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强壮本来是英雄的特色,它现在已遭到如此不应该遭到的轻视,以致于无论男人或女人似乎都认为它是不必要的;女人认为它减少了女性优美和可爱的娇弱,而这种娇弱却正是她们不该有的权力的根源;男人则觉得它有伤于一个上流绅士的品格。
男女两性全都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这是很容易证明的。但是似乎应当首先指出的是:有一种世俗的谬见已经得到人们一定程度的相信,它造成了一种错误的结论,从而把结果错当成了原因。
天资颖异的人常常由于苦思钻研或者因为不注意健康,损伤了自己的身体,这些人才智超群,一定会有与之相应的强烈的感情,以致“剑身毁了剑鞘”
,这几乎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于是肤浅的观察家,就由此推论说:天资颖异的人一般都是体质脆弱的,或者用一句更流行的话来说,他们一般都是体质文弱的。但是我认为事实看来恰好相反;因为经过仔细的研究,我发现在大多数情况下,高深的智力总是和强壮的体力分不开的。这里所说的体力,是指健全的体质,而不是指精神粗野和肌肉发达;这些是从体力劳动中产生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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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下,头脑若不是呆滞就是仅仅用来支配双手。
普里斯特利博士①在他的传记图表的序言中曾经指出,多数伟人的寿命都在四十五岁以上。想到这些人在钻研一种他所喜爱的学问时,不顾一切地随意使用他们的精力,他们中宵不寐,夜以继日地消耗了生命的火焰;或者想到当他们沉没在诗一般的梦境之中,充满了幻想,灵魂受到了激动,直到沉思所引起的激情影响了身体——作为他们的对象,幻想中的空中楼阁,消失在他们的疲惫不堪的眼睛之前——只要想到这些就可以知道他们一定都是具有钢铁一般的体格的。
莎士比亚从来不是用一只颤颤巍巍的手握着设想中的匕首的;弥尔顿引导魔鬼远逃出他的阴森的牢狱时,也没有因此而颤抖。
这些不是愚蠢的胡言乱语,不健康思想的病态发泄,而是精神饱满的幻想,这种幻想在做一种“美好的疯狂”的漫游时,不是常常想到它所受到的身体方面的限制的。
我知道这论据会把我带到比人们设想我要谈的更远的地方去;但我遵循真理,仍然采取我最初的立场。我可以承认在体力方面男人比女人似乎具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性;而这也就是男性优越的唯一的有力证据。但我仍坚持说,不仅男女两性的德行,而且两性的知识在性质上也应该是相同的,即。。
使在程度上不相等;女人不仅被看作是有道德的人,而且是有理性的人,她们应该采取和男人一样的方法,来努力取得。。
人类的美德(或者说是完美)
,而不应当像一个幻想中的半个。。
①普里斯特利博士(Dr。
Priestley,173—1804)是英国科学家、哲学家、当时进步组织“革命协会”的领袖。——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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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即卢梭笔下的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①。那样地来受教育。
但是,果真体力是男人似乎有些理由来自夸的东西,那么女人为什么那样糊涂,竟至以自己的缺点为骄傲呢?卢梭曾为她们提供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辩解(只有异想天开的人、在
①“探求抽象的和纯理论上的真理,以及探求科学上的原理和定理——简单说就是一切趋向于概括我们的观念的那些事情——不是女人分内的事情;她们应该研究实际事物。
她们的职责是去应用男子已发现的原理。
她们应当发表意见,以便使男子去创立一般原理。女子应该把一切同她们的责任没有直接关系的思想,放在对男子的研究上,放在以趣味为目的的美好的才艺的取得上;因为天才的工作是她们的能力所不及的,而且她们也没有足够的精细头脑和注意力以在严密的科学上取得成就;至于自然界的知识,那是仅属于最灵活最富有研究精神,能够理解最多的不同的对象的人们,也就是说属于那些具有最强大力量并且最能运用它们来判断感知的事物和自然法则之间的关系的人们研究的事情。天生懦弱、思想范围狭窄的女性,知道怎样对于她所引起的那些活动作出判断和正确的估计以帮助她们的软弱,而这种活动就是男人的情欲。她所运用的巧妙手段远比我们男性的有力量,因为她的一切手段都能打动人心。她必须有一种巧妙的办法使我们愿意做每一件她自己不能做而又是她必须做或喜欢做的事情;所以她必须彻底研究男人的心;不是抽象地研究一般男人的心,而是研究那些她因国家法律或因舆论力量而从属于其下的男子的心。她必须从他们的谈话、动作、眼色和手势中去洞悉他们的真正的情感。她们还应该具有这种巧妙手段:用她自己的谈话、动作、眼色和手势去传达那些使男性愉快的感情,而看来又似乎是无意的。男性善于从哲理上讨论人心,但是女性则比男性更了解人心。所以形成实验伦理学的是女性——假如允许我这样说的话——她们把对于人的研究系统地归纳成为一种理论。女性富有机智,男性富有天才;女性观察,男性推理。由于双方协作,我们就会探索出人心自然而然能获得的最透彻的了解和最完全的知识。简单来说,从这里我们就能够得到我们的天性上所能够获得的一种对于我们自己和别人最为亲切的知识;因此艺术之所以能不断地使大自然赋予的天资臻于完善,其道理就在于此。妇女周围的人是她们必读的书。“——见卢梭《爱弥儿》。我希望读者们还记得我对女性和军官所作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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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感觉所得的印象之上特意加工,才会提出这样的辩解)
,使她们可以真正能有一个借口,在不破坏浪漫式的端庄的条件下屈服于一种自然欲望,以此来满足男人的自高自大和放荡纵欲。
女人受到这种意见的欺骗、迷惑,有的时候就以她的柔弱而自豪;并利用男人的软弱来狡猾地取得权力;她们很可。。
以在她们用不正当的办法得来的权势上夸耀一番;因为像土耳其的帕夏一样,比他们的君主更具有实权;但这样就为了暂时的满足而牺牲了美德,为了片刻的胜利而牺牲了一生的尊严。
如果这个分成许多王国、王国又分成许多家庭的世界是受着从运用理性中得来的法则的支配,那么女人和暴君就一定不会有像现在这样多的权力。但是再作进一步的比较就会发现,她们的品格在取得这种权力的过程中陷于堕落,并且在整个社会中散布了放荡的风气。多数人被践踏在少数人的脚下。因此,我要冒昧地断言,在女人受到更合理的教育以前,人类品德的提高和知识的进步,必然还会继续受到挫折。
假如承认女人不是仅仅为了满足男人的欲望而创造的,也不是为了作为照顾他们饮食起居的高级仆人而创造的,那么,那些真正关心女性教育的父母们首先注意到的问题,即使不是怎样来增强女孩子的体力,至少也万不可以用“美”和“女性优点”等错误观念来摧残她们的体质;也不可以使女孩子习染上这样一种含有毒素的观念:认为一种缺陷,经过任何一种推理的质变过程,就能变为一种优点。在这方面,我很高兴能看到有一位作者(他的作品是我们国家为孩子们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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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种最有教育意义的书籍)的意见和我的完全符合。我将引证他的一些恰当的说法,用他的可贵的权威性的意见来加强推理。
①
即使证明女人比男人天生软弱,但是从哪里可以得出结论说,她应该努力使自己变得比天生的软弱更软弱呢?这类的论调,对常识是有损害的,并且还含有情欲的意味。在这个开明的时代,我们希望批驳丈夫的神圣权力像批驳君主的。。。。
神圣权利一样,不至会出什么危险。
虽然我们的深知灼见,也
①“一位可尊敬的老人写下一段明智的记载,说明了他教育女儿时所采取的方法:我竭力使她身心两方面都获得在女人身上很少能看到的一定程度的活力。只要她有了足够的体力,能够胜任农业和园艺的轻微劳动时,我就经常用她作为我的助手。
西兰妮,我的女儿,不久就在所有这些乡村作业上取得了技巧,这使我又欢喜又赞赏。假如女性一般在身心两方面软弱的话,它来自教育的比来自天性的多。
我们鼓励一种可恶的懒惰和无所事事,而还错误地称之为温柔典雅。
我们不用比较严格的理性和哲学原则去增强她们的心智,反而培养她们去获得无益的技巧,结果造成她们的虚荣和放荡。在我所访问过的许多国家中,她们不是受到一种高尚的教育而只是学一些关于调节嗓音或是关于身体姿势之类的无益的事情。她们的时间都消磨在懒散和琐碎事情中,这些琐碎事成了唯一能引起她们兴趣的活动。
我们似乎忘记了我们的家庭幸福和子女的教育必须靠女性的品质来决定。然而一群自幼就堕落不懂得什么是人生责任的人,能够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家庭幸福和子女教育呢?
以拙笨的手法去玩弄乐器,在懒惰放荡的青年男子面前显示她们天生的或做作的美态;她们无谓地随手挥霍,荡尽丈夫的财产;这一切就是我在许多文明国家中见到的妇女所培养的本事。
从这些堕落的根源产生的结果必然是个人遭不幸和公众受奴役。“
“‘但是西兰妮所受的教育是根据不同的观点决定的,而且是本着比较严格的原则来进行的——假如可以把它称之为严格的话;这种严格却能够启发她的心灵,使她认识道德和宗教的责任,并且最有效地把她武装起来以防止生活当中的不可避免的罪恶。
‘“——见托马斯。戴所著《桑福德和默顿》第3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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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尚不能使许多吵闹的争论者平息下来,但当任何流行的偏见遭到攻击时,明白事理的人就可以从长考虑;让那些心胸狭隘的人,对革新不加思索地去大肆谩骂好了。
做母亲的人要想使自己女儿具有真正高贵的品格,一定不要去理会那些无知者的冷嘲热讽;采取与卢梭用一切骗人的动听的说法和哲理上的诡辩所推荐的办法恰好相反的办法来进行教育。
因为他的雄辩使荒谬的论调听来似乎颇有道理,他的武断的结论虽不能令人信服,但是足以迷惑那些无力反驳它们的人们。
整个的动物界,每一个幼小的动物,都几乎需要继续不断的锻炼;根据这种了解,儿童在幼年时期应该在无害的跳跳蹦蹦中度过,以锻炼他们的手足,他们不需要从头管到尾的无微不至的指导,也不需要保姆的经常照顾。事实上,自卫所需要的注意,是孩子们理智的自然锻炼的第一步,正如目前玩耍中表现想像力的一些小的创造发明。可是错误的溺爱或盲目的热心把这些聪明的自然构思毁掉了。儿童,尤其是女孩子,得不到片刻自主的机会,因此就养成了她的依赖性。依赖性被认为是天性。
为了保持身体的美——女人的光荣——,就用比中国人的裹脚布更坏的东西束缚四肢和官能;当男孩子在户外戏耍的时候,女孩子们却被判定要过坐定不动的生活;这样就使她们的肌肉松弛,精神衰退。至于卢梭的意见,后来又有几位作家随声附合,说女孩子天生——也就是说从生下来并且是与教育无关的——就对布娃娃、修饰、打扮和说话有一种爱好;这种说法是如此无聊以至于不值得认真一驳。一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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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被判定和一些无能的保姆长日厮守在一起,听她们的无聊闲谈,或是终日在化妆室里陪侍她的母亲,她尽力加入谈话,这实在是极其自然的事情;女孩子要模仿母亲或者阿姨们,像她们如何打扮她——这个可怜的天真的孩子!——那样子,来打扮她的那个无生命的布娃娃以自娱,这无疑更是一种最自然的结果。即使是最有能力的男人也很少有足够的力量摆脱周围环境的影响;如果说天才者的历史常常因时代的偏见而有污点,那么女性像皇帝一样,始终通过错误的媒介来看一切事物,就更应得到谅解。
根据这种想法,就可以很容易地说明女性为什么特别喜爱打扮,而不必假定它是希望取悦于她所依赖的男性的结果。
总之,假定一个女孩子生来就喜欢卖弄风情;假定有一种与传宗接代的自然冲动有关的欲望,甚至在未经不正当的教育用煽动想像的办法过早地把这种欲望激发起来以前,它就会有所表现:这些荒谬的假定太不合理了,像卢梭这样聪明敏锐的观察家,假如不是习惯于使理性屈从于好奇的欲望,使真理屈从于所喜欢的怪论,他一定不会采用这些假定的。
但是,一个为灵魂不朽作热烈争辩而且说得头头是道的人,这样给心灵以性别的区分,是不很符合他的原则的。当真理成为一种假设的障碍的时候,真理是一个多么软弱无力的壁垒!卢梭尊重美德几乎可以说是崇拜美德,可是他放任自己,让爱情沉溺于色情。他的想像力经常使他那焚身的欲火燃烧不停;但是他为了调和他对自制、坚忍和英勇的美德等等的尊重(像他那样的人是不可能冷静地赞佩这些美德的)
,就竭力颠倒自然法则,并且提倡一种含有危害性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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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于最高智慧的理论。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生活中的实例而试图证明女孩子天生就。。
注意她们的体态,为此编造的荒诞故事是不值一笑的。
他说,有一位小姑娘竟会有这种适当的趣味:仅仅因为她看到聚精会神写“O”
这个字母时的姿态有欠优美,就放弃了这种愉快的乐趣,像这样的故事是应该与那博学的猪的故事选在一起的。
①
我可以说比卢梭有机会观察过更多的女孩子的童年时代。我还能记起我自己的感受,并且我曾经不断地注意过我的周围;但是对于女性性格最初的表现,我和他的看法不但大不相同,而且我敢肯定,一个女孩子如果闲散没有使她的精神消沉,或者假装的害羞没有影响她的天真烂漫,总会是蹦蹦跳跳、非常顽皮的,而且布娃娃也永远不会引起她的注意,除非是闭居的生活使她别无他事可做。简单来说假如远在自然造成任何区别以前,人们不向女孩子和男孩子灌注性别观念的话,这些孩子是可以毫无妨害地在一起玩耍的。我还要再进一步肯定一个毋庸争辩的事实,就我所看到的来说,凡是那些行动合理,或者表现出任何高深智力的妇女,大多数都是偶然得到了放任的,正像某些文雅的女教育家所暗中
①“我认识一个女孩子,在她认字以前就先学着写字,在她会用笔以前就开始用针写字。最初她确是想到只写”O“这个字母。她经常把这个字母写成各种大大小小的形式,但总是写不好。不幸有一天正在她聚精会神地写的时候,她无意中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当她发现自己坐着写字时的姿势是那样难看,她就像另一个智慧的女神那样,立刻扔掉手里的笔,决心再不写”O“这个字母了。他哥哥同样也不喜欢写字,但他讨厌写字的原因是那种拘束,而不是难看的姿势。”——见《爱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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讥讽的那样。
由于童年和青春期不注意健康所造成的有害后果,超过了我们所能想像的范围——身体方面的依赖自然会产生精神方面的依赖;当她把大部时间都消磨在抵御或者忍受疾病痛苦的时候,她怎么能成为一个好妻子或者好母亲呢?假如一个女人在她的行为的动机中,早年就掺杂有关于美的错误观念和虚伪的多愁善感,那么我们就不能期待她坚决努力增强她的体质和避免沉溺于那些使身体衰弱的放纵行为。大多数男人有时不得不忍受身体方面的不便,并不得不忍受严寒酷暑的袭击,但是优美的女性,简直可以说已成为她们身体的奴隶,而且还把这种屈服引以为荣。
我曾经认识一个身体弱的时髦女人,她对于她的纤弱和娇气还感到异乎寻常地得意。她认为挑三拣四的口味和极小的食量乃是人类完美的高度表现,从而身体力行。我看见这位虚伪做作的弱女人把一切生活上的责任放在脑后,悠然自得地躺在沙发上,夸耀着她的胃口不佳,为的是证明纤弱发展到娇气十足或者娇气十足产生了纤弱。这种可笑的莫明其妙的话,本来是难于让人理解的。然而,那时我却看见她在侮辱一位值得尊敬的年老妇人;那位老妇人,因为意外的不幸,现在不得不仰仗于她以之为夸耀的施舍,而过去老妇人生活环境好的时候,这女人曾经得到过这位老人的好处的。
一个人,像西巴里特①人那样沉迷于奢侈享乐中,如果还没有丧
①西巴里特(Sgbarite)是意大利南部的一座古城,传说古时当地居民都好奢侈,喜享乐,后来这个字就引申成为游手好闲贪图享乐者的别名。——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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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一切美德,或者从未受过道德训诫的影响(这种道德训诫,虽然可以防止邪恶,但实际是代替心灵培养的一个拙劣办法)
,能够变成这样一个软弱堕落的人么?
这样的女人比起那些因具有法律不能约束的权力而堕落了的罗马皇帝来,并不算是一个更无理性的怪物。但是自从国王更多地受着法律的限制和荣誉的拘束(不管这种拘束是多么无力)以来,在历史的记载上愚蠢和残忍的悖乎人情的例子就不那样比比皆是了;而那种把美德和天才扼杀在萌芽状态中的专制暴政,也没有带着毁灭性的狂飙在欧洲得逞;这种狂飙曾经使土耳其变成一片荒凉,使人们无所成就,同时使土地成为不毛之地。
妇女在各地都是处在这样可悲的状态下,因为要保持她们的天真(对愚昧一词的客气用语)
,所以就不让她们看到真理,并且在她们的官能获得任何力量以前,就使她们装出一副不自然的性格。她们从幼年起就受这样的教导:认为“美”就是女人统治一切的手段,要心为形役,心灵只能循着它的金丝笼的周围遨游,赞美那把它牢笼起来的监狱。男人有各种不同的工作和事业来占据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心胸开朗;但是妇女则被限制在一件事情上,经常注意她们自己的最不重要的事情,很少能看到眼前胜利以外的事情。她们由于男人的自高自大与纵欲好色,以及她们的——像暴君的统治欲望一样——目光短浅的暂时统治的欲望,而处在被奴役的状态之下,一旦她们从这种奴役中解放出来,我们再看到她们的种种软弱一定会感到惊讶。请容许我对这论据再作进一步的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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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中的一段比喻讲到一个魔鬼到处寻找他所应该吞食的人①,假如我们承认有这种魔鬼存在,如果他要败坏人类的品格,最有效的办法或许莫过于给一个人以绝对的权力。
这个论点可以分成几方面。出身、财富和那些使人无须作智力方面的努力便可驾凌同胞之上的一切外在有利条件,实际上将使他降落到他人之下。随着他软弱的程度,他将被有心机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直到这个傲然自大的怪物丧失一切人性为止。至于那些好似一群绵羊的人们,甘心情愿地追随在这样一个领袖的后边,原是一种不合理的现象,只能用他们希求眼前快乐和理解力狭隘来解释。受着奴性依赖的教育,精力因奢侈和懒惰变成衰弱,在这种状态下,那种敢于挺身而出坚决维护人权的人,或者那种敢于要求有道德的人应该享有特权的人(有道德的人要取得优越地位只有这一条道路)
,我们到哪里去找呢?
人们仍然受着君主和大臣们的奴役,他们掌握着阻碍人类思想发展的极其有害的权力,世界要从这种奴役中解放出来还需要一个相当长的时期。
因此就不要让男人在以权势自豪的时候,使用那些暴君和贪财的权臣们所曾经运用过的论据,他们曾错误地主张:女人应该被征服,因为她一直是被征服的。但是,在男人为合理的法律所支配,享受到天赋自由的时候,如果女人不与他同享自由,那就让男人看不起女人吧;在这辉煌的时代到来之前,当男人攻击女性的愚蠢时,让他不要忘记了他自己的愚蠢。