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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伦理道德良好声誉的重要性由于性概念迥异而受到损害

那些对于妇女界不遗余力地进行谆谆教诲的关于行为方面的劝告以及为保持良好名声的各种各样办法,我早就认为它们都是外表美观的毒素,这些毒素给道德裹上一层外壳但却损害了它的实质。用这种虚名来衡量人,必然产生错误的估计,因为虚名如同阴影,它的长短,完全要看太阳的高度和其他偶然的情况来决定。

朝廷大臣的那种泰然自若的虚伪行为从何而来?

无疑地,产生于他的处境:因为既然需要扈从,他就不得不学一套在不触犯别人时表示自己拒绝的技巧,以及以随机应变的手段使人捉摸不定地感到希望。礼貌就这样玩弄真理,从而丧失了人类固有的真诚和人性,却产生了优雅的绅士。

妇女由于假设的需要同样取得了不自然的行为方式。但是同真理开玩笑是不会不受到惩罚的,惯于作伪者最后就变为他自己的诡计的受骗者,失去了那种被恰当地称之为常识的聪明;也就是失去了对于普遍真理的迅速的洞察力:当普遍真理由于局限性的偏见而未被认识清楚时,思想简单的人虽然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发现它们,却能经常把它们当作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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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受。大多数人为了避免费力运用自己的理智,信而不疑地接受别人的意见,这些懒惰的人对于神的或人的法律当然只会墨守其字句,而忽略其精神。我记不得哪个作家这样说过:“女人不关心那些只有上帝才能看见的事情。”

说实在的,她们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们所受的教导,就是要她们畏惧人的眼睛;如果她们能够哄骗她们的阿尔哥斯①入睡,她们就很少再想到上帝或者她们自己,因为她们的名誉未受损害;她们所唯恐玷污的是名誉而不是贞洁以及与贞洁有关的一系列美德,她们并不是把名誉当作美德,而是为了保持她们在社会上的地位。

我不必谈已婚妇女的那些私通事情来证明这种说法是正确的,尤其是上层社会和某些国家中遵照父母之命根据门当户对而正式出嫁的妇女们所干的那些私通的事情。如果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成了爱情的俘虏,她就终身为人所不齿,虽然她的心灵并没有为已婚妇女在婚姻外衣掩盖之下所惯于实行的那种阴谋诡计所玷污;虽然她也没有破坏任何责任——除了尊重她自己的责任。已婚的妇女正相反,她破坏了最神圣的婚约,并且在作为虚伪、不忠实的妻子的时候,她就变成了一个残酷的母亲。如果她的丈夫还仍然钟情于她,那么她必须用以欺骗丈夫的手段,就会使她成为人类中最可鄙的人;总之,她不得不借以保持体面的种种诡诈,会使她处在幼稚的或罪恶的心烦意乱之中,这种烦乱毁坏了心灵的一切力量。此外,到了适当的时候,像那些习惯以兴奋剂来提神

①阿尔哥斯(Argus)

是希腊神话中的百眼巨人,机警的看守者。——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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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一样,她就需要与人私通以使她的思想活跃起来,因为她对于那些未被希望或恐惧加浓趣味的享乐已经失去了一切兴趣。

有时候已婚妇女的行径更为厚颜无耻。我这里举一个例子。

一个有地位的女人,由于她的风流韵事而声名狼藉,虽然她仍与丈夫同居,然而谁也不愿意把她列在她所应该置身的等级之内。她对待另外一位怯懦可怜的人,振振有词地采取了极端轻蔑侮辱的态度,后者过去曾经为邻近的绅士所引诱而后来嫁给了他,因此想到以往的软弱就自惭形秽。前面那位有地位的女人实际上把德行和名誉混为一谈了;并且我相信,她一定自夸她婚前的行为端正,虽然在她一旦顺从家庭的意思解决了终身大事以后,她和她的丈夫都是同样的不忠实,以至于那份庞大遗产的一半有效的继承人,天晓得是从哪里来的!

再从另一个观点来谈谈这个问题。

我知道有些妇女,她们如果不爱她们的丈夫就谁也不爱了,完全耽溺于虚荣和消遣,放弃了一切家庭责任;不仅如此,甚至还要把那本来应该为她们的无依无靠的年轻子女们积蓄下的钱财全部挥霍掉;然而这种女人却以名誉清白而自豪,好像她们做妻子和母亲的全部责任就在于保持这种好名誉。同时还有一些懒惰的女人,忽略一切个人责任,但仍认为她们理应得到丈夫的爱情,因为,她们在这方面的确是规规矩矩的!

软弱的人往往喜欢安于礼节上的完成责任,但是道德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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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了许多较为单纯的动机;希望那些肤浅的道德学家关于行为的表面遵守礼法少说些,因为任何德行除非是建立在认识的基础上,否则它只能产生一种无意义的礼仪。但是,重视世人的议论已经被明文规定为女性的主要责任,因为卢梭宣称:“名誉和贞洁是同样不可缺少的。”接着他又说:“一个男人要使自己的良好行为确实可靠,仅仅取决于他自己,他就能够不考虑别人的议论;但是一个女人,即使行为端正,她的责任只不过完成了一半;因为别人对她的看法和她的实际的行为是同等的重要。因此,女性的教育制度在这方面自然应该与男子的完全相反。

世人的议论是葬送男人美德的坟墓,然而却是荣耀女人美德的宝座。“

我想这样得出结论是极合逻辑的:建立在别人议论上的德行只不过是世俗的德行,是一个没有理性的人的德行。但是,即使就世俗议论而论,我相信这类理论家也是错误的。

这样重视名誉,并不是因为名誉是德行的自然奖赏,而是起因于我早就认为遗憾的那种使妇女堕落的重大根源,那就是:女性不可能因改邪归正而重新恢复她们的尊严,虽然男人即使耽溺于罪恶,但仍可保持他们的名誉。在这种情况下,那么女性自然会竭力去保持她一旦失去就永远不会复得的东西,直到这种顾虑压倒一切其他顾虑,使贞洁的美名成为女性唯一需要的东西。

但是这种无知的小心谨慎毫无用处,因为无论宗教或道德当它们存在于心中的时候,都不需要这种对于形式的无聊注意,因为总的来说,如果动机是纯洁的,行为也必然是正当的。

为了支持我的意见,我可以引一段值得尊敬的权威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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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个冷静理论家的权威之言虽然不能奉为金科玉律,但总应有一定分量迫使你对它加以考虑。在谈到道德的一般法则时,亚当。史密博士说:“由于某种很意外的不幸情况,一个好人可能被人怀疑犯了一种他完全不能犯的罪行,并且因此使他的余生极不公平地遭受到人们的厌恶和嫌憎。由于这类意外的事,不管他怎么正直、公平,他也是要失去一切的,其情况正如一个细心的人,不管他是多么谨慎,也可能为地震或洪水所毁灭。但是前一类的意外比起后一类来也许更少见,更不合乎通常事态的发展;而且仍然毫无疑问的是:实践真理、正义和人道,是达到这些美德主要目标的可靠而万无一失的方法,这个主要目标就是取得同我们一起生活的人的信赖与热爱。对于一个人的特定行为,有可能容易发生误解;但是对于他的行为的一般意向,就不大有这种可能。一个无辜的人可能被人认为犯了错误,但这类事情终究是少见的。相反,他的正派行为一向为舆论所公认,却往往能使我们在他真正犯了错误时宽恕了他,尽管有非常有力的假定理由。”

我完全同意这位著述家的意见,因为我确实相信,无论男女凡是由于某些恶行而被蔑视的人,很少不是咎由自取。

我说的不是那种一时的毁谤,这种毁谤笼罩在一个人的品格上,好像是十一月早晨弥漫在伦敦上空的浓雾,在白昼到来以前它就会逐渐消散。我现在所力争的仅仅是,大多数人的日常行为能够有效地使他们的品格给人一种真实的印象。明朗的光辉一天天地照耀着,它会静静地驳倒加在清白的人身上的无知猜测或恶毒谣言。错误的看法在短时期内使这人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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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誉遭到误解,但是当那在幻觉上造成错误的云雾消散后,名誉就会成为合理的了。

当然,有许多人在某些方面得到了严格说来比他们所应得的更好的名声;在一切赛跑中,只要持之以恒,多半总会到达目的地。那些只是为微不足道的奖赏而竞争的人,正如那为了使人看见而在街道拐角处祈祷的法利赛人一样,会真正得到他们所寻求的赏赐,因为人的眼睛是看不透人的内心的!然而当一个人不考虑到旁观者而只是沿着正直的道路向前走去的时候,他的良好行为所自然反映出来的美名,一般说来不仅更真实,而且更稳固。

当一个善良的人得不到人间的公正而必须向上帝呼吁的时候,他要忍受许多灾难,这也是事实;在为公正的啜泣声中或忌妒的嘘声中,他必须在自己的心中树立起一座楼阁以为退隐,直到谣言完全消散;不仅如此,这种不应得的谴责的冷箭可能刺伤一颗天真无邪的温柔的心,从而使它感到悲痛;但是这些全都是一般规律的例外。人类行为应该受普遍法则的支配。彗星的离心轨道绝不会影响关于太阳系主要星体运行的固定不变秩序的天文推测。

那么我就要大胆地肯定:当一个人已经达到成熟年龄以后,在承认刚才所提到的那个规律的例外条件下,世人对他的品格的判断大体上是公正的。我并不是说一个谨慎的精明老练的、只具有消极道德和品质的人,有时候不可能比一个更聪明的人或一个更善良的人获得更好的名誉。我不但不会有这个意思,而且根据经验我还倾向于这样的结论:当两个人的品德几乎相等的时候,那个具有消极品德的人一般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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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为大多数人所喜爱,而另外一个人可能在私生活中得到更多的朋友。

但是伟大人物品格上的显而易见的高山和溪谷、云雾和光辉,它们彼此却划分得很清楚;虽然它们为心怀忌妒的弱者准备下了更清楚的攻击目标,但真正的品德虽则被软弱的感情或巧妙的恶意所玷污,可是早晚会显露出它的本色。

渴望保持不易得到的名誉的心理,曾经引起聪明人对它加以分析,关于这种心理我不准备提出明确的评论,但是我担心妇女界的道德由于只重视表现而不重视实质会在不知不觉中遭到破坏。一件极简单的事情就这样变得莫明其妙地复杂;不仅如此,有时候德行和它的影像会彼此互相矛盾。倘使卢克丽霞②的自杀是为了保护贞洁而不是为了保持名誉,也许我们就永远不会听到她的名字。假使我们确实应该得到我们自己的良好评价,一般说来我们将会为世人所尊敬;但是如果我们热切追求更大的进步和更高的成就的话,那么设想像别人观察我们那样来观察我们自己就不够了,虽然曾有人把这种办法巧妙地论证为我们的道德观的基础③。因为每一个旁观者除了具有他那个时代或国家的偏见而外,还可能有他自己的偏见。我们应该假定像上帝在看我们那样地来努

①我是指各种传记而言,特别是博斯韦尔(Boswel)写的《约翰逊传记》(life

of

Johnson)。

②卢克丽霞(Lucretia)是罗马著名妇女,她的美貌引起了罗马王子赛克斯塔斯(Sextus)的野心,他利用威吓和强暴的手段凌辱了她。在她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父兄请求为她报仇雪耻之后就愤然自杀了。——译者③见亚当。史密的《道德情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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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观察我们自己,她能看见每一个成熟到化为行动的思想,而且她的裁判永远不会溢出永恒的正义法则。上帝的一切裁判都是公正的——同样也是慈悲的!

凡是以谦卑的心灵去追求上帝的宠爱,在只感到上帝的存在的时候冷静地检查自己行为的人,很少会对自己的品德有极错误的看法。在我们凝神自省的静寂时刻,我们就会恐惧地祈求被触犯的正义息怒,或者以虔诚崇拜的纯洁情感承认那把我们引向上帝的关系,它扩大了我们的心胸而没有引起任何混乱的情绪。在这些严肃的时刻,发现了那些恶行的根源,它们就像一棵爪哇树,在四周散发着有毒的气体——在暗中隐藏着死亡!他看着这些恶行并没有憎恶,因为他感觉他和他的同胞被某种爱之绳索牵引着而成为一体,对于他们的愚蠢行为,他急于要从他们的天性中,从自己的天性中寻找出一切可以减轻罪名的理由。他可能这样推理说:假使由于运用我的理性和经过苦难的洗炼,我发现了隐藏在我心中的蛇卵而好不容易才击碎了它的话,那么对于那些用力较差的人,或是那些无意中养育了阴险毒蛇,直到它把所吸吮过的生命之流染上毒素的人,我能够不怜悯他们吗?当我意识到我的秘密罪恶时,我能够抛弃我的同胞,漠不关心地看着他们坠入那张口等待吞没他们的深渊吗?不!不!苦闷的心将窒息不安地喊出:我也是个人,我同样有邪恶的行为,不过也许避过了人的眼睛,这些恶行使我跪倒在上帝面前,并且在万籁俱寂的时候大声地告诉我说,我和我的同胞都是用同样的泥土做成的,我们呼吸的也是同样的空气。

就这样,人性由谦卑中自然地产生,拧成了爱的绳索,在各种变动中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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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联系在一起。

这种同情心还要进一步扩展,直到一个人看到了那些使他内心不能信服的论据获得了力量,因而感到完全满意;直到他很愉快地用最公平的眼光来看待自己,看待那些把别人引向迷途的原因,并高兴地为人类所犯的一切错误找到某些原因;虽然在此之前,他就相信主宰宇宙的上帝的阳光是普照众生的。这样看来好像是与腐化堕落相妥协,但他一只脚踏在地上,另一只脚却大踏步地跨上了天堂,并且有资格和高尚的天性结缘。人所没有察觉到的美德在这个冷酷的时刻发出止痛的芳香,干旱的土地突然被喷射出来的舒适的清泉所滋润,披上了一层明媚的苍翠;这就是那个纯洁到看不见罪恶行为的人以满意的目光注视着的有生命力的草原。

但是我的情绪松弛了下来;我不能不静静地沉溺于沉思所导致的幻想中,我无法描写那使我的灵魂获得镇静的感情。

当我注视着渐渐上升的太阳时,一阵濛濛细雨透过了邻近树丛的繁叶,似乎落在了我疲倦而宁静的心灵上,使我那极力用理智抑制的情欲所激动起来的心转为平静。

如果不是常常教导妇女要经常注意粉饰她们的表面品格和保持它的美好,并把它看作妇女的全部责任,如果不是支配行为和保全名誉的诫条常常替代道德义务,那么贯穿在我全部著作中的那些主要原则就没必要对此加以阐述。

但是,谈到重视名誉,就要把注意力限制在一种美德——贞洁上。假使一个女人的荣誉(称之为荣誉是可笑的)不受损害,她就可以忽略一切社会责任;不仅如此,还可以用赌博和奢侈来毁灭她的家庭;但是她仍然能摆出一副厚颜无耻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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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是一个真正的体面女人!

麦考莱夫人曾公正地说过:“只有一种错误,体面的女人犯了是不会不受到惩罚的。”接着她公正而近乎人情地说:“因此就引起了那种陈腐而愚蠢的论调,认为一个女人在贞操上所犯的第一次错误,具有使她的品格堕落的巨大力量。但是造物主并没有创造出这种脆弱的生灵来。人类心灵远不是那样易于摧毁的。虽然女人在处境和教育方面有许多不利条件,但是除非她们由于同性的恶毒仇恨而被投入到绝望的境地,她们很少会完全遭到抛弃。”

但是,女人把贞洁之名看得十分宝贵,而男人却对它极为轻蔑。这两种极端对道德同样有破坏性。

男人确实比女人更容易为欲望所左右;并且由于他们恣意放纵和贪得无厌,所以他们的欲望就更为堕落。奢侈生活导致了饮食方面的精益求精,因而损伤了身体;同时,还表现出十分粗野的贪食行为。一个人能够在别人面前肆无忌惮地大吃大喝,并且事后因任性饱餐所必然引起的腹内撑胀而叫苦,在此之前他必然已经不懂得什么叫做有礼貌的行为了。

有些妇女,尤其是法国妇女,在这方面也已经失去了端庄感,因为她们会若无其事地谈论她们的消化不良。但愿能防止好吃懒做的人在财富的肥沃土壤上繁殖那些以吃腐败东西为生的成群夏虫,那么也就不会再有粗野的饕餮现象惹我们憎恶了。

我想,有一条与行为有关的规则,是应该用来调节一切其他规则的,那只不过是怀有对人类习惯性的尊敬,以防止我们因一时放纵而引起同胞的憎恶。许多已婚妇女和其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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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年纪的人可耻的懒惰,往往使她们丧失体面。虽然大家都相信外貌是使两性结合的纽带,然而她们常常由于单纯的懒惰或者沉溺于某种无聊的放纵而引起人们的厌恶,如此情形还要维持多久呢?

那种把两性合在一起的腐化堕落,还有更不幸的后果。

天性必须永远是情趣的标准,欲望的尺度,然而淫荡的人多么粗暴地侮辱了天性。撇开高尚的爱情不谈,天性在这方面也和在其他一切方面一样,由于使性欲的满足成为传宗保种所必要的自然法则,于是就抬高了性欲的地位,并且在性欲中搀杂上了一些理智和感情的成分。在纯粹动物本能中搀杂上父母的感情使这种本能得到了尊严;男女常常因为考虑到孩子而相聚,因为双方表现出共同的感情而引起了相互的关心和热爱。妇女既然有比修饰她们的外貌更崇高的责任,为完成其责任她们就不会甘心做荒唐淫欲的奴隶;而现在相当多的女人却正是这种奴隶,说得更明确些,她们成了一切贪食者都可以享用的常备肴馔。

也许有人会对我这样说:虽然这种堕落是如此的罪大恶极,不过影响所及仅仅是一部分献身的女性——她们为拯救其余的女性而献身。但是,这种为了产生更大的利益,而主张允许少量邪恶存在的说法,像其他一切错误的说法一样,都是容易得到证明的;它的害处并不止于此,因为比较贞洁的那部分妇女的道德品质和心灵宁静,遭到了她们不能原谅犯有罪行的那些女人的行为的破坏。她们坚决认为这些女人使用手段引诱她们的丈夫,使她们的儿子道德败坏,并且也迫使她们自己——端庄的女人听了不要吃惊——在某种程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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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同样的角色。因为我要大胆地断言:造成女性软弱的一切原因和我曾经详加阐述的促使她们堕落的原因一样,都是出于同一个重大的原因——男人缺乏贞洁观念。

如此流行的放纵行为使性欲堕落到只有靠荒唐的刺激才能使它兴奋的程度:但是造物主的父母般的用心被忘掉了,只有容貌暂时占据着他们的整个思想。放荡的好色之徒常常变得如此耽迷于肉欲,以至于对女性的柔媚作无厌之求。

然后,他们追求比女人更柔媚的东西;在意大利和葡萄牙,男人甚至去逛那些暧昧不明之处,去寻求胜过女性的柔情。

为了满足这类男人的要求,女人就逐步地变得淫荡,虽然她们没有全部淫荡到同样的程度。然而她们自愿和男人进行无感情的性交,愿意使两性趋于堕落,因为男性的趣味也遭到了败坏;而各阶层的妇女,自然会去改变她们的行为,以满足男性已败坏了的趣味,从而取得她们的享受和权力。妇女因此在身心两方面都变得更加软弱,如果考虑到她们生存的伟大目的之一——养育子女,她们就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完成做母亲的这项首要责任;既然为了色情而牺牲由本能成为高贵的父母之爱,她们会毁掉腹中胎儿或者在孩子刚出生时就把它遗弃。人是应该尊重一切事物的自然本性的,凡是破坏自然法则的人,很少不受到惩罚。那些特别引起好色之徒注意的软弱女人是不适宜于做母亲的,虽然她们有可能怀孕;因之那个有钱的肉欲主义者在女人中任意挥霍,到处散布堕落和痛苦,当他希望得到一个传宗接代的人的时候,他从他的妻子那里得到的仅仅是一个继承父母双方弱点的发育不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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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把现代的人道主义和古代的野蛮行为进行对比时,曾特别着重指出在古代父母把他们不能养育的婴儿遗弃在户外的野蛮风俗;然而这样发出不平之鸣的富于感情的男人,也许由于他的混乱的男女关系造成了更具有毁灭性的不育现象和广为蔓延的无耻风尚。当然造物主决无意使女人为满足性欲而破坏上天使人有性欲的真正目的。

前面我已经说过,男人应该抚养被他们引诱的女人,这样可以作为一种方法,用以矫正女性风尚和消灭对于人口和道德具有同样危害的弊端。

还有另外一种同样明显的方法,就是使妇女把她们的注意力转向于真正贞洁的美德;因为一个女人一面轻视那些成为好色之徒的不法欲望的牺牲者和她们自己的愚蠢,一面却对好色之徒微笑相迎,这种女人虽然她的名誉如雪花一样的洁白,但就端庄来说她是不应该得到多少尊敬的。

此外,当她仅仅为了给男人看,引起他们的尊敬的感叹和那一切所谓无邪风流的无聊崇拜而精心打扮她的外貌时,虽然她把她自己看得非常纯洁,但她也沾染上同样的愚蠢。

妇女如果真正为美德而尊敬美德,她们就不会从虚荣中寻求补偿,用以弥补那为保护她们的名誉而不得不厉行的自我克制;她们也不会与那些藐视名誉的男人来往。

两性是互相败坏和互相促进的。我相信这是不容争辩的真理,可以应用到一切美德上。贞洁、端庄、公德心以及社会道德和幸福建立于其上的一系列的高贵品德,都应该得到全人类的了解和培养。否则培养这些美德就不会取得多大效果。为了不让邪恶或懒惰的人有所借口,来破坏他们称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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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责任的某种神圣的责任,比较聪明的办法是让大家知道造物主没有使品德有男女之分,因此放荡的男人由于使女人变为不育并毁坏了他自己的身体,虽然他自己避免了女性因犯罪而招致的耻辱,但他却双重地违犯了造物主的意图。这些不过是生理上的后果,要谈到道德方面的后果就更为可怕了;因为当公民、丈夫、妻子、父亲、母亲和一家之主的责任仅仅变成为谋求私利的关系时,美德就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哲学家还期望公德心?公德心必须靠私德来培育,否则它就会类似使女人注意保护名誉,使男人注意保护荣誉的虚假感情。这种感情的存在既没有德行也没有崇高的道德作为它的支持,崇高的道德把对于一种责任的习惯性破坏看成是对于整个道德法则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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