手段,然而却不能使她们发现那个目的本身。两性间的社会关系确是真正可赞佩的:由于他们的结合,就产生了一个精神人物,女性可以称作是这个人物的眼睛,男性可以称作这个人物的手,它们彼此相互依赖,女性要向男性学习她应当看到的事情,男性要向女性学习他应当做的事情。假使女性能像男性那样时时想到事物的首要原则,而男性也能像女性那样考虑琐碎事。。。

情,两性彼此互不依赖,生活中始终争执不休,从而他们的。

结合也就不能继续存在了。但是在他们之间现在自然地存在和谐的情况下,他们不同的才能有助于一个共同的目的。我们很难说他们当中哪一个人对那个目的贡献最大:每一个人都受对方的驱使;两个人都互相服从,都同样是主人。

“既然女人的行为受舆论约束,由于同样的理由,她们的宗教信仰也应该服从于权威。一个做女儿的应该信。。。。。。。。。

她母亲所信仰的宗教,一个做妻子的应该信她丈夫所信。。。。。。。。。。。。。。。。。。。。。。。

仰的宗教:因为即使这种宗教是虚伪的,但温顺能使母。。。。。。。。。。。。。。。。。。。。。。

亲和女儿去顺从自然秩序,也可以使上帝不会把她们的。。。。。。。。。。。。。。。。。。。。。。。

错误看成是犯罪①。。。。。。。。

她们自己既然没有判断的能力,她们就应该像遵守教会教规那样深信不疑地遵守父亲和丈夫

①假如母亲的意见和丈夫的意见偶然不相投合,其结果又当如何呢?对于。。

愚昧的人你没法说服他避免错误——当说服他放弃一个偏见而他却接受另外一。。

个偏见时,他的思想就是犹疑不定的。实在说来,做丈夫的可能没有任何宗教信仰去教导她,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她会非常需要对她的品德给予支持,而不去考虑世俗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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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决定。

“既然权威应当支配妇女的宗教信仰,那么就没有必要向她们说明她们应该信仰的理由,而只须给她们详细规定她们所应该信奉的各项教义就行了;因为那些使人仅仅产生模糊观念的信条,是迷信宗教的根源;而那些暴露荒谬和不合理的信条,则会导致不虔诚。”

绝对的、不容辩驳的权威看来必然在某些地方存在;但是,难道这不是直接地、专横地盗用理性吗?自亚当起,人类的权利就这样一直为男性所专有。。。

若不是为了使妇女保持贞洁和在众人面前证明男人的选择是正当的,而必须给她们一点有关男人的知识和使她们懂得一些由人类情欲产生的风俗习惯的话,卢梭就会更进一步地来推广他所主张的男性统治了,因为他暗示说,他对于那些主张把妇女置于极度愚昧境地的人是不会责备的。

不然,她就可能在家里生养子女而不致于因为运用理智减少了她的妖娆和天真;除非在结婚的第一年,她可以使用她的理智来像苏菲那样地打扮自己。

“她的服装在表面上看来极为朴素,然而实际上是极其迷人的;她并不显露她的魅力,反而把它隐藏起来;但是在隐藏魅力时她晓得,怎样引起你的想像。凡是看见她的人都要说:这真是个朴实无华、小心谨慎的姑娘;可是等你靠近她的时候,你的目光和热情就要绕遍她的全身,使你无法收回;那么你就会得出一个结论:她的服装的每一部分,看来虽然简单,但是却安排得恰好可以使你的想像力把它们一片一片地取下来。”

这是朴素端庄吗?

这是准备永生不灭吗?此外,当作者谈到他的女主人公时说:“对她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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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事情做好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要做得干干净净“。

从这句。。。。。。

话中,我们对这样的教育理论能形成一种什么看法呢?

实际上,她的一切道德品质都是次要的,因为,关于宗教,卢梭使她父母对已经习于顺从的女儿说:“你的丈夫将会及时教导你。”

在这样束缚了妇女的思想以后,为了保持它的纯洁,如果说他还没有使女人的心灵完全成为一片空白的话,他就劝她去动动脑筋,以免肯动脑筋的男人在倦于抚爱她的时候,在她面前打哈欠。

一个必须服从的人,有什么可以动脑筋的呢?

只让她开阔心胸,使她看到她命运的黑暗和不幸,那不就是。。

一种极端残忍的行为么?然而这些就是他的高明的意见;这些意见与那些我为了对这问题提出一种公正的看法而不得不摘出的引文符合到什么程度,可以由读者去判断。

“那些一生为了吃饭而劳碌的人,除了他们的工作或他们的利益而外,没有其他想法,而他们的理智好似完全灌注在他们的手脚上。

这种无知状态,既无损于他们的诚实,也无害于他们的道德;反而却常常有助于他们的诚实和道德。

有的时候,由于有顾虑,导致我们敷衍塞责,结果我们就以说一套空话代替了办理实在的事情。

我们自己的良心是最明智的哲学家。我们没有必要精通西塞罗的《论义务》,才能作一个廉洁正直的人;而世界上最有美德的女人,也许就是那最不懂得美德二字意义的女人。但同样正确的是:只有提高了的理智才能使交往愉快;一个家庭中的父亲,他很爱他的家,但是因为他的周围没有人能够听他倾述衷肠而不得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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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把自己的思想感情封闭起来,这实在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再说,一个毫无思考力的女人怎么能教育她的子女呢?

她怎么能辨别出什么事情对她的孩子们是正当的呢?她又怎么能教他们去爱那些她所不认识的美德,或者教他们去爱那些她所完全没有想到的优点呢?

她只能宠爱他们,责骂他们,使他们变为蛮横或怯懦的人;她只能使他成为仅注意外表的花花公子,或是一无所知的笨蛋,而决不会使他们成为一个头脑清楚或和蔼可亲的人。“

的确,当她的丈夫不能总在身边增进她的理智时,她该怎么办呢?因此他们俩只能合成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盲目的意愿,“没有手的眼睛”

,是走不了多远的路程的;丈夫的抽象的理性,那个应该把她的实用的理性散发出来的光辉集中起来的他的高度理性可能偶然被用来判断葡萄酒的香味,辨别最适合于烧甲鱼的调味汁;或者专心致志地用在赌桌上,在他把财产都赌输了的时候,他可能把他的思想用在总的方面,而把教育子女的“琐事”委托给他的伴侣,或者听命运的安排。

但是,即使承认妇女应当是美丽的、天真的和傻气的,以使她成为一个更迷人和更纵情的伴侣,但为什么要牺牲她的理智呢?为什么仅仅为了使她在短时期内作她丈夫的情妇(根据卢梭自己的说法)

,就必须做所有这种准备呢?因为谁都没有像他那样主张过爱情的短暂性。这位哲学家是这样说的:“感官的享乐是短暂的。习以为常的热情,往往会由于得到满足而逐渐消失。

想像力给我们的欲望对象披上美丽外衣,一旦我们达到目的,想像就消失了。

除了永存的上帝以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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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想的东西才是真正美的。“

但是当他对苏菲这样谈话的时候,他又回到了他那似是而非的怪论上边,“在爱弥儿成为你的丈夫之时,他也就变成了你的主人,并且有权要求你服从他。这是自然的秩序。但是不管怎么样,当一个男人娶了像苏菲这样的妻子,他还是应该受她的支配。这也是适合于自然秩序的。因此,我所以使你成为他的快乐的主宰者,也就是为了给你以控制他的心灵的权力,正如男性给他以支配你的肉体的权力一样。也许他要使你作一些不愉快的自我克制;但是假使你能够自己保持自制的话,那你就可以肯定你能在他身上维持你的统治。

我已经看到的那些事情也向我表明:你是有勇气来尝试这个困难的。“

“你若是希望你的丈夫时常拜倒在你的脚下,你就必须使他和你的身体之间保持一点距离。只要是你懂得怎样使你的爱情成为稀罕的和珍贵的,你就可以在爱情上长期的保持住你的权威。因此你甚至可以使用撒娇的手腕来修行美德,用爱的技巧来增益理性。”

我再抄一段对快乐夫妇的描述来结束我的摘录:“然而你切不可认为这种办法就永远够了。不论怎样小心谨慎,快乐的享受,都会逐渐熄灭热情。但是当爱情已不可能长久地维持下去的时候,一种愉快的常态生活会填补它的地位;互相信任的爱慕接续了使人心醉的情欲。儿女往往可以成为夫妇间的一种甚至于比爱情本身还更愉快更持久的联系。当你不再是爱弥儿的情妇的时候,你将继续作他的妻子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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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是他的儿女的母亲。“

他确实看到了子女比爱情更能成为夫妇间的持久的联系。他说:在夫妇共同生活六个月以后,美貌就不再被重视,甚至于不会令人留意;娇揉造作的姿态和撒娇献媚也失去了对感官的吸引力。那么,为什么他说女孩子应该像那个在东方的后宫争宠的女子一样地来为她的丈夫而受教育呢?

我现在要离开这种荒诞的幻想和美化了的放荡而诉之于人类的良知:假使教育的目的是为了使妇女准备作个贞洁的妻子和贤明的母亲的话,上文所推荐的那种似是而非的方式,是能够达到那些目的的最好方式吗?我们能承认,教导妻子学习运用情妇式的放荡技巧是使她成为一个贞洁的妻子的最可靠的办法吗?色情主义者还把这种技巧称之为有德行的卖弄风情。这些人,已经不能领略真诚纯朴的可爱或者体会从亲密无间中产生的快乐,这时候互相信任不会因猜疑而受到阻碍,并且由于认识而更成为有兴趣的事情。

一个能够甘心愿意同一个漂亮有用但无思想的伴侣共同生活的男子,他在淫乐的满足中,已经失去了对于更为高尚的享乐的趣味;他从来没有感到过为一个能够了解他的人所爱的那种平静的满足,这种满足像天空的寂静的露珠那样使一颗枯焦了的心重新获得滋润。即使是与他妻子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仍然是孤独的,除非是当他陷入禽兽状态中的时候。

一位严肃的富有哲学气味的理论家说:“生命的魅力乃是同情;没有比在别人身上看到具有我们内心的一切感情的一种

①引自《爱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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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这件事再能使我们快乐的了。“

但是,根据不要使妇女有知识的那种论调,女性的青春的黄金时代、年龄的作用以及对于将来的合理的希望等等都是为了使她们成为一个短暂的肉欲对象而牺牲。再说,既然。。

不允许她们以理性作为德行的基础,又不允许她们把真理作为研究的对象,那么卢梭怎么能要求她们具有美德和忠实不变的操守呢?

但是卢梭的一切论证上的错误都是从过于敏感上产生的,而对于女性的妩媚可爱过于敏感,则是女性极愿意宽恕的。当他应该推理的时候,他竟受到了激动,沉思没有启发他的理智,反而激起了他的幻想。甚至他本身的德行,更把他引入迷途;因为,他生来具有热情的性格和活泼的想像力,天性把他带到如此热烈喜爱女性的地步,以至不久就变成了一个好色的人。倘或听任那些欲望自由发泄,那么欲火就会按照自然规律而自行熄灭,但是美德和一种浪漫式的文雅,使他力行自我克制;不过当他为恐惧、文雅或美德所限制的时候,他就使他的想像更趋于堕落,而反复思索那由于幻想而更为加强了的肉感,他用最鲜明的色彩去描绘那些感觉,并把它们深深印在他的灵魂上。

他于是就寻求孤独,不是和自然人一起睡觉,也不是像牛顿那样在树荫下安静地思索和考察一切事物的缘由,而是沉溺在他的感受中。

他对他所强烈感觉到的加以热烈的渲染,因而引起了他的读者们的兴趣,并且按照他们的想像力激起了他们的幻想;他们认为,只要是与一位具有诗人气质的著述家(他巧妙地揭露了那些最迷人的遮蔽着的或最文雅的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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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着的感官对象)具有同感,那么他们的了解当然就是被证实了的;这样使我们在梦想推理的时候,实际上却在感受,于是在我们的心里就留下了错误的结论。

为什么卢梭的生活不是心醉神迷就是悲愁痛苦呢?这两种情况都是由他的兴奋、沸腾的想像力造成的,除此以外不会有其他的解答;只要他的幻想能够冷静下来,他就很有可能取得较为坚强的理智。再有,如果生活的目标是训练人们的理智部分,那么关于他的一切都可以算是正确的;可是,如果死亡没有把他引到另一个更崇高的活动境界中去,大概他在世界上也会更多地享受到同样的快乐,也会感觉到一个自然人的平静的感觉,而不是去培养那种使文明人激动的情欲,以便为另一种生活状态作准备。

但愿他英灵安息!我不是与他的遗骸争执,而是与他的意见争执。

他的敏感引导他,主张妇女应该是爱情的奴隶,从而贬低了妇女的地位。我只是和他的这种敏感作斗争。

“——该诅咒的隶属身分,最初被当作偶像崇拜;等到爱情的火焰熄灭后,就成了那些从前向我们求爱者的奴隶。”

——德莱登有些著述家们拜倒在女性的美色之下,他们在自己的著作中阴险地贬低妇女的身分。我们对于揭露这些著作的有害倾向,只嫌做得不够经常和不够严厉。

亲爱的同时代的人们,让我们超越这些狭隘的偏见吧!

假使智慧本身就是值得追求的,假使美德——名符其实的美德,是必须建立在知识的基础之上的,那就让我们通过思考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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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我们的理智,直到我们的思想和感情达到平衡;我们不要把一切思想都限制在日常琐事上,也不要把我们的知识局限在对于我们的情人或者丈夫的心情的了解上;而是要使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服从于提高我们思想的伟大工作,并为一种更高尚的境界而培养我们的感情。

那么,朋友们,当心吧!不要让你的心为每一件琐事所感动;芦苇在微风下摇摆不定,所以年年死去,而橡树则坚定地站在那里长期和风暴做斗争。

倘使造物主创造我们的本意,确实是仅仅为了在激动中消磨掉光阴,然后死去,那我们又何必不纵情享受和嘲笑理性的冷酷。但是,即便是那样,我们也还是需要身心两方面的力量,否则会在疯狂的享乐中或者疲倦的烦恼中失去生命。

然而,我所热切希望看到被推翻的那种教育制度,似乎是在假定我们永远不应该认为是当然的事情,那就是美德将使我们避免生命中的灾难;并且认为挣脱羁绊的命运之神,将照顾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给她带来一个爱弥儿或是特勒玛克①。

相反,“美德”

所给予它的信徒的奖赏,看来很清楚,只有她们自己心里知道;她们往往必须和最令人讨厌的世俗忧虑作斗争,对于她们永远不喜欢的一些亲属的恶行和脾气,必须耐心忍受。

在世界上曾经有过许多妇女,没有仰仗于她们父亲和弟兄的理性和德行的帮助,而是靠与他们的败德行为和愚蠢行

①古希腊神话尤利西斯(Ulyses)之子。曾帮助他父亲把向他母亲求爱的人杀死。——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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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作斗争,增强了她们的理智;然而我们却从未遇到过一个以丈夫形象出现的英雄,他在清偿人类欠她们的债务时,能够有幸使她们的理性回复到自然的从属状态,并把她们僭取的不受舆论影响的特权重新交回到男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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